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APUT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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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黑暗之中，什麽人在低聲私語著……
One Ring to rule them all……
One Ring to find them……
One Ring to bring them all……
And in the darkness bind them……
……
這是……那個魔戒的繞口令，話說還挺押韻——
一片漆黑之中的我，不自覺地胡思亂想。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我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朝那邊跑了過去。直到跑近了我才發現，這不是因為有燈或火才產生的光亮，而是因為有個人，而這個人，竟然在發光！
這是……傳說中的天使嗎？那這黑不溜秋的地方……難道就是天堂？
我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看著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我——這真是個好看的男人，翡翠綠的眼眸澄澈幹凈，銀白色的發絲更是增添了一份神聖感……可是，為什麽我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他呢？
……
……銀發……綠眸……高大……
!!!!!!
我忽然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顫顫巍巍地指向那個男人：“你……你是！！！”
那個鑄造了魔戒，毀了伊瑞詹，殺了我三次的男人——索倫！
“哇啊啊啊啊啊！！！！！”
我驚叫著睜開了眼睛。
“柯南！怎麽了？”依舊慌亂中的我，突然看到阿拉貢出現在我眼前，略帶焦急地望著我。
我呼呼地喘著粗氣，看著阿拉貢將手放在我頭上，一下一下輕撫著，嘴裏低喃著什麽。
……
過了片刻，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事……”
“做惡夢了？”阿拉貢輕聲問。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視線，無意間瞥過大敞的房門，阿拉貢的遮風鬥篷就掉在門口的走廊上……
……難道，他一個晚上，都守在門口？
阿拉貢停下輕撫我頭發的手，幫我拉好剛剛由於睡夢中的掙紮而滑落的被子，輕聲道：“沒事了。”
我看著那雙沈靜的眼睛，一下子覺得心安了下來，漸漸地又有了困意，於是放任自己再次閉上眼睛。半夢半醒間，我只想告訴阿拉貢，其實不用為我守門的，你的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
次日早上，我悠閑地和阿拉貢在樓下吃早點。戳著盤裏那兩塊烤土豆餅，我的思緒卻不自覺的飛到別處——最近做的夢真是一個比一個詭異，是壓力太大了嗎？也不知道這兒有沒有吉普賽人，用水晶球幫我看看也好啊……
人皇顯然已經習慣了我的不在狀態，自顧自地說道：“我和人有約，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在這裏好好待著。”
“嗯……啊？”正絞盡腦汁回憶弗洛伊德解夢的我，反應了一下才答道：“哦，知道了……要去多久啊？”
“可能需要一個月。”
“……”沒想到，他一走就要走這麽久，不過，考慮到他的責任，也難怪——你放心，為了中土大陸的和平，我就暫時不拖你的後腿了！
——這麽想著，我大義凜然地朝他伸出了手。
“……什麽？”阿拉貢不解的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理所應當地說道：“什麽什麽啊，當然是錢幣嘍，你跟我路上一起這麽多天，不會以為我身上會有盤纏這種東西吧？”
“……”
“嘻嘻。”我綻放了個大大的笑容給他——要是面對的是精靈，我絕對不敢這麽肆無忌憚，比如要是瑟蘭迪爾，估計他只要瞥我一眼，我就跪那兒了，並虔心懺悔自己的財迷心竅。可人皇不一樣，他跟我一樣是人類，雖然有精靈的血統，但感覺上就更親近一些，而且，明明是個熱血青年的他，卻老要故作深沈，這讓我實在忍不住總想要逗逗他。
阿拉貢無奈地搖了搖頭，甩給我一個錢袋，並再次叮囑道：“就在這裏待著，知道了嗎？”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拍著胸脯保證著，心裏卻在詭笑——我可沒答應你不亂跑哦，這麽好的機會，我還想去見見小霍比特人呢。
