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APUT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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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心情莫名的有些沈重，隱約想起剛剛好像正在做著關於什麽的夢。我回想了良久，也沒有頭緒，只好放棄。不過既然是沈重的夢，還是不要去想它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做了一晚上夢的緣故，總覺得身體非常疲憊，即使是為王子看診時還有些頭重腳輕。可憐的王子，為了打動那位傲嬌的副官大人，在人家帳篷前站了一宿，本來已經快好的傷風於是又變本加厲了。只是，這病因我又怎麽好說出來呢？我真善良，為了顧及王子面子，不理會旁人對自己醫術的懷疑。哎，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啊！
從王子的帳篷出來，正好遇到了幾位討論完作戰計劃的首領，從旁邊鋼鐸王的帳篷裏走出來。林頓王沒有註意我的直接從我身邊走了過去，瑟蘭迪爾的父王跟在林頓王身邊，路過時若有所思的掃了我一眼。後面還跟著幾個我不認識的精靈，最後跟著的是林頓王的傳令官，瑞文戴爾的領主和精靈中的神醫愛隆大人。我看著他們路過，然後驚訝的看到愛隆大人在到我身旁時竟然停了下來，向我微微點頭致意了一下，我連忙回禮，再擡起頭時，他們已經走遠了。
……
下午回到了藥棚，正百無聊賴的磨著藥粉，藥棚的侍衛急急地向我走來，要我立刻去山大王、不是，鋼鐸王的帳篷。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是什麽事，最有可能的就是，癡情王子的□□敗露，找我問話，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不過也可能是我偽造身份的事敗露了？不會啊，我一直還很低調小心的。難道是終於註意到了我身上難以遮掩的貴氣，要封我做大官？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
我就這樣胡思亂想地到了帳中……呃……帳中的這些將軍大臣的臉色可不是太友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兩邊的侍衛用刀挾持住……這、這這這是要做什麽？！
“陛下，此人形跡可疑，臣懷疑是敵方的奸細，請陛下下令徹查此人！”
……啥？！奸細？！我？冤枉啊！我哪裏長的像奸細啊？！這個糊塗的老頭子，我非得把你的胡子都拔光！現在，快先來個人為我說說話啊！
“陛下，臣等都同意老將軍的看法，望陛下明察！”
……
……哎？
……
……等等
我環顧周圍，一張張冰冷的臉，輕蔑的眼神，隱忍的怒氣……
他們，是認真的？
……
我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有什麽情緒堵在我的胸口……
然後，我想起來了……
早上忘記的那個夢……
那個扭曲的童話……
朗誦的，那個詼諧諷刺，卻又冰冷殘忍的聲音……
This is the story of Sir Boast-A-Lot.
“陛下，其實，屬下對此人早有懷疑。”
Sir Boast-A-Lot was the bravest and cleverest knight at the round table.
“一直以來他用來醫治傷員的方法，大多都是些沒有人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法子，著實可疑。”
But soon the other knights began to grow tired of his stories about how brave he was and how many dragons he’d slayen.
“不錯，陛下，若不是有邪惡的妖術相助，他怎麽能在人的喉嚨上剌了一刀後還能把人救活過來？”
And so they began to wonder. Are Sir Boast-A-Lot’s stories even true
“陛下，王子殿下被他看過病後，不止高燒不退且久久未醒，說明此人的醫術不止不值一提，根本就是低略至極。”
Oh No
“是啊陛下，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其實這人，只不過是個會些黑暗巫術的江湖騙子罷了。”
So, one of the knights went to King Arthur and said “I don’t believe in Sir Boast-A-Lot’s stories. He’s just a big old liar.”
“陛下，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人繼續在營中蠱惑人心啊。”
And then even the king began to wonder.
鋼鐸的王，端坐在皇帝的寶座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
But that wasn’t the end of Sir Boast-A-Lot’s problems.
“將他關起來，嚴加看管。”國王下達了他的命令。
No......
That wasn’t the final problem......
