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176章震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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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震濤
紹，與懲戒教會。
難道有什麽關系？
這是張韜凡秘密返回瀚州誠豐客棧後的第一個想法。
“張老大，做不？”
蕭紀摸了摸一旁乖巧的通靈虎，笑了笑：“滅瀚州黎家。即使是在帝都之內說出這句話，都未免太過驚世駭俗。可我並不反對，黎家這位大少爺的所作所為，我想，辛英博一定討不了好。黎城主的疑慮一定會到他身上，如果黎城主事前對華念念和黎陽朔的私情有所知曉的話。”
“正因如此。我不能夠讓辛師兄身陷險境，必須要做。”
張韜凡肯定地道：“四日之後，我會參加靈洞資格日的擂主戰。”
“張老大，你要守擂臺？這可不是輕松活。”
擂主戰，是靈洞資格日選拔戰中最簡單快捷的一種方式。
一個有足夠信心的武者上臺，接受底下的武者依次挑戰，如若勝出擊敗報名的所有人，那就可以進入靈洞；如若失敗，擊敗他的人會成為新擂主，直到戰鬥結束。
當然，這其中會給擂主休息和恢覆靈力的時間。
“必須。我一定要進入靈洞。”
淬煉軀體的武法，在靈洞當中完成是最佳的。
擂主戰他同樣不會怕，他的修為一直卡住了。
根源就是實戰太少。
一場接一場，才能推著他上升。
“小老虎，等下次我煉成了。等你變大我也不怕你了。”張韜凡撓著通靈虎的小屁股。
蕭紀驚訝道：“張老大，它還會變大？我以為它就是這麽大的一只小寵物呢。”他摸了摸通靈虎背上的毛，它頗為不滿地舉起小爪子朝蕭紀示威，一副你再看不起我我就咬你的樣子。
“它當年在冰火森林的時候，可威風了呢。”
瀚州城的中央，瀚州黎家，黎府之內
“黎老！對不起，是屬下無能。”
史奇文面色極為愧疚地立在黎偉毅的身旁。
他旁邊的辛英博勉強也露出了極為悲痛的沈重面色。
黎陽朔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冰冷無情的白布上，凍得發僵。黎偉毅已經多年未曾寵愛，年老色衰的的大夫人靠在黎陽朔的屍體上，一邊哭一邊怒罵著黎偉毅：“你！我知道你嫌我老，可是你不應該連你兒子都不管了！他好歹是你的嫡長子啊，是未來要繼承瀚州黎家家業，繼承你這城主之位的人啊。你怎麽就能這麽無情地讓別人殺了他，黎偉毅，你有臉到地底下去見你們瀚州黎家的祖先嘛！黎家數百年雄厚的基業，威震皇朝的名聲，都被你毀於一旦了。傳出去，人家都會覺得這就是個笑話，你黎偉毅和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夠了！你說夠了沒有！”
黎偉毅一直陰沈著的面色終於憋不住了，扇了大夫人一巴掌。
哭哭啼啼的女人不敢再哭訴，只能抱著自己兒子的屍體不斷哭泣。
“來人。把大少爺的……大少爺的遺體帶到後院去，準備後事。另外，帶大夫人下去休息！”
“我不休息，我才不休息！黎偉毅！你這個混蛋。我要跟我爹告狀！”
大夫人不願意就這麽被帶下去。
可是黎家的仆人必然以黎偉毅的命令為尊，強行將大夫人從大廳拖了下去；又上來了兩個下品武師初期境界的武者護衛把黎陽朔的遺體平穩地從大廳擡到後院去。
“是誰幹的。”
黎偉毅擡起了自己的臉，面色陰沈的可怕。
以前經常有人說，瀚州城主像一只老虎，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像老虎。
像捕食時蓄勢待發的獵豹。
此刻立在他面前的史奇文和辛英博就深有同感。黎陽朔再不乖，終歸是黎偉毅的嫡長子；黎家大夫人是七大世家之一王家那位年紀頗大家主的女兒，黎偉毅再嫌棄她年老色衰，她也是正室，他不得不顧忌她的娘家。
“黎老，哦，不，城主。對不起，是屬下無能。”
史奇文跪了下來：“當屬下率三百騎兵趕到東城門外的時候，黎大公子已經遇害了。”
