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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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的哥譚一日之旅結束後, 第二天就和萊戈拉斯一起回了皇後區,當天晚上她的屋子就馬不停蹄地來了幾位熟悉的人。

還有一個夾帶的。

伊娃看著洛基一臉純真無邪的模樣, 又看著拉著他的金發高大男人, “這是……”

她肯定是眼前出現了幻覺。

高大男人穿著身披紅披風,身上的戰甲看得人震撼,頗有從戰場中走出的感覺。他朗聲大笑, 拍拍洛基的肩膀,“我乃雷神托爾,這是我弟弟洛基。”

她當然知道這是洛基。

伊娃默默地在心裏想到,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萊戈拉斯也不會出現在這。

而且……伊娃想到她那個未完成的任務, 當即就腦袋發疼。裸體!如果是普通的照片,怎麽都有完成的希望, 可偏偏是裸體哦!要死, 每次想起來伊娃都要給這任務跪下了。

好在那是一個不需要完成期限的任務,伊娃還不用那麽擔心,就……當做不知道吧。

可是現在邪神這個純真的模樣,伊娃看得有點糾結。

美國隊長溫和地沖著伊娃點頭, 充當了那個解答的人,“查爾斯通知我們後, 托爾剛好在大廈, 直接就把洛基帶過來了。”

伊娃:……直接?

她都有點懷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但接下來托爾對洛基的動作卻讓伊娃嚇了一跳。

雷神隨手揉了把洛基的頭發,牽著他的手過來了, 而洛基也一臉溫順地跟在他身後,蒼白俊美的臉上完全看不出那天晚上在伊娃面前的詭譎惡意。

WTF!這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怎麽突然就性格翻天覆地了?

鋼鐵俠試探的視線從萊戈拉斯身上收回,看著洛基的模樣嗤笑,“不就是自個兒作死,和巫師起了沖突,一招不慎被施了遺忘咒。”

伊娃挑眉,似乎對剛剛出現的某個單詞適應不良,“托尼,你剛剛說的是……巫師?”地球的巫師對神能造成實際性的傷害?

而她註意到,當托尼說出“巫師”這個單詞的時候,萊戈拉斯的神情微變,似乎想起了什麽。

伊娃想起來,在精靈的世界,巫師好像也是存在。

不過名字雖然相同,但兩者的本質截然不同。

“當然可以。”鋼鐵俠交叉著雙腿靠在沙發上,“任何一種道路走到極致,都有著無限的可能。何況他惹上的是黑巫師。”

“黑巫師?”伊娃的視線剛從洛基身上收回來,這位邪神看起來就像幾歲的稚童,眼眸中滿是純粹的歡喜,靠在雷神身邊老實待著,完全不理會他們在說些什麽。

“蓋勒特·格林德沃,魔法界的黑巫師,幾十年前就被關在紐蒙迦德,再沒人見過他。洛基似乎找他聊了些不為人知的問題,兩者產生矛盾。等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鄧布利多剛好要把他轉交給美國,我們就接手了。”史蒂夫這幾天似乎也被這件事情搞得哭笑不得。

“不過格林德沃估計也沒好到哪裏去,畢竟洛基狡猾,拼了個兩敗俱傷吧。”鋼鐵俠接話,“他好幾天都是這個樣子,只有五六歲的記憶,鄧布利多雖然說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覆了,不過到現在也沒什麽變化。”

伊娃:……

鄧布利多和魔法界兩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詞語從覆仇者的嘴裏出來的時候,伊娃還有些懵懂而茫然,“你們早就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的手指在膝蓋上律動著,笑得非常燦爛,“當然,鄧布利多是一位挺睿智的長者,對魔法界的看法,我們保持一致的態度。只是不能操之過急。”

“不過現在首要的問題在於,洛基失憶了,而這位精靈……”托尼的視線落在淡然的萊戈拉斯身上,“可能要繼續多留一會。”

之所以親自帶著洛基過來,就是為了以示誠意,覆仇者因為雷神的關系,不可能真的對洛基做什麽。所有的懲處,也都是阿斯加德國王奧丁的事情了。

“阿斯加德也沒有辦法,這是獨屬於中庭的力量。好在洛基還存在著一些幼年的記憶,知道前來找我。”雷神的聲音如同他的外號一般,帶著雷鳴般的震動,微笑的時候又溫暖如太陽。

