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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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參觀完許致遠的房子後，我真心覺得，人與人的差距遠不止人與狗的差距。
許致遠買的是一棟小別墅，樓上樓下兩層。他住在樓上，旁邊一間房間上了鎖，我猜是他的書房，還有一間房空著。大概就是他說給我住的房間。
房間裏有一張空著的單人床，有一大扇窗戶，可以看到小區裏的梧桐樹。還有一間小浴室。
想起許致遠方才嫌棄的眼神，我想先收拾下自己。
我廢了好大勁將行李箱拖上樓，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活了二十幾年，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除了個筆記本值錢點外，就剩一床被褥一些衣物了。
“哢！”仿佛是嘲笑我般，行李箱裂開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所有東西撿回房間，找了套幹凈的衣物去了浴室，放了好打半天水，不管擰到左邊還是擰到右邊，全是冷水。
我只好抱著衣物去旁邊的大浴室。
許致遠常用的浴室。
許致遠家裏的裝修全是灰白色的，浴室也是這樣。浴室收拾得很幹凈，東西也擺放得很整齊。讓我莫名看出一種禁欲感。
就像現在的許致遠給我的感覺一樣，我那些汙穢的想法簡直都是褻瀆。
屋子裏沒有第三間浴室。我猶豫再三還是一咬牙走了進去，大不了用完後再給他恢覆原位。
浴室的壁龕上放著男士沐浴露和洗發水，我打開聞了下，味道很好聞，和許致遠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脫掉衣服，鏡子裏的我身上有著斑駁的紅痕，我心中最隱秘最骯臟的角落一下子無所遁形。
我低下頭鉆進淋浴間，匆匆洗了個澡。收拾的時候我才發現，旁邊的臟衣簍被花灑淋到了。
許致遠的西裝褲全被打濕了。
我想許致遠應該不喜歡我碰他的衣物，但是大夏天的，衣服淋濕了窩成一團很容易發餿。
猶豫再三，我決定還是給他洗了吧。陽臺上有臺洗衣機，我只把衣服丟進去，倒點洗衣液應該沒問題。
按下洗衣機開始鍵的時候，我才發現臟衣簍裏還有件衣服。
大意了……一雙襪子，還有一條黑色的內褲。
洗了襯衣和西褲，獨獨留條內褲在筐子裏，是不是很奇怪？但如果洗的話肯定就不能丟洗衣機了……
不能丟洗衣機就只能……手洗了……
最終我還是面紅耳赤地將那燙手山芋給洗了。正好洗衣機裏的衣物都洗好了，我晾好衣服又去進屋打掃衛生。
許致遠的家收拾得很幹凈，東西也不多，我很快就收拾完了，正好中午了，有點困，我上樓拿出床單被褥鋪上，然後一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了。
我一覺竟然睡了這麽久。
也是，最近一個月，我幾乎都沒怎麽睡過。如今總算有個能收留我的地方，心一松下來就睡得有些死了。
我摸著咕嚕嚕叫的肚子下樓時，正好聽見大門“哢嚓“一聲響，許致遠下班回來了。
他點了下頭，算是跟我打了個招呼。
“咕嚕——”我的肚子好巧不巧叫了一聲，我看到許致遠明顯楞了下，我尷尬得腳趾頭扣地。
“還沒吃飯？”他問。
我本想說吃了，可惜我的肚子不受控制，它又叫了一聲。
“沒錢吃飯？”
我再尷尬可也改變不了這是事實，只能悶著頭“嗯”了一聲。
許致遠換好拖鞋走進來，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劃拉著手機。
從我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看到陽臺上那條黑色內褲在他頭頂隨風飄蕩，我不由得心下一緊。他待會會不會罵我。
許致遠突然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美團外賣的界面。
“點個外賣吧。”
“謝謝。”
我接過手機扒拉下，購物車裏有一份黃燜雞，不辣。
原來他也沒有吃飯。
他不能吃辣。
我點開他定的那家，點了份一跟他一模一樣的黃燜雞，不過我的是重辣。
許致遠接過手機，下了單。
許致遠進了書房後不一會兒又出來，徑直朝陽臺走去。
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不過還好，他很正常地取下衣物。就好像根本沒發現，其中有幾件不是他自己洗的。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啦啦水聲。