……
盡管有些不舍，我還是看著阿拉貢騎馬離開了。
我倒不擔心他，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平安無事的——他會在幾十年後為銷毀魔戒而戰，他會建立起屬於自己的聯合王國，並創造出繁華盛世，我擔心的只是……我怕等不到他回來，就又會離開，再次時光穿越的話，就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了……這麽想著，我不由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只是想活下去也會這麽艱難，流年不利啊，我是不是應該找人看看風水呢……
……
布理是個很奇妙的地方，灰袍甘道夫在這裏遇到了矮人索林，游俠阿拉貢和四個小霍比特人也邂逅於此，更重要的是，它不是任何一個作戰要塞，更沒有任何一場載入史冊的戰役，雖然偶爾會有些想賺取人頭懸賞金的亡命之徒，但我又不是索林，誰會在意我這麽個小人物呢——因此我堅信，只要小心謹慎，live long and prosper，不是問題！
堅定了信心的我，首先找了個零工——雖然有阿拉貢留下的一袋錢幣，但咱也不能坐吃山空啊！何況這裏的人，時間觀念好像並不怎麽強，看看嘴上說著不喜歡遲到的幹豆腐就知道了——告訴佛羅多在布理見，人家到布理了可你人呢？告訴矮人們會提前在艾雷博等著他們，可人家都奪回孤山了您老人家才姍姍來遲……近墨者黑，阿拉貢和巫師關系那麽好，難說這種時間觀念不被影響，他說一個月能回來，誰知道是幾個月呢！
為了一個月後我也可以不用餓肚子，還是重操舊業好了——於是，我找了間小藥鋪子當雜工——話說，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是在一家藥鋪打的雜，那時候是那麽的平靜，平靜得仿佛時光就那樣靜止在那裏，後來所目睹的貢多林的淪陷和伊瑞詹的衰亡，簡直就像另外一個世界的事……
……
不過，在習慣了野外那種隨時可能有危險出現的環境後，重新回到平常生活，一時半會兒還真是不適應啊。
在這個平靜的午後，我一邊搗著藥，一邊不時地掃過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直到門上風鈴聲響起我才擡起頭，看向門口的新顧客——這個客人可真是……太……註重隱私了——那寬大的鬥篷不止裹住了這人全身，連臉都遮住了大半……您就這麽不想被人看到嗎？
雖然心裏嘀咕不斷，但表面工作還是要做足，我向顧客露出個笑容，以對待上帝的完美語氣詢問道：“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嗎？”
“Athelas。”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詞的含義，只覺得這個人也許著裝怪了些，但聲音竟然還挺好聽的，於是我馬上再次堆起笑容問：“請問您說什麽？”
“我需要些Athelas，你這裏有嗎？”
“哦！Athelas！”我馬上回應，但隨即有些疑惑，“那個，請問您要Athelas做什麽用呢？雖然對於動物來說Athelas的確是不錯的飼料，可是它對人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效用的。如果您需要療傷治病的話，我可以推薦給您其他的草藥。”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擡起被寬大帽檐遮住的臉，問道：“你這裏有嗎？”
當我對上那雙隱在帽檐陰影中的明亮藍眸時，有一瞬間的失神——擁有一雙這麽漂亮眼睛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呢？
我趕緊甩了下頭讓自己回神，並提醒自己要有職業精神，然後我鎮定的重新看向對方，斬釘截鐵的點了下頭：“有！”
其實，這草應該是沒有的，畢竟對於人類無用的草藥，藥鋪本來是不需要的，但因為考慮到我身邊有阿拉貢這種能化餵豬草為神奇的牛人，我那天特意拜托外出采藥的農人順便采一些回來的。本來想著若是阿拉貢受了傷什麽的，還能派上用場，畢竟這個世上，只有他和尖耳朵一族才能發揮這種草的效力。
我將翻出的Athelas用繩子拴好遞給對方，然後看到對方伸出的右手上，有著已經幹涸的血跡。我眨了眨眼，不自覺地多問了一句：“您，受傷了嗎？”
對方接草藥的手頓了一下，才答道：“沒什麽的。”他邊將草藥收好，邊掏出了錢幣放到櫃臺上。
我沈默著沒有開口，眼神也不禁嚴肅起來——他剛剛收草藥的動作，使得原本一直將身子捂得嚴實的鬥篷露出道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一直試圖遮掩的左臂上有一條至少三寸長的血淋淋傷口。
我微低下頭想了想，然後幽幽地開口：“你知道嗎，我覺得，精靈實在是種很麻煩的生物。”
我偷瞄了他一眼，果然，他湖藍色的眼眸冷了幾分——想想也是，會用Athelas來療傷的，除了阿拉貢當然只可能是精靈。