“我一直好奇這樣的情況下,他到底是怎麽找到你的?”鋼鐵俠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個咒語。”托爾簡短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沒再說些什麽。

“那神盾局那邊,你們怎麽樣了?”伊娃覺得不對,思索片刻後發現了一個問題,神色凝重起來。

覆仇者知道魔法界的存在,沒道理神盾局會不知道。而神盾局知道了,意味著他們的行動可能被發現。

他們怎麽可能白白放過洛基幼年化這個絕妙的好處。

鋼鐵俠與美國隊長都停下微妙的動作,就連一直看著洛基的雷神也擡頭看著伊娃,氣氛突然顯得有點怪異。

數秒後托尼勾唇,“伊娃,你太敏銳了。”

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我們與神盾局做過一場,不然現在來的也不會只有我們幾個。黑寡婦和鷹眼對你還是挺感興趣的。”至於班納博士就不用提了,沒有誰敢在他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做些什麽。

伊娃抿唇,這算是得到了一個不怎麽好的答案。

覆仇者起了內訌。

更多的內容,伊娃沒有去問,那些是屬於他們的隱私,就算問來了伊娃也沒辦法幫他們解決,但心中還是隱隱有了煩躁的感覺。

不是對他們,而是對伊娃自己。

仿佛她遺忘很多不可以忘記的事情,心口很不舒服。

萊戈拉斯淡然的視線掃過洛基的模樣,又重新落在美國隊長和鋼鐵俠身上,他們兩人正並列坐在左邊的沙發上。

只是看他們的坐姿,就知道他們兩個性格截然不同。史蒂夫板正的模樣與萊戈拉斯有些接近,那是軍人的坐姿。

而鋼鐵俠就截然不同了,原本交叉的雙腿分開,現在瞧著二郎腿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正經的模樣。

“祂還沒有恢覆的跡象嗎?”

這是覆仇者進屋這麽久以來,除了自我介紹外,萊戈拉斯說出的第一句話。

“看著。”托尼沖著伊娃和精靈挑眉,“洛基——”他拖長著嗓音叫著邪□□字。

洛基擡眸看了眼鋼鐵俠,眼裏滿是懵懂而不自知,碧綠眼眸如水,再不覆當初的深邃迷人,反倒增添了天真的味道。

“你的哥哥是我的。”托尼玩味地把這幾個單詞說完,吐露的氣息每一個尾音都帶著魅惑挑逗,即便洛基聽不出什麽意思,但那幾句話他肯定聽明白了。

洛基先是看著眼一臉正氣的托爾,又測過頭去看著滿滿笑意的托尼,輕哼了一聲靠在托爾身上,什麽也沒做。

鋼鐵俠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這不太對勁呀,怎麽突然長進了……”還沒等他話說完,驟然出現的冰水一下子把托尼·斯塔克澆成了落湯雞,凍得他哆嗦起來。

“洛基!”托尼忍住爆粗口的欲望,“別以為你年紀小,你都幾百歲了?!”上兩次好歹還是刀子,那刀呢!

美國隊長無奈地看著同伴狼狽的模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他抽著桌上的紙巾幫他擦拭,但托尼這滿頭澆得透心涼了,自然是擦不幹凈。

作為兄長的雷神先是說了洛基幾句,然後看著眾人一臉無奈,“他八歲的時候就變成蛇嚇我,然後用匕首捅了我一刀,今天應該算小問題。”

伊娃看了眼洛基乖巧的模樣,使勁把這天真的神情跟雷神剛才話語裏的故事相比擬。

“我這裏還有些衣服,托尼,你先換上試試吧。”伊娃站起身來,帶著一身濕透的鋼鐵俠上了二樓。

她當初為了萊戈拉斯買了不少衣服,但有一兩件的審美與精靈實在不符合,最後伊娃也只是收起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用上。

阿彌陀佛,希望托尼看到後不要生氣。

托尼看著伊娃壓箱底的衣服,沈默了半晌後抹了把臉,“你是怎麽買到這樣的衣服的?”