我聽不下去了，只好上樓呆著。可想了下，上樓可能聽不到外賣的門鈴聲，只好又跑下來窩在沙發上摳手機。
許致遠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時，看到坐在桌旁的我和桌上的打包盒楞了下。然後走過來，將毛巾搭在椅背上，三下五除二將外包裝剝了，打開盒子看了下，將有辣椒的那份推給我。
“謝謝。”
許致遠吃飯幾乎沒有聲音，我吃飯也幾乎沒有聲音，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默默吃著飯，屋子裏靜悄悄的。
有時候我覺得我好像分不清了，分不清現實還是幻想。
就像現在許致遠坐在我對面吃飯，那是我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有時候吃的面條，有時候吃的西餐。只是每一次我都要鬧他，調皮地去搶他碗裏的吃的，而他也會笑著來搶我碗裏的吃的，我們吵著鬧著笑著。
有時候他會直接把我壓在桌子上。
“怎麽了？”
“咳咳咳！”我一個不慎被辣椒嗆住了。
“喝點水。”
我伸手接過，終於不在嗆咳了，我想我現在的臉定然漲得通紅，不過好在許致遠只會覺得我是被嗆的。
“你很愛吃辣？”他皺眉看著我碗裏的幹辣椒。
“嗯，從小就喜歡。”
“辣味是痛覺不是味覺。辣是由於辣的化學元素刺激末梢神經的痛溫覺,引起末梢痛覺的感覺,會有燒灼感,不但出現在口腔、舌頭內部,在皮膚、四肢都可以有辣的感覺,辣是痛覺而不是味覺。你喜歡吃辣，不過是在自殘。”
我：“……”
許致遠吃得很快，他扒拉兩下就將自己的飯盒收拾放到玄關垃圾桶旁邊。然後進了書房。
不一會兒他又從書房出來，將電腦放到餐桌上，開始辦公。
明明有書房的，為什麽不在書房辦公偏要在客廳辦公？
我撇撇嘴，學許致遠一樣用塑料袋包好飯盒，再打個結，放到玄關垃圾桶旁邊。
許致遠工作的時候和我想象中差不多，很認真，聚精會神的，側臉很好看。電腦劈裏啪啦的打字聲響著。
“晚安。”我輕輕說了聲，然後小聲地上了樓。
我鉆進被子裏，裹住頭，沐浴露的味道從我身上散發出來，整個被子裏都是這種味道。
我又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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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許致遠的房子後，我真心覺得，人與人的差距遠不止人與狗的差距。
許致遠買的是一棟小別墅，樓上樓下兩層。他住在樓上，旁邊一間房間上了鎖，我猜是他的書房，還有一間房空著。大概就是他說給我住的房間。
房間裏有一張空著的單人床，有一大扇窗戶，可以看到小區裏的梧桐樹。還有一間小浴室。
想起許致遠方才嫌棄的眼神，我想先收拾下自己。
我廢了好大勁將行李箱拖上樓，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活了二十幾年，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除了個筆記本值錢點外，就剩一床被褥一些衣物了。
“哢！”仿佛是嘲笑我般，行李箱裂開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所有東西撿回房間，找了套幹凈的衣物去了浴室，放了好打半天水，不管擰到左邊還是擰到右邊，全是冷水。
我只好抱著衣物去旁邊的大浴室。
許致遠常用的浴室。
許致遠家裏的裝修全是灰白色的，浴室也是這樣。浴室收拾得很幹凈，東西也擺放得很整齊。讓我莫名看出一種禁欲感。
就像現在的許致遠給我的感覺一樣，我那些汙穢的想法簡直都是褻瀆。
屋子裏沒有第三間浴室。我猶豫再三還是一咬牙走了進去，大不了用完後再給他恢覆原位。
浴室的壁龕上放著男士沐浴露和洗發水，我打開聞了下，味道很好聞，和許致遠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脫掉衣服，鏡子裏的我身上有著斑駁的紅痕，我心中最隱秘最骯臟的角落一下子無所遁形。
我低下頭鉆進淋浴間，匆匆洗了個澡。收拾的時候我才發現，旁邊的臟衣簍被花灑淋到了。
許致遠的西裝褲全被打濕了。
我想許致遠應該不喜歡我碰他的衣物，但是大夏天的，衣服淋濕了窩成一團很容易發餿。
猶豫再三，我決定還是給他洗了吧。陽臺上有臺洗衣機，我只把衣服丟進去，倒點洗衣液應該沒問題。
