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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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一個城市裏回憶太多，賀鑄安不舍得離開，但留在這裏也像是煎熬。
他有些矛盾，他坐在窗前抽了一夜的煙，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色。
陳煜然關於成都的日記他看了很多遍，甚至都能夠原原本本地背下來。
指腹壓在上面有清晰的凹凸感，是陳煜然圓潤的字體。他在每一次日記的開頭都寫著——“賀鑄安，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
以前賀鑄安不會翻陳煜然的日記，從來不知道他每一次都會寫這樣的句子，就像是回應一樣，和他每張紙條遙遙呼應，寫著那些說不完又說不清的愛意。
他終於在某個清晨收拾了行李，在門口和這間房道別，合上門的時候就像是和這座城市告別。
賀鑄安開上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開車獨自前往青海。
“聽說青海湖很美。”陳煜然有一年靠在陽臺的搖椅上說著，“還沒去過，看到了同事拍的照片。”
賀鑄安站在旁邊點了一根煙，他在火光明滅中點了點頭。
“你怎麽又點了一根？”陳煜然偏著頭，“怎麽事前事後都要抽？”
賀鑄安笑了起來，這支煙抽了兩口就被賀鑄安熄滅了。他把煙掐了，又躬下身揉陳煜然的臉。
“先別動我。”陳煜然瞇了瞇眼，他還沒從剛剛的刺激中緩過勁來，“我的腿還是感覺有點抖。”
賀鑄安低下頭和他交換了一個吻，攏著他的身體捏他的腿，按摩他的腰。
“最近還腰疼嗎？”前些天陳煜然抱怨腰疼，賀鑄安給他找了一個熟悉的按摩師傅，在電話裏問了很多次。
陳煜然懶洋洋地搖了搖頭。
“青海。”賀鑄安把他抱了起來，走回了臥室，“去過兩三次，逛過一次青海湖，差點把無人機掉進去。”
賀鑄安喜歡吻陳煜然的肚子，喜歡把他托在自己懷裏胸膛貼著胸膛。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們院最貴的那個——二十多萬的那個無人機，”賀鑄安撚他的發絲，慢悠悠說，“當時我們院來了兩個實習生，和新來的小鄭，三個人航拍。沒控制好，一邊沾了水，可能是短了路，抖了兩下就往下滑……”
陳煜然眼睛亮晶晶聽著。
“幸好張哥離得近，一把抓住了，得虧幹了之後沒什麽別的問題，還能繼續飛起來，不然上哪裏找二十萬。”賀鑄安聲音不高，語速不快，陳煜然趴在他身上放松下來。
“等我掙了錢，送你一個更好的。”陳煜然適時插進一句話來。
“二十萬。”賀鑄安開口，“二十萬想做什麽不成，有二十萬我要給我們小然換大房子。”
陳煜然笑得很甜，貼著賀鑄安笑著：“繼續講。”
車停在青海湖邊上的時候賀鑄安坐在車裏拉下車窗，風灌了進來。
“我們到青海湖了。”賀鑄安在風裏說。
他覺得陳煜然一定會笑，會打開天窗探出頭去，會對著湛藍的天空喊出聲來。
賀鑄安只是靠在椅背上聽著湖邊的風聲和游人來往的笑談聲。
“這裏很熱鬧。”他好像聽到陳煜然慢悠悠在他身邊說道，“沒想過這裏這麽熱鬧。”
湖面以東西為長，直抵天際。湖面湛藍清透，浩瀚之間仿佛像是一塊美麗的藍色寶石。
“盡攬蒼穹清水綠，秋光初露入晴空。”
賀鑄安慢慢念到，好像是念給陳煜然聽的，倒不如說是年給自己聽的。
他總是在什麽地方自言自語，留下些什麽，再在紙條上寫很多想說的話留給陳煜然。