“仗著有維拉賜予的福份，就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不覺得這很讓別人困擾嗎？”
“你在說什麽？”這位不知名的精靈平靜的回問。
“我在說你！”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你手臂上那道傷，那不是切菜切到手指的小傷口，而是一道可能已經傷到骨頭的刀傷，你以為靠幾根藥草就能治好？”不打破傷風針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就拿草藥隨便敷敷！
精靈沈默了。
我不禁覺得有些憋氣，為什麽這幫精靈受傷了就不能乖乖的去找人治療，偏偏要自己逞強呢？瑟蘭迪爾是，眼前的這個精靈也是，為什麽你們都要靠我逼著呢？
“坐過去。”我一邊翻著每次都能隨我重生的雙肩背，一邊說道。
“什麽？”精靈顯然沒有辦法理解。
“坐到那邊的椅子上，身為醫師，我不能讓你就這樣怎麽帶著傷來的怎麽帶著傷走。”
我洗幹凈手，用爐子上的開水好好燙過要用的針線，走到依舊站在那裏沒有動的精靈面前。
我定定的看著他，開口道：“你知道，我可以敲暈你，而以你現在的狀態，這並不難做到。”說著，我自顧自的向一邊走去，將窗邊的桌子向光線更好的地方移了移。
做好全部的準備工作，我轉過頭，挑眉看向精靈，然後滿意的看到精靈雖然猶疑了一下還是向我這邊走來——沒想到我每次這樣強行逼迫精靈接受治療檢查，不僅沒被打反而還成功了，我不禁有些佩服自己——可惜此時太過得意的我，忘了一句華夏民族總結出的精髓，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嗯……刀上沒毒……傷口雖深，但是很齊，肌肉的損傷並不嚴重，而且骨頭無礙……你很走運啊，喜歡逞強的精靈閣下。”
精靈受傷的手臂平搭在桌上，身影卻隱在陰影之中，給人一種隨時會消散的錯覺。
見他沈默著沒有回答，我笑了一下，轉而認真的處理起傷口。
……
“傷口十天內不要沾水，可以拿濕毛巾輕拭，十天後就能拆線，記得每天換藥。”
“……”精靈輕撫著被包紮好的手臂，沒有說話。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被你們精靈救過，欠你們個人情。”算一算，自打我來到這個世界，被精靈救了不止一次兩次了，這麽多個人情，恐怕還不完了吧……
我看著精靈站起身，正要跟他告別，卻聽到後院傳來老板娘爺們般粗獷的聲音：“柯南！我的腿又抽筋了！快來幫幫我！”
“……”我努力按下額頭的井字，喊道：“我就來。”
我正在心裏狂喊：抽筋去喝鈣奶找我有什麽用！——卻聽到身旁傳來一聲輕笑，我驚訝的迅速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被鬥篷遮住的身影。
“……”
“……”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柯南！！”老板娘不依不饒地喊道。
“來了！”我邊應著邊向未曾謀面的精靈微點了下頭，隨即轉身向後院走去。
……
依舊站在櫃臺前的精靈，將視線重新回到包紮著潔白繃帶的手臂上，喃喃道：“好醜的結……”
……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勤奮一些！
好好寫作，天天向上！！！
PS: 大家註意到了嗎？主人公從第二紀元末就開始做的奇怪的夢，是後文重要的伏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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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個魔戒的繞口令，話說還挺押韻——
一片漆黑之中的我，不自覺地胡思亂想。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我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朝那邊跑了過去。直到跑近了我才發現，這不是因為有燈或火才產生的光亮，而是因為有個人，而這個人，竟然在發光！
這是……傳說中的天使嗎？那這黑不溜秋的地方……難道就是天堂？
我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看著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我——這真是個好看的男人，翡翠綠的眼眸澄澈幹凈，銀白色的發絲更是增添了一份神聖感……可是，為什麽我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他呢？
……
……銀發……綠眸……高大……
!!!!!!
