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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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知淮眼睫輕顫，他收回手，點頭，“好。”
許落晚微微踮起腳，用自己的衣袖拂過他的左肩。
她蹙了蹙眉，“你這裏都濕了。”
因為他將大半的傘都落在了她的那邊，從傘面上滑落下來的雨水一路滴進他的衣服裏，而他卻恍若未覺。
沈知淮攥住了她的手腕，“沒關系。”
他握著傘柄的手無端用力，但和她說話的語氣仍是清潤柔和著的，“你離我近一點就好了。”
許落晚沒有猶豫地離他再近一點。
她抓住他的胳膊，緊靠著他，出聲詢問，“現在這樣，可以嗎？”
“嗯。”沈知淮笑了一下。
“不過我好像不可以離你太近，”許落晚說著就要松開手，“我感冒還沒好，太近的話，會傳染給你的。”
“沒事，”沈知淮及時地將人拉回到自己的身邊，他遲疑開口：“我很少會感冒。”
“那就好。”
許落晚放下心，她還問他，“真的淋不到雨了，對吧？”
“對。”
“你不許騙我。”
“嗯，不騙你。”
“你保證。”
“好，我保證。”
走到書店門口時，兩人同時停下。
許落晚去二樓拿書包，沈知淮在一樓等她。
他和坐在樓下的人打了個照面，“彭哥。”
彭衡良笑著頷首。
書店裏面又有新的招聘啟事，這次招的崗位是店長。
許落晚背好書包，走進沈知淮的傘裏，“彭哥以後要去哪兒？”
沈知淮和她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他沒說，連沈青傅都不知道。”
許落晚悶悶地“哦”了一聲。
她很少社交，所以對每一個走進她生活裏的人都看得很重要。
尤其是她來到A市以後。
她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卻總是控制不住低落。
“沈知淮。”
許落晚轉過身，“我們以後，也會分開嗎？”
單元樓下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偶爾亮著的燈光從透明的傘面上一晃而過，折射進許落晚的眼睛裏。
他們的喜好真的很像。
她所有的傘都是透明的。
“不會。”
沈知淮微擡傘面，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他們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而他卻能夠說得如此篤定，篤定到她絲毫不懷疑，堅定地選擇相信。
又或許說，在她的心裏，她也是這樣想的。
許落晚看著不斷跳動的電梯層數。
從二十二層到地面一層，很快，沈寂的空氣裏響起了“叮”的一聲。
和耳邊如鼓般的心跳聲重合。
電梯的門一瞬打開，而許落晚卻沒有進去。
她覺得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讓沈知淮知道一下。
許落晚匆忙跑回單元樓的大門。
隔著玻璃，她和依舊站在雨幕裏的人遙遙相望。
許落晚推開門，小跑進他的傘裏。
她擡手摘下口罩，“目前的科學認為宇宙存在十一維度，從第四維度開始，就有了時間的參與。
在這只能前進的時間線上，任意一個點存在往外延伸成的另一時間線，從而構成了五維。
當五維空間受到某種影響，使得時空扭曲，時間再次回到之前時間線上的一點，選擇改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會有所不同，這是六維平行空間。
而由種種可能構成的所有體宇宙，便是七維空間。
八維、九維、十維的概念和之相似，但它們用來描述無數個宇宙。
又因為記憶與感知，所以在十維的基礎上，又有了十一維度空間。”
許落晚再開口時，聲音裏多了幾分鄭重，“這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空間，但在以前，你於我而言，像是存在於十一維度之外。”
玻璃櫃裏的東西，像是點，連成線，構成面，形成三維空間。
而在許落晚眼裏，它是一個能代表她本身的宇宙，然後她卻發現，這個宇宙的中心是沈知淮。
許落晚不敢相信。
她反反覆覆的，一遍一遍的去確認，確認完的同時，她也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她從沒想過會有人這樣大勢地闖進她的生活裏，又像這連綿不斷的小雨，滲透進點點滴滴，不可分割。
不管是時間維度，還是其他的任一維度，她都能找尋到他的身影。
他並不是存在於十一維度之外。
他只存在於她的身邊。
許落晚看著他的眼睛，“你之前不是問我，有沒有話要和你說嗎？”
她聽著耳邊的雨聲，自答道：“有。”
“沈知淮，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特別幸運，能夠認識你。”
或許是他剛才的回答讓她敢於說出這些。
許落晚任由鼓點一樣的心跳變得放肆又密集。
“你大概不知道，你對我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一樣，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開。”
沈知淮不是那只兔子玩偶，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她也不能隨便掌控他的去留，所以她渴望他能夠說到做到，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療養院的林爺爺說得果然沒錯，像他們這類病，得了，那便大抵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好。
說完，許落晚急匆匆地跑出傘底，跑進單元樓裏。
她推開玻璃門，手抖著不停地在按電梯按鈕。
她怕他來追問她原因。
許落晚沒有直接去看單元樓的玻璃大門，只是她的註意力難免會被分散過去。
不過才短短幾秒，心裏焦灼到身體也在顫抖。
