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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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房間內彌漫著尷尬的氣氛，徐嬌嬌卻無動於衷。
她只是看著他們，像頒發命令似地說：“我今晚就睡這裏。”
徐風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知道徐嬌嬌是故意的，徐嬌嬌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不管女人還是男人。
女人會讓她的紅眼病加重進而成為眼中釘，男人只是肉中刺。
比起男人來說，女人更讓她有危機感。
徐風止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徐嬌嬌知道真相會怎麽樣。
她會不會直接瘋了？
徐風止沒敢看林渡水，他怕他看到他臉上的驚訝、無語以及同情。
我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個媽，徐風止自嘲。他還心說，林渡水為什麽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
窗外是艷陽天，徐風止卻覺得，這會兒應該下場雨，這樣才夠應景。
艷陽天太艷，光太亮，藏不住心裏那點陰暗。
要是能下著雨就好。
徐風止不敢看他。
林渡水感覺出來了，要是他能未蔔先知這麽尷尬的場景，他就不來了，省得徐風止擋在他身前，省得徐風止這麽狼狽。
他現在一定覺得很難堪，這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受任誰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這太狼狽了。
林渡水為他感同身受，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忖度很久，說：“姐姐，雖然你很年輕，但是徐哥已經21了，是個大男孩了，不是以前的小孩了……”
他的話沒說完，徐嬌嬌打斷了他，她笑著說：“我知道啊。”
她慢條斯理地看著他，說：“不過這有什麽關系，他是我生的，是我的，他的什麽都是我的，是不是，阿止？”
林渡水張口結舌，他沒想到徐嬌嬌會說這樣的話。
天底下哪裏會有母親能說出這樣的話。
子女從父母處來，獨立於父母，這才是養育的意義。
如果這是他的媽媽，他一定會駁斥他，但她不是，她是徐風止的母親。
在聽到這段話之後，徐風止看向了她，眉眼陰郁，快樂被封殺，他的神色有一層悲憫，不知道悲憫的是他自己還是徐嬌嬌，又或者是林渡水。
他說：“我是你的生，但我不是你的。”
徐嬌嬌罕見地沈默了一下，這房間有外人在。她的神色壓抑到極點的不悅，這種不悅，她卻用了笑展現。
那個笑像食人花，殺人先誘人，她說：“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我不睡這裏，你都願意給我訂酒店了，那我去住酒店，明天媽媽再來。”
她的長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精光一閃，她拍了拍徐風止的肩膀說：“是長大了，媽媽忘記了，總覺得是小孩，我很想你，以後要記得接我的電話，接我的視頻。”
她看向了林渡水，像所有識大體的大人那樣為了維持著表面的和諧，說：“你叫林渡水是吧，讓你看笑話了，我在跟阿止開玩笑。”
林渡水有片刻的怔忪，為的就是徐嬌嬌的變臉。
徐嬌嬌的變臉太快了。
誰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麽。
徐嬌嬌又對著他笑了下。
林渡水也訕訕地笑了一下。
等徐嬌嬌走了，房間裏的溫度降到了零度。
徐風止站在那裏沒有動，仿佛跟徐嬌嬌的那場交涉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
林渡水主動貼了上去，開口打破沈寂，問：“塗藥了嗎？”
他問他的臉上和手上的傷。
徐風止“嗯”了一聲，情緒極淡，錯身而過他。
林渡水及時拉住了他的袖子，他不敢碰他的手，怕給他碰疼了，說：“怎麽了？”
徐風止說：“關門。”
林渡水說：“我給你關。”
他去把房門鎖好了，裏裏外外都鎖好了，這下誰都進不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徐風止在撿地上的鏡子碎渣了。
林渡水蹭在他身邊，靜靜地幫他一起撿，誰也沒開口說話。
他怕徐風止不敢面對他，誰都不希望被人看到狼狽的一面。