“遇害了？你，是辛統領給你的手令？”黎偉毅打量了一眼立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的辛英博。
“是！”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幹的對嗎？”
黎偉毅坐在了椅子上，面前的書桌轟然變成了碎片。
“屬下無能！”
“屬下無能！請城主大人息怒。”
辛英博和史奇文相繼跪下。
“鴻兒恰巧去了紀家。他人不在城中，他大哥就出了這種事。你們覺得，會是巧合嗎？”
“這……”
辛英博二人沒有想到黎偉毅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二兒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辛英博主動開口道：“城主，雖然英博比較粗放，心不細。可是我也知道，黎二公子盡管與黎大公子不和，可終究是會顧忌到城主你的面子，不會真的同室操戈。況且，二公子，據我和史統領所知，這幾年一直在幫助城主處理瀚州的政務，麾下並沒有蓄養高手。”
“嗯，你說的也是。鴻兒呢，一直都是以文官形象示人，為人穩重，事務處理的好。瀚州的很多官員都喜歡他，比起不太穩重的陽朔，鴻兒一直很少讓我這個當父親的操心。那麽你呢，辛統領。你的實力，可是一直都沒有人知道啊。”
黎偉毅的面色溫和，語氣平淡。可字字誅心。
“屬下不知城主何出此言！”
辛英博跪了下來，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屬下自從從東陸前來瀚州後，受教於城主門下。蒙城主大恩，得以出任天機營統領，光耀門楣。對城主一直忠心耿耿。”
“真的嗎？辛統領，我跟你說句實話。陽朔和你那個已經死的老婆，他們兩偷情的事，我知道。”
黎偉毅淡淡地道。
一旁驚愕不已的史奇文看了一眼跪著的辛英博。
到這時他才明白，黎偉毅為什麽會懷疑辛英博。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而他和黎陽朔之間有著不淺的仇恨。
“城主請放心。我本來的打算是休妻，絕沒有對黎大公子動什麽念頭。”
將臉完全貼在地上的辛英博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嘴唇切實地感受著地面的冰涼。
一字一句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沒有一點點怒意地說出。
可他的心，是冰冷的。
對黎家抱有的一絲善念，徹底斷絕！
“休妻？好吧，諒你不敢有這個想法。”
黎偉毅揮手示意辛英博立了起來。
“城主，是否需要下令封城搜捕？”
“不。沒有這個必要，畢竟，南宮誠交代，那個襲擊者穿著一身夜行袍同時用黑布蒙著面。沒有人認得他的模樣，史統領，辛統領，你們守備師三營負責四城門防務。哦，對了，我等等會叫修睿來。”
黎偉毅這時才想起那個不受自己寵愛的兒子。
“他負責四城門防務，我會要一份最近外來人員的詳細名單。這些剛剛進瀚州的人是嫌疑最大的。”
“說的是，城主英明。”
如此做，辛英博便有機會保護張韜凡。即使他還是不敢相信，張韜凡和蕭紀聯手殺了黎陽朔。
“說來奇怪。辛統領，有件事要派你去調查一下。”黎偉毅有些疑慮地受到。
“城主請吩咐。”
“根據仆人所說，陽朔昨日是和寄宿在我們府內的蕭家小姐蕭昭昭一同去參加的南宮誠婚禮。蕭昭昭告知我只是貪玩才跟他一起切，可是蕭昭昭修習蕭氏武道，即便實力不是很強，見到陽朔與敵人交戰不應該一點都不施以援手，我沒記錯，他們兩關系不錯。可是我問她，她又不願說，就說累。你去查問一下當天在場的武者，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是。屬下明白。”
黎偉毅不懂。
可辛英博懂。
蕭氏中人，
怎會不認識蕭家的武者！
看樣子一擊秒殺華念念的，不是張韜凡，是跟隨他的蕭紀。
“我有些累了，你們先下去吧。”黎偉毅揮了揮手。
“是。”
史奇文和辛英博相繼走出了黎府的大門。
整座府邸裝修的不是很奢華，可是大門前有一座極高的臺階。
