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APU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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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我的內心已平靜了不少。
是啊，這一睡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計較幾百年前的事不是顯得我很小氣嗎？可是真的很可惜，為了上次重生，我足足等了千年——雖說其中大部分時間都被我睡過去了吧——結果還沒活蹦亂跳幾天呢，就被黑魔頭秒殺了。
我嘆息著坐起了身，觀察我現在的位置。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在一條林間小河中。看來中土大陸的綠化做得不錯，到處都是林子和溪流。
每次重新回到這個世界都會有些新的改變，唯獨這身裝備，每次醒來都能看到熟悉的衣服和背包，盡管我並不怎麽感謝這種一成不變，特別是在泡水後的牛仔長褲和和翻毛皮鞋異常沈重的時候。
太陽照得身下的鵝卵石暖融融的，河邊吹來一陣陣溫潤的風。我看了看耀眼的太陽，又搖了搖濕漉漉的鞋，想：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應該不會這麽湊巧的有人路過吧？
環顧了一下這個安靜的林子，我猶豫著脫下了鞋襪。等了片刻，我確定這裏的確沒有人，於是也就放心的脫下了牛仔長褲和短袖襯衫，身上只穿著一條米色的吊帶襯裙。我拿出背包中的放大鏡，搬過一些旁邊散落的枯枝幹葉，將放大鏡聚焦在上面耐心的等待著——這已經是在沒有打火機的前提下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措施了——至少比起讓我鉆木取火。
好在陽光的確夠強烈，不一會兒小火堆就被點燃了。我舒服的躺倒在火堆旁的暖石上，準備先睡個舒服的午覺，盡管我剛剛才睡了幾百年。
……
把我吵醒的不是哄鬧醜陋的半獸人，不是呆萌可愛的小動物，而是一個少女，一個精靈少女。
我無語的看著眼前露出小鹿般楚楚可憐神情的金發少女：大姐！是你把我的衣服扔到了火堆裏害我現在沒衣服穿啊！怎麽你卻是一副我欺負你了的樣子啊！
“對不起……”少女擡起頭看看我陰沈的臉，又馬上垂下眼輕聲說道。
“……”
“我願意賠償給你新的，”見我沒有回答，少女又繼續用她帶著奇怪口音的英語說道，“只是，現在可能沒有辦法……”
“……”我沈默的考慮著把少女身上那身看上去質地不錯的藕荷色垂地長裙扒下來占為己有的可能性。
少女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我看了看被燒得烏黑帶洞的牛仔褲和面目全非的V領襯衫，把牛仔褲拿起來抖了抖，然後穿上——畢竟帶洞也是一種時尚嘛。至於襯衫……算了，就當是付以前的夥食費了，畢竟那些曾經收留過我的精靈是那樣的善良，連塊布頭都沒舍得管我要。想一想，那麽多幫助照顧過我的精靈中，沒準還有她的什麽親戚呢。
“你…”我緩緩地開口，“是從哪兒來的？”
少女看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伊瑞詹。”
我想了想，伊瑞詹好像是一個第二紀元在莫瑞亞附近挖金礦的精靈王國，這麽說，這丫頭應該很有錢嘍？於是我故作深沈：“伊瑞詹的精靈都是這麽冒失的嗎，像魔兵一樣肆意毀壞別人的私有財物？”
少女委屈的垂下眼，忽然她想到了什麽，明亮的藍眸閃了閃，看向我：“我沒辦法使你的東西恢覆原狀，可以用別的東西來補償你嗎？”
我挑了挑眉，嗯？看來有點兒戲。
我冷靜的問：“比如說？”
少女挽起長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和那閃著銀白色光芒的手鏈，她小心地問：“這個，可以嗎？”
看這個手鏈的色澤，應該價值還不錯，勉強彌補了我的損失。我滿意地接過少女手中的手鏈，點了點頭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說著，我便不再理會少女，去找尋我的午飯。
……
在牛頓饑腸轆轆的時刻，有一顆蘋果落到了他的頭上，於是他發現了萬有引力定律。
在我饑腸轆轆的時刻，有一顆松果砸到了我的頭上，於是我發現了地上的蘑菇。
雖然對於這些蘑菇的可食用性有些擔憂，但鑒於附近沒有其他果樹，我決定還是先摘下一把來吃著試試。
待我滿懷喜悅的回到火堆旁，看到……
“……”女郎~你為什麽~獨自~~~徘徊在河邊？
我揮手將腦中的音樂趕跑，沈默地走過去，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金發精靈少女。
“你…沒地方可去？”我還是開了口。