他怕他讓他覺得壓折了最後一根稻草。
這時，他聽到徐風止說：“我媽有一點占有欲。”
他晦澀地解釋說：“她覺得我是她的，就該聽她的話。”
林渡水點頭，說：“嗯。”
徐風止停滯了一下，開口，說：“很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
讓你看我無能為力的那一刻。
林渡水搖搖頭，說：“沒事。”
他看上去很深明大義，林渡水拍了下他的肩膀，無比豁達地說：“小事，誰家還沒本難念的經了，我媽還經常跟別人說我七八歲尿床的事情呢，沒事，你別在意。”
可這不一樣。
徐風止心想。
他看著林渡水對他展顏一笑，笑容明燦，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可是這是他心裏最深的陰影區。
他第一次看著林渡水的笑容，笑不出來。
徐嬌嬌的出現無疑提醒了他，徐風止，你是怎麽長大的，怎麽長成這樣一個人的。
林渡水勾住了他的肩，說：“沒事的。”
他是個明亮的人，一如初見，他早該知道的。
徐風止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給了他一個笑。
就這樣吧。
林渡水說：“我來撿吧，我們先塗藥重新包紮吧，都滲血了。”
“沒事，不用，”徐風止不知道自己在賭氣什麽，就是看玻璃碎渣不順眼，說，“先打掃。”
林渡水拗不過他，只好說：“我來吧，相信我，我肯定給你打掃得什麽破璃碎渣都不剩，你先坐在那裏好嗎，我等一下給你塗藥。”
林渡水望著他的眼睛，他眼裏的紅血絲沒消，眼下烏青，這人在他走後肯定也沒能休息。
他心疼他。
特別是他臉上還有破口的幾道血痕。
他沒有問他的傷口怎麽來的，他只是心軟，他只是心疼，他放低了聲音，說：“好嗎？”
徐風止的聲音一哽，翻湧上來的情緒溺斃了他的理智，他本不該答應的，他答應了。
他說：“嗯，疼。”
和告訴徐嬌嬌不同的是，這個疼更真情實意。
真疼啊。被人打了罵了抓了，真得好疼。
林渡水想了一下，還是去摸了一下他的頭，就像他之間摸他那樣自然，說：“要靠靠嗎？”
怎麽會有人這麽好。
徐風止放下了手裏的玻璃渣，靠了過去，閉上了眼睛。
真是拒絕不了林渡水。
他心想。
就這樣吧，要是死在這一刻，會不會讓林渡水記住他一輩子。
等清掃完玻璃渣，是幾分鐘之後的事情，林渡水順手把他的房間收拾整潔了。
徐風止坐在椅子上等他，林渡水說：“把手放在上面，我看看，我們等一下再處理臉上的傷口。”
比起破口的臉，手更嚴重。
給他包紮的人包得粗糙，只是把傷口包住了而已，根本沒顧及供血，這讓徐風止的手指比往常還冰冷。
林渡水迅速拆了紗布，皺了眉，徐風止手指根上全是血，血肉模糊一片。
他揉了揉他的手指頭說：“有沒有覺得不舒服？”他的手很冷，供血不足，人是會覺得不舒服的。
徐風止說：“沒有。”
好吧，林渡水心想，但他說：“我給你揉一揉，你的手很冷。”
“冰到你了嗎？”
“不是，”林渡水說，“我沒有覺得你的手冰，你的供血不足，這兒都是蒼白的。”
他的指腹都沒有一點顏色。
林渡水說：“真得沒有覺得不舒服嗎？”
“……一點點，不過還好。”徐風止說，他仔細感受一下，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兒心悸，但可能這是心裏感受。
林渡水說：“不舒服的話，我們等會去醫院。”
“這麽一點點的傷口，不需要吧？”
“處理不好是會留疤的。”
“但是這沒有關系。”
“有關系的，”林渡水說，“你的手很好看，不應該有疤痕。”
徐風止怔了下，說；“是嗎，你覺得我的手很好看？”
“很好看，不光手，你長得也很好看，你要好好愛惜你自己，”林渡水沾了沾酒精，說，“我要給你消毒了，這次會特別疼，比上一次還要疼。”
徐風止這裏只有酒精。
他本來還想說，你應該買一瓶碘伏的，但他沒說，這樣顯得徐風止一直會受傷一樣。
林渡水在消毒之前，再一次重申，說：“真得會很疼。”
這一次的傷口這麽多，破口這麽大，再怎麽小心，酒精都有很大的刺激。
他沾了一點，試塗在上，酒精牽扯的疼痛像被牽拉，錐刺的疼。
他每給他塗一處骨節，他就抖一下。
林渡水就塗了那麽兩下，塗不下去了，這次的傷口不比上次，上次忍忍還好，這次，他忍不住了。徐風止可是忍著疼的，這疼像是把他的血色都帶走了一樣，他連唇色都是蒼白了。
林渡水覺得這傷像是傷在了他心口，要不然他怎麽那麽難熬，他簡單包紮了一下，說：“我去給你買瓶碘伏。”
徐風止卻拉住了他的袖子說：“不用。”
別去了。
別對我這麽好。
他說：“就這麽消毒吧。”
林渡水回望著他，半晌，他說：“徐風止，你是什麽傻子，你還有臉上的傷口要消毒，你不怕疼，我怕你疼，我還要給你去買一點藥，光紗布包著，好得很慢。”