伊娃拿出來的衣服是普通的襯衫,但卻是非常艷麗的紫紅色,前面的領子還多了兩條帶子,像有著什麽特殊含義。

“我買的時候,明明沒有這件衣服的。”伊娃小聲嘀咕,按照她的審美,這樣的衣服她當然不可能買。就是沒想到回來整理的時候多了這麽一套衣服,看著就令人羞恥。

但剩下的衣服都是穿過的,伊娃也不好意思讓萊戈拉斯把他的衣服給托尼。

鋼鐵俠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個選項,認命地進了浴室換衣服。

伊娃對托尼的品行倒是挺放心,沒在意他還在臥室內,同他說了一聲後便先下來看看情況了,發現萊戈拉斯和史蒂夫一起已經把剛才的鬧劇收拾好了。

“謝謝。”伊娃輕笑,那一攤水漬要她來擦幹,可能得耗費不少時間。

“沒關心,本來就是托尼嘴欠。”史蒂夫溫和有禮地說道,“伊娃,萊戈拉斯,或許你們可以找法師試試看。”

“法師?”伊娃蹙眉,“跟巫師有什麽不同?”

“巫師固步自封,法師也差不多那個意思,但出來走動的行者比巫師多得多了,大部分是隱藏在普通人群裏。”托尼扯著衣領漫步而下,“至尊法師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住在喜馬拉雅山,尋常不見外人。”

言下之意,連他們也沒見過。

只不過洛基在見到鋼鐵俠的衣服後,就倒在托爾肩膀上笑得樂不可支,一副被娛樂到的模樣,讓本來沒註意到的其他人的視線也都落到他身上去。

斯塔克一邊走一邊挽袖子,“怎麽,你們這麽盯著我看,是想跟我換衣服?”

美國隊長一臉正色,“我沒想到你會喜歡這樣的衣服,的確是非常的出乎意料,但很好看。”

作為一個朋友,這是他能給的最大支持了。

托尼·大富豪·斯塔克:……

他現在就想把衣服脫下來甩這個老冰棍一臉,有著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風格的人到底是誰?!

直到現在鋼鐵俠看到美國隊長那一衣櫃的格子襯衫都會莫名沈默,如果不是他讓賈維斯給他換置了幾件衣裳,他連出席宴會都打算穿一套西裝!

一套!每一次都那一套!

送走了覆仇者一行人後,伊娃看著萊戈拉斯正想說些什麽,萊戈拉斯溫和地先開口了,“伊娃,我自己去。”

精靈看著伊娃的視線,望進了她的眼睛,堅定地又重覆了一句,“沒關系的,我自己去。”

萊戈拉斯淡金長發被他束在腦後,花木圍成的環很淡雅,精靈的眼眸清澈透亮,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在想,伊娃一定是個很負責任的人,不管是對家人,還是沒有關系的陌生人,你的第一反應都是以他們為重。”

“如果不是你的氣息非常幹凈,不染血腥。我會以為你是這個世界的超級英雄之一。”

那樣幹凈執著的模樣,實在太像了。

伊娃側過頭去,看著外邊的燈火,“跟這些沒有什麽關系,我不可能是超級英雄。”

許久前,超級英雄不過是伊娃看過的電影之一,時至今日,已成為伊娃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但是她即超級英雄……這不可能,即使伊娃知道她失憶了,也覺得不可能發生。

精靈是個行動敏捷的人,第二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在走之前,伊娃教會他該如何用導航,並通過覆仇者的關系送他到喜馬拉雅。

——斯塔克專機,安全無憂。

伊娃知道萊戈拉斯能走得那麽痛快,得益於他之前與克拉克的談話,但克拉克到底跟精靈交談了什麽,他並沒有吐露。

精靈走的那天,伊娃把查爾斯交給她的資料過了一遍,上面並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不過讓伊娃知道她血液DNA中的不少訊息。

