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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第358章武將和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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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武將和文士

嶺州城西和城東,相較於城北,都要繁華許多。

而為世人所敬仰的韓府,就坐落在城東。

相較於那些清談狂論,自命不凡的士族門閥乃至寒門學子;嶺州的普通百姓都更尊敬這些守土衛國的大將,不屑於武夫的文人們路過韓府甚至可能要當著門口守衛的面吐上幾口唾沫。

而偶爾的幾個普通百姓,都會在韓府門口微微頷首,露出飽含敬意的目光。

即便韓老將軍已經退下,韓府的光景大不如前;他們依舊是嶺州城內數得上號的名門。

韓府的院落采用中分式結構修建,大門比較簡易,徑直入內,走過右側的荷花池,就是韓家現任家主,韓應的書房。

嶺州境內之人對韓應了解不多,大多來自於說書人口中,他幼年曾隨父出征南疆,立下一定戰功;後韓老將軍辭任,韓應承襲三品軍侯之位,不任軍職,常年生活在嶺州之內。

兩道深厚的長眉,堅挺有力的背脊,在書房當中握著筆練習書法。

‘風’;‘字’;‘營’。

蒼勁有力的筆法,三個大字躍然於紙上。

韓應垂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後嘆了口氣,將紙卷了起來,放到身後的書櫃裏。

“父親!”

一個穿著青灰色長袍,頭發梳著整齊的青年有些慌亂地走進了韓應的書房,手撐著腿,疲憊地喘了兩口粗氣,明顯是火急火燎地趕來,路上都來不及休息。

“定晨,你又怎麽了。不是讓你做事不要著急麽,成何體統。”

韓應無奈拂袖。

自己的長子,韓定晨,模樣稱不上英俊;為人憨厚,早年給他安排了一門與一位舊友之女的婚事後,主管著韓府下的幾門不算大的生意,配合著韓府享有的高額俸祿,全府開支不成問題。

雖是長子嫡孫。

韓應倒也不在乎他的能力問題,只希望他能平和地打理韓府。

有時候做事太過急躁,是韓應現在對他最不滿的地方。

父親曾經嚴厲教導過韓應,做任何事都不能著急,著急會誤大事;韓應曾經猜測過與父親早年的經歷有關,但他沒多問,而是一直嚴格地把父親的家訓秉持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父親,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改。不過,出事了,我得來和你說。”

韓定晨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錯。

“算了,什麽事,這麽著急?如果是以前的那些小事,就不需要和我說了,生意上的事我還是信得過你的,要用錢的話,府裏還有,拿去用便是。”

韓應把筆放下,坐在椅子上看著立在面前的韓定晨。

“不,不是錢。父親,是賈家,賈家出事了。”

“賈南安?他又怎麽了,他和那幫士子成天喜歡罵我的事我知道。七大世家掌握皇朝命脈,三大權族占據皇朝所有高職,其餘四大家族更是威懾一方,除去這些年逐漸勢弱的許家外,另外三家可都是堪比藩王的一方諸侯。他們不敢當面罵他們,就只敢背地裏討論;在嶺州幾家有名的茶樓辯論時,拿我們韓家舉例倒是不少。怎麽,罵就罵了,忘記了爺爺以前教的,不要在乎別人罵你?”

韓應皺眉說。

他知道自己的這幾個孩子與自己和父親不同,受嶺州那些文士的影響,都頗為愛惜顏面,不似當年行伍出身的韓應父子。豪閥之間,笑談韓家式微時,幼年上過學,讀過不少書的韓定晨甚至與他人爭論到大打出手。

“不是,父親。真不是罵我們,孩兒已經記住父親的教誨,不與他人爭論。是賈家丟臉丟大了這回。”

韓定晨鼓鼓的兩側臉頰甚至憋出一絲笑意:“父親可還記得,賈家那頭小倔驢?”

