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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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燕雪雁腳尖一踩，正要沿著墻壁飛上去離開，一道聲音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確定要去幫煉嶼療傷，不再考慮一下？”
深宮墻圍陰影下，靠著一個雙手抱胸，情緒散漫的人。
一身雍容華貴的藍色錦衣，周身皆在彌漫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正是被自家護衛逼著過來的六皇子殿下。
燕雪雁便停下動作，扭頭朝那人看過去，祁悲尋帶著戲虐的眼眸盯著她。
好眼熟的人，燕雪雁見到這人的第一眼是如此想，她迅速翻滾腦海中的記憶，一個渾身浴血，顯得狼狽不堪，卻氣質唬人的面容與其重合。
“哦，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被曲燭追殺到退無可退的人。原來你還活著，我以為你早死在曲燭手裏，畢竟那女人做事從來不喜歡留有後患，沒想到，卻放了你。”
祁悲尋全然不在意有人拿他不太想回憶的畫面出來晃蕩，卻也沒跟人解釋的打算，只是道，“說起來，還得多謝你給的藥。”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燕雪雁是真的沒當回事，反正她看不爽煉嶼的行事作風，奈何那人是祖師爺，師父又對那人分外尊崇。
所以只要是跟在煉嶼屁股後面行事的人，能惡心一次她就不介意搭把手。
不過上次因為這事，把師父氣得不輕，以後是不能再隨心所欲了。
祁悲尋饒有興致，便問了一個問題，“既然看煉嶼一類的人不舒服，為何不脫身離開？”
燕雪雁一張雪白漂亮的臉皺起，
“兩個原因啊。一是師命難違，二是……其實我看你們也很不順眼，只不過比起煉嶼之類，會稍微舒心那麽一點點而已。”
她一邊講一邊伸出手，拇指指甲放在食指邊緣，比劃著手勢，以增加信服力。
祁悲尋說出一個事實，“既然看不舒服，就最好兩邊不幫。如若將煉嶼治好，會有更多的人和妖受到傷害牽連，到時候你也會看自己不順眼。”
燕雪雁很是奇怪，手指指向自己，滿臉匪夷所思，“那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在意人間死活。這人間太差了，既然爛都爛了，那麽是全部爛完，還是只爛一點點，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祁悲尋眉頭一挑，“不是因為平白犧牲的性命而看不慣煉嶼，那是為了什麽？再說你不是學醫的嗎？真就忍心見到滿地生靈塗炭？”
或許是出於一種女子的直覺，燕雪雁心底覺得對面的男子，不像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生死的家夥，所以那人說著這些為社稷生靈著想的事時，有一種很奇怪的違和感。
“不忍心的話，也不會把醫術學到精湛。”哪怕心裏別扭，不太想和對面一看心思就不簡單的人聊下去，但是燕雪雁仍舊從心回答。
那麽多的悲歡離合，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屍首分離，都是醫者需要去看，去碰的。若是真狠不下心，早在看到那麽多慘狀時，就哭著棄醫從文了。
燕雪雁對這世間不是沒有期許，但那也只是期許，她並不會因為想要到達那個目的就去努力。
世上那麽多人都只能顧到自己一人而已，憑什麽要求她更多呢？就因為她能力大嗎？
那她就只能覺得那些人能力那麽小，臉還那麽大，確實該死嘍。
所以順其自然和隨波逐流的才是她。
至於救濟蒼生，心生憐憫，那是醫術賦予她的形象。
而不是她的本心。