在臺階上向下走去的時候，史奇文還是忍不住地問出了心中的問題：“辛統領，我知道這件事應該和你沒關系，畢竟是你來告知黎老的。可是我還是想問，黎老為什麽會知道……”他沒有把你老婆偷情這幾個字說出口，但是暗示，辛英博是聽得懂的。
“估計是黎大公子告知他，想讓我休妻吧。”
辛英博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史奇文哦了一聲。
可他知道黎陽朔的想法絕不至此。
辛英博腦子是比較粗，可是謝碧河教過他不少為人處世和與人打交道的原則和技巧。他可以相信，前段時間黎偉毅停止閉關沖擊王者境，想必與這件事有關。黎陽朔是對他動了殺心了。
而殺實力不明的辛英博。
瀚州界內，黎家之中。
除去那位王座和隱藏在暗中的幾個老怪物，只有黎偉毅是最合適動手格殺他的人。
“旦叔。”
靠在椅子上的黎偉毅睜開了眼睛。
立在一旁的管家黎旦上前：“老奴在。”
“我爹還在閉關嗎？”
“老家主與另外二老尚在泉池內閉關，並且此次老家主聲稱是他沖擊更高境界的極好機會，讓你沒有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打擾他。”黎旦恭敬地匯報到。
“生死存亡的大事……呵。”
黎偉毅嘆了口氣：“都敢在瀚州動手殺我們黎府的大公子了，不知道這在他眼裏算不算生死存亡的大事。”
“家主不應這麽說啊。畢竟老家主心系黎府，才會全力苦修。”
“苦修？他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心中的結，我爹一生的目標都是想讓我們黎家超過或者並列帝都的那三家。這，至少在我們這一代我感覺是看不到了，或許到了鴻兒執掌黎家的時候有希望做到吧。”黎偉毅苦笑：“陽朔對我說了此事，我甚至為有可能發生的與天機營的沖突取消了原定的閉關計劃，重新自己處理政務。讓鴻兒代替我去了紀家。他就這樣走了，我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他死死地捏住了拳頭。
眼前碎了一地的碎屑黎偉毅不以為然。
“陽朔，他畢竟是我的兒子啊。不管他犯了什麽錯，他還是我的兒子！”
黎府的損失遠比這些人想象中大得多。
黎陽朔。
是黎府年輕一代中武道修為最為頂尖的。
七大世家，武道為王。
他們是憑借強大武者坐鎮家族才能獲得當今的顯赫地位。
黎陽鴻在政務處理上再精明，他修為不濟也是事實。黎陽朔性格沖動，是他出色的武道天資保住了他的繼承人地位。
雲隱道觀之內，有一棟在後院名為雲隱門的小樓。
很多外人都不會認為這裏是什麽重要場所，但是雲隱道觀中人都知道雲隱門是雲隱道尊清修的場所，是她獨自一人閉關修煉的地方，其他人是沒有資格在這裏修煉的。
雲隱門連接的地下一處比較小的靈洞。
天地靈氣聚集的濃度同樣很高。
此刻，以懷千雅為首的雲隱道觀所有弟子整齊排列在雲隱門前。
“二師姐，二師姐。”
一個穿著道袍的女孩低聲問道：“出了什麽事，師尊突然召集我們所有弟子。是和黎府大公子被害一案有關嗎？”
“是。師尊高度重視，甚至為此提前出關。”懷千雅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等等師尊訓話，你們都不要說話。”
“明白。我們都明白，二師姐，你放心吧。”
幾個女道士都點了點頭。
大師姐不在的情況下，幾位師姑又在閉關，懷千雅就是她們的領頭羊。
“看來那個家夥還是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懷千雅瞥了一眼誠豐客棧的方向，似乎絲毫的動靜都沒有，他的此舉，在整個瀚州引起的震動濤浪，已經開始了。
黎府大公子被害。
關系到瀚州三大頂級武宗與黎府之後關系的處理。
師尊縱然一心修武，不得不關註這件事。
“終究太年輕氣盛，我倒是好奇。如果他遇到麻煩，問天樓會不會在瀚州出手。”
相較南疆和帝都，東陸，與蕭氏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問天樓，在西陸的勢力要弱上不少。這其中少不了七大世家其他家族的打壓。
張韜凡武道天賦絕佳懷千雅承認。
甚至承認他比自己強。
可是他這次犯下的錯，太大了。
