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場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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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夭把自己的心情如實畫出。
俞教授說今晚要去相親，就不回家做飯了，幫小魔女叫外賣吃。外賣到，不喜歡蔥花挑出來扔掉，豆腐太老扔掉，油燜大蝦油多蝦少還帶異味扔掉。
至於米飯……
小魔女發現，原來米飯也是會哽喉的。摸摸癟下去的肚子，她決定，去看看俞教授說的“相親”是什麽。
循著她在俞教授身上留下的味道，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她藏在餐廳頂上的排氣管後，他坐在一位笑顏如花的女人面前。俞教授的笑容那麽溫暖，可惜不是給她的。
小魔女摸摸心口，涼嗖嗖的。一陣北風吹過，餐廳裏下起漫天大雪。
原來，做人並不總是快樂的。
原來，做人是會傷心的。
最新一期推送發出後，“簡小妖”後臺簡直要炸。粉絲們哀鴻遍野，強烈要求以後虐戀情節需提前預告。更多的是鋪天蓋地來問：妖姐怎麽了？
很多粉絲火眼金睛，早把《魔女》當自傳。
林清如第一時間打電話來：“簡小妖，你作死啊？”
簡夭通宵一晚，眼睛通紅，情緒低落，還有不明原因的頭痛：“嗯？”
難得聽她這麽虛弱，林清如把聲音降低一個度：“一大早發什麽BE，害我好心情全沒了！”
BE？
如果說的是《魔女》——怎麽可能，階段性困難而已。她按太陽穴：“放心，我會搞定俞教授的。”
林清如鄙視之：“原來你還沒搞定俞教授啊。”
簡夭低低一笑，很是坦然地：“八字還沒一撇，哈哈，我把你騙得好苦。”
騙人的那個才是真苦罷？
林清如半晌不語，末了：“給你個贖罪的機會，今天請我吃大餐。”
“你作死啊，我一晚沒睡！”
說完就和林清如約好去盛德酒樓吃早茶，必竟頭痛睡不著，不如出去禍害朋友。盛德酒樓有個大花園，亭臺樓閣一樣不缺，只不過都改成了用餐的地方。
人滿為患，排隊取號。
擴音器一直在喊號：“A39號，請用餐！A39號，請用餐！”
於是一陣歡聲笑語，五六個貴婦款款走來，其中一位身著花團錦簇旗袍的女人特別眼熟。簡夭往她額角一掃，不知是長的好還是粉夠厚，完全看不出曾經縫了7針的痕跡。
正是祝夢萱。
祝夢萱也看到了簡夭，她稍微一楞，旋即笑開：“喲，小夭，和朋友來喝早茶呀？”
態度親切自然，一掃以前那種刻意做出的討好。而且，似乎也忘記簡夭曾把她的頭往墻上撞，毫無芥蒂。
——在祝夢萱看來，兩人已經正式宣戰，且自己牢牢掌握下一階段的勝利，懶得裝模作樣了。
簡夭倒不想變態度，冷冷點頭：“是。”
“那就一起吧？我做東，人多熱鬧。”祝夢萱笑瞇瞇的，她身邊的貴婦們連連附和：“一起一起，這是簡夭吧？又長大了。”“和小姑娘在一起，感覺自己也年輕十歲。”“別站著了，跟姨走。”
簡夭看向貴婦們，笑容熱絡：“謝謝阿姨，不用了，我和朋友先逛逛。”
林清如猜到祝夢萱的身份，把鼻子湊到簡夭身上東聞聞西嗅嗅：“怎麽回事？突然好大一股狐臭味！”
祝夢萱身後的貴婦們就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這簡夫人身家是比她們多，但你來路不正啊——狐魅子可不正帶著狐臭味嗎？
簡夭拍林清如的頭：“別找了，我萱姨要生氣了。”
林清如恍然大悟：“我說呢，原來是萱姨。”露出燦爛笑容看著祝夢萱：“久仰大名，簡夭經常提起你。”
繼女說後母，能有什麽好話呢？林清如，你真是天真又爛漫，無知又勇敢。
幸好祝夢萱今時不同往日，否則眼眶一紅就要落淚了。她臉色沈了一沈：“那好，你們逛。”揮揮手，正要轉身入內，忽又折回來：“小夭，這個周日是簡瑩18歲生日，我給她辦了個小Party，你能過來嗎？”
簡夭似笑非笑：“能。”而且會帶大禮來。
“那就好，簡瑩一定會很開心。遲些時候我再讓人把請帖給你，記得早點來。”
“那當然。”
祝夢萱便心滿意足的帶著眾貴婦進去了。她深覺自己得了自由和權力，這次極盡所能給女兒操持了個完美的生日宴會，如果簡夭不能親到現場羨慕嫉妒恨，這個“完美”將打折扣。
待她們走出視線，林清如咂咂嘴：“我見猶憐啊，都不忍心罵她。”
“罵她？別臟了你的嘴。”
“你妹的生日會，你真要去啊？”
“去。”她等很久了。
“那我陪你去吧。”林清如表示自己願做簡夭背後的女人。
“不用。”簡夭毫不領情：“俞樂原會陪我去。”她不會讓他走遠的，他們之間，牽絆已經太深。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又被餵了碗狗糧。”林清如再次鄙視之。
“遲早的事，提前預支給你。”簡夭嘴硬。
“呵呵。”
這一天，簡夭曠工了。魏竹溪鑒於今日《魔女》裏那一場雪，渾身冰冷，不敢造次，先是假裝太忙忘記老板這號人物，忙著忙著，還真忘了。
於是簡夭和林清如吃飽喝足後，一同回到青雲公寓。簡夭倒頭便睡，而林清如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碼字。
一個睡一個寫，一不小心夕陽西下。眼見簡夭沒有醒來的意思，林清如伸個懶腰，拍拍屁股回家去。
能吃能睡，確實沒事。
結果一到馬路上，被晚高峰撞了個暈頭轉向。林清如掏出自己的200度近視眼鏡，先是專註於截攔的士，無果，小跑50米，改盯公交車。望穿秋水望來一輛，隨著人流卷進車內，鼻子裏猛地鉆入一股銷魂味道。