祁悲尋自然聽出她的意思，“既然如此，就不挽留了。”
這話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
偏偏燕雪雁認為這才是他的本性，所以點頭，支出一腳，是真打算走了。只是一瞬間又升起一個疑惑，重新收回邁出去的步伐，“忘了問，既然那麽怕煉嶼，為什麽不在將他放走前就消滅？”
“你覺得呢？”六皇子殿下理理衣袖，頗有閑心反問。
“……”燕雪雁不耐煩撇嘴，“不願意說就算了。”
祁悲尋點頭，“你能理解最好。”
燕雪雁疑惑，“若是不能理解呢？”
“不能就不能，還能怎樣？是想要本王給你兩腳，還是你給本王磕三個頭，以示誠意？”今日份耐心耗盡，祁悲尋已經沒心情聊下去了。
燕雪雁感到莫名。
不是你自己先出來打招呼的嗎？怎麽現在沒有耐心聊下去的人，也還是你？
皇城子弟這麽難相處？簡直不可理喻。
算了，不生氣，果然無論遇到多少人，還是只有祁不懸好一點。
燕雪雁真心建議道，“六殿下若是不想聊下去，可以直說，我也沒打算久留。”
祁悲尋也沒問這人如何猜到自己身份的，擡起手一揮，“那就不送了。”
“……”
燕雪雁現在只恨自己當時在羽民國小巷中，為何不多學點罵人的話，哪怕是學一兩句也好啊。
要是放下身段學了，就不至於站在這裏一肚子氣，卻不知如何撒。
一直守在暗處的蘇久君聽不下去了，明明是叫自家殿下來感謝燕姑娘的，再聊下去就成恩將仇報了。
燕雪雁一摔袖子，就要氣呼呼離開，結果又出現一個身影，“燕姑娘請留步。”
“又有何事!？你是誰啊？叫我停我就得停？咋了，祁國是你們的地界，皇城中人就要上天不成!”燕雪雁又不是泥菩薩，哪忍得下給人如此使喚，轉過身就開始大吼大罵。
蘇久君楞在原地，有點後悔叫殿下來道謝了。
現在好了，把人燕姑娘都惹冒火了。
六皇子殿下自己跟蘇久君說話都得註意語氣，不可能看得下去他人這般張狂，於是對著某處隨手一揮，徘徊在陰暗處，一直伺機而動的陰物頃刻間傾巢出動。
瞧那樣子，似乎真要把燕雪雁給滅了。
蘇久君上前將手搭在祁悲尋手背，阻止他繼續，同時略感無奈，“殿下，事情已經夠糟糕，您就別添亂了。”
六皇子眉梢一挑，從容收回手。
看到這一幕的燕雪雁，表情微微有一點裂開。
怎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但是她一時半會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蘇久君安撫完人，局促走上前去道歉，“燕姑娘，實在是對不起啊，殿下其實是真心想要感謝你那次出手幫忙的，只不過……”
只不過因為這幾天脾氣不好，沒能成功表達感謝。
真心不真心不知道，但是糟心是真的。
燕雪雁要是真信面前男人說的話，那就有鬼了。
“只要你們不把我謝到閻王殿去就行。”
蘇久君更加無地自容，果然不該相信殿下能夠好好對燕姑娘表達完感謝的。
祁悲尋聽到她的話，倒是十分坦然，“不客氣，你若是想去，也不是不行。”
“……”燕雪雁真要控制不住轉身就走的沖動了。
三人相對紛紛沈默，燕雪雁癱著一張臉率先開口，“要是沒事，我就走了。”
“好的燕姑娘。”蘇久君這個木納漢子撓撓頭，“實在對不住啊。”
祁悲尋有點不樂意，心想這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燕雪雁望著某個倨傲的家夥，心裏有個猜想，“別告訴我，六皇子跑來找我道謝，是你的主意。”
蘇久君也沒能想到祁悲尋連一刻的安分都守不住，“真的對不起，我是真心想要謝謝你的。”
哪怕他說再多的道歉，燕雪雁應該也不會相信自己不是故意的。
“哦”燕雪雁卻沒糾結這個，而是問，“那也應該是六殿下感謝我，你一個護衛，操什麽心？”
蘇久君被問的啞口無言。
羽民國思想不太頑固，所以算是其餘兩個國家中，觀念最為開放的那個。
正因如此，在其他兩國人聽起來聞風喪膽的男風，其實在羽民國非常……盛行。
甚至有的權貴認為是代表自己階級的行事風格。
越是能夠接受新的觀念，越是顯得見識與旁人不同。
所以身份顯赫的家族子弟，府邸或多或少會養著男寵。