......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中土世界被關，只不過……
我果然，不應該試圖改變這個世界……
那些未來幾千年中人們鉆研出的醫學，不是現在可以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
夜有些涼，我抱緊自己的雙腿蜷縮在帳篷的角落，這裏，連月亮也沒的看。
正迷迷糊糊的想睡覺，卻聽到外面有些奇怪的聲響，我向門簾小心地挪去，想仔細聽聽到底是什麽動靜，這時門簾猛地被掀起，只嚇得我呼吸一滯，但待我定睛一看，更是驚得張大了嘴：“瑟、瑟蘭迪爾？！”
瑟蘭迪爾明顯比我淡定得多，他只是環顧了一下周圍，抓住我的胳膊便將我拽了出去。他壓低聲音說道：“看守的人被我打暈了，你趁現在逃出去，沿著山坡一路往上跑，然後在山頂等我，我會把你送到巨綠林再回來。”
“哦哦……哎？等等！你不跟我一起嗎？”
“我需要先向我父王解釋一下，再帶你離開。”
“不，我是說......你還要回來嗎？”
他看了看我，卻又馬上轉開了視線：“……戰爭還沒有結束，我不會也不能離開。但你放心，在巨綠林，你會很安全。”
……我不是在憂慮自己的未來，而是在擔心你啊。可是，我又何嘗不知道你的答案，只是不死心的再問一遍罷了。我很清楚，你不會為了自己的安逸，而置族人的安危於不顧，也不會在邪惡黑暗勢力面前有任何退縮，畢竟，你是那麽的驕傲。
“瑟蘭迪爾……那我等你。”我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他看向我，也勾起嘴角，絢麗地笑容有些不可一世，卻又耀眼得光艷照人。
……
我百無聊賴的在山崖頂等著瑟蘭迪爾，咕噥著他怎麽這麽慢，順便擺弄起無辜的小花小草。
身後的樹叢發出一陣簌簌聲，我開心得轉過身，看到的卻不是我在等的精靈。
“你在等人嗎？”男人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冰冷蒼白。
雖然忘了他的名字，但我曾在伊瑞詹見過他，吸血鬼一樣蒼白的男人，他是跟在安納塔，也就是索倫身邊的。他為什麽會在這裏？我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就連雙手也有些不自覺地顫抖，那種身體乃至靈魂都仿佛被魔戒撕碎了的痛苦和恐懼，即使過了這麽久也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我想，那傳說中的阿瓦達索命咒應該也不過如此。
“你真有本事，精靈那麽高傲的生物，你卻總能和他們相處融洽。”
“.…..”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他調查過我？
“真沒想到，連魔戒的力量也殺不死你。”
“……”我既沒率人打你老窩，也沒偷你的至尊魔戒，你老想殺我這麽個弱女子幹什麽？你們這些心理變態！
“你放心，我一向不喜歡自己動手的。所以，可不可以請你自行決斷呢？”
“什、什麽？”我喃喃地問出口，連自己也不確定到底發沒發出聲。
“這裏位置很好，是個好地方，就請你，從這裏跳下去好了。”說著他指了指我身後的懸崖。
“你開什麽玩笑？我不想跳你還能逼我跳不成？”我虛張聲勢的提高了音量，心卻越來越不安，只能期盼著瑟蘭迪爾趕緊出現。
“也許你需要些動力。這麽說吧，你如果不跳，你的朋友就會死。”
“......瑟蘭迪爾”我輕喃出聲，心已經變涼。
“不止是他，巨綠林所有的精靈，” 男人漫不經心的說著，“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不久，將會有大批的魔兵突襲精靈們的陣營，他們逃不掉了。”
我被這消息震的睜大了眼睛，不行，如果這是真的，精靈一定會損失慘重的，還是得想辦法回去通風報信才行。
“你想回去？你覺得會有誰相信你嗎？還是說，你真的天真地以為只有那些人類想除掉你嗎？哼，別傻了，你和巨綠林的精靈王子走得那麽近，它敬愛的父王早就想找個理由讓你消失了。你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雖然我一直知道，瑟蘭迪爾的父王，這位巨綠林的王不喜歡我和瑟蘭迪爾太過親近，但真沒想到他會想殺我滅口。這下要怎麽辦才好？不過，如果讓瑟蘭迪爾回去報信，他父親一定會相信的。
“你想讓精靈王子回去示警？當然可以，但是，那也得他有命活著回去。”
我一邊有些心虛，因為被他看穿了想法，一邊又不自覺地替瑟蘭迪爾擔心。
“啊，他來了。”說著，他瞥了下身後。
我正在心中高喊著不要過來啊，一不留神就已經被吸血鬼男制服，拖到了崖邊。
我看到瑟蘭迪爾熟悉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林中斑駁的樹影中，心中不免有些焦急。這個吸血鬼男正好被崖邊的大石遮住，瑟蘭迪爾註意不到他，我被推到了石頭前面，頂著後背的卻是吸血鬼男手中的利刃。我在自己的小命和瑟蘭迪爾以及眾精靈的生命間艱難的游移著。難道，又得死一次？
還不容我多想，瑟蘭迪爾那張一直以來傲慢的有點找抽的臉，已經從陰影中顯現在清冷的月光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從那張臉上看出些許輕快。
“瑟蘭迪爾！”我趕緊出聲叫住了他，隨即感覺到背後的利刃往前刺了些許，刺痛感使我一下子止住了聲音。
瑟蘭迪爾停在了離我5米遠的距離，疑惑不解的看著我。
我靜靜的看著他，心中做下了決定。
本來以為，可以就這樣陪著他，直到……