林清如立刻給自己一句尼瑪——讓你提狐臭，臭死你去！
車廂內的密度可謂滴水不漏，銷魂之味如影隨形，就在鼻息間三五厘米處。林清如用盡平生定力，在窒息之前，提前一站下車。當她縱身一跳，整個世界清新了。
連公交車噴出的尾氣，也成了上佳的除臭劑。
奄奄一息間，七魂六魄歸位，方驚覺肚子裏空空如也。林清如有輕度低血糖，餓勁上來手腳發軟冷汗淋漓。此時還沒有發作，林清如不敢怠慢，環顧四周，只有一家麻辣燙。
顧不得，就它了。
先是狼吞虎咽，後是細嚼慢咽，一個人的麻辣燙居然也吃了快1小時。肚子圓了，心情也就好了，這便慢悠悠走回小區。大堂的燈滅了一盞，空調撲面，竟有種陰森森的涼意。
林清如已經給自己交首付買了套房，半年後入夥，住這裏純屬過渡，因為畢業不能住學校，剛租下一個星期。該小區大名黃金豪庭，樓高30層，年齡近20歲，最大的好處是便宜，最大的壞處是管理不善。
比如這燈從她搬家那天起就是滅的，到今天還是滅的。
如果說青雲公寓是高富帥，那黃金豪庭就是妥妥的高挫窮。
晚上9點鐘，進出的人少，電梯門打開，只有林清如一人。她按下10樓鍵，一陣緩慢的嘶啦聲中，電梯門合上。
1樓。
2樓。
3樓。
4樓。
5樓。
咣當。
5樓。
5樓。
……
林清如猛地擡頭，發現顯示屏上的數字確實仍然是“5樓。”在尖叫出口的一瞬間，她捂住自己的嘴巴。
電梯壞了！
因為被自己緊緊捂住，尖叫聲化作嗚嗚聲從指縫裏傳出來。血色瞬間從林清如臉上褪去，蒼天啊，她要死了！
無數電梯事故的報道從腦中劃過，林清如一邊覺得下一刻“5”就會變成“-2”，一邊看到自己七竅流血的模樣。她平日沒事時咋咋呼呼，遇事只會哇哇大哭，是最貪生怕死又不懂應變的米蟲。在起初的驚愕和恐懼之後，她的大腦很不講義氣的罷工了。
“嗚哇哇哇……我不想死啊，我挖了那麽多坑沒填，會被罵死的……”翻來覆去，竟然只有這麽個念頭在轉。
對，對，她不能死，555，她要自救啊。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林清如全身亂摸，摸到口袋裏的手機，咦，居然信號滿格！顫抖著雙手，她忙劃拉她爸的號碼。可是驚嚇過度，老眼昏花，一連好幾頁都沒有看到那本該特別熟悉的名字。
定定心神，她決定使用搜索功能找“爸”。
謝天謝地，成了！
電話順利拔打出去，在三聲長嘟後，通了。
“爸——”林清如撕心裂肺慘叫一聲。
電話那頭一震。
“爸——救命啊——”林清如再次慘叫，力圖用自己的恐懼與害怕感染她爸，讓他勇闖紅燈來救她。
俞樂川耳貼手機，五味雜陳。他先是大喜，喜林清如在毫無音訊半月後主動來電；然後大楞，楞自己什麽時候成了林清如的“爸”；再是大驚，驚林清如遇到了什麽事？
他強大的忽略“爸”字，問道：“清如，發生什麽事了？”
低沈有力的男聲很陌生，完全不是自家老爸那粘粘糊糊的老頭音。林清如在哀切驚懼中楞了一下：“你，你是誰？”
“我是俞樂川。”
一群烏鴉自林清如頭上飛過。
林清如看一眼手機，上面亮著的名字是“投資人爸爸”。很好，看來是剛才找“爸”時一同出現的搜索結果了。
“清如，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俞樂川追問。
“沒……”林清如知道自己打錯電話，並不想麻煩俞樂川，正要搪塞過去，話未說完，電梯突然又“咣當”一聲，開始下墜。
“啊——”
在林清如驚恐的尖叫聲中，電梯又猛地一頓，剎住車。林清如擡頭一看，“5”已經變成“3”。
太可怕了，55555。
“電梯壞了，電梯真的壞了，它往下掉，再掉一次我就死了……”林清如語無倫次，淚流滿面。
“乖。”俞樂川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嘴上卻依舊沈穩：“別著急，別害怕，把地址告訴我，我馬上過來！”
有他在，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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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米飯……
小魔女發現，原來米飯也是會哽喉的。摸摸癟下去的肚子，她決定，去看看俞教授說的“相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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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做人是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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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聽她這麽虛弱，林清如把聲音降低一個度：“一大早發什麽BE，害我好心情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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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的是《魔女》——怎麽可能，階段性困難而已。她按太陽穴：“放心，我會搞定俞教授的。”