少女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註視著少女那美麗純凈的臉龐，在心中哀嚎：為什麽我還要負責收留離家出走的純真少女？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過來坐吧，要吃烤蘑菇嗎？”
……
……
“我叫艾琳（我堅決和招徠死神的名字劃清界限，所以我決定，以後就報好心救我的努曼諾爾婦人安給我的名字吧），是來自西北的人類，居住的部落在多年前被黑暗勢力所摧毀，於是一直流浪到現在。”我說的滿是滄桑，催人淚下。畢竟，這也不算是說謊，我曾經待過的伊斯托拉德，貢多林和灰港都在西北方，只不過多年是指幾百年前而已……
“我甚至都沒有辦法去計算時間的流逝，”我這番說辭把自己都感動的紅了眼睛，滿含淚光的望著她問道“請問，今年是多少年了？”
“今天是第二紀元1599年6月22日。”她看上去也被我感動了，綿綿柔聲地回我。
看來這次睡得不是很長，七百多年而已，我頗為樂觀的想著。
“好了，說過了我，咱們來聊聊你吧！”我迅速的恢覆精神並轉移話題，“你一個伊瑞詹的精靈，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少女看上去有些失落，連明媚的藍眸都黯了黯：“我們在那裏不受歡迎的。”
哦？有八卦哦？
“為什麽？”精靈排斥外族，蔑視矮人什麽的我聽說過，同一個領地間的精靈疏遠同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因為，我們反對了他們的一些行為……而且……宗師不喜歡我們。”
“宗師？”是一代宗師的那個宗師嗎？精靈還會內功武術？
“他自稱是大地之神奧力的弟子，天賦宗師安納塔。”
“……”如果不知道這個名字的意義，我想我會吐槽一番，什麽叫安納塔？索倫，你的日本情結會不會太重？
……
……
入夜後，我們兩個隔著火堆睡覺。我身上蓋著的，是那件滿是窟窿的襯衫抹布。
“艾琳，你睡了嗎？”
“睡了。”
“……”
“……”
“艾琳……我想ada了。”
“……”是你自己離家出走，又不是我綁架你，想家了就回去啊！
“nana也不在，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他那麽大歲數了，會照顧好自己的。”我知道，要是不回應她，這個覺就別想睡了。神啊，為什麽要丟給我這個重擔？！讓我接手這個明明已經上千歲心智卻懵懂如少女的精靈？！好吧，我的確對這種單純的生物沒有抵抗力，所以才會一時心軟把她留在了身邊。就像艾利奧斯，那種不經世事的純粹，讓我不忍使他受到一點兒傷害，這個少女，更是本性的純真，這都是我想要保護的品質。
“艾琳，我睡不著。”
我心中喊著：哦，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啊！能躺在地上睡就不錯了，要是大象還得站著睡覺呢！盡管如此，我嘴上還是柔聲地說：“親愛的，你可以數小羊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數小羊自我三百歲就不好使了。”
“......”自你，三百歲，才不好使嗎……
“艾琳，唱首歌吧。”
不是小孩子還要聽催眠曲？“呵呵，我不會唱歌。”
“你騙人，白天采蘑菇的時候明明聽你唱了。”
“......”你的耳朵要不要這麽靈啊？！
我側轉過頭，看見隔著橙色的火堆，她那明亮的眼眸正滿懷期待的望著我。
“那，說好了，唱過後你可要乖乖睡覺哦。”真不明白，精靈的歌聲明明比我好聽百倍，為什麽會想聽我唱的？但為了良好的睡眠，我還是妥協了。
Someday, somewhere
We'll find a new way of living
We'll find a way of iving
Somewhere...
There's a place for us
Somewhere a place for us
Peace and quiet and open air
Wait for us
Somewhere
There's a time for us
Someday there'll be a time for us
Time together with time to spare
Time to learn, time to care
Someday, somewhere
We'll find a new way of living
We'll find there's a way of iving
Somewhere...
Somewhere... Somewhere...
There's a place for us
A time and a place for us
Hold my hand and we're half way there
hold my hand and I'll take you there
Somehow...
Someday,
Somewhere...