我忽然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顫顫巍巍地指向那個男人：“你……你是！！！”
那個鑄造了魔戒，毀了伊瑞詹，殺了我三次的男人——索倫！
“哇啊啊啊啊啊！！！！！”
我驚叫著睜開了眼睛。
“柯南！怎麽了？”依舊慌亂中的我，突然看到阿拉貢出現在我眼前，略帶焦急地望著我。
我呼呼地喘著粗氣，看著阿拉貢將手放在我頭上，一下一下輕撫著，嘴裏低喃著什麽。
……
過了片刻，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事……”
“做惡夢了？”阿拉貢輕聲問。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視線，無意間瞥過大敞的房門，阿拉貢的遮風鬥篷就掉在門口的走廊上……
……難道，他一個晚上，都守在門口？
阿拉貢停下輕撫我頭發的手，幫我拉好剛剛由於睡夢中的掙紮而滑落的被子，輕聲道：“沒事了。”
我看著那雙沈靜的眼睛，一下子覺得心安了下來，漸漸地又有了困意，於是放任自己再次閉上眼睛。半夢半醒間，我只想告訴阿拉貢，其實不用為我守門的，你的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
次日早上，我悠閑地和阿拉貢在樓下吃早點。戳著盤裏那兩塊烤土豆餅，我的思緒卻不自覺的飛到別處——最近做的夢真是一個比一個詭異，是壓力太大了嗎？也不知道這兒有沒有吉普賽人，用水晶球幫我看看也好啊……
人皇顯然已經習慣了我的不在狀態，自顧自地說道：“我和人有約，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在這裏好好待著。”
“嗯……啊？”正絞盡腦汁回憶弗洛伊德解夢的我，反應了一下才答道：“哦，知道了……要去多久啊？”
“可能需要一個月。”
“……”沒想到，他一走就要走這麽久，不過，考慮到他的責任，也難怪——你放心，為了中土大陸的和平，我就暫時不拖你的後腿了！
——這麽想著，我大義凜然地朝他伸出了手。
“……什麽？”阿拉貢不解的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理所應當地說道：“什麽什麽啊，當然是錢幣嘍，你跟我路上一起這麽多天，不會以為我身上會有盤纏這種東西吧？”
“……”
“嘻嘻。”我綻放了個大大的笑容給他——要是面對的是精靈，我絕對不敢這麽肆無忌憚，比如要是瑟蘭迪爾，估計他只要瞥我一眼，我就跪那兒了，並虔心懺悔自己的財迷心竅。可人皇不一樣，他跟我一樣是人類，雖然有精靈的血統，但感覺上就更親近一些，而且，明明是個熱血青年的他，卻老要故作深沈，這讓我實在忍不住總想要逗逗他。
阿拉貢無奈地搖了搖頭，甩給我一個錢袋，並再次叮囑道：“就在這裏待著，知道了嗎？”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拍著胸脯保證著，心裏卻在詭笑——我可沒答應你不亂跑哦，這麽好的機會，我還想去見見小霍比特人呢。
……
盡管有些不舍，我還是看著阿拉貢騎馬離開了。
我倒不擔心他，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平安無事的——他會在幾十年後為銷毀魔戒而戰，他會建立起屬於自己的聯合王國，並創造出繁華盛世，我擔心的只是……我怕等不到他回來，就又會離開，再次時光穿越的話，就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了……這麽想著，我不由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只是想活下去也會這麽艱難，流年不利啊，我是不是應該找人看看風水呢……
……
