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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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前面沒剩什麽空餘的地方，許落晚拉著沈知淮停在原地。
還好她的個子比較高，所以即使他們站的位置靠後，她也能夠看清冉意。
不到一分鐘，比賽便正式開始。
許落晚忍不住屏住呼吸。
冉意起步時的速度並不算快，和前面的人相距不算遠，但同樣的，後面的人和她相距也不多。
許落晚的視線全程放在冉意一個人的身上，確認她的神色較為輕松，許落晚稍稍放下心。
一千五百米等於是三圈加上三百米。
等冉意跑完三圈之後，許落晚的心徹底提了起來。
冉意現在是第三名，從面上看，看不出來什麽，好像和剛開始跑時一樣輕松。
但許落晚太沈浸了，她下意識地把自己代入到冉意的處境裏，於是放在胸前的手緊緊攥著，緊張壓都壓不住。
她還是沒沈得住氣，仰頭問站著自己身後的人，“冉意可以拿第一的，對吧？”
雖然冉意不說，但許落晚能看出來，她在自己擅長且喜歡的領域裏保有驕傲。
始終在低頭看她的人唇角微揚，見她滿是愁容的樣子，沈知淮突然就不忍保有懸念，“嗯，可以。”
周圍的人過於多，環境過於嘈雜，許落晚聽不太清他說的是什麽。
看口型好像是“可以”。
一瞬間，驚喜躍於她的眉眼之間。
許落晚轉過頭。
果真如他說的那樣。
冉意前面三圈都是勻速慢慢跑，一直保持在中上的名次。
但進入最後三百米的那一刻，別人都是接近體力極限，速度控制不住地降了下來。
冉意卻反其道而行之，完成沖刺奪下第一。
許落晚提著心一下落回了原位。
她睜大雙眼，不由驚呼：“好厲害。”
說完，她就興奮地準備往冉意那邊去。
沈知淮擡手攔了一下，“不要亂走，等他們過來。”
他解釋：“她跑完還需要慢慢走一會兒才能等身體緩過來，另外長跑的項目只進行一次，她還要去領獎。”
“操場太大了，人不好找。”
許落晚欣然接受他的建議，“那我們一起回去等吧。”
回看臺的路上，許落晚仿佛還沈浸在剛剛的比賽氛圍裏，“沈知淮，我覺得我今天下午看你比賽一定會緊張死的。”
她只顧轉頭和他說話，一點也沒顧及走路的路況。
沈知淮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點，“怎麽說？”
許落晚認認真真地思索著，然後開口：“你想啊，冉意這是長跑我都受不了，就更別提你的還是短跑。”
她一臉的嚴肅莊重，“可能你剛踏上田徑場，我就已經緊張得快要暈倒了。”
說完，許落晚的身體還跟著晃了晃。
她在給他演示，自己將會是怎麽暈倒的。
沈知淮有了一瞬的錯愕，而後低頭看著她笑了起來。
他眼睛裏的笑意怎麽蓋都蓋不住，甚至笑到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他很少會這麽笑，往日裏的笑容雖然不少，但多是微笑。
看來他真的很開心。
許落晚頂著一張紅臉，佯裝很生氣的樣子，兇他，“不許再笑了。”
“好。”沈知淮應了下來，極力克制住上揚的嘴角。
盡管這樣，笑意還是摻雜進了聲音裏，他嗓音溫潤低緩，“沒關系，不用緊張。”
“你只需站在那裏就好。”
“如果實在緊張的話，你可以把眼睛閉上。”
他這麽和她說話，許落晚總是想象不出來像他這般溫柔清雋的人跑起步來會是什麽樣子。
沈知淮報的項目是男子一百米。
是短跑。
短跑不是最考驗速度的嗎？以最大限度發揮人的速度極限本能，許落晚覺得，沈知淮看起來和這項運動一點都不搭。
但真正到那個時間之後，她便知道，是她自己想錯了。
一百米只占了田徑場的一小部分地方，圍的人又多。
周予行陪著冉意去參加了女子跳遠，聞時初在檢錄處準備下面的4×100米接力。
只有許落晚一個人在田徑場這邊，她幾乎是被人推搡著往前進的，好不容易站定，又看見左前方空出了一小塊地方。
許落晚盡量避開別人的身體往那裏站，就在這時，空地旁邊的女生伸手拉了她一把。
“謝謝。”
許落晚過去後，第一件事便是向她道謝。
女生看清了她的臉，還讚嘆了一下，“同學，你好漂亮。”
許落晚笑了笑，又道了聲謝。
女生下意識地看向她的校服銘牌，有點驚訝又有點了然，“上次考試的理科第一，是你？”
一直探頭看向比賽場地的人轉過頭，“嗯。”
女生明顯健談，主動問道：“你是來看沈知淮的？”
許落晚點點頭。
大概是覺得眼前人挺好說話的，女生又問：“你和沈知淮……”
“是親戚嗎？”
“什麽？”許落晚的眼睛裏有了一絲茫然。
這位女生是文科班的學生，人雖然不在理科班教學樓裏，但八卦沒少聽。
倒也不是她刻意要去打聽什麽，只是關註沈知淮的人本身就比較多，其中大部分還是女孩子。
“就是……你是他妹妹？或者他是你哥哥？”
“不對不對，”女生忙改口：“或者你是他姐姐？”
“不是，”許落晚心裏陡然升起了一抹煩躁，但她面上仍舊平靜地向她強調，“都不是。”
“都不是嗎？那你們以前就認識？”
不然怎麽會整天都形影不離的。