……
靜默在我們兩個之間蔓延，我有些著迷的望著他海藍的眼眸，像是要銘刻到靈魂深處，我幾乎要忘了身後巨大的危險。
直到一陣晚風吹過，我張了張嘴，開口道：“瑟蘭迪爾……我，不會去巨綠林。”
精靈沒有回應，仿佛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只是，姣好的眉慢慢蹙了起來。
“我，不跟你走了。”
瑟蘭迪爾眉頭緊皺的看著我，有些不耐煩的想向我走來。
“呆在那裏別動！”我大聲的喊了出來，腳步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而我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瑟蘭迪爾仿佛終於察覺出了那裏不對，趕緊停在了原地，藍色的眼眸驚訝的瞪大。
我知道，吸血鬼男也不清楚我要做什麽，他正密切註意著我的一舉一動。
“瑟蘭迪爾……我要跟你道個歉。”
“……為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什麽？”
“他們所說的，關於我的一切，是真的……我，使用了黑法術。”
他先是不敢置信的註視我片刻，隨即，又恢覆了一貫的鎮靜：“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的心因他的信任而動搖，有酸澀的情緒在往上翻湧，漸漸模糊了我的雙眼：“我說了謊……我只是個騙子……”
“不要說了。”瑟蘭迪爾打斷了我的話，清亮的眼眸定定地望著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但我不會相信那些話，即使那是你說的……”說著，他擡步又想向我走來。
“停下！別過來！”我馬上反應過來，制止了他，我幾乎能瞥到吸血鬼男準備向他刺去的刀了。
“……瑟蘭迪爾……”我看著他笑了笑。
謝謝你這麽相信我。
我希望，你能一直相信下去。
相信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然後……
“……再見了……”
在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前，我回身，緊拽住吸血鬼男的手臂，拉著他一起向懸崖下面跌去。
最後那一刻，我回頭望了一眼臉色瞬間蒼白的瑟蘭迪爾，心中默默的道歉：
對不起，讓你看到這樣的畫面。
對不起，不能陪你度過戰爭艱難的歲月。
對不起，沒辦法在巨綠林等你回家。
對不起……
……
瑟蘭迪爾，再見……
……
……
第二紀元 完。
To be continue
作者有話要說：
僅以此章膜拜我摯愛的Sherlock！
第三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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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子的帳篷出來，正好遇到了幾位討論完作戰計劃的首領，從旁邊鋼鐸王的帳篷裏走出來。林頓王沒有註意我的直接從我身邊走了過去，瑟蘭迪爾的父王跟在林頓王身邊，路過時若有所思的掃了我一眼。後面還跟著幾個我不認識的精靈，最後跟著的是林頓王的傳令官，瑞文戴爾的領主和精靈中的神醫愛隆大人。我看著他們路過，然後驚訝的看到愛隆大人在到我身旁時竟然停了下來，向我微微點頭致意了一下，我連忙回禮，再擡起頭時，他們已經走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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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胡思亂想地到了帳中……呃……帳中的這些將軍大臣的臉色可不是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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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奸細？！我？冤枉啊！我哪裏長的像奸細啊？！這個糊塗的老頭子，我非得把你的胡子都拔光！現在，快先來個人為我說說話啊！
“陛下，臣等都同意老將軍的看法，望陛下明察！”
……
……哎？
……
……等等
我環顧周圍，一張張冰冷的臉，輕蔑的眼神，隱忍的怒氣……
他們，是認真的？
……
我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有什麽情緒堵在我的胸口……
然後，我想起來了……
早上忘記的那個夢……
那個扭曲的童話……
朗誦的，那個詼諧諷刺，卻又冰冷殘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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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其實，屬下對此人早有懷疑。”
Sir Boast-A-Lot was the bravest and cleverest knight at the round table.