布理是個很奇妙的地方，灰袍甘道夫在這裏遇到了矮人索林，游俠阿拉貢和四個小霍比特人也邂逅於此，更重要的是，它不是任何一個作戰要塞，更沒有任何一場載入史冊的戰役，雖然偶爾會有些想賺取人頭懸賞金的亡命之徒，但我又不是索林，誰會在意我這麽個小人物呢——因此我堅信，只要小心謹慎，live long and prosper，不是問題！
堅定了信心的我，首先找了個零工——雖然有阿拉貢留下的一袋錢幣，但咱也不能坐吃山空啊！何況這裏的人，時間觀念好像並不怎麽強，看看嘴上說著不喜歡遲到的幹豆腐就知道了——告訴佛羅多在布理見，人家到布理了可你人呢？告訴矮人們會提前在艾雷博等著他們，可人家都奪回孤山了您老人家才姍姍來遲……近墨者黑，阿拉貢和巫師關系那麽好，難說這種時間觀念不被影響，他說一個月能回來，誰知道是幾個月呢！
為了一個月後我也可以不用餓肚子，還是重操舊業好了——於是，我找了間小藥鋪子當雜工——話說，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是在一家藥鋪打的雜，那時候是那麽的平靜，平靜得仿佛時光就那樣靜止在那裏，後來所目睹的貢多林的淪陷和伊瑞詹的衰亡，簡直就像另外一個世界的事……
……
不過，在習慣了野外那種隨時可能有危險出現的環境後，重新回到平常生活，一時半會兒還真是不適應啊。
在這個平靜的午後，我一邊搗著藥，一邊不時地掃過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直到門上風鈴聲響起我才擡起頭，看向門口的新顧客——這個客人可真是……太……註重隱私了——那寬大的鬥篷不止裹住了這人全身，連臉都遮住了大半……您就這麽不想被人看到嗎？
雖然心裏嘀咕不斷，但表面工作還是要做足，我向顧客露出個笑容，以對待上帝的完美語氣詢問道：“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嗎？”
“Athelas。”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詞的含義，只覺得這個人也許著裝怪了些，但聲音竟然還挺好聽的，於是我馬上再次堆起笑容問：“請問您說什麽？”
“我需要些Athelas，你這裏有嗎？”
“哦！Athelas！”我馬上回應，但隨即有些疑惑，“那個，請問您要Athelas做什麽用呢？雖然對於動物來說Athelas的確是不錯的飼料，可是它對人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效用的。如果您需要療傷治病的話，我可以推薦給您其他的草藥。”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擡起被寬大帽檐遮住的臉，問道：“你這裏有嗎？”
當我對上那雙隱在帽檐陰影中的明亮藍眸時，有一瞬間的失神——擁有一雙這麽漂亮眼睛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呢？
我趕緊甩了下頭讓自己回神，並提醒自己要有職業精神，然後我鎮定的重新看向對方，斬釘截鐵的點了下頭：“有！”
其實，這草應該是沒有的，畢竟對於人類無用的草藥，藥鋪本來是不需要的，但因為考慮到我身邊有阿拉貢這種能化餵豬草為神奇的牛人，我那天特意拜托外出采藥的農人順便采一些回來的。本來想著若是阿拉貢受了傷什麽的，還能派上用場，畢竟這個世上，只有他和尖耳朵一族才能發揮這種草的效力。
我將翻出的Athelas用繩子拴好遞給對方，然後看到對方伸出的右手上，有著已經幹涸的血跡。我眨了眨眼，不自覺地多問了一句：“您，受傷了嗎？”
對方接草藥的手頓了一下，才答道：“沒什麽的。”他邊將草藥收好，邊掏出了錢幣放到櫃臺上。
我沈默著沒有開口，眼神也不禁嚴肅起來——他剛剛收草藥的動作，使得原本一直將身子捂得嚴實的鬥篷露出道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一直試圖遮掩的左臂上有一條至少三寸長的血淋淋傷口。