“二師姐，我聽說。好多衙門已經開始搜捕了，瀚州的幾個衙門都動起來在排查外來的人員，看樣子，黎府是把目標放在了外來人員身上，那天進來的那兩個帥哥恐怕也要被查了。”一個姑娘嘀咕道。
“這……”
懷千雅剛想說話卻停下了自己的話。
她們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也許就是他們做的。
“二師姐。”
負責守門的女道士踏過了門檻：“天機營的陳副統領到了！”
“陳副統領？”
“他來幹什麽。”
“誰知道啊，這不是我們雲隱道觀內部的集會麽。天機營的副統領來幹什麽。”
唯獨懷千雅一臉淡定地示意清冷面容的中年男子踏進了雲隱道觀內。
他身披輕鎧，腰間佩著一柄短劍，走到懷千雅面前時微微行禮：“懷小姐，接到令師尊的請帖後我馬不停蹄地就從軍營趕了過來。”
“請陳副統領稍候。師尊馬上就要出關了。”
懷千雅話音剛落之際。
雲隱門那扇積了不少灰的門撕拉地打開了。
一個穿著青灰色道袍，胸間紋著雲朵標志的婦人踏出了雲隱門。
盡管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跡，可是她的風韻依舊會讓人領略到昔日的美貌。
“參見師尊！”
“參見師尊！恭迎師尊出關！”
懷千雅領頭問安，站在她身後的師姐妹們紛紛下跪。
“嗯。千雅，你幾位師姑還在閉關吧？”雲隱道尊望著懷千雅問道。
“是，師尊。按照您的意思，我並沒有去叨擾幾位師姑。”懷千雅恭敬道。
“所有年輕弟子都來了吧？”
“都來了。按照師尊您的意思去辦的，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都到了。”懷千雅輕聲道：“師尊，你打算？”
“黎陽朔被殺，已經確認了嗎？”
雲隱道尊擡手示意她不要多問。
“已經確認了。”懷千雅頷首：“黎城主已經下令，調查外來人員。”
“所有弟子。”
雲隱道尊驟然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在列的所有雲隱弟子全部俯下身子恭聽。
“自此之後，要註意與瀚州黎家相處的方式。盡量減少與黎家子弟發生沖突，能忍則忍，能耐則耐。”
“是！師尊。”
即便雲隱道觀的弟子心有不解，可是他們不會多問師父為何會有如此決定，只會去遵從她的意思。
“都下去吧。千雅，你先留一下。”
“明白，師尊。”懷千雅疑惑地瞥了一眼靜靜立在一旁的天機營副統領。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讓你們忍耐？”
雲隱道尊的神色從先前的嚴厲變得有些慈祥。
對這個能幹的二弟子，她一向是疼愛有加，甚至幾次表露過希望將道觀未來傳到她手上的意思；若非懷千雅在武道方面的修為略顯不足，雲隱道尊早就已經立她為繼承人。
“是，師尊。弟子確實有些不解，即便，我們道觀和黎家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矛盾。”
“因為……”雲隱道尊嘆了口氣：“黎偉毅是個多疑之人，他那位父親和黎家的幾個老東西不會摻和這件事，由他主導的情況下。這瀚州城裏，有能力一擊秒殺了念念，然後還能毫發無損殺了黎陽朔的人，可不多啊。”
“這……師尊的意思是黎家會懷疑到您的頭上來？”
懷千雅有些驚愕：“您和黎城主不是……”
“夠了。”雲隱道尊的聲音加重了些：“有些事，不該你提的不要多提。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陳副統領說。”
“是，弟子即刻退下。”
懷千雅沒有再多問，向後退出了雲隱門前的院子。
並讓守門的弟子將門合上，院子裏只剩下雲隱道尊和陳副統領兩人。
“永長。好久不見。”雲隱道尊望向天機營副統領，陳永長。
比起先前看著懷千雅，她的神色再次出現了變化。
像一個慈愛的母親一般。
“雲隱道尊，多年不見。初到瀚州，承蒙您的推薦。此案，確實要和你討論。”
“我知道。念念被殺，或與，辛英博有關。”
