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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169章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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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沖突

皇朝西陸諸城,瀚州的規模絕不算小,可並不算大。

“紹給我的這份藏寶圖是以瀚州城內的建築物作為相對位置標註的。我們必須要進到城內去見到城內其他的建築物才可以做相對的標註。”張韜凡和蕭紀走在有些泥濘的道路上:“現在瀚州的路怎麽修的這麽差,連霆州的路都不如?”

“呵……張老大,你是有所不知的。西陸武道遠強於東陸,可是它們也有很大的一個問題,西陸……哎,一言難盡。”

蕭紀走著敘述著當年和家族出行交流時見到的境況:“比起霆州,西陸的某些人和事你或許會更厭惡。”

“是嗎?”張韜凡嘆了口氣,一路上的見識,他才認知到謝碧河為何執著於改革。

碼頭的占地面積不小,有十多個倉庫。

蕭紀指了指遠處一間最大的倉庫:“那間倉庫,就是瀚州黎家所有的。應該是皇朝特許的最大倉庫。”

“這麽大?”

張韜凡倒吸一口涼氣。

瀚州黎家的這間倉庫,足足有冬允炆的冬氏府庫二十倍左右那麽大。

“呃。這不是因為他們浪費錢沒事幹把庫房修的這麽大,因為他們經營的生意比較特殊。”

蕭紀吐槽了一句:“瀚州黎家的主業是賣鐵。”

“賣鐵?”張韜凡有些疑惑。

“對。就是賣鐵。瀚州北部礦山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黎家所有,他們從中開采精鐵加工後直接賣出,這些相對比較便宜。利潤最高的是以他們獨特方式煉成的雲瀚精鋼,價格極高。”蕭紀說著說著有了一絲無奈:“可能因為這個緣故。七大世家中有不少都看不起瀚州黎家,不過也不敢太放肆。黎家與高品兵器的鍛造匠乃至生死之城的關系都是很不錯,當年黎家參與了那場圍剿行動是迫使生死之城低頭的最主要原因。”

“賣鐵的。這有啥好看不起的,難不成七大世家還有開青樓的。”張韜凡踩了一腳泥,蕭紀卻無奈地開了口:“還真有……”

“噗。”

張韜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還真有?”

“說起來還跟我有點關系……哈哈,不過現在我們不應該關心這件事。呶,張老大,瀚州城。”蕭紀似乎不願意再把這個話題給繼續下去,大手一指眼前已經可以初見雛形的城市。

比起張韜凡的家鄉霆州。

瀚州城四處的城墻明顯要寬闊一些,不似霆州四角的城墻修成對仗那般狹窄,而是更加的不規則以擴大容納面積。

有一點與霆州極大不同的是,來往的路人少了駕著馬車的商人,多了不少氣血有著強橫波動的武者在這些行走的隊伍當中。

西陸武道興盛之名,當真名不虛傳。

“老蕭,西陸的武者多。這裏的城防軍是不是戰力會強不少。”

“嘿,那可就不是一點半點的事情了。”蕭紀笑了笑:“西陸與東陸的很多編制都是不一樣的。東陸呢,是皇朝商業繁榮的地方,有錢人多,所以那個時候我到東陸去設法籌錢。註意,這個有錢人的意思是與武道並無關聯的有錢人。正是因為東陸武者數量相對會比較少,皇朝沒有對東陸形成高度的防備機制。西陸這一邊的武者數量多,瀚州的駐防軍隊,可不叫瀚州城防軍。”

“那叫啥?哦!”

蕭紀還沒說出口,張韜凡就看到了貼在街邊的一張招募啟事。

“瀚州守備師三營招募?”

“沒錯。”原本還想炫耀一下自己見識的蕭紀有些悻悻地說道:“瀚州守備師,由黎家人執掌。最主要的作用之一,就是在資格日開放之時維持進入靈洞的秩序。”

“靈洞開放……都是由黎家把控?”

“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武者坐鎮,才能讓那些前來靈洞修煉的武者不心懷不軌。”

蕭紀和張韜凡離瀚州城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能看得清城市南門的外觀了。

他也能理解蕭紀話中的意思,確實,此等寶地,若無高手坐鎮,會引起太多人的覬覦了。

“其實瀚州的這三處靈洞尚且不是最強的。全大陸天地靈氣最濃郁的靈洞據傳位於極北之地,這是我聽爺爺說起過的傳說。”蕭紀苦笑著嘆了口氣:“不過那邊實在是太寒冷了,寒冷到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

“連王座都沒有辦法接近嗎?”