我微低下頭想了想，然後幽幽地開口：“你知道嗎，我覺得，精靈實在是種很麻煩的生物。”
我偷瞄了他一眼，果然，他湖藍色的眼眸冷了幾分——想想也是，會用Athelas來療傷的，除了阿拉貢當然只可能是精靈。
“仗著有維拉賜予的福份，就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不覺得這很讓別人困擾嗎？”
“你在說什麽？”這位不知名的精靈平靜的回問。
“我在說你！”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你手臂上那道傷，那不是切菜切到手指的小傷口，而是一道可能已經傷到骨頭的刀傷，你以為靠幾根藥草就能治好？”不打破傷風針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就拿草藥隨便敷敷！
精靈沈默了。
我不禁覺得有些憋氣，為什麽這幫精靈受傷了就不能乖乖的去找人治療，偏偏要自己逞強呢？瑟蘭迪爾是，眼前的這個精靈也是，為什麽你們都要靠我逼著呢？
“坐過去。”我一邊翻著每次都能隨我重生的雙肩背，一邊說道。
“什麽？”精靈顯然沒有辦法理解。
“坐到那邊的椅子上，身為醫師，我不能讓你就這樣怎麽帶著傷來的怎麽帶著傷走。”
我洗幹凈手，用爐子上的開水好好燙過要用的針線，走到依舊站在那裏沒有動的精靈面前。
我定定的看著他，開口道：“你知道，我可以敲暈你，而以你現在的狀態，這並不難做到。”說著，我自顧自的向一邊走去，將窗邊的桌子向光線更好的地方移了移。
做好全部的準備工作，我轉過頭，挑眉看向精靈，然後滿意的看到精靈雖然猶疑了一下還是向我這邊走來——沒想到我每次這樣強行逼迫精靈接受治療檢查，不僅沒被打反而還成功了，我不禁有些佩服自己——可惜此時太過得意的我，忘了一句華夏民族總結出的精髓，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嗯……刀上沒毒……傷口雖深，但是很齊，肌肉的損傷並不嚴重，而且骨頭無礙……你很走運啊，喜歡逞強的精靈閣下。”
精靈受傷的手臂平搭在桌上，身影卻隱在陰影之中，給人一種隨時會消散的錯覺。
見他沈默著沒有回答，我笑了一下，轉而認真的處理起傷口。
……
“傷口十天內不要沾水，可以拿濕毛巾輕拭，十天後就能拆線，記得每天換藥。”
“……”精靈輕撫著被包紮好的手臂，沒有說話。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被你們精靈救過，欠你們個人情。”算一算，自打我來到這個世界，被精靈救了不止一次兩次了，這麽多個人情，恐怕還不完了吧……
我看著精靈站起身，正要跟他告別，卻聽到後院傳來老板娘爺們般粗獷的聲音：“柯南！我的腿又抽筋了！快來幫幫我！”
“……”我努力按下額頭的井字，喊道：“我就來。”
我正在心裏狂喊：抽筋去喝鈣奶找我有什麽用！——卻聽到身旁傳來一聲輕笑，我驚訝的迅速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被鬥篷遮住的身影。
“……”
“……”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柯南！！”老板娘不依不饒地喊道。
“來了！”我邊應著邊向未曾謀面的精靈微點了下頭，隨即轉身向後院走去。
……
依舊站在櫃臺前的精靈，將視線重新回到包紮著潔白繃帶的手臂上，喃喃道：“好醜的結……”
……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勤奮一些！
好好寫作，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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