裏面還非常嚴肅科學地點出伊娃生理期的血液都是循環的廢血,不會擁有同樣的特質。

而在資料最後面,查爾斯教授留下一句話,關於她血液的時候樣本已經銷毀,鄧布利多那裏也同樣如此,讓伊娃可以放心。

伊娃倒沒有想到這點,對此非常感激。

一天後,Dead的錢打了過來,伊娃的小錢包又恢覆了不少,生活似乎從此走向了正軌,伊娃開始了啃書的讀書生活。

……

“伊娃,這些東西能夠拜托你幫我拿到班裏去嗎?”珍妮手裏堆著的書讓伊娃看起來望而生畏,接過她手上這幾本書後,珍妮又踩著高跟鞋往圖書館去了。

伊娃·學渣·肯特看著一個學霸在自己面前絕塵而去,實在是嘆為觀止,對珍妮的崇拜程度又上了一個等級。

她一邊撐著傘一邊抱著手裏的書往教學樓走,很快就走到了樓梯口,還沒來得及上樓,就見一個少年從上面滑落下來,猛地在伊娃眼前停下來。

兩人面面相覷看了半天,還是伊娃先打了招呼,“彼得?”

小蜘蛛還是有點羞窘,不過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畢竟距離那場事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你好,伊娃。”

伊娃看著現在的時間,挑眉看了眼彼得,“你現在是想出去……幫忙?”

彼得微楞,很快明白了伊娃的意思,然後搖了搖頭,“不是,我跟朋友約好了今天下午去見他。”

伊娃點點頭,然後給彼得讓開了道路,“抱歉,擋路了。”

小蜘蛛看著伊娃手裏捧著的書,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你拿著那麽多東西,需要幫忙嗎?”

伊娃看了眼那好幾本大部頭,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多走幾步就到了。”

沒幫到人,彼得看起來有點小失落,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沖著伊娃笑笑,然後兩個人就往著不同的方向走去了。

伊娃一邊走著一邊想,原來小蜘蛛笑起來的時候也很甜,之前他和伊娃遇到的時候都是在比較尷尬僵持的模樣,現在想起來,今天倒是比較正常的對話了。

等等?伊娃站在走廊望著外面陰暗的天色,現在是中午吧?彼得的意思是……翹課?

學霸的想法果然是不一樣,當翹則翹。

等伊娃抱著書籍送到珍妮的教室,出來的時候還在想著,這個周末需要回堪薩斯,等到她回去的時候,要先在瑪莎身邊求求情,別讓克拉克罵得她太慘才好。

“伊娃,校長找你。”

同班的同學跑到伊娃身邊,敲著她的肩膀讓她回神。

伊娃疑惑,校長找她?

上一次這樣的感覺,還是托尼來尋她的時候,難道是……她心裏泛起了不舒服的感覺。

第二次來到校長室,室內的布局跟之前沒有任何差別,校長坐在椅子上一臉擔憂地說道,“肯特小姐,有兩位FBI需要你配合一下調查,你待會註意一下。”

伊娃:???FBI?

伊娃看著從外面進來的兩個熟悉的人,下意識要笑起來了,忍著沖校長點點頭,校長便起身出去了,把室內讓給了“FBI”審查。

“我還以為你們回去了。”伊娃把椅子轉了個方向,看著在她面前站定的一高一矮的兩人。約翰聳肩,“我都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成為了FBI,顯然夏洛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搞到了□□。”

夏洛克在伊娃面前停下,“約翰,你說的都是廢話。肯特小姐,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一點點。”

伊娃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夏洛克曾說過的話,“那個殺人魔?”

夏洛克的脖子上圍著一條湛藍圍巾,清冽的聲線在室內響起,“這是從你租屋附近的攝像頭截下來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伊娃拿起照片看了起來,“這是什麽時候的的照片?”

她在不同的角度看到了相同的小黑點,在各種掩蓋物下若隱若現,幾乎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模樣。

但如果把這些照片拼湊起來,會得到一個驚人的結果,他們的交匯點都是伊娃的房子。

“他很謹慎,即使知道會被拍到,但他的掩飾足以蓋掉所有的痕跡。附近都檢查過,但從第二天起連著下了兩天的暴雨,直到你從哥譚回來還沒結束,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得一幹二凈。”

伊娃擡頭看著夏洛克,“你怎麽知道,這人的目標一定是我?看中的人和選中的目標可不一樣。”

“哦,肯特小姐,動動腦子,他花那麽大的心力,只是想遠遠看你一眼?如果這樣,這個東西就不會出現了。”

夏洛克蒼白的臉色透出一點紅潮,隨手把另一件東西壓在照片上,伊娃看了頓時蹙眉,“你從哪裏找到的?”