但是，燕雪雁記得祁國好像……還沒有過一例男風的存在吧？
她從不懂何為含蓄，直接點破窗戶紙，“難不成，你是他府上養的男寵？”
蘇久君有刀疤的那張臉上溫度，控制不住往上升，半個字也說不出。
“奉勸你一句，不會說話最好滾遠一點，不然你的半條命就得交代在這裏了。”祁悲尋心情不悅，放下雙手站在蘇久君面前，“誰敢說他是本王拿來暖床的？本王的人，容得你置喙？！”
燕雪雁終於有種找回場子的感覺了，“呵，那是拿來幹嘛的？故意讓人頂著半張醜陋臉，到處晃悠，不就是給外人議論的？”
這話說的有點傷人。
蘇久君心中的自卑更甚，雙手垂落在兩側，微微握緊雙拳，低下頭去，再不敢看人。
祁悲尋眼角餘光自然看到了，語氣更冷，“你找死？”
“又生氣？”燕雪雁開始施術法，準備逃離了，“好心勸你一句，暴脾氣最好改一改，不然像你這樣只有一張皮囊能看的，你家小侍衛，早晚都會離開你。”
“他敢！”
燕雪雁的視線不再看祁悲尋，而是去看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某只妖怪，“小妖怪侍衛，別怪我說話狠，也別難過啊。我是故意氣你家殿下，又不是惹你傷心的。還有，自信點，別自卑呀。別看地上，看一下我，問你個問題，知道你家殿下，為什麽故意讓你露出那半張有缺陷的臉不？”
蘇久君滿是疑惑地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消失前笑嘻嘻道，“因為他怕你被人拐走啊！都說六皇子天生慧根，算無遺策。現在看來，並不是如傳聞一般運籌帷幄嘛，今日也不負此行。”
又找到一個樂子，有趣的很。
六殿下眼神不善，這次是真的想要殺人了。
蘇久君卻是沒當真，自家殿下怎麽會怕這個？明明是自己該怕才對。
畢竟殿下身份尊貴，又容貌俊美，除了他以外，對旁人其實是十分恪守禮規的。
當然……現在還得再加上一個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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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雁腳尖一踩，正要沿著墻壁飛上去離開，一道聲音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確定要去幫煉嶼療傷，不再考慮一下？”
深宮墻圍陰影下，靠著一個雙手抱胸，情緒散漫的人。
一身雍容華貴的藍色錦衣，周身皆在彌漫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正是被自家護衛逼著過來的六皇子殿下。
燕雪雁便停下動作，扭頭朝那人看過去，祁悲尋帶著戲虐的眼眸盯著她。
好眼熟的人，燕雪雁見到這人的第一眼是如此想，她迅速翻滾腦海中的記憶，一個渾身浴血，顯得狼狽不堪，卻氣質唬人的面容與其重合。
“哦，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被曲燭追殺到退無可退的人。原來你還活著，我以為你早死在曲燭手裏，畢竟那女人做事從來不喜歡留有後患，沒想到，卻放了你。”
祁悲尋全然不在意有人拿他不太想回憶的畫面出來晃蕩，卻也沒跟人解釋的打算，只是道，“說起來，還得多謝你給的藥。”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燕雪雁是真的沒當回事，反正她看不爽煉嶼的行事作風，奈何那人是祖師爺，師父又對那人分外尊崇。
所以只要是跟在煉嶼屁股後面行事的人，能惡心一次她就不介意搭把手。
不過上次因為這事，把師父氣得不輕，以後是不能再隨心所欲了。
祁悲尋饒有興致，便問了一個問題，“既然看煉嶼一類的人不舒服，為何不脫身離開？”
燕雪雁一張雪白漂亮的臉皺起，
“兩個原因啊。一是師命難違，二是……其實我看你們也很不順眼，只不過比起煉嶼之類，會稍微舒心那麽一點點而已。”