他說：“我希望你好，別那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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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彌漫著尷尬的氣氛，徐嬌嬌卻無動於衷。
她只是看著他們，像頒發命令似地說：“我今晚就睡這裏。”
徐風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知道徐嬌嬌是故意的，徐嬌嬌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不管女人還是男人。
女人會讓她的紅眼病加重進而成為眼中釘，男人只是肉中刺。
比起男人來說，女人更讓她有危機感。
徐風止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徐嬌嬌知道真相會怎麽樣。
她會不會直接瘋了？
徐風止沒敢看林渡水，他怕他看到他臉上的驚訝、無語以及同情。
我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個媽，徐風止自嘲。他還心說，林渡水為什麽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
窗外是艷陽天，徐風止卻覺得，這會兒應該下場雨，這樣才夠應景。
艷陽天太艷，光太亮，藏不住心裏那點陰暗。
要是能下著雨就好。
徐風止不敢看他。
林渡水感覺出來了，要是他能未蔔先知這麽尷尬的場景，他就不來了，省得徐風止擋在他身前，省得徐風止這麽狼狽。
他現在一定覺得很難堪，這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受任誰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這太狼狽了。
林渡水為他感同身受，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忖度很久，說：“姐姐，雖然你很年輕，但是徐哥已經21了，是個大男孩了，不是以前的小孩了……”
他的話沒說完，徐嬌嬌打斷了他，她笑著說：“我知道啊。”
她慢條斯理地看著他，說：“不過這有什麽關系，他是我生的，是我的，他的什麽都是我的，是不是，阿止？”
林渡水張口結舌，他沒想到徐嬌嬌會說這樣的話。
天底下哪裏會有母親能說出這樣的話。
子女從父母處來，獨立於父母，這才是養育的意義。
如果這是他的媽媽，他一定會駁斥他，但她不是，她是徐風止的母親。
在聽到這段話之後，徐風止看向了她，眉眼陰郁，快樂被封殺，他的神色有一層悲憫，不知道悲憫的是他自己還是徐嬌嬌，又或者是林渡水。
他說：“我是你的生，但我不是你的。”
徐嬌嬌罕見地沈默了一下，這房間有外人在。她的神色壓抑到極點的不悅，這種不悅，她卻用了笑展現。
那個笑像食人花，殺人先誘人，她說：“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我不睡這裏，你都願意給我訂酒店了，那我去住酒店，明天媽媽再來。”
她的長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精光一閃，她拍了拍徐風止的肩膀說：“是長大了，媽媽忘記了，總覺得是小孩，我很想你，以後要記得接我的電話，接我的視頻。”
她看向了林渡水，像所有識大體的大人那樣為了維持著表面的和諧，說：“你叫林渡水是吧，讓你看笑話了，我在跟阿止開玩笑。”
林渡水有片刻的怔忪，為的就是徐嬌嬌的變臉。
徐嬌嬌的變臉太快了。
誰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麽。
徐嬌嬌又對著他笑了下。
林渡水也訕訕地笑了一下。
等徐嬌嬌走了，房間裏的溫度降到了零度。
徐風止站在那裏沒有動，仿佛跟徐嬌嬌的那場交涉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
林渡水主動貼了上去，開口打破沈寂，問：“塗藥了嗎？”
他問他的臉上和手上的傷。
徐風止“嗯”了一聲，情緒極淡，錯身而過他。
林渡水及時拉住了他的袖子，他不敢碰他的手，怕給他碰疼了，說：“怎麽了？”
徐風止說：“關門。”
林渡水說：“我給你關。”
他去把房門鎖好了，裏裏外外都鎖好了，這下誰都進不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徐風止在撿地上的鏡子碎渣了。
林渡水蹭在他身邊，靜靜地幫他一起撿，誰也沒開口說話。
他怕徐風止不敢面對他，誰都不希望被人看到狼狽的一面。
他怕他讓他覺得壓折了最後一根稻草。
這時，他聽到徐風止說：“我媽有一點占有欲。”