可顯示屏上的層數一直停留在十七層遲遲未動。
幾乎是沒有糾結的，許落晚沖向了樓梯間。
還站在原地的人仍然在望著那扇玻璃門，餘光註意到面前這棟單元樓的樓梯感應燈一層接著一層地亮起。
點點的燈光落進了他的眼睛裏。
已經說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每夜都會失眠，那時的他總會一個人站在窗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那是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唯一一個光源，好似只有看著它，看著身邊的月光，他才不會感覺到空曠冷清。
而現在，心裏那塊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似乎有另一束光照了進來。
一厘一毫，悄無聲息的。
等他反應過來時，那塊空地已然被這束光填滿。
沈知淮擡起頭，忽然笑了笑。
她無非是想和他說，在她心裏，他和她之間的聯系已經超越了空間的距離。
如果還是從物理的角度來看，當兩個粒子處於量子糾纏態時，若其中一個粒子的狀態發生變化，另一個粒子也會立即隨著它一起變化。
即使它們相距萬分遙遠。
原來在他們兩人之間，無人是薛定諤。
她說自己對她很重要。
不過是些沒有考慮到責任的占有，還是說，她其實尚且仍未明白，喜歡是種什麽樣的情感。
沈知淮看著手裏的這把傘。
他記得他有和她提過，他這個人，挺有耐心的，所以無論是什麽，只要她不會和他分開就好。
雨勢漸漸變大，雨水敲落至傘面，發出持續不斷的滴答聲響。
沈知淮笑了下。
除了滿心的歡喜，他竟然還分出神在想。
還好，她家住在六樓。
許落晚打開家門，迅速換了鞋，然後便第一時間走向陽臺。
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小區大門。
在呼吸完全平覆之後，她一直在等的那道身影也出現在了門口。
許落晚踮起腳，微張開嘴，往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很快，她又用衣袖將窗上的霧氣擦掉。
許落晚無比清晰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她的唇角忍不住揚起，眉眼也隨之彎了下來。
許落晚放下書包，敲了敲書房的門，“外婆。”
江秋楠合上書，“進來吧。”
她笑著看著進來的人，“晚寶怎麽一瞬間就長這麽大了呀。”
許落晚走到她的面前，看見了書裏半露出來的照片。
還不及江秋楠再說什麽，許落晚便彎下身，將她抱住。
江秋楠哄笑了一聲，“晚寶怎麽了？”
許落晚只是抱緊她，沒有說話。
江秋楠許是明白了。
她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開口：“外婆沒什麽事，外婆也沒有很難過。”
“其實外婆直到現在還總是覺得他在我的身邊陪著我。我要是難過了，那他又該不高興給我看了。”
“才不會。”
許落晚的下巴擱在江秋楠的肩上，她就這麽靠在江秋楠的耳邊，嗓音甜甜地道：“外公只會去想自己該怎麽哄外婆，然後還要和我說，晚寶呀，我現在要去給你外婆買束花，你要不要和外公一起去啊？”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江秋楠忍不住打趣道：“小貪吃鬼，哪回你都是頂著一張臟兮兮的臉回家，也不知道是怎麽把棉花糖吃成那樣的。”
許落晚臉上一紅，“明明就是那個棉花糖太大了，我拿不穩。”
她有一丁點，只是一丁點的埋怨，“外公都只顧著看花，都沒有聽我和他說話。”
然後她便沾了一臉的糖漿。
江秋楠笑彎了眼睛，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所以外婆說啊，晚寶已經長這麽大了。”
許落晚從她的懷裏退出，看著她，“長大了也有在超級喜歡外婆。”
江秋楠眉角微揚，笑著開口：“謝謝晚寶。”
她打開書，看著裏面的那張照片，“原來都已經過這麽久了。”
這是她和他的結婚照。
相識，相知，相愛。
直到現在，他先離開了她好多步。
照片的顏色泛黃，沒有光澤，每一道斑駁都是思念的痕跡，藏著她無盡的眷戀。
江秋楠再次合上書，把它放回後面的書架裏。
她握住了許落晚的手，“晚寶今天有看見那個男生嗎？”
她滿面笑容地又開口：“應該是看見了吧？”
因為她看起來很開心。
許落晚沒有隱瞞，“嗯，我有看見沈知淮。”
“外婆，”許落晚猶豫了一下，隨即還是問：“我以後可以用手機嗎？”
江秋楠一楞，而後應道：“可以啊。”
對於現在這個時代而言，手機相當於是隨時隨地聯系其他人和被其他人聯系的權利。
許落晚從來都很抵觸這個東西，她不想要這個權利，主動切斷了全部聯系。
她向嘗試說服她的他們承諾，無論自己去哪裏，都一定會在約定的時間內回家。
他們相信她，她也確實是說到做到了，於是他們後來不再勉強。
許落晚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
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盯著房間裏的玻璃櫃。
沒過多久，她轉過臉，低下頭。
她現在一看見這些東西，便會想到，沈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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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落晚微微踮起腳，用自己的衣袖拂過他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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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淮攥住了她的手腕，“沒關系。”