他還是會寫“陳煜然，我好想你”，他瞇著眼睛寫那些說不完的話，又在思緒斷開的時候點一支煙。
筆尖依舊在紙上沙沙地滑動：
“有時候我會想些很矛盾的事情。
比如你當住院醫的第二年。
父母走得太早，我早就忘了當時三口人是怎麽住在那又偏又遠的小房子裏的。好像那時候並沒有什麽想法，有可能年紀很小不會想那麽多。只是在一個偶然去你宿舍的時候，忽然覺得我還是要在這個城市裏買一套房子，買一套屬於我們的房子。
出差一趟補貼很多，加上這些年的積蓄我們咬著牙買了這座城市的第一套房。
我一邊想給你最好的，一邊又想陪著你。
你不在的日子裏我總是坐在晚上想那些當初沒選擇過的道路，會想很多，可能人總是會去美化自己沒有選擇的道路，但誰又能說得清最終的結局將滑向什麽樣的地方。
如果我選擇更安穩的生活，可以有無數的時間陪伴你，地質局的工作會變成簡單的文書工作、或者幹脆調去科教雜志社當一個編輯。但是我文筆歷來不好，只能用這種蒼白的話語說我很想你。
陳煜然，我現在還是很想你。
但是那樣的話我們什麽時候能買起第一套房呢？可能我們會很長時間租住在一間小公寓裏，不能隨心所欲地養一只小貓，也不能放下你那些一箱一箱的工具書。
想來還是這樣更好一些，我總能把那些最美好的一切送給你。但我好像缺席了你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我有時做夢會夢到你在罵我。
我倒是希望你能多罵我幾句，免得以後做夢的時候缺少素材。
現在我正坐在青海湖邊，正望著青海湖想著你，只好在紙上說那些我想你的話。
你說你會在湖邊說什麽呢？
剛剛開車過來的時候想起了一句詩來：
‘瑪吉阿米，能告訴我嗎？
我的心裏為什麽比苦酒更苦？’
這些亂七八糟的酸詩也不知什麽時候塞進我腦子裏的，反倒是三十多歲快四十的時候一句一句蹦出來。
青海湖的天好藍，我好想拍照帶給你，但是想到你看不到，就覺得心裏一陣刺痛。這種疼痛延續了很久，一直到現在，在每天夜裏，在睡不著的深夜，在我想你的時候。
好像讓你告訴我該怎麽辦，張開嘴又說不出話來。
在家的時候葉子會在晚上趴到我腿上來，它好像也明白一點，最近乖了很多。我抽煙的時候他就用頭蹭我的手心，像是在安慰我一樣。本來想帶葉子一起出來，可是我們家寶寶從小嬌生慣養，帶它出來怕她生病，也怕它會害怕。
我們家小然也嬌生慣養。”
賀鑄安寫到這裏停了下來，他的思路忽然斷了。
他想問陳煜然疼不疼，但卻說不出口來。
他忽然想起其實在那很久之後，陳煜然又一次提起青海。
那是一天晚上，下了飛機的賀鑄安本來是要回家的，坐在回家的地鐵上問陳煜然在哪裏。
陳煜然剛剛做完手術，正準備收拾一下去吃飯，然後回家睡一個美美的覺。
賀鑄安在下一站的位置下了地鐵，奔向了陳煜然回家的地鐵站。
他手裏捏著一杯甜牛奶，一遍一遍確認陳煜然走到哪裏了。
在迎面看到拎著行李箱的賀鑄安時，陳煜然忽然停下了腳步，笑容燦爛地望著賀鑄安。
“走吧，我們回家。”陳煜然有些開心，很久沒有這種賀鑄安接他下班的機會。
地鐵上人擠著人，陳煜然眼睛裏沒有一點疲憊，亮晶晶望著賀鑄安，眼角挑起來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陳煜然的眼睛還是充滿期待的望著他。
他喜歡這樣的夜晚。
喜歡看陳煜然的眼睛，喜歡陳煜然這樣開心的樣子。
他們在擁擠的人潮中身體貼得很近，陳煜然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哼著歌。
“你從哪裏回來？”陳煜然最近很忙，顧不上回消息，就只是問了時間。前些天天氣大變，賀鑄安臨時帶著隊伍換了出行方案。