雲隱道尊有些無奈：“她畢竟是我的學生，生性是有些放蕩，可罪不至死。辛英博忍受了她這麽久，想來，已是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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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與懲戒教會。
難道有什麽關系？
這是張韜凡秘密返回瀚州誠豐客棧後的第一個想法。
“張老大，做不？”
蕭紀摸了摸一旁乖巧的通靈虎，笑了笑：“滅瀚州黎家。即使是在帝都之內說出這句話，都未免太過驚世駭俗。可我並不反對，黎家這位大少爺的所作所為，我想，辛英博一定討不了好。黎城主的疑慮一定會到他身上，如果黎城主事前對華念念和黎陽朔的私情有所知曉的話。”
“正因如此。我不能夠讓辛師兄身陷險境，必須要做。”
張韜凡肯定地道：“四日之後，我會參加靈洞資格日的擂主戰。”
“張老大，你要守擂臺？這可不是輕松活。”
擂主戰，是靈洞資格日選拔戰中最簡單快捷的一種方式。
一個有足夠信心的武者上臺，接受底下的武者依次挑戰，如若勝出擊敗報名的所有人，那就可以進入靈洞；如若失敗，擊敗他的人會成為新擂主，直到戰鬥結束。
當然，這其中會給擂主休息和恢覆靈力的時間。
“必須。我一定要進入靈洞。”
淬煉軀體的武法，在靈洞當中完成是最佳的。
擂主戰他同樣不會怕，他的修為一直卡住了。
根源就是實戰太少。
一場接一場，才能推著他上升。
“小老虎，等下次我煉成了。等你變大我也不怕你了。”張韜凡撓著通靈虎的小屁股。
蕭紀驚訝道：“張老大，它還會變大？我以為它就是這麽大的一只小寵物呢。”他摸了摸通靈虎背上的毛，它頗為不滿地舉起小爪子朝蕭紀示威，一副你再看不起我我就咬你的樣子。
“它當年在冰火森林的時候，可威風了呢。”
瀚州城的中央，瀚州黎家，黎府之內
“黎老！對不起，是屬下無能。”
史奇文面色極為愧疚地立在黎偉毅的身旁。
他旁邊的辛英博勉強也露出了極為悲痛的沈重面色。
黎陽朔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冰冷無情的白布上，凍得發僵。黎偉毅已經多年未曾寵愛，年老色衰的的大夫人靠在黎陽朔的屍體上，一邊哭一邊怒罵著黎偉毅：“你！我知道你嫌我老，可是你不應該連你兒子都不管了！他好歹是你的嫡長子啊，是未來要繼承瀚州黎家家業，繼承你這城主之位的人啊。你怎麽就能這麽無情地讓別人殺了他，黎偉毅，你有臉到地底下去見你們瀚州黎家的祖先嘛！黎家數百年雄厚的基業，威震皇朝的名聲，都被你毀於一旦了。傳出去，人家都會覺得這就是個笑話，你黎偉毅和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夠了！你說夠了沒有！”
黎偉毅一直陰沈著的面色終於憋不住了，扇了大夫人一巴掌。
哭哭啼啼的女人不敢再哭訴，只能抱著自己兒子的屍體不斷哭泣。
“來人。把大少爺的……大少爺的遺體帶到後院去，準備後事。另外，帶大夫人下去休息！”
“我不休息，我才不休息！黎偉毅！你這個混蛋。我要跟我爹告狀！”
大夫人不願意就這麽被帶下去。
可是黎家的仆人必然以黎偉毅的命令為尊，強行將大夫人從大廳拖了下去；又上來了兩個下品武師初期境界的武者護衛把黎陽朔的遺體平穩地從大廳擡到後院去。
“是誰幹的。”
黎偉毅擡起了自己的臉，面色陰沈的可怕。
以前經常有人說，瀚州城主像一只老虎，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像老虎。
像捕食時蓄勢待發的獵豹。
此刻立在他面前的史奇文和辛英博就深有同感。黎陽朔再不乖，終歸是黎偉毅的嫡長子；黎家大夫人是七大世家之一王家那位年紀頗大家主的女兒，黎偉毅再嫌棄她年老色衰，她也是正室，他不得不顧忌她的娘家。
“黎老，哦，不，城主。對不起，是屬下無能。”
史奇文跪了下來：“當屬下率三百騎兵趕到東城門外的時候，黎大公子已經遇害了。”
“遇害了？你，是辛統領給你的手令？”黎偉毅打量了一眼立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的辛英博。
“是！”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幹的對嗎？”