一曲終了，我轉頭看向少女，少女明亮的眼眸已經蒙蒙的散開了焦距，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
睡著了……
“還說不是小孩子”。我嘟囔著轉過了身，閉上眼，舒了口氣，輕聲說：“晚安。”
……
第二天早上當我醒來的時候，精靈少女早已在河邊洗漱，嘴裏還唱著優美的歌謠。
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在硬地上睡覺真不是什麽享受，真不知道怎麽會有人發明榻榻米這種東西。
我伸著懶腰走到河邊，慢條斯理的蹲下洗臉。我清涼的溪水拍到臉上，清爽的感覺很是享受。
但當我再擡起頭時，我楞住了，而且楞得停住了呼吸。我現在非常理解金霹進入蘿林時的感受，因為我現在也正被一堆箭頭指著，來自精靈的箭。如果他們之中誰現在說一句“這個女人呼吸的聲音大到我們可以在黑暗中射中她”，我就去撞河！
我微微轉頭，看到少女在不遠處正和一個隊長樣的精靈用精靈語說著什麽，但看上去談判進行得並不太順利，因為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我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學好精靈語！
少女總算註意到了被一堆箭尖指著的我。她對那名隊長又說了句什麽，然後向我走來。隊長看著不再理會他而離開的少女，無奈地做了個手勢，我頭頂的箭頭便都消失了。
“這是怎麽了？”我開口詢問走到我面前的少女。
“他們，讓我跟他們回去。”少女看上去悶悶不樂。
原來是家長來找離家的孩子了啊！“那不是很好？你ada一定很擔心你的安危，你也不用怕他孤單了，因為有你的陪伴。”我也不用再飽受你的天真無邪折磨，神經衰弱了。想一想，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少女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嘴角上揚起來：“艾琳，跟我一起回去吧？”
呃……這個並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可以吧，利達爾？”她說著轉頭問那名隊長。
那名隊長微頷首，表示：“當然，如果這是凱勒布理安小姐的希望。”
餵！當事人還沒答應你在自說自話什麽啊？
……嗯？等一下，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個熟悉的名字……
我轉向少女問道：“你叫凱勒布理安？”
“是啊。”少女點了點頭。
“你沒有說過......”我喃喃的自語，而我，竟然一直沒有問……
“艾琳，怎麽了？” 凱勒布理安奇怪的看著我。
我僵硬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我怎麽從來就沒想過先問問她的名字？
現在終於知道了，她叫凱勒布理安，是金發魔女、不是，是法力無邊，蓋世無雙，如女漢子、不是，女帝一般存在的蓋奶奶的掌上明珠，名副其實的王族公主。而我，竟然在初次見面，就敲榨了有這樣後臺的她。我突然覺得未來也許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光明了。我還明白了一個字的含義，那就是“作zuo”。
……
……
作者有話要說：
註：
日語中，“阿納塔”指“你”，“阿納達”指“親愛的”，皆與索倫的假名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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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息著坐起了身，觀察我現在的位置。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在一條林間小河中。看來中土大陸的綠化做得不錯，到處都是林子和溪流。
每次重新回到這個世界都會有些新的改變，唯獨這身裝備，每次醒來都能看到熟悉的衣服和背包，盡管我並不怎麽感謝這種一成不變，特別是在泡水後的牛仔長褲和和翻毛皮鞋異常沈重的時候。
太陽照得身下的鵝卵石暖融融的，河邊吹來一陣陣溫潤的風。我看了看耀眼的太陽，又搖了搖濕漉漉的鞋，想：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應該不會這麽湊巧的有人路過吧？
環顧了一下這個安靜的林子，我猶豫著脫下了鞋襪。等了片刻，我確定這裏的確沒有人，於是也就放心的脫下了牛仔長褲和短袖襯衫，身上只穿著一條米色的吊帶襯裙。我拿出背包中的放大鏡，搬過一些旁邊散落的枯枝幹葉，將放大鏡聚焦在上面耐心的等待著——這已經是在沒有打火機的前提下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措施了——至少比起讓我鉆木取火。
好在陽光的確夠強烈，不一會兒小火堆就被點燃了。我舒服的躺倒在火堆旁的暖石上，準備先睡個舒服的午覺，盡管我剛剛才睡了幾百年。
……
把我吵醒的不是哄鬧醜陋的半獸人，不是呆萌可愛的小動物，而是一個少女，一個精靈少女。
我無語的看著眼前露出小鹿般楚楚可憐神情的金發少女：大姐！是你把我的衣服扔到了火堆裏害我現在沒衣服穿啊！怎麽你卻是一副我欺負你了的樣子啊！
“對不起……”少女擡起頭看看我陰沈的臉，又馬上垂下眼輕聲說道。
“……”
“我願意賠償給你新的，”見我沒有回答，少女又繼續用她帶著奇怪口音的英語說道，“只是，現在可能沒有辦法……”
“……”我沈默的考慮著把少女身上那身看上去質地不錯的藕荷色垂地長裙扒下來占為己有的可能性。