“青海。”賀鑄安身體搖晃的時候皮膚蹭著陳煜然的皮膚，“從西寧中轉。”
“青海有什麽好吃的嗎？”陳煜然大抵是在這樣的搖晃中困了些，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打了一個哈欠。
“有，”賀鑄安想了想，“我中轉在便利店吃的青稞面包很好吃。”
“只有面包？”陳煜然的失望呼之欲出，眼角耷拉下來。
賀鑄安開始低聲笑了起來，身體都抖了起來。
“裏面還有耗牛肉幹和一些奶制品，青稞餅。”他帶著笑意慢慢說道，“知道你不喜歡吃面包，買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愛吃。”
陳煜然又開心起來，剛剛哼了一半的歌又唱了起來。
他問了很多青海的事，包括天氣、風景和飲食，賀鑄安一條一條回答，不耐煩了就把他扯到懷裏問他想不想去。
“我們什麽時候能一起休假？”陳煜然揉了揉頭發，作住院醫這段時間太累，他很久都沒像之前一樣能休完整的假期。
“我爭取一下。”賀鑄安笑著說。
這些年他的工作穩定很多，陳煜然工作最忙的幾年他減少了出差考察的時間，爭取在每一次陳煜然下班的時候都能接到他。
這樣的日子在陳煜然當住院醫的那些年都是這樣，但是他們卻沒能有任何機會一起休假、一起去一個地方旅游。
以至於陳煜然最想去的地方從青海變成了拉薩。
陳煜然去過拉薩，但卻沒逛過拉薩。
賀鑄安熄了手上的煙悶悶地想：大概今夜要找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好好休息，明天或者後天就開車前往拉薩。
因為陳煜然說過：有機會我要好好逛一下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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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城市裏回憶太多，賀鑄安不舍得離開，但留在這裏也像是煎熬。
他有些矛盾，他坐在窗前抽了一夜的煙，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色。
陳煜然關於成都的日記他看了很多遍，甚至都能夠原原本本地背下來。
指腹壓在上面有清晰的凹凸感，是陳煜然圓潤的字體。他在每一次日記的開頭都寫著——“賀鑄安，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
以前賀鑄安不會翻陳煜然的日記，從來不知道他每一次都會寫這樣的句子，就像是回應一樣，和他每張紙條遙遙呼應，寫著那些說不完又說不清的愛意。
他終於在某個清晨收拾了行李，在門口和這間房道別，合上門的時候就像是和這座城市告別。
賀鑄安開上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開車獨自前往青海。
“聽說青海湖很美。”陳煜然有一年靠在陽臺的搖椅上說著，“還沒去過，看到了同事拍的照片。”
賀鑄安站在旁邊點了一根煙，他在火光明滅中點了點頭。
“你怎麽又點了一根？”陳煜然偏著頭，“怎麽事前事後都要抽？”
賀鑄安笑了起來，這支煙抽了兩口就被賀鑄安熄滅了。他把煙掐了，又躬下身揉陳煜然的臉。
“先別動我。”陳煜然瞇了瞇眼，他還沒從剛剛的刺激中緩過勁來，“我的腿還是感覺有點抖。”
賀鑄安低下頭和他交換了一個吻，攏著他的身體捏他的腿，按摩他的腰。