黎偉毅坐在了椅子上，面前的書桌轟然變成了碎片。
“屬下無能！”
“屬下無能！請城主大人息怒。”
辛英博和史奇文相繼跪下。
“鴻兒恰巧去了紀家。他人不在城中，他大哥就出了這種事。你們覺得，會是巧合嗎？”
“這……”
辛英博二人沒有想到黎偉毅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二兒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辛英博主動開口道：“城主，雖然英博比較粗放，心不細。可是我也知道，黎二公子盡管與黎大公子不和，可終究是會顧忌到城主你的面子，不會真的同室操戈。況且，二公子，據我和史統領所知，這幾年一直在幫助城主處理瀚州的政務，麾下並沒有蓄養高手。”
“嗯，你說的也是。鴻兒呢，一直都是以文官形象示人，為人穩重，事務處理的好。瀚州的很多官員都喜歡他，比起不太穩重的陽朔，鴻兒一直很少讓我這個當父親的操心。那麽你呢，辛統領。你的實力，可是一直都沒有人知道啊。”
黎偉毅的面色溫和，語氣平淡。可字字誅心。
“屬下不知城主何出此言！”
辛英博跪了下來，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屬下自從從東陸前來瀚州後，受教於城主門下。蒙城主大恩，得以出任天機營統領，光耀門楣。對城主一直忠心耿耿。”
“真的嗎？辛統領，我跟你說句實話。陽朔和你那個已經死的老婆，他們兩偷情的事，我知道。”
黎偉毅淡淡地道。
一旁驚愕不已的史奇文看了一眼跪著的辛英博。
到這時他才明白，黎偉毅為什麽會懷疑辛英博。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而他和黎陽朔之間有著不淺的仇恨。
“城主請放心。我本來的打算是休妻，絕沒有對黎大公子動什麽念頭。”
將臉完全貼在地上的辛英博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嘴唇切實地感受著地面的冰涼。
一字一句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沒有一點點怒意地說出。
可他的心，是冰冷的。
對黎家抱有的一絲善念，徹底斷絕！
“休妻？好吧，諒你不敢有這個想法。”
黎偉毅揮手示意辛英博立了起來。
“城主，是否需要下令封城搜捕？”
“不。沒有這個必要，畢竟，南宮誠交代，那個襲擊者穿著一身夜行袍同時用黑布蒙著面。沒有人認得他的模樣，史統領，辛統領，你們守備師三營負責四城門防務。哦，對了，我等等會叫修睿來。”
黎偉毅這時才想起那個不受自己寵愛的兒子。
“他負責四城門防務，我會要一份最近外來人員的詳細名單。這些剛剛進瀚州的人是嫌疑最大的。”
“說的是，城主英明。”
如此做，辛英博便有機會保護張韜凡。即使他還是不敢相信，張韜凡和蕭紀聯手殺了黎陽朔。
“說來奇怪。辛統領，有件事要派你去調查一下。”黎偉毅有些疑慮地受到。
“城主請吩咐。”
“根據仆人所說，陽朔昨日是和寄宿在我們府內的蕭家小姐蕭昭昭一同去參加的南宮誠婚禮。蕭昭昭告知我只是貪玩才跟他一起切，可是蕭昭昭修習蕭氏武道，即便實力不是很強，見到陽朔與敵人交戰不應該一點都不施以援手，我沒記錯，他們兩關系不錯。可是我問她，她又不願說，就說累。你去查問一下當天在場的武者，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是。屬下明白。”
黎偉毅不懂。
可辛英博懂。
蕭氏中人，
怎會不認識蕭家的武者！
看樣子一擊秒殺華念念的，不是張韜凡，是跟隨他的蕭紀。
“我有些累了，你們先下去吧。”黎偉毅揮了揮手。
“是。”
史奇文和辛英博相繼走出了黎府的大門。
整座府邸裝修的不是很奢華，可是大門前有一座極高的臺階。
在臺階上向下走去的時候，史奇文還是忍不住地問出了心中的問題：“辛統領，我知道這件事應該和你沒關系，畢竟是你來告知黎老的。可是我還是想問，黎老為什麽會知道……”他沒有把你老婆偷情這幾個字說出口，但是暗示，辛英博是聽得懂的。