“小倔驢?你說的是。”

韓應略微思索:“賈南安的二女兒,賈墨惟?就是那個在士族聚會時,當場悔掉婚約的女娃?”

韓府內,小倔驢這個綽號還是韓應那個行事不羈的二子所取。

意指賈墨惟行事乖張,不合士族規矩,當時還引起一陣了豪閥士族間的風波;賈南安親自登門,要其給女兒道歉。韓應二子索性離開嶺州數月,令其無法尋得蹤跡。

後來賈墨惟開始接管賈家的生意,並將其擴大數倍後,世人漸漸淡忘此事。

“是。父親,賈墨惟一直以來不滿於賈家給她安排的夫婿對象,決意拋繡球選親。今日在城東裏南街拋繡球時,被接到繡球的人當場拒婚,甚至於,此人聲稱自己是修武者後。賈墨惟胞兄賈墨卿,出手逼婚,被那人給跑了。”

韓定晨說著說著忍俊不禁:“父親,今日賈家可是丟臉丟大了。”

“哦?還有這麽回事。”

盡管在父親教導下不記仇恨的韓應難免對常年痛罵韓府的士族門閥心懷芥蒂,賈家丟臉,臉上泛出一絲笑意,不過旋即沈斂:“賈家那位二公子,賈墨卿。我沒記錯,世人皆稱其‘殺胚’,毫無士族風範。他當真能應付下來?”

“父親,就是這事,孩兒和幾個朋友商量過後,特地,要請你出面。”

“你是何意?”

“賈墨卿聲稱要掘地三尺,把那個人找出來。父親,可還記得黃叔叔?”

韓定晨說。

“老黃?我記得,他女兒當年被賈家那位風流成性的四公子欺侮。說來可惜,他曾是你爺爺的部將。”

韓應忽的明白韓定晨的意思。

“賈家要把那個當場拒婚的人從嶺州找出來,陳太守雖與其交好也不會貿然用官差相助。他們必然要動用府中家丁,定晨,你的意思是,我們韓府,要管一管賈家在嶺州展開大規模的搜尋?”

“正是,父親。你位列三品軍侯,鎮府常兵有四百,賈家那些家丁,斷然不是我韓府的對手。黃叔叔已說,他府中尚有二十好手,可以加入。賈家搜尋,勢必擾亂嶺州秩序,父親,地方封侯,有維持治安之責啊。而且,眼下,其他士族可不會出手幫他。父親,賈墨惟這次這麽弄,可相當於得罪了嶺州城大半士族呢。”

“嗯……老黃當年,確實可惜。他的女兒,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韓應閉目思索。

晌久,睜開眼睛。

“來人!”

“在!”

雖辭去軍職,韓府將門之風猶在。

兩名護衛應諾鏗鏘有力。

“集結全部府兵,我們去會一會賈南安。好久,都沒見他了。咱們和賈家的那些繡花枕頭碰一碰。在這個節骨眼上,確實沒有其他人會來幫他。”

“是!家主有令,集結府兵!”

韓應脫下衣裳,換上了常年懸掛在支架上的一套輕甲:“定晨,你去打探清楚情況,告知我,方便行動。”

“是,父親。”

韓定晨心中一喜。

多年不快,今日,終有機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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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院落,兩側香爐青煙裊裊,一處小湖坐落,修葺的詩情畫意,實乃文人墨客向往去處。

青衫儒士面色陰沈地坐在首位,他身旁立著兩名文士打扮的年輕人,一名略有些年紀,仍風韻殘存的婦人坐在離他身側有些距離的位子上,捂著嘴,帶著些笑意。

儒士深黑雙眉修長,兩側漆黑頭發整齊梳著。

無形之中,威勢之感。

常人言道的不怒自威,在賈南安身周,體現的淋漓盡致。

而在他面前,院子中央,先前傲氣萬丈,一襲白衫的賈墨卿。

雙膝跪地,面朝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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