“一直以來他用來醫治傷員的方法，大多都是些沒有人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法子，著實可疑。”
But soon the other knights began to grow tired of his stories about how brave he was and how many dragons he’d slayen.
“不錯，陛下，若不是有邪惡的妖術相助，他怎麽能在人的喉嚨上剌了一刀後還能把人救活過來？”
And so they began to wonder. Are Sir Boast-A-Lot’s stories even true
“陛下，王子殿下被他看過病後，不止高燒不退且久久未醒，說明此人的醫術不止不值一提，根本就是低略至極。”
Oh No
“是啊陛下，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其實這人，只不過是個會些黑暗巫術的江湖騙子罷了。”
So, one of the knights went to King Arthur and said “I don’t believe in Sir Boast-A-Lot’s stories. He’s just a big old liar.”
“陛下，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人繼續在營中蠱惑人心啊。”
And then even the king began to wonder.
鋼鐸的王，端坐在皇帝的寶座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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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關起來，嚴加看管。”國王下達了他的命令。
No......
That wasn’t the final problem......
......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中土世界被關，只不過……
我果然，不應該試圖改變這個世界……
那些未來幾千年中人們鉆研出的醫學，不是現在可以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
夜有些涼，我抱緊自己的雙腿蜷縮在帳篷的角落，這裏，連月亮也沒的看。
正迷迷糊糊的想睡覺，卻聽到外面有些奇怪的聲響，我向門簾小心地挪去，想仔細聽聽到底是什麽動靜，這時門簾猛地被掀起，只嚇得我呼吸一滯，但待我定睛一看，更是驚得張大了嘴：“瑟、瑟蘭迪爾？！”
瑟蘭迪爾明顯比我淡定得多，他只是環顧了一下周圍，抓住我的胳膊便將我拽了出去。他壓低聲音說道：“看守的人被我打暈了，你趁現在逃出去，沿著山坡一路往上跑，然後在山頂等我，我會把你送到巨綠林再回來。”
“哦哦……哎？等等！你不跟我一起嗎？”
“我需要先向我父王解釋一下，再帶你離開。”
“不，我是說......你還要回來嗎？”
他看了看我，卻又馬上轉開了視線：“……戰爭還沒有結束，我不會也不能離開。但你放心，在巨綠林，你會很安全。”
……我不是在憂慮自己的未來，而是在擔心你啊。可是，我又何嘗不知道你的答案，只是不死心的再問一遍罷了。我很清楚，你不會為了自己的安逸，而置族人的安危於不顧，也不會在邪惡黑暗勢力面前有任何退縮，畢竟，你是那麽的驕傲。
“瑟蘭迪爾……那我等你。”我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他看向我，也勾起嘴角，絢麗地笑容有些不可一世，卻又耀眼得光艷照人。
……
我百無聊賴的在山崖頂等著瑟蘭迪爾，咕噥著他怎麽這麽慢，順便擺弄起無辜的小花小草。
身後的樹叢發出一陣簌簌聲，我開心得轉過身，看到的卻不是我在等的精靈。
“你在等人嗎？”男人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冰冷蒼白。
雖然忘了他的名字，但我曾在伊瑞詹見過他，吸血鬼一樣蒼白的男人，他是跟在安納塔，也就是索倫身邊的。他為什麽會在這裏？我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就連雙手也有些不自覺地顫抖，那種身體乃至靈魂都仿佛被魔戒撕碎了的痛苦和恐懼，即使過了這麽久也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我想，那傳說中的阿瓦達索命咒應該也不過如此。
“你真有本事，精靈那麽高傲的生物，你卻總能和他們相處融洽。”
“.…..”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他調查過我？
“真沒想到，連魔戒的力量也殺不死你。”
“……”我既沒率人打你老窩，也沒偷你的至尊魔戒，你老想殺我這麽個弱女子幹什麽？你們這些心理變態！
“你放心，我一向不喜歡自己動手的。所以，可不可以請你自行決斷呢？”
“什、什麽？”我喃喃地問出口，連自己也不確定到底發沒發出聲。
“這裏位置很好，是個好地方，就請你，從這裏跳下去好了。”說著他指了指我身後的懸崖。