她一邊講一邊伸出手，拇指指甲放在食指邊緣，比劃著手勢，以增加信服力。
祁悲尋說出一個事實，“既然看不舒服，就最好兩邊不幫。如若將煉嶼治好，會有更多的人和妖受到傷害牽連，到時候你也會看自己不順眼。”
燕雪雁很是奇怪，手指指向自己，滿臉匪夷所思，“那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在意人間死活。這人間太差了，既然爛都爛了，那麽是全部爛完，還是只爛一點點，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祁悲尋眉頭一挑，“不是因為平白犧牲的性命而看不慣煉嶼，那是為了什麽？再說你不是學醫的嗎？真就忍心見到滿地生靈塗炭？”
或許是出於一種女子的直覺，燕雪雁心底覺得對面的男子，不像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生死的家夥，所以那人說著這些為社稷生靈著想的事時，有一種很奇怪的違和感。
“不忍心的話，也不會把醫術學到精湛。”哪怕心裏別扭，不太想和對面一看心思就不簡單的人聊下去，但是燕雪雁仍舊從心回答。
那麽多的悲歡離合，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屍首分離，都是醫者需要去看，去碰的。若是真狠不下心，早在看到那麽多慘狀時，就哭著棄醫從文了。
燕雪雁對這世間不是沒有期許，但那也只是期許，她並不會因為想要到達那個目的就去努力。
世上那麽多人都只能顧到自己一人而已，憑什麽要求她更多呢？就因為她能力大嗎？
那她就只能覺得那些人能力那麽小，臉還那麽大，確實該死嘍。
所以順其自然和隨波逐流的才是她。
至於救濟蒼生，心生憐憫，那是醫術賦予她的形象。
而不是她的本心。
祁悲尋自然聽出她的意思，“既然如此，就不挽留了。”
這話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
偏偏燕雪雁認為這才是他的本性，所以點頭，支出一腳，是真打算走了。只是一瞬間又升起一個疑惑，重新收回邁出去的步伐，“忘了問，既然那麽怕煉嶼，為什麽不在將他放走前就消滅？”
“你覺得呢？”六皇子殿下理理衣袖，頗有閑心反問。
“……”燕雪雁不耐煩撇嘴，“不願意說就算了。”
祁悲尋點頭，“你能理解最好。”
燕雪雁疑惑，“若是不能理解呢？”
“不能就不能，還能怎樣？是想要本王給你兩腳，還是你給本王磕三個頭，以示誠意？”今日份耐心耗盡，祁悲尋已經沒心情聊下去了。
燕雪雁感到莫名。
不是你自己先出來打招呼的嗎？怎麽現在沒有耐心聊下去的人，也還是你？
皇城子弟這麽難相處？簡直不可理喻。
算了，不生氣，果然無論遇到多少人，還是只有祁不懸好一點。
燕雪雁真心建議道，“六殿下若是不想聊下去，可以直說，我也沒打算久留。”
祁悲尋也沒問這人如何猜到自己身份的，擡起手一揮，“那就不送了。”
“……”
燕雪雁現在只恨自己當時在羽民國小巷中，為何不多學點罵人的話，哪怕是學一兩句也好啊。
要是放下身段學了，就不至於站在這裏一肚子氣，卻不知如何撒。
一直守在暗處的蘇久君聽不下去了，明明是叫自家殿下來感謝燕姑娘的，再聊下去就成恩將仇報了。
燕雪雁一摔袖子，就要氣呼呼離開，結果又出現一個身影，“燕姑娘請留步。”
“又有何事!？你是誰啊？叫我停我就得停？咋了，祁國是你們的地界，皇城中人就要上天不成!”燕雪雁又不是泥菩薩，哪忍得下給人如此使喚，轉過身就開始大吼大罵。
蘇久君楞在原地，有點後悔叫殿下來道謝了。
現在好了，把人燕姑娘都惹冒火了。
六皇子殿下自己跟蘇久君說話都得註意語氣，不可能看得下去他人這般張狂，於是對著某處隨手一揮，徘徊在陰暗處，一直伺機而動的陰物頃刻間傾巢出動。
瞧那樣子，似乎真要把燕雪雁給滅了。
蘇久君上前將手搭在祁悲尋手背，阻止他繼續，同時略感無奈，“殿下，事情已經夠糟糕，您就別添亂了。”
六皇子眉梢一挑，從容收回手。
看到這一幕的燕雪雁，表情微微有一點裂開。