少女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我看了看被燒得烏黑帶洞的牛仔褲和面目全非的V領襯衫，把牛仔褲拿起來抖了抖，然後穿上——畢竟帶洞也是一種時尚嘛。至於襯衫……算了，就當是付以前的夥食費了，畢竟那些曾經收留過我的精靈是那樣的善良，連塊布頭都沒舍得管我要。想一想，那麽多幫助照顧過我的精靈中，沒準還有她的什麽親戚呢。
“你…”我緩緩地開口，“是從哪兒來的？”
少女看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伊瑞詹。”
我想了想，伊瑞詹好像是一個第二紀元在莫瑞亞附近挖金礦的精靈王國，這麽說，這丫頭應該很有錢嘍？於是我故作深沈：“伊瑞詹的精靈都是這麽冒失的嗎，像魔兵一樣肆意毀壞別人的私有財物？”
少女委屈的垂下眼，忽然她想到了什麽，明亮的藍眸閃了閃，看向我：“我沒辦法使你的東西恢覆原狀，可以用別的東西來補償你嗎？”
我挑了挑眉，嗯？看來有點兒戲。
我冷靜的問：“比如說？”
少女挽起長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和那閃著銀白色光芒的手鏈，她小心地問：“這個，可以嗎？”
看這個手鏈的色澤，應該價值還不錯，勉強彌補了我的損失。我滿意地接過少女手中的手鏈，點了點頭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說著，我便不再理會少女，去找尋我的午飯。
……
在牛頓饑腸轆轆的時刻，有一顆蘋果落到了他的頭上，於是他發現了萬有引力定律。
在我饑腸轆轆的時刻，有一顆松果砸到了我的頭上，於是我發現了地上的蘑菇。
雖然對於這些蘑菇的可食用性有些擔憂，但鑒於附近沒有其他果樹，我決定還是先摘下一把來吃著試試。
待我滿懷喜悅的回到火堆旁，看到……
“……”女郎~你為什麽~獨自~~~徘徊在河邊？
我揮手將腦中的音樂趕跑，沈默地走過去，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金發精靈少女。
“你…沒地方可去？”我還是開了口。
少女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註視著少女那美麗純凈的臉龐，在心中哀嚎：為什麽我還要負責收留離家出走的純真少女？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過來坐吧，要吃烤蘑菇嗎？”
……
……
“我叫艾琳（我堅決和招徠死神的名字劃清界限，所以我決定，以後就報好心救我的努曼諾爾婦人安給我的名字吧），是來自西北的人類，居住的部落在多年前被黑暗勢力所摧毀，於是一直流浪到現在。”我說的滿是滄桑，催人淚下。畢竟，這也不算是說謊，我曾經待過的伊斯托拉德，貢多林和灰港都在西北方，只不過多年是指幾百年前而已……
“我甚至都沒有辦法去計算時間的流逝，”我這番說辭把自己都感動的紅了眼睛，滿含淚光的望著她問道“請問，今年是多少年了？”
“今天是第二紀元1599年6月22日。”她看上去也被我感動了，綿綿柔聲地回我。
看來這次睡得不是很長，七百多年而已，我頗為樂觀的想著。
“好了，說過了我，咱們來聊聊你吧！”我迅速的恢覆精神並轉移話題，“你一個伊瑞詹的精靈，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少女看上去有些失落，連明媚的藍眸都黯了黯：“我們在那裏不受歡迎的。”
哦？有八卦哦？
“為什麽？”精靈排斥外族，蔑視矮人什麽的我聽說過，同一個領地間的精靈疏遠同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因為，我們反對了他們的一些行為……而且……宗師不喜歡我們。”
“宗師？”是一代宗師的那個宗師嗎？精靈還會內功武術？
“他自稱是大地之神奧力的弟子，天賦宗師安納塔。”
“……”如果不知道這個名字的意義，我想我會吐槽一番，什麽叫安納塔？索倫，你的日本情結會不會太重？
……
……
入夜後，我們兩個隔著火堆睡覺。我身上蓋著的，是那件滿是窟窿的襯衫抹布。
“艾琳，你睡了嗎？”
“睡了。”
“……”
“……”
“艾琳……我想ada了。”
“……”是你自己離家出走，又不是我綁架你，想家了就回去啊！
“nana也不在，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他那麽大歲數了，會照顧好自己的。”我知道，要是不回應她，這個覺就別想睡了。神啊，為什麽要丟給我這個重擔？！讓我接手這個明明已經上千歲心智卻懵懂如少女的精靈？！好吧，我的確對這種單純的生物沒有抵抗力，所以才會一時心軟把她留在了身邊。就像艾利奧斯，那種不經世事的純粹，讓我不忍使他受到一點兒傷害，這個少女，更是本性的純真，這都是我想要保護的品質。
“艾琳，我睡不著。”
我心中喊著：哦，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啊！能躺在地上睡就不錯了，要是大象還得站著睡覺呢！盡管如此，我嘴上還是柔聲地說：“親愛的，你可以數小羊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數小羊自我三百歲就不好使了。”
“......”自你，三百歲，才不好使嗎……
“艾琳，唱首歌吧。”
不是小孩子還要聽催眠曲？“呵呵，我不會唱歌。”
“你騙人，白天采蘑菇的時候明明聽你唱了。”
“......”你的耳朵要不要這麽靈啊？！
我側轉過頭，看見隔著橙色的火堆，她那明亮的眼眸正滿懷期待的望著我。
“那，說好了，唱過後你可要乖乖睡覺哦。”真不明白，精靈的歌聲明明比我好聽百倍，為什麽會想聽我唱的？但為了良好的睡眠，我還是妥協了。
Someday, somewhere
We'll find a new way of living
We'll find a way of iving
Somewhere...