林清如鄙視之：“原來你還沒搞定俞教授啊。”
簡夭低低一笑，很是坦然地：“八字還沒一撇，哈哈，我把你騙得好苦。”
騙人的那個才是真苦罷？
林清如半晌不語，末了：“給你個贖罪的機會，今天請我吃大餐。”
“你作死啊，我一晚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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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陣歡聲笑語，五六個貴婦款款走來，其中一位身著花團錦簇旗袍的女人特別眼熟。簡夭往她額角一掃，不知是長的好還是粉夠厚，完全看不出曾經縫了7針的痕跡。
正是祝夢萱。
祝夢萱也看到了簡夭，她稍微一楞，旋即笑開：“喲，小夭，和朋友來喝早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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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夢萱看來，兩人已經正式宣戰，且自己牢牢掌握下一階段的勝利，懶得裝模作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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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吧？我做東，人多熱鬧。”祝夢萱笑瞇瞇的，她身邊的貴婦們連連附和：“一起一起，這是簡夭吧？又長大了。”“和小姑娘在一起，感覺自己也年輕十歲。”“別站著了，跟姨走。”
簡夭看向貴婦們，笑容熱絡：“謝謝阿姨，不用了，我和朋友先逛逛。”
林清如猜到祝夢萱的身份，把鼻子湊到簡夭身上東聞聞西嗅嗅：“怎麽回事？突然好大一股狐臭味！”
祝夢萱身後的貴婦們就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這簡夫人身家是比她們多，但你來路不正啊——狐魅子可不正帶著狐臭味嗎？
簡夭拍林清如的頭：“別找了，我萱姨要生氣了。”
林清如恍然大悟：“我說呢，原來是萱姨。”露出燦爛笑容看著祝夢萱：“久仰大名，簡夭經常提起你。”
繼女說後母，能有什麽好話呢？林清如，你真是天真又爛漫，無知又勇敢。
幸好祝夢萱今時不同往日，否則眼眶一紅就要落淚了。她臉色沈了一沈：“那好，你們逛。”揮揮手，正要轉身入內，忽又折回來：“小夭，這個周日是簡瑩18歲生日，我給她辦了個小Party，你能過來嗎？”
簡夭似笑非笑：“能。”而且會帶大禮來。
“那就好，簡瑩一定會很開心。遲些時候我再讓人把請帖給你，記得早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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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夢萱便心滿意足的帶著眾貴婦進去了。她深覺自己得了自由和權力，這次極盡所能給女兒操持了個完美的生日宴會，如果簡夭不能親到現場羨慕嫉妒恨，這個“完美”將打折扣。
待她們走出視線，林清如咂咂嘴：“我見猶憐啊，都不忍心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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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去吧。”林清如表示自己願做簡夭背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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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又被餵了碗狗糧。”林清如再次鄙視之。
“遲早的事，提前預支給你。”簡夭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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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睡一個寫，一不小心夕陽西下。眼見簡夭沒有醒來的意思，林清如伸個懶腰，拍拍屁股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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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到馬路上，被晚高峰撞了個暈頭轉向。林清如掏出自己的200度近視眼鏡，先是專註於截攔的士，無果，小跑50米，改盯公交車。望穿秋水望來一輛，隨著人流卷進車內，鼻子裏猛地鉆入一股銷魂味道。