張韜凡有些訝異,到了那個層次的武者,實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對於異常天氣的抵擋,同樣擁有超凡的能力。

“不行。我爺爺曾經嘗試過去極北之地,想找到那個地方或者證明這段傳說是假的。可是他失敗了。”蕭紀的眸子擡了起來:“我記得爺爺當時說過,他行進到了北海我皇朝水師的碼頭前進八千米左右的距離就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前進了,他的衣服外面全部結上了冰。爺爺不是專修焰火靈力的武者,再強的武者以靈力抵禦寒冷都會有靈力枯竭一刻的。所以他就放棄了。”

“北楚七王排名第一的強者都放棄了探查,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去那裏了吧。”

張韜凡心中了然。

蕭紀點了點頭:“是,自從我爺爺嘗試失敗之後。其餘六大世家以及其他武宗乃至皇家中人都放棄了對極北之地的探索,沒有人會願意為了一個可能是假的傳說之地冒上犧牲族中一位強者的風險。”

“咦?那些穿著凈白衣服的。和那些其他顏色衣服的。”

張韜凡和蕭紀靠著人流走向城門的方向,看到了不少穿著書院制服的學生。

“看樣子瀚州還有其他的試煉任務。他們幾家離瀚州的距離都比飛天書院近,走陸路比走水路更近。”蕭紀對四大書院的了解比張韜凡多一些:“不過說實話……他們的路子應該跟咱不一樣,我就不信三大書院有這麽多來完成九級試煉任務的。”

“不是……不是他們領不領的問題,軍部不可能發放這麽多的九級試煉任務。就算有這麽多任務讓人去做,一萬積分一萬積分地換高品靈藥,軍部不擔心破產麽?”張韜凡為自己好兄弟的智力感到捉急。

兩人行到了隊伍後列。

那個以行書書法所寫的門牌格外的顯目。

‘瀚州’

“他奶奶個球的,這破地還要排隊?”

張韜凡和蕭紀立在隊伍差不多最後列,他們身後還源源不斷的有人走上來排在他們後面。他默默地催動靈力讓自己的身形高了一些,看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排隊隊伍:“老蕭,這瀚州入城的人多,怎麽入城要查的東西很多嗎?”

“我咋知道。我以前跟著家族的隊伍來的時候,走的都是黎家為我們開辟的特別通道。”

“……有錢還有權人家的孩子果然不太一樣。”

張韜凡默默地哀嘆了一句,入鄉隨俗,基本禮儀。

他只能和蕭紀在這裏默默地排隊了。

足足半個小時的功夫,他們排列的隊伍才往前挪動了一點點。

“這檢查什麽檢查……怎麽這麽麻煩的。”張韜凡想再往前看看,可現在他依然只能看到一個接一個的後腦勺,城門口的具體情況他壓根就看不到。

“你幹什麽!這是我們冬家的箱子,不能動。”

“冬家的箱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必須接受檢查。”

遠處城門傳出來激烈的爭吵聲。

等著等著都快坐下的張韜凡差點睡著,聽到爭吵聲才醒過來一般,與旁邊一直都清醒發呆的蕭紀望向城門的方向。

“冬家?冬兄的?”

“估計是吧。全皇朝也只有一家姓冬的字號才對。”蕭紀也十分好奇前面發生了什麽。

“大叔大叔,你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不。”張韜凡問了一下立在前面,提著一籃子新鮮魚的一個大叔。

“哎,小夥子。你應該知道那個號稱富可敵國的冬氏錢莊吧,”大叔有些無奈地給他們解釋著:“我總在岸邊打魚,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過終歸還是知道一些的,冬家之前一直是在東陸做生意的,最近把錢莊和票號開到了西陸。我們這裏不少人一直在找他們的麻煩,裝存銀的箱子都要打開。”

“可為什麽最近查這麽嚴?”蕭紀開口問道。

“哎,還不是黎家的那幾個……”

“你們怎麽打人啊!”