按下洗衣機開始鍵的時候，我才發現臟衣簍裏還有件衣服。
大意了……一雙襪子，還有一條黑色的內褲。
洗了襯衣和西褲，獨獨留條內褲在筐子裏，是不是很奇怪？但如果洗的話肯定就不能丟洗衣機了……
不能丟洗衣機就只能……手洗了……
最終我還是面紅耳赤地將那燙手山芋給洗了。正好洗衣機裏的衣物都洗好了，我晾好衣服又去進屋打掃衛生。
許致遠的家收拾得很幹凈，東西也不多，我很快就收拾完了，正好中午了，有點困，我上樓拿出床單被褥鋪上，然後一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了。
我一覺竟然睡了這麽久。
也是，最近一個月，我幾乎都沒怎麽睡過。如今總算有個能收留我的地方，心一松下來就睡得有些死了。
我摸著咕嚕嚕叫的肚子下樓時，正好聽見大門“哢嚓“一聲響，許致遠下班回來了。
他點了下頭，算是跟我打了個招呼。
“咕嚕——”我的肚子好巧不巧叫了一聲，我看到許致遠明顯楞了下，我尷尬得腳趾頭扣地。
“還沒吃飯？”他問。
我本想說吃了，可惜我的肚子不受控制，它又叫了一聲。
“沒錢吃飯？”
我再尷尬可也改變不了這是事實，只能悶著頭“嗯”了一聲。
許致遠換好拖鞋走進來，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劃拉著手機。
從我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看到陽臺上那條黑色內褲在他頭頂隨風飄蕩，我不由得心下一緊。他待會會不會罵我。
許致遠突然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美團外賣的界面。
“點個外賣吧。”
“謝謝。”
我接過手機扒拉下，購物車裏有一份黃燜雞，不辣。
原來他也沒有吃飯。
他不能吃辣。
我點開他定的那家，點了份一跟他一模一樣的黃燜雞，不過我的是重辣。
許致遠接過手機，下了單。
許致遠進了書房後不一會兒又出來，徑直朝陽臺走去。
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不過還好，他很正常地取下衣物。就好像根本沒發現，其中有幾件不是他自己洗的。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啦啦水聲。
我聽不下去了，只好上樓呆著。可想了下，上樓可能聽不到外賣的門鈴聲，只好又跑下來窩在沙發上摳手機。
許致遠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時，看到坐在桌旁的我和桌上的打包盒楞了下。然後走過來，將毛巾搭在椅背上，三下五除二將外包裝剝了，打開盒子看了下，將有辣椒的那份推給我。
“謝謝。”
許致遠吃飯幾乎沒有聲音，我吃飯也幾乎沒有聲音，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默默吃著飯，屋子裏靜悄悄的。
有時候我覺得我好像分不清了，分不清現實還是幻想。
就像現在許致遠坐在我對面吃飯，那是我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有時候吃的面條，有時候吃的西餐。只是每一次我都要鬧他，調皮地去搶他碗裏的吃的，而他也會笑著來搶我碗裏的吃的，我們吵著鬧著笑著。
有時候他會直接把我壓在桌子上。
“怎麽了？”
“咳咳咳！”我一個不慎被辣椒嗆住了。
“喝點水。”
我伸手接過，終於不在嗆咳了，我想我現在的臉定然漲得通紅，不過好在許致遠只會覺得我是被嗆的。
“你很愛吃辣？”他皺眉看著我碗裏的幹辣椒。
“嗯，從小就喜歡。”
“辣味是痛覺不是味覺。辣是由於辣的化學元素刺激末梢神經的痛溫覺,引起末梢痛覺的感覺,會有燒灼感,不但出現在口腔、舌頭內部,在皮膚、四肢都可以有辣的感覺,辣是痛覺而不是味覺。你喜歡吃辣，不過是在自殘。”
我：“……”
許致遠吃得很快，他扒拉兩下就將自己的飯盒收拾放到玄關垃圾桶旁邊。然後進了書房。
不一會兒他又從書房出來，將電腦放到餐桌上，開始辦公。
明明有書房的，為什麽不在書房辦公偏要在客廳辦公？
我撇撇嘴，學許致遠一樣用塑料袋包好飯盒，再打個結，放到玄關垃圾桶旁邊。
許致遠工作的時候和我想象中差不多，很認真，聚精會神的，側臉很好看。電腦劈裏啪啦的打字聲響著。
“晚安。”我輕輕說了聲，然後小聲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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