“最近還腰疼嗎？”前些天陳煜然抱怨腰疼，賀鑄安給他找了一個熟悉的按摩師傅，在電話裏問了很多次。
陳煜然懶洋洋地搖了搖頭。
“青海。”賀鑄安把他抱了起來，走回了臥室，“去過兩三次，逛過一次青海湖，差點把無人機掉進去。”
賀鑄安喜歡吻陳煜然的肚子，喜歡把他托在自己懷裏胸膛貼著胸膛。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們院最貴的那個——二十多萬的那個無人機，”賀鑄安撚他的發絲，慢悠悠說，“當時我們院來了兩個實習生，和新來的小鄭，三個人航拍。沒控制好，一邊沾了水，可能是短了路，抖了兩下就往下滑……”
陳煜然眼睛亮晶晶聽著。
“幸好張哥離得近，一把抓住了，得虧幹了之後沒什麽別的問題，還能繼續飛起來，不然上哪裏找二十萬。”賀鑄安聲音不高，語速不快，陳煜然趴在他身上放松下來。
“等我掙了錢，送你一個更好的。”陳煜然適時插進一句話來。
“二十萬。”賀鑄安開口，“二十萬想做什麽不成，有二十萬我要給我們小然換大房子。”
陳煜然笑得很甜，貼著賀鑄安笑著：“繼續講。”
車停在青海湖邊上的時候賀鑄安坐在車裏拉下車窗，風灌了進來。
“我們到青海湖了。”賀鑄安在風裏說。
他覺得陳煜然一定會笑，會打開天窗探出頭去，會對著湛藍的天空喊出聲來。
賀鑄安只是靠在椅背上聽著湖邊的風聲和游人來往的笑談聲。
“這裏很熱鬧。”他好像聽到陳煜然慢悠悠在他身邊說道，“沒想過這裏這麽熱鬧。”
湖面以東西為長，直抵天際。湖面湛藍清透，浩瀚之間仿佛像是一塊美麗的藍色寶石。
“盡攬蒼穹清水綠，秋光初露入晴空。”
賀鑄安慢慢念到，好像是念給陳煜然聽的，倒不如說是年給自己聽的。
他總是在什麽地方自言自語，留下些什麽，再在紙條上寫很多想說的話留給陳煜然。
他還是會寫“陳煜然，我好想你”，他瞇著眼睛寫那些說不完的話，又在思緒斷開的時候點一支煙。
筆尖依舊在紙上沙沙地滑動：
“有時候我會想些很矛盾的事情。
比如你當住院醫的第二年。
父母走得太早，我早就忘了當時三口人是怎麽住在那又偏又遠的小房子裏的。好像那時候並沒有什麽想法，有可能年紀很小不會想那麽多。只是在一個偶然去你宿舍的時候，忽然覺得我還是要在這個城市裏買一套房子，買一套屬於我們的房子。
出差一趟補貼很多，加上這些年的積蓄我們咬著牙買了這座城市的第一套房。
我一邊想給你最好的，一邊又想陪著你。
你不在的日子裏我總是坐在晚上想那些當初沒選擇過的道路，會想很多，可能人總是會去美化自己沒有選擇的道路，但誰又能說得清最終的結局將滑向什麽樣的地方。
如果我選擇更安穩的生活，可以有無數的時間陪伴你，地質局的工作會變成簡單的文書工作、或者幹脆調去科教雜志社當一個編輯。但是我文筆歷來不好，只能用這種蒼白的話語說我很想你。
陳煜然，我現在還是很想你。
但是那樣的話我們什麽時候能買起第一套房呢？可能我們會很長時間租住在一間小公寓裏，不能隨心所欲地養一只小貓，也不能放下你那些一箱一箱的工具書。
想來還是這樣更好一些，我總能把那些最美好的一切送給你。但我好像缺席了你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我有時做夢會夢到你在罵我。
我倒是希望你能多罵我幾句，免得以後做夢的時候缺少素材。
現在我正坐在青海湖邊，正望著青海湖想著你，只好在紙上說那些我想你的話。
你說你會在湖邊說什麽呢？
剛剛開車過來的時候想起了一句詩來：
‘瑪吉阿米，能告訴我嗎？
我的心裏為什麽比苦酒更苦？’
這些亂七八糟的酸詩也不知什麽時候塞進我腦子裏的，反倒是三十多歲快四十的時候一句一句蹦出來。
青海湖的天好藍，我好想拍照帶給你，但是想到你看不到，就覺得心裏一陣刺痛。這種疼痛延續了很久，一直到現在，在每天夜裏，在睡不著的深夜，在我想你的時候。