他握著傘柄的手無端用力，但和她說話的語氣仍是清潤柔和著的，“你離我近一點就好了。”
許落晚沒有猶豫地離他再近一點。
她抓住他的胳膊，緊靠著他，出聲詢問，“現在這樣，可以嗎？”
“嗯。”沈知淮笑了一下。
“不過我好像不可以離你太近，”許落晚說著就要松開手，“我感冒還沒好，太近的話，會傳染給你的。”
“沒事，”沈知淮及時地將人拉回到自己的身邊，他遲疑開口：“我很少會感冒。”
“那就好。”
許落晚放下心，她還問他，“真的淋不到雨了，對吧？”
“對。”
“你不許騙我。”
“嗯，不騙你。”
“你保證。”
“好，我保證。”
走到書店門口時，兩人同時停下。
許落晚去二樓拿書包，沈知淮在一樓等她。
他和坐在樓下的人打了個照面，“彭哥。”
彭衡良笑著頷首。
書店裏面又有新的招聘啟事，這次招的崗位是店長。
許落晚背好書包，走進沈知淮的傘裏，“彭哥以後要去哪兒？”
沈知淮和她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他沒說，連沈青傅都不知道。”
許落晚悶悶地“哦”了一聲。
她很少社交，所以對每一個走進她生活裏的人都看得很重要。
尤其是她來到A市以後。
她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卻總是控制不住低落。
“沈知淮。”
許落晚轉過身，“我們以後，也會分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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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喜好真的很像。
她所有的傘都是透明的。
“不會。”
沈知淮微擡傘面，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他們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而他卻能夠說得如此篤定，篤定到她絲毫不懷疑，堅定地選擇相信。
又或許說，在她的心裏，她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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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十二層到地面一層，很快，沈寂的空氣裏響起了“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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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讓沈知淮知道一下。
許落晚匆忙跑回單元樓的大門。
隔著玻璃，她和依舊站在雨幕裏的人遙遙相望。
許落晚推開門，小跑進他的傘裏。
她擡手摘下口罩，“目前的科學認為宇宙存在十一維度，從第四維度開始，就有了時間的參與。
在這只能前進的時間線上，任意一個點存在往外延伸成的另一時間線，從而構成了五維。
當五維空間受到某種影響，使得時空扭曲，時間再次回到之前時間線上的一點，選擇改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會有所不同，這是六維平行空間。
而由種種可能構成的所有體宇宙，便是七維空間。
八維、九維、十維的概念和之相似，但它們用來描述無數個宇宙。
又因為記憶與感知，所以在十維的基礎上，又有了十一維度空間。”
許落晚再開口時，聲音裏多了幾分鄭重，“這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空間，但在以前，你於我而言，像是存在於十一維度之外。”
玻璃櫃裏的東西，像是點，連成線，構成面，形成三維空間。
而在許落晚眼裏，它是一個能代表她本身的宇宙，然後她卻發現，這個宇宙的中心是沈知淮。
許落晚不敢相信。
她反反覆覆的，一遍一遍的去確認，確認完的同時，她也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她從沒想過會有人這樣大勢地闖進她的生活裏，又像這連綿不斷的小雨，滲透進點點滴滴，不可分割。
不管是時間維度，還是其他的任一維度，她都能找尋到他的身影。
他並不是存在於十一維度之外。
他只存在於她的身邊。
許落晚看著他的眼睛，“你之前不是問我，有沒有話要和你說嗎？”
她聽著耳邊的雨聲，自答道：“有。”
“沈知淮，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特別幸運，能夠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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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不知道，你對我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一樣，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開。”