張韜凡和蕭紀蹭地擡頭,城門似乎爆發了劇烈的沖突。

兩人同時禦氣而行,迅速地向城門方向沖去。

“是武者啊,他們兩個。”大叔看了一眼剛剛還在問自己問題的人突然就沖了出去。

而不少在隊伍當中的武者只是吐槽地說著:“真的是不要命了,連黎家的事情都敢管。以為自己是武者就了不起了?誰不是呢。”

幾乎所有在隊列當中的武者都是以譏笑的眼神看著他們,唯獨剛剛在官船上和張韜凡打了個不算太友好招呼的懷千雅以及身邊的道士眼神有些異樣。

“二師姐,你不是說他們是從東陸霆州來的嗎?會不會他們是冬家的人,畢竟冬家那麽有錢。”

“不……不會。”懷千雅肯定地搖了搖頭:“那個張韜凡我不知道,但是蕭紀一定不會是為了錢去賣命的人。他們不是冬家的人,與冬家人相識倒是有可能,此事與我們無幹,不要多插手。”

“明白。二師姐,如今大師姐不在城中,我們更要小心。黎家一向與我們雲隱不合。”

幾個師姐妹對懷千雅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只有懷千雅望著兩人沖去的背影。

思考著這個壓她一頭的少年究竟憑什麽獲得了定品盟的認可?

張韜凡和蕭紀同時落在地面。

冬家押送三個大箱子的護鏢隊員有兩個已經是被揍得鼻青臉腫。

而城門口身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回頭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誰!”

兩人身上不弱的氣血波動讓中年男子皺了皺眉。

揮手示意身旁的二十名士兵戒備。

一個中品武師,一個實力不明;城門的這些人,恐怕不好應對。

“冬家的朋友。”

張韜凡微笑著朝已經被打了一頓的大漢微微頷首。

“你……你是誰?”

大漢有些茫然。

他知道他是武者,可即便是友不是敵,他也想知道張韜凡是誰。

“我是冬允炆的朋友。這裏的事情我幫你們解決。”張韜凡說出冬家家主的名號,讓大漢為之信服地退了一步。

“小子。你好狂的口氣,我們只是依律檢查他們的箱子,這是黎城主親自下的命令。資格日鄰近,每一個入城的人所帶的東西都要進行周密的檢查,你也敢管。”中年男子低喝一聲。

“城主是個什麽玩意兒?”

令他抓狂的是,張韜凡像把他當空氣一樣,回頭不解地問出自己的問題。

“七大世家除我們三家外,其他四家都有人在所在的城市擔任城主,管理地方。簡單來說,就是自治,不過要向皇朝進貢稅賦和糧食。這是皇朝特許的。”蕭紀解釋了一下張韜凡不明白的事情。

“哦……黎城主,可他們不是已經讓你查過了嗎?”

張韜凡笑了笑:“隨身是查過了吧?”

“是的!”大漢忙點了點頭:“我們每個人都已經讓他們隨身檢查過了。”

“十二個不是武者的人,即便身材魁梧了些。又能夠起到什麽作用呢,為何一定要在這裏喋喋不休?明知道他們押運的是冬氏的存銀,怎麽,你莫非想和那些盜匪一樣?”

張韜凡聽冬允炆說過,他們冬氏數目巨大的金銀押運會聘請實力高強的武者護送,而數目小些,損失他們不在乎的只會讓身手比較好的押運隊員來做一個運送。

“哈哈哈哈哈……”張韜凡此言一出,排在最前面的幾個路人倒也不著急了,全都一起笑了起來。

“小子。你到底是誰,我說了!不要多管閑事。”中年男子將手中戰槍碰在了地上。

“如果我們今天一定要過呢!”

張韜凡冷冷喝道。

“那就來試試看。”

“那你也就試試看。”

蕭紀淡笑一聲,亮出手中令牌。

正是與張韜凡初見之時足以自證身份的令牌。

“蕭氏!杜將軍,他是蕭家的人!”

“蕭家的人?”

杜將軍面色驚駭地看著平淡神色手持‘蕭’字令牌的蕭紀。

這是張韜凡與蕭紀商量好的,幫冬允炆的隊伍最快速過關卡的辦法。

“我怎麽知道你這塊令牌是不是偽造的。給我上!”

出乎兩人意料,杜將軍並沒有買蕭紀令牌的賬。

揮手下殺令。

手中戰槍拂袖而出,直指張韜凡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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