好像讓你告訴我該怎麽辦，張開嘴又說不出話來。
在家的時候葉子會在晚上趴到我腿上來，它好像也明白一點，最近乖了很多。我抽煙的時候他就用頭蹭我的手心，像是在安慰我一樣。本來想帶葉子一起出來，可是我們家寶寶從小嬌生慣養，帶它出來怕她生病，也怕它會害怕。
我們家小然也嬌生慣養。”
賀鑄安寫到這裏停了下來，他的思路忽然斷了。
他想問陳煜然疼不疼，但卻說不出口來。
他忽然想起其實在那很久之後，陳煜然又一次提起青海。
那是一天晚上，下了飛機的賀鑄安本來是要回家的，坐在回家的地鐵上問陳煜然在哪裏。
陳煜然剛剛做完手術，正準備收拾一下去吃飯，然後回家睡一個美美的覺。
賀鑄安在下一站的位置下了地鐵，奔向了陳煜然回家的地鐵站。
他手裏捏著一杯甜牛奶，一遍一遍確認陳煜然走到哪裏了。
在迎面看到拎著行李箱的賀鑄安時，陳煜然忽然停下了腳步，笑容燦爛地望著賀鑄安。
“走吧，我們回家。”陳煜然有些開心，很久沒有這種賀鑄安接他下班的機會。
地鐵上人擠著人，陳煜然眼睛裏沒有一點疲憊，亮晶晶望著賀鑄安，眼角挑起來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陳煜然的眼睛還是充滿期待的望著他。
他喜歡這樣的夜晚。
喜歡看陳煜然的眼睛，喜歡陳煜然這樣開心的樣子。
他們在擁擠的人潮中身體貼得很近，陳煜然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哼著歌。
“你從哪裏回來？”陳煜然最近很忙，顧不上回消息，就只是問了時間。前些天天氣大變，賀鑄安臨時帶著隊伍換了出行方案。
“青海。”賀鑄安身體搖晃的時候皮膚蹭著陳煜然的皮膚，“從西寧中轉。”
“青海有什麽好吃的嗎？”陳煜然大抵是在這樣的搖晃中困了些，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打了一個哈欠。
“有，”賀鑄安想了想，“我中轉在便利店吃的青稞面包很好吃。”
“只有面包？”陳煜然的失望呼之欲出，眼角耷拉下來。
賀鑄安開始低聲笑了起來，身體都抖了起來。
“裏面還有耗牛肉幹和一些奶制品，青稞餅。”他帶著笑意慢慢說道，“知道你不喜歡吃面包，買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愛吃。”
陳煜然又開心起來，剛剛哼了一半的歌又唱了起來。
他問了很多青海的事，包括天氣、風景和飲食，賀鑄安一條一條回答，不耐煩了就把他扯到懷裏問他想不想去。
“我們什麽時候能一起休假？”陳煜然揉了揉頭發，作住院醫這段時間太累，他很久都沒像之前一樣能休完整的假期。
“我爭取一下。”賀鑄安笑著說。
這些年他的工作穩定很多，陳煜然工作最忙的幾年他減少了出差考察的時間，爭取在每一次陳煜然下班的時候都能接到他。
這樣的日子在陳煜然當住院醫的那些年都是這樣，但是他們卻沒能有任何機會一起休假、一起去一個地方旅游。
以至於陳煜然最想去的地方從青海變成了拉薩。
陳煜然去過拉薩，但卻沒逛過拉薩。
賀鑄安熄了手上的煙悶悶地想：大概今夜要找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好好休息，明天或者後天就開車前往拉薩。
因為陳煜然說過：有機會我要好好逛一下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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