沈知淮不是那只兔子玩偶，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她也不能隨便掌控他的去留，所以她渴望他能夠說到做到，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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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許落晚急匆匆地跑出傘底，跑進單元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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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落晚沒有直接去看單元樓的玻璃大門，只是她的註意力難免會被分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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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沒有糾結的，許落晚沖向了樓梯間。
還站在原地的人仍然在望著那扇玻璃門，餘光註意到面前這棟單元樓的樓梯感應燈一層接著一層地亮起。
點點的燈光落進了他的眼睛裏。
已經說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每夜都會失眠，那時的他總會一個人站在窗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那是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唯一一個光源，好似只有看著它，看著身邊的月光，他才不會感覺到空曠冷清。
而現在，心裏那塊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似乎有另一束光照了進來。
一厘一毫，悄無聲息的。
等他反應過來時，那塊空地已然被這束光填滿。
沈知淮擡起頭，忽然笑了笑。
她無非是想和他說，在她心裏，他和她之間的聯系已經超越了空間的距離。
如果還是從物理的角度來看，當兩個粒子處於量子糾纏態時，若其中一個粒子的狀態發生變化，另一個粒子也會立即隨著它一起變化。
即使它們相距萬分遙遠。
原來在他們兩人之間，無人是薛定諤。
她說自己對她很重要。
不過是些沒有考慮到責任的占有，還是說，她其實尚且仍未明白，喜歡是種什麽樣的情感。
沈知淮看著手裏的這把傘。
他記得他有和她提過，他這個人，挺有耐心的，所以無論是什麽，只要她不會和他分開就好。
雨勢漸漸變大，雨水敲落至傘面，發出持續不斷的滴答聲響。
沈知淮笑了下。
除了滿心的歡喜，他竟然還分出神在想。
還好，她家住在六樓。
許落晚打開家門，迅速換了鞋，然後便第一時間走向陽臺。
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小區大門。
在呼吸完全平覆之後，她一直在等的那道身影也出現在了門口。
許落晚踮起腳，微張開嘴，往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很快，她又用衣袖將窗上的霧氣擦掉。
許落晚無比清晰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她的唇角忍不住揚起，眉眼也隨之彎了下來。
許落晚放下書包，敲了敲書房的門，“外婆。”
江秋楠合上書，“進來吧。”
她笑著看著進來的人，“晚寶怎麽一瞬間就長這麽大了呀。”
許落晚走到她的面前，看見了書裏半露出來的照片。
還不及江秋楠再說什麽，許落晚便彎下身，將她抱住。
江秋楠哄笑了一聲，“晚寶怎麽了？”
許落晚只是抱緊她，沒有說話。
江秋楠許是明白了。
她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開口：“外婆沒什麽事，外婆也沒有很難過。”
“其實外婆直到現在還總是覺得他在我的身邊陪著我。我要是難過了，那他又該不高興給我看了。”
“才不會。”
許落晚的下巴擱在江秋楠的肩上，她就這麽靠在江秋楠的耳邊，嗓音甜甜地道：“外公只會去想自己該怎麽哄外婆，然後還要和我說，晚寶呀，我現在要去給你外婆買束花，你要不要和外公一起去啊？”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江秋楠忍不住打趣道：“小貪吃鬼，哪回你都是頂著一張臟兮兮的臉回家，也不知道是怎麽把棉花糖吃成那樣的。”
許落晚臉上一紅，“明明就是那個棉花糖太大了，我拿不穩。”
她有一丁點，只是一丁點的埋怨，“外公都只顧著看花，都沒有聽我和他說話。”
然後她便沾了一臉的糖漿。
江秋楠笑彎了眼睛，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所以外婆說啊，晚寶已經長這麽大了。”
許落晚從她的懷裏退出，看著她，“長大了也有在超級喜歡外婆。”
江秋楠眉角微揚，笑著開口：“謝謝晚寶。”
她打開書，看著裏面的那張照片，“原來都已經過這麽久了。”
這是她和他的結婚照。
相識，相知，相愛。
直到現在，他先離開了她好多步。
照片的顏色泛黃，沒有光澤，每一道斑駁都是思念的痕跡，藏著她無盡的眷戀。
江秋楠再次合上書，把它放回後面的書架裏。
她握住了許落晚的手，“晚寶今天有看見那個男生嗎？”
她滿面笑容地又開口：“應該是看見了吧？”
因為她看起來很開心。
許落晚沒有隱瞞，“嗯，我有看見沈知淮。”
“外婆，”許落晚猶豫了一下，隨即還是問：“我以後可以用手機嗎？”
江秋楠一楞，而後應道：“可以啊。”
對於現在這個時代而言，手機相當於是隨時隨地聯系其他人和被其他人聯系的權利。
許落晚從來都很抵觸這個東西，她不想要這個權利，主動切斷了全部聯系。
她向嘗試說服她的他們承諾，無論自己去哪裏，都一定會在約定的時間內回家。
他們相信她，她也確實是說到做到了，於是他們後來不再勉強。
許落晚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
她趴在桌子上，眼睛盯著房間裏的玻璃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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