“你開什麽玩笑？我不想跳你還能逼我跳不成？”我虛張聲勢的提高了音量，心卻越來越不安，只能期盼著瑟蘭迪爾趕緊出現。
“也許你需要些動力。這麽說吧，你如果不跳，你的朋友就會死。”
“......瑟蘭迪爾”我輕喃出聲，心已經變涼。
“不止是他，巨綠林所有的精靈，” 男人漫不經心的說著，“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不久，將會有大批的魔兵突襲精靈們的陣營，他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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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回去？你覺得會有誰相信你嗎？還是說，你真的天真地以為只有那些人類想除掉你嗎？哼，別傻了，你和巨綠林的精靈王子走得那麽近，它敬愛的父王早就想找個理由讓你消失了。你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雖然我一直知道，瑟蘭迪爾的父王，這位巨綠林的王不喜歡我和瑟蘭迪爾太過親近，但真沒想到他會想殺我滅口。這下要怎麽辦才好？不過，如果讓瑟蘭迪爾回去報信，他父親一定會相信的。
“你想讓精靈王子回去示警？當然可以，但是，那也得他有命活著回去。”
我一邊有些心虛，因為被他看穿了想法，一邊又不自覺地替瑟蘭迪爾擔心。
“啊，他來了。”說著，他瞥了下身後。
我正在心中高喊著不要過來啊，一不留神就已經被吸血鬼男制服，拖到了崖邊。
我看到瑟蘭迪爾熟悉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林中斑駁的樹影中，心中不免有些焦急。這個吸血鬼男正好被崖邊的大石遮住，瑟蘭迪爾註意不到他，我被推到了石頭前面，頂著後背的卻是吸血鬼男手中的利刃。我在自己的小命和瑟蘭迪爾以及眾精靈的生命間艱難的游移著。難道，又得死一次？
還不容我多想，瑟蘭迪爾那張一直以來傲慢的有點找抽的臉，已經從陰影中顯現在清冷的月光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從那張臉上看出些許輕快。
“瑟蘭迪爾！”我趕緊出聲叫住了他，隨即感覺到背後的利刃往前刺了些許，刺痛感使我一下子止住了聲音。
瑟蘭迪爾停在了離我5米遠的距離，疑惑不解的看著我。
我靜靜的看著他，心中做下了決定。
本來以為，可以就這樣陪著他，直到……
……
靜默在我們兩個之間蔓延，我有些著迷的望著他海藍的眼眸，像是要銘刻到靈魂深處，我幾乎要忘了身後巨大的危險。
直到一陣晚風吹過，我張了張嘴，開口道：“瑟蘭迪爾……我，不會去巨綠林。”
精靈沒有回應，仿佛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只是，姣好的眉慢慢蹙了起來。
“我，不跟你走了。”
瑟蘭迪爾眉頭緊皺的看著我，有些不耐煩的想向我走來。
“呆在那裏別動！”我大聲的喊了出來，腳步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而我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瑟蘭迪爾仿佛終於察覺出了那裏不對，趕緊停在了原地，藍色的眼眸驚訝的瞪大。
我知道，吸血鬼男也不清楚我要做什麽，他正密切註意著我的一舉一動。
“瑟蘭迪爾……我要跟你道個歉。”
“……為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什麽？”
“他們所說的，關於我的一切，是真的……我，使用了黑法術。”
他先是不敢置信的註視我片刻，隨即，又恢覆了一貫的鎮靜：“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的心因他的信任而動搖，有酸澀的情緒在往上翻湧，漸漸模糊了我的雙眼：“我說了謊……我只是個騙子……”
“不要說了。”瑟蘭迪爾打斷了我的話，清亮的眼眸定定地望著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但我不會相信那些話，即使那是你說的……”說著，他擡步又想向我走來。
“停下！別過來！”我馬上反應過來，制止了他，我幾乎能瞥到吸血鬼男準備向他刺去的刀了。
“……瑟蘭迪爾……”我看著他笑了笑。
謝謝你這麽相信我。
我希望，你能一直相信下去。
相信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然後……
“……再見了……”
在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前，我回身，緊拽住吸血鬼男的手臂，拉著他一起向懸崖下面跌去。
最後那一刻，我回頭望了一眼臉色瞬間蒼白的瑟蘭迪爾，心中默默的道歉：
對不起，讓你看到這樣的畫面。
對不起，不能陪你度過戰爭艱難的歲月。
對不起，沒辦法在巨綠林等你回家。
對不起……
……
瑟蘭迪爾，再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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