“估計是黎大公子告知他，想讓我休妻吧。”
辛英博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史奇文哦了一聲。
可他知道黎陽朔的想法絕不至此。
辛英博腦子是比較粗，可是謝碧河教過他不少為人處世和與人打交道的原則和技巧。他可以相信，前段時間黎偉毅停止閉關沖擊王者境，想必與這件事有關。黎陽朔是對他動了殺心了。
而殺實力不明的辛英博。
瀚州界內，黎家之中。
除去那位王座和隱藏在暗中的幾個老怪物，只有黎偉毅是最合適動手格殺他的人。
“旦叔。”
靠在椅子上的黎偉毅睜開了眼睛。
立在一旁的管家黎旦上前：“老奴在。”
“我爹還在閉關嗎？”
“老家主與另外二老尚在泉池內閉關，並且此次老家主聲稱是他沖擊更高境界的極好機會，讓你沒有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打擾他。”黎旦恭敬地匯報到。
“生死存亡的大事……呵。”
黎偉毅嘆了口氣：“都敢在瀚州動手殺我們黎府的大公子了，不知道這在他眼裏算不算生死存亡的大事。”
“家主不應這麽說啊。畢竟老家主心系黎府，才會全力苦修。”
“苦修？他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心中的結，我爹一生的目標都是想讓我們黎家超過或者並列帝都的那三家。這，至少在我們這一代我感覺是看不到了，或許到了鴻兒執掌黎家的時候有希望做到吧。”黎偉毅苦笑：“陽朔對我說了此事，我甚至為有可能發生的與天機營的沖突取消了原定的閉關計劃，重新自己處理政務。讓鴻兒代替我去了紀家。他就這樣走了，我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他死死地捏住了拳頭。
眼前碎了一地的碎屑黎偉毅不以為然。
“陽朔，他畢竟是我的兒子啊。不管他犯了什麽錯，他還是我的兒子！”
黎府的損失遠比這些人想象中大得多。
黎陽朔。
是黎府年輕一代中武道修為最為頂尖的。
七大世家，武道為王。
他們是憑借強大武者坐鎮家族才能獲得當今的顯赫地位。
黎陽鴻在政務處理上再精明，他修為不濟也是事實。黎陽朔性格沖動，是他出色的武道天資保住了他的繼承人地位。
雲隱道觀之內，有一棟在後院名為雲隱門的小樓。
很多外人都不會認為這裏是什麽重要場所，但是雲隱道觀中人都知道雲隱門是雲隱道尊清修的場所，是她獨自一人閉關修煉的地方，其他人是沒有資格在這裏修煉的。
雲隱門連接的地下一處比較小的靈洞。
天地靈氣聚集的濃度同樣很高。
此刻，以懷千雅為首的雲隱道觀所有弟子整齊排列在雲隱門前。
“二師姐，二師姐。”
一個穿著道袍的女孩低聲問道：“出了什麽事，師尊突然召集我們所有弟子。是和黎府大公子被害一案有關嗎？”
“是。師尊高度重視，甚至為此提前出關。”懷千雅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等等師尊訓話，你們都不要說話。”
“明白。我們都明白，二師姐，你放心吧。”
幾個女道士都點了點頭。
大師姐不在的情況下，幾位師姑又在閉關，懷千雅就是她們的領頭羊。
“看來那個家夥還是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懷千雅瞥了一眼誠豐客棧的方向，似乎絲毫的動靜都沒有，他的此舉，在整個瀚州引起的震動濤浪，已經開始了。
黎府大公子被害。
關系到瀚州三大頂級武宗與黎府之後關系的處理。
師尊縱然一心修武，不得不關註這件事。
“終究太年輕氣盛，我倒是好奇。如果他遇到麻煩，問天樓會不會在瀚州出手。”
相較南疆和帝都，東陸，與蕭氏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問天樓，在西陸的勢力要弱上不少。這其中少不了七大世家其他家族的打壓。
張韜凡武道天賦絕佳懷千雅承認。
甚至承認他比自己強。
可是他這次犯下的錯，太大了。
“二師姐，我聽說。好多衙門已經開始搜捕了，瀚州的幾個衙門都動起來在排查外來的人員，看樣子，黎府是把目標放在了外來人員身上，那天進來的那兩個帥哥恐怕也要被查了。”一個姑娘嘀咕道。