There's a place for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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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ce and quiet and open air
Wait for us
Somewhere
There's a time for us
Someday there'll be a time for us
Time together with time to spare
Time to learn, time to care
Someday, somewhere
We'll find a new way of living
We'll find there's a way of iving
Somewhere...
Somewhere... Somewhere...
There's a place for us
A time and a place for us
Hold my hand and we're half way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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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how...
Someday,
Somewhere...
一曲終了，我轉頭看向少女，少女明亮的眼眸已經蒙蒙的散開了焦距，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
睡著了……
“還說不是小孩子”。我嘟囔著轉過了身，閉上眼，舒了口氣，輕聲說：“晚安。”
……
第二天早上當我醒來的時候，精靈少女早已在河邊洗漱，嘴裏還唱著優美的歌謠。
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在硬地上睡覺真不是什麽享受，真不知道怎麽會有人發明榻榻米這種東西。
我伸著懶腰走到河邊，慢條斯理的蹲下洗臉。我清涼的溪水拍到臉上，清爽的感覺很是享受。
但當我再擡起頭時，我楞住了，而且楞得停住了呼吸。我現在非常理解金霹進入蘿林時的感受，因為我現在也正被一堆箭頭指著，來自精靈的箭。如果他們之中誰現在說一句“這個女人呼吸的聲音大到我們可以在黑暗中射中她”，我就去撞河！
我微微轉頭，看到少女在不遠處正和一個隊長樣的精靈用精靈語說著什麽，但看上去談判進行得並不太順利，因為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我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學好精靈語！
少女總算註意到了被一堆箭尖指著的我。她對那名隊長又說了句什麽，然後向我走來。隊長看著不再理會他而離開的少女，無奈地做了個手勢，我頭頂的箭頭便都消失了。
“這是怎麽了？”我開口詢問走到我面前的少女。
“他們，讓我跟他們回去。”少女看上去悶悶不樂。
原來是家長來找離家的孩子了啊！“那不是很好？你ada一定很擔心你的安危，你也不用怕他孤單了，因為有你的陪伴。”我也不用再飽受你的天真無邪折磨，神經衰弱了。想一想，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少女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嘴角上揚起來：“艾琳，跟我一起回去吧？”
呃……這個並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可以吧，利達爾？”她說著轉頭問那名隊長。
那名隊長微頷首，表示：“當然，如果這是凱勒布理安小姐的希望。”
餵！當事人還沒答應你在自說自話什麽啊？
……嗯？等一下，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個熟悉的名字……
我轉向少女問道：“你叫凱勒布理安？”
“是啊。”少女點了點頭。
“你沒有說過......”我喃喃的自語，而我，竟然一直沒有問……
“艾琳，怎麽了？” 凱勒布理安奇怪的看著我。
我僵硬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我怎麽從來就沒想過先問問她的名字？
現在終於知道了，她叫凱勒布理安，是金發魔女、不是，是法力無邊，蓋世無雙，如女漢子、不是，女帝一般存在的蓋奶奶的掌上明珠，名副其實的王族公主。而我，竟然在初次見面，就敲榨了有這樣後臺的她。我突然覺得未來也許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光明了。我還明白了一個字的含義，那就是“作zuo”。
……
……
作者有話要說：
註：
日語中，“阿納塔”指“你”，“阿納達”指“親愛的”，皆與索倫的假名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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