那是一株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窗臺上,你太大意了。”夏洛克簡潔地說道。

伊娃看著那鮮紅的花朵,“我不明白……那天追著你的人是他?”

“當然不是。那是另外一個有趣的對手。”夏洛克的瞳孔放大,情緒驟然就興奮起來,“非常有趣。

“夏洛克。”約翰在旁邊拉住他,顯然福爾摩斯並沒有發現,隨著他的話語,他本該保持的合理距離越來越近,幾乎要貼近伊娃了。

“但你既然知道是他,怎麽可能現在還沒抓住他,而是希望我來做誘餌?”伊娃詫異地眨了眨眼,如果夏洛克能拿到照片,自然能夠布局抓人。

“肯特小姐,你不是十萬個為什麽!”夏洛特站起身來懊惱地轉了個圈,約翰眼都不眨地把夏洛克推了出去,“在外面站好等我,如果我出來你不見了,你會後悔的。”

醫生猛地關上門,把另外一個“FBI”趕到門外去,然後才回到伊娃對面坐下。

“這樣好嗎,醫生,如果夏洛克出去了……”伊娃有點擔憂,不過約翰看起來完全不擔心。

“他不會離開的。”金發男子沖著伊娃露出了微笑,“我只是想同你道歉,夏洛克說話很直接,這件事情我們不該拉你進來。但我想就其嚴重性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夏洛克在這幾天排查了皇後區所有的花店,找到了與每個犯罪現場留下來的花朵,最後他只找到獨特供源的兩家。

而最近買下這種玫瑰的人,只有一個裹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看不清楚。

——那家花店距離伊娃的街道不過兩個街區。

他們今天費了點力氣從監控攝像頭中找到了錄像帶,倒回去看了半天,才找到了可疑的存在。來之前夏洛克一定要去一趟伊娃的住所,並帶回來了這株玫瑰花。

所有的受害者都是亞裔,黑發黑眼,嬌小可愛,性格開朗且獨居。

她們的死法都是在深度麻醉的情況下被剖開腹部取走子宮,隨後被迅速註射大量的凝血劑,實行安樂死。

“安樂死?”伊娃遲疑地重覆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他讓所有的受害者都在無痛的情況下死亡?”還放了玫瑰。

約翰點頭,聲音低沈,“夏洛克認為,那是愧疚。他對這些女孩都充滿了愛意。”包括玫瑰的存在。

伊娃抿唇,“愛,不是殺人的原因。”

約翰站起身來,“伊娃,我不讚成你充當誘餌,但我希望你可以保護好自己,不要出事。最好現在就搬離那個屋子。抓犯人是我們的事情,不是你的責任。”

臨走前,約翰用力地拍拍伊娃的肩膀,隨後出門拉走了夏洛克。

大偵探是難以被說服的生物,但華生總能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如果誘餌可以是醫生自己,他當然責無旁貸,但其他人……那不是一個好選擇。

伊娃回去的時候,雨停了。雨過天晴是空氣最清新的時候,大雨沖刷了整座城市,帶走了陰霾的同時留下了幹凈的印記。

穿破烏雲的陽光灑遍大地,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道路兩側都是雨後的碧綠青翠,令人心曠神怡。

伊娃買好了材料,打算今晚自己煮飯。

在到達家門口的時候,伊娃的心情勉強算得上不好不壞,當她看清楚站在門前的人是誰後,那就不只是壞了。

——那個教授房東。

伊娃沒想過還會再見到他。

此前伊娃是打算搬走,自然沒想過還會有下一次見面。後來因為萊戈拉斯的關心暫時又留下來了,直到這兩天精靈的離開,伊娃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月已經走到了盡頭。

中年教授首先和伊娃打了個招呼,端得是翩翩風度,溫柔體貼,“今天參加的學術辯論在這附近舉行,沒想到經過的時候車子拋錨了,我便走過來看看。”

他壯似無奈地點了點路口的車輛,“我已經打了電話,待會有人回來拖走。”