“這……”
懷千雅剛想說話卻停下了自己的話。
她們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也許就是他們做的。
“二師姐。”
負責守門的女道士踏過了門檻：“天機營的陳副統領到了！”
“陳副統領？”
“他來幹什麽。”
“誰知道啊，這不是我們雲隱道觀內部的集會麽。天機營的副統領來幹什麽。”
唯獨懷千雅一臉淡定地示意清冷面容的中年男子踏進了雲隱道觀內。
他身披輕鎧，腰間佩著一柄短劍，走到懷千雅面前時微微行禮：“懷小姐，接到令師尊的請帖後我馬不停蹄地就從軍營趕了過來。”
“請陳副統領稍候。師尊馬上就要出關了。”
懷千雅話音剛落之際。
雲隱門那扇積了不少灰的門撕拉地打開了。
一個穿著青灰色道袍，胸間紋著雲朵標志的婦人踏出了雲隱門。
盡管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跡，可是她的風韻依舊會讓人領略到昔日的美貌。
“參見師尊！”
“參見師尊！恭迎師尊出關！”
懷千雅領頭問安，站在她身後的師姐妹們紛紛下跪。
“嗯。千雅，你幾位師姑還在閉關吧？”雲隱道尊望著懷千雅問道。
“是，師尊。按照您的意思，我並沒有去叨擾幾位師姑。”懷千雅恭敬道。
“所有年輕弟子都來了吧？”
“都來了。按照師尊您的意思去辦的，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都到了。”懷千雅輕聲道：“師尊，你打算？”
“黎陽朔被殺，已經確認了嗎？”
雲隱道尊擡手示意她不要多問。
“已經確認了。”懷千雅頷首：“黎城主已經下令，調查外來人員。”
“所有弟子。”
雲隱道尊驟然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在列的所有雲隱弟子全部俯下身子恭聽。
“自此之後，要註意與瀚州黎家相處的方式。盡量減少與黎家子弟發生沖突，能忍則忍，能耐則耐。”
“是！師尊。”
即便雲隱道觀的弟子心有不解，可是他們不會多問師父為何會有如此決定，只會去遵從她的意思。
“都下去吧。千雅，你先留一下。”
“明白，師尊。”懷千雅疑惑地瞥了一眼靜靜立在一旁的天機營副統領。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讓你們忍耐？”
雲隱道尊的神色從先前的嚴厲變得有些慈祥。
對這個能幹的二弟子，她一向是疼愛有加，甚至幾次表露過希望將道觀未來傳到她手上的意思；若非懷千雅在武道方面的修為略顯不足，雲隱道尊早就已經立她為繼承人。
“是，師尊。弟子確實有些不解，即便，我們道觀和黎家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矛盾。”
“因為……”雲隱道尊嘆了口氣：“黎偉毅是個多疑之人，他那位父親和黎家的幾個老東西不會摻和這件事，由他主導的情況下。這瀚州城裏，有能力一擊秒殺了念念，然後還能毫發無損殺了黎陽朔的人，可不多啊。”
“這……師尊的意思是黎家會懷疑到您的頭上來？”
懷千雅有些驚愕：“您和黎城主不是……”
“夠了。”雲隱道尊的聲音加重了些：“有些事，不該你提的不要多提。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陳副統領說。”
“是，弟子即刻退下。”
懷千雅沒有再多問，向後退出了雲隱門前的院子。
並讓守門的弟子將門合上，院子裏只剩下雲隱道尊和陳副統領兩人。
“永長。好久不見。”雲隱道尊望向天機營副統領，陳永長。
比起先前看著懷千雅，她的神色再次出現了變化。
像一個慈愛的母親一般。
“雲隱道尊，多年不見。初到瀚州，承蒙您的推薦。此案，確實要和你討論。”
“我知道。念念被殺，或與，辛英博有關。”
雲隱道尊有些無奈：“她畢竟是我的學生，生性是有些放蕩，可罪不至死。辛英博忍受了她這麽久，想來，已是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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