林清如立刻給自己一句尼瑪——讓你提狐臭，臭死你去！
車廂內的密度可謂滴水不漏，銷魂之味如影隨形，就在鼻息間三五厘米處。林清如用盡平生定力，在窒息之前，提前一站下車。當她縱身一跳，整個世界清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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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間，七魂六魄歸位，方驚覺肚子裏空空如也。林清如有輕度低血糖，餓勁上來手腳發軟冷汗淋漓。此時還沒有發作，林清如不敢怠慢，環顧四周，只有一家麻辣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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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狼吞虎咽，後是細嚼慢咽，一個人的麻辣燙居然也吃了快1小時。肚子圓了，心情也就好了，這便慢悠悠走回小區。大堂的燈滅了一盞，空調撲面，竟有種陰森森的涼意。
林清如已經給自己交首付買了套房，半年後入夥，住這裏純屬過渡，因為畢業不能住學校，剛租下一個星期。該小區大名黃金豪庭，樓高30層，年齡近20歲，最大的好處是便宜，最大的壞處是管理不善。
比如這燈從她搬家那天起就是滅的，到今天還是滅的。
如果說青雲公寓是高富帥，那黃金豪庭就是妥妥的高挫窮。
晚上9點鐘，進出的人少，電梯門打開，只有林清如一人。她按下10樓鍵，一陣緩慢的嘶啦聲中，電梯門合上。
1樓。
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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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
咣當。
5樓。
5樓。
……
林清如猛地擡頭，發現顯示屏上的數字確實仍然是“5樓。”在尖叫出口的一瞬間，她捂住自己的嘴巴。
電梯壞了！
因為被自己緊緊捂住，尖叫聲化作嗚嗚聲從指縫裏傳出來。血色瞬間從林清如臉上褪去，蒼天啊，她要死了！
無數電梯事故的報道從腦中劃過，林清如一邊覺得下一刻“5”就會變成“-2”，一邊看到自己七竅流血的模樣。她平日沒事時咋咋呼呼，遇事只會哇哇大哭，是最貪生怕死又不懂應變的米蟲。在起初的驚愕和恐懼之後，她的大腦很不講義氣的罷工了。
“嗚哇哇哇……我不想死啊，我挖了那麽多坑沒填，會被罵死的……”翻來覆去，竟然只有這麽個念頭在轉。
對，對，她不能死，555，她要自救啊。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林清如全身亂摸，摸到口袋裏的手機，咦，居然信號滿格！顫抖著雙手，她忙劃拉她爸的號碼。可是驚嚇過度，老眼昏花，一連好幾頁都沒有看到那本該特別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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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林清如撕心裂肺慘叫一聲。
電話那頭一震。
“爸——救命啊——”林清如再次慘叫，力圖用自己的恐懼與害怕感染她爸，讓他勇闖紅燈來救她。
俞樂川耳貼手機，五味雜陳。他先是大喜，喜林清如在毫無音訊半月後主動來電；然後大楞，楞自己什麽時候成了林清如的“爸”；再是大驚，驚林清如遇到了什麽事？
他強大的忽略“爸”字，問道：“清如，發生什麽事了？”
低沈有力的男聲很陌生，完全不是自家老爸那粘粘糊糊的老頭音。林清如在哀切驚懼中楞了一下：“你，你是誰？”
“我是俞樂川。”
一群烏鴉自林清如頭上飛過。
林清如看一眼手機，上面亮著的名字是“投資人爸爸”。很好，看來是剛才找“爸”時一同出現的搜索結果了。
“清如，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俞樂川追問。
“沒……”林清如知道自己打錯電話，並不想麻煩俞樂川，正要搪塞過去，話未說完，電梯突然又“咣當”一聲，開始下墜。
“啊——”
在林清如驚恐的尖叫聲中，電梯又猛地一頓，剎住車。林清如擡頭一看，“5”已經變成“3”。
太可怕了，55555。
“電梯壞了，電梯真的壞了，它往下掉，再掉一次我就死了……”林清如語無倫次，淚流滿面。
“乖。”俞樂川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嘴上卻依舊沈穩：“別著急，別害怕，把地址告訴我，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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