“真是抱歉。”

男人充滿歉意地表示著。

伊娃露出笑容,“沒關系,你先進來坐一會兒吧,在外面等著也是等著。”她取出鑰匙打開了門,如同上一次那樣邀請了教授。

如果說上一次伊娃還沒有發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一次的中年教授就真的讓伊娃心裏悄然地泛起了疑惑。

無懈可擊。

男人的說辭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甚至伊娃都沒辦法找到漏洞。而且從他進屋後不久接到的兩個電話來看,都是在催促著他的行程問題。

聽著他說著明晚離開的消息,伊娃把手裏的水杯放到客人面前。

或許是今日夏洛克和約翰跟她說的事情,讓她聯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情。

殺人魔……又一個殺人魔。

而且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盯上的,居然是她。

伊娃當然會害怕,任何人都會畏懼死亡,尤其是死得這麽不值當的時候。

但也也沒有恐慌的感覺,仿佛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面,從眼前飄過都覺得空空的,沒有實在感。

中年教授剛掛斷電話,伊娃門口便傳來門鈴聲,伊娃起身去應門,沒註意到身後跟隨的審視目光。

“克拉克?”

伊娃驚訝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看著外面的天色,今天還是上班日,他穿著一身西裝呢,這麽遠的距離,難道是飛過來的?

不過驚訝之餘,她讓開了門讓兄長進來,“你今天不是在上班嗎?”

克拉克抱著公文包穩重地說道,“有一個在紐約的采訪,明天才需要回去,所以我過來看看你。”

伊娃一下子明白了克拉克的意思,他聽到之前的對話了。

她要被這位看起來正直的兄長給氣笑了。

看來那天萊戈拉斯對克拉克說的話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不然按著以前克拉克不侵犯隱私的想法,最多也就是聽聽伊娃的心跳聲。

“這位是……?”克拉克看這屋內出現的陌生人,對著伊娃挑眉問道。在伊娃打算介紹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位到底是誰,就跟他“相談甚歡”。

伊娃短暫遲疑落入客人的眼中,他站起身來優雅地躬身,“漢尼拔·萊克特。”

兩人握手的模樣落在伊娃的眼中,莫名讓他背後一寒。

總覺得待會萊克特離開後,她會死得很慘。

這個預感顯然非常的準確,在來接萊克特的人到了後,他禮貌地沖著克拉克和伊娃道別,從容地離開了。

門剛關上,伊娃的腦袋被狠狠地敲了敲,“伊娃,你前腳剛有人跟你說有人盯上了你,後腳你放陌生人進來。你的安全意識就這麽護著你在外面生活了一年半?!”

“他是房東,而且克拉克,我是個變種人,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出事的。”伊娃摸著後腦勺跟在克拉克身後嘟噥著。

“那殺人魔的事情,你都不打算跟我們說?”超人坐在伊娃對面,一臉正直地看著伊娃,在這樣的視線下,女孩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我這是想著,回來後才跟你們說。”伊娃迅速地移回視線,力圖讓眼睛中充滿了真誠的感覺。

“嗯,那個殺人魔我會找到她,明天你請假回家好嗎?”克拉克認真地說道。

伊娃抿唇,知道克拉克的意思。

她雖然是變種人,但本質上還是個普通的人。誠如她所說,在正常的情況下沒有哪個普通人能傷害到她,但總有松懈的時候。

尤其是夜晚。

紐約刊登的報紙,克拉克都看過,讓他在世上無數人的聲音中找出犯罪兇手的聲音,那的確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總容易過伊娃去當誘餌。

克拉克多麽清楚伊娃的心思,早在夏洛克提出來的時候,伊娃就已經有了答應的想法。

這才是夏洛克離開得如此痛快的原因。

他們兩人在華生醫生的面前偷天換日地完成了一次交流。

看著克拉克堅持的神情,伊娃嘆氣著摟住了兄長,用力抱了抱他後才站起身來,“我都開始懷疑萊戈拉斯對你說了些什麽。”

超人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想那是一場本該由你來進行的對話?”