怎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但是她一時半會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蘇久君安撫完人，局促走上前去道歉，“燕姑娘，實在是對不起啊，殿下其實是真心想要感謝你那次出手幫忙的，只不過……”
只不過因為這幾天脾氣不好，沒能成功表達感謝。
真心不真心不知道，但是糟心是真的。
燕雪雁要是真信面前男人說的話，那就有鬼了。
“只要你們不把我謝到閻王殿去就行。”
蘇久君更加無地自容，果然不該相信殿下能夠好好對燕姑娘表達完感謝的。
祁悲尋聽到她的話，倒是十分坦然，“不客氣，你若是想去，也不是不行。”
“……”燕雪雁真要控制不住轉身就走的沖動了。
三人相對紛紛沈默，燕雪雁癱著一張臉率先開口，“要是沒事，我就走了。”
“好的燕姑娘。”蘇久君這個木納漢子撓撓頭，“實在對不住啊。”
祁悲尋有點不樂意，心想這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燕雪雁望著某個倨傲的家夥，心裏有個猜想，“別告訴我，六皇子跑來找我道謝，是你的主意。”
蘇久君也沒能想到祁悲尋連一刻的安分都守不住，“真的對不起，我是真心想要謝謝你的。”
哪怕他說再多的道歉，燕雪雁應該也不會相信自己不是故意的。
“哦”燕雪雁卻沒糾結這個，而是問，“那也應該是六殿下感謝我，你一個護衛，操什麽心？”
蘇久君被問的啞口無言。
羽民國思想不太頑固，所以算是其餘兩個國家中，觀念最為開放的那個。
正因如此，在其他兩國人聽起來聞風喪膽的男風，其實在羽民國非常……盛行。
甚至有的權貴認為是代表自己階級的行事風格。
越是能夠接受新的觀念，越是顯得見識與旁人不同。
所以身份顯赫的家族子弟，府邸或多或少會養著男寵。
但是，燕雪雁記得祁國好像……還沒有過一例男風的存在吧？
她從不懂何為含蓄，直接點破窗戶紙，“難不成，你是他府上養的男寵？”
蘇久君有刀疤的那張臉上溫度，控制不住往上升，半個字也說不出。
“奉勸你一句，不會說話最好滾遠一點，不然你的半條命就得交代在這裏了。”祁悲尋心情不悅，放下雙手站在蘇久君面前，“誰敢說他是本王拿來暖床的？本王的人，容得你置喙？！”
燕雪雁終於有種找回場子的感覺了，“呵，那是拿來幹嘛的？故意讓人頂著半張醜陋臉，到處晃悠，不就是給外人議論的？”
這話說的有點傷人。
蘇久君心中的自卑更甚，雙手垂落在兩側，微微握緊雙拳，低下頭去，再不敢看人。
祁悲尋眼角餘光自然看到了，語氣更冷，“你找死？”
“又生氣？”燕雪雁開始施術法，準備逃離了，“好心勸你一句，暴脾氣最好改一改，不然像你這樣只有一張皮囊能看的，你家小侍衛，早晚都會離開你。”
“他敢！”
燕雪雁的視線不再看祁悲尋，而是去看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某只妖怪，“小妖怪侍衛，別怪我說話狠，也別難過啊。我是故意氣你家殿下，又不是惹你傷心的。還有，自信點，別自卑呀。別看地上，看一下我，問你個問題，知道你家殿下，為什麽故意讓你露出那半張有缺陷的臉不？”
蘇久君滿是疑惑地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消失前笑嘻嘻道，“因為他怕你被人拐走啊！都說六皇子天生慧根，算無遺策。現在看來，並不是如傳聞一般運籌帷幄嘛，今日也不負此行。”
又找到一個樂子，有趣的很。
六殿下眼神不善，這次是真的想要殺人了。
蘇久君卻是沒當真，自家殿下怎麽會怕這個？明明是自己該怕才對。
畢竟殿下身份尊貴，又容貌俊美，除了他以外，對旁人其實是十分恪守禮規的。
當然……現在還得再加上一個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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