他晦澀地解釋說：“她覺得我是她的，就該聽她的話。”
林渡水點頭，說：“嗯。”
徐風止停滯了一下，開口，說：“很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
讓你看我無能為力的那一刻。
林渡水搖搖頭，說：“沒事。”
他看上去很深明大義，林渡水拍了下他的肩膀，無比豁達地說：“小事，誰家還沒本難念的經了，我媽還經常跟別人說我七八歲尿床的事情呢，沒事，你別在意。”
可這不一樣。
徐風止心想。
他看著林渡水對他展顏一笑，笑容明燦，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可是這是他心裏最深的陰影區。
他第一次看著林渡水的笑容，笑不出來。
徐嬌嬌的出現無疑提醒了他，徐風止，你是怎麽長大的，怎麽長成這樣一個人的。
林渡水勾住了他的肩，說：“沒事的。”
他是個明亮的人，一如初見，他早該知道的。
徐風止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給了他一個笑。
就這樣吧。
林渡水說：“我來撿吧，我們先塗藥重新包紮吧，都滲血了。”
“沒事，不用，”徐風止不知道自己在賭氣什麽，就是看玻璃碎渣不順眼，說，“先打掃。”
林渡水拗不過他，只好說：“我來吧，相信我，我肯定給你打掃得什麽破璃碎渣都不剩，你先坐在那裏好嗎，我等一下給你塗藥。”
林渡水望著他的眼睛，他眼裏的紅血絲沒消，眼下烏青，這人在他走後肯定也沒能休息。
他心疼他。
特別是他臉上還有破口的幾道血痕。
他沒有問他的傷口怎麽來的，他只是心軟，他只是心疼，他放低了聲音，說：“好嗎？”
徐風止的聲音一哽，翻湧上來的情緒溺斃了他的理智，他本不該答應的，他答應了。
他說：“嗯，疼。”
和告訴徐嬌嬌不同的是，這個疼更真情實意。
真疼啊。被人打了罵了抓了，真得好疼。
林渡水想了一下，還是去摸了一下他的頭，就像他之間摸他那樣自然，說：“要靠靠嗎？”
怎麽會有人這麽好。
徐風止放下了手裏的玻璃渣，靠了過去，閉上了眼睛。
真是拒絕不了林渡水。
他心想。
就這樣吧，要是死在這一刻，會不會讓林渡水記住他一輩子。
等清掃完玻璃渣，是幾分鐘之後的事情，林渡水順手把他的房間收拾整潔了。
徐風止坐在椅子上等他，林渡水說：“把手放在上面，我看看，我們等一下再處理臉上的傷口。”
比起破口的臉，手更嚴重。
給他包紮的人包得粗糙，只是把傷口包住了而已，根本沒顧及供血，這讓徐風止的手指比往常還冰冷。
林渡水迅速拆了紗布，皺了眉，徐風止手指根上全是血，血肉模糊一片。
他揉了揉他的手指頭說：“有沒有覺得不舒服？”他的手很冷，供血不足，人是會覺得不舒服的。
徐風止說：“沒有。”
好吧，林渡水心想，但他說：“我給你揉一揉，你的手很冷。”
“冰到你了嗎？”
“不是，”林渡水說，“我沒有覺得你的手冰，你的供血不足，這兒都是蒼白的。”
他的指腹都沒有一點顏色。
林渡水說：“真得沒有覺得不舒服嗎？”
“……一點點，不過還好。”徐風止說，他仔細感受一下，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兒心悸，但可能這是心裏感受。
林渡水說：“不舒服的話，我們等會去醫院。”
“這麽一點點的傷口，不需要吧？”
“處理不好是會留疤的。”
“但是這沒有關系。”
“有關系的，”林渡水說，“你的手很好看，不應該有疤痕。”
徐風止怔了下，說；“是嗎，你覺得我的手很好看？”
“很好看，不光手，你長得也很好看，你要好好愛惜你自己，”林渡水沾了沾酒精，說，“我要給你消毒了，這次會特別疼，比上一次還要疼。”
徐風止這裏只有酒精。
他本來還想說，你應該買一瓶碘伏的，但他沒說，這樣顯得徐風止一直會受傷一樣。
林渡水在消毒之前，再一次重申，說：“真得會很疼。”
這一次的傷口這麽多，破口這麽大，再怎麽小心，酒精都有很大的刺激。
他沾了一點，試塗在上，酒精牽扯的疼痛像被牽拉，錐刺的疼。
他每給他塗一處骨節，他就抖一下。
林渡水就塗了那麽兩下，塗不下去了，這次的傷口不比上次，上次忍忍還好，這次，他忍不住了。徐風止可是忍著疼的，這疼像是把他的血色都帶走了一樣，他連唇色都是蒼白了。
林渡水覺得這傷像是傷在了他心口，要不然他怎麽那麽難熬，他簡單包紮了一下，說：“我去給你買瓶碘伏。”
徐風止卻拉住了他的袖子說：“不用。”
別去了。
別對我這麽好。
他說：“就這麽消毒吧。”
林渡水回望著他，半晌，他說：“徐風止，你是什麽傻子，你還有臉上的傷口要消毒，你不怕疼，我怕你疼，我還要給你去買一點藥，光紗布包著，好得很慢。”
他說：“我希望你好，別那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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