他意有所指的話讓伊娃慫得一溜煙兒地跑進廚房。

超人站在後面看著慫得沒邊的小妹妹落跑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又輕笑起來。

正是因為伊娃這樣的性格,才讓他們越發珍惜愛護,不忍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總覺得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承載著很多世人已經消逝的東西。

而伊娃仍然小心翼翼地護著那點微弱的光芒,猶如護著寶物的小仙子。

晚上克拉克自然而然地在這裏留宿了,伊娃為他整理了次臥,又因此想起了之前還沒有告訴過他的事情,帶著一臉認罪的小模樣在超人面前誠心懺悔。

克拉克對鬼怪的事情倒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看過,對此倒不是那麽的生氣。

“伊娃,在你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打算幹涉,這是你的自由。”戴著眼鏡的克拉克恢覆了那種小鎮男孩的老實模樣,“我擔憂的是,你在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從來沒想過求助。”

“哪怕那個人不是我,是覆仇者、X戰警、或者其他人都好,但你從來沒有。”

“我是在擔心你曾經的記憶,到底是怎樣的過往,才造成你如今的性格。”

克拉克寬厚的手掌揉了揉伊娃的頭發,“我希望你過得開心一點。”

這是他作為哥哥最大的期待了。

伊娃躺下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多,正是她平時上床睡覺的時候。

但她的意識清醒得仿佛剛剛才起床一般,完全沒有睡意。

這幾天的事情在伊娃的腦海中過了一遍,讓女孩隱隱抓住了一條線。

伊娃盤腿坐起來,月光透過緊閉的窗戶落到床上,清幽寧靜的感覺讓伊娃的思緒更加清晰。

她清醒的時候,是作為一個違法實驗室的實驗體,腦子中只剩下一些殘缺的記憶,讓伊娃在知道超英的存在,她以為她穿越了。

但後來她發現這是她原來的身體,連左耳上一顆紅痣胎記都一模一樣,只是身體歲數縮小了些。她開始想她是帶著身體穿越的。

可再後來瑪莎領養她的時候,發現了系統裏存檔的記錄,她的身份是原本就存在的,這讓伊娃開始存疑。

不過日子過得很平淡,伊娃也就沒有去追究。

可從皇後區大戰後,伊娃發現她開始跟各種各種的事情都糾纏在一起,而且時不時總會蹦出來一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常有這不該是這樣的念頭。

——她知道查爾斯教授的小習慣。

——她在面對小醜時的失控。

當托尼私底下跟她提起過這點的時候,伊娃的第一反應卻是……熟稔。

女孩有點焦躁地扯了扯頭發,又順勢地捋了捋,柔順的長發隨著伊娃的動作變得整齊起來。

她的記憶有問題。

伊娃抿唇。

她不能再被動等待著一串又一串地事故找上門來了,更何況還有著萊戈拉斯的告誡,那個不知存在的神明。

伊娃軟軟地哼笑了一聲,總不可能真的如精靈所說的那樣,她在失憶前是個超級英雄?那可就太奇怪了,她可從來都不記得有她的存在。

等到伊娃從沈思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針已經非常奔放地沖著二而去。

伊娃摸著小臉發呆,慘了,明天又該挨訓了。即使現在出於禮貌,克拉克不會闖進來,但明天……

伊娃猛地蓋住被子躺平,非常乖巧地打算閉上眼睛,試圖清空掉腦子裏雜亂的思緒準備睡覺。

如果不是伊娃聽到了輕微的敲擊聲的話。

房間早已經在克拉克的監督下把所有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全部整頓好了,幾天後伊娃也會搬離這裏。即使下一個租房距離學校遠得多,但距離詹姆斯一家又近得多,而且來往的人也多,不像這裏總是那麽寂靜。

正因為寂靜,聽力只算一般的伊娃,在接連幾次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會迅速驚醒。

伊娃把這歸結於對危險的感應。

她沒有立刻地又坐起身來,因為這聲音距離她太近了,感覺好像從後腦勺那邊發出來的。

後面……是窗戶。

伊娃聞到了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意識立刻有些渙散,她用被子捂住鼻子,裝作沈睡中的自然翻身,又換了一個姿勢。

藏在被窩中,伊娃悄悄睜開了一只眼睛。

她的窗戶上,貼著一張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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