“不認識。”
女生微微吃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話也從口中脫口而出，“沈知淮一直暗戀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許落晚聽清了她的話，眉頭微蹙。
她已經很少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了，許落晚抿唇，極力控制住自己內心愈加嚴重的煩躁感。
看她這樣，女生便覺得是自己猜錯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聽見許落晚問：“暗戀？”
“嗯，就是暗戀。”
“沈知淮親口說的，在高一有人當眾和他表白時。”
“雖然我們一度懷疑那只是個借口，但他每次都是這樣說。一連好幾次之後，和他表白的人也少了不少。”
許落晚垂下眼睛，“有很多人和他表白？”
“對啊，你不知道？當時喜歡沈知淮的人可多了。我還和我朋友說，在我們學校，可能每十個女生中至少會有三個喜歡他。”
“哪怕是現在，”女生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我敢保證，我們周圍的這群人裏，百分之九十都是沖著沈知淮來的。”
許落晚安安靜靜地聽著她說話。
內心有種異樣的感覺取代了煩躁，它裹挾住她的心臟，一點一點地牽扯著她的神經，拽的她感受到了窒息，心裏驀地空出一大塊，情緒跟著墜入谷底。
眼看比賽要開始了，女生稍稍靠她近了一點，和她說：“馬上你就能知道，為什麽我會說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來看沈知淮的了。”
許落晚看向不遠處的人。
她原以為自己會緊張，但沒有，她現在無比沈靜。
就像她原以為沈知淮溫柔清雋，但未曾想到他清瘦的身形下蘊有無盡的力量，同時還帶有沈穩與淩厲。
許落晚看著他，看他到達終點，停了下來。
陽光越過人群斜照在他的身上，令他整個人都像是站在金色的光圈中。
光暈染上他額前微微汗濕的頭發，隨即又映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之上。
連光都是，獨獨偏愛他一個人。
而他在笑。
許落晚從來都不知道，他也會如此的肆意與張揚。
以他為圓心的人群裏一下便湧現出不少歡呼的聲音。
許落晚低下頭，莫名的，她卻開心不起來。
有很多人喜歡他，他還有暗戀的人。
許落晚從不會有過度的好奇欲，但她現在很想知道，沈知淮暗戀的人是誰？
“許落晚。”
田徑場上有人在叫她。
是她很熟悉的聲音。
許落晚下意識地擡頭看。
沈知淮仍是站在終點線那裏。
他在向她招手，“過來我這裏。”
許落晚看著他。
她想過去，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腳下的步子卻是遲遲未動。
沈知淮笑了笑。
他跑到她的面前，低頭詢問她，“又發呆了嗎？”
說完，沈知淮又是笑了一下，“先陪我過去那裏吧，好不好？”
“好。”
許落晚習慣性地點點頭。
“走吧。”
沈知淮擡手遮在她的額前，替她稍稍擋住過分強烈的太陽光線，“熱不熱？”
她都站了那麽久了。
“還好。”許落晚低著視線，不知在看向哪裏。
沈知淮還要去參加一百米決賽，他見許落晚神情懨懨的，便讓她坐在看臺休息。
許落晚抱著他的外套，一動不動地坐在看臺這邊。
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像是黏在了腦海裏，讓她甩都甩不掉。
許落晚扯著自己的頭發，試圖去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但很快，手又被人放下。
它被人用以抓住了另一只胳膊，指甲嵌進了肌膚裏，可她還是忍不住地去回想。
許落晚離開看臺，走到了看臺的背面，這裏沒有人，隔絕了她不想聽到的喧鬧。
她就蹲在看臺背面的角落裏，埋首在臂彎，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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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沒剩什麽空餘的地方，許落晚拉著沈知淮停在原地。
還好她的個子比較高，所以即使他們站的位置靠後，她也能夠看清冉意。
不到一分鐘，比賽便正式開始。
許落晚忍不住屏住呼吸。
冉意起步時的速度並不算快，和前面的人相距不算遠，但同樣的，後面的人和她相距也不多。
許落晚的視線全程放在冉意一個人的身上，確認她的神色較為輕松，許落晚稍稍放下心。
一千五百米等於是三圈加上三百米。
等冉意跑完三圈之後，許落晚的心徹底提了起來。
冉意現在是第三名，從面上看，看不出來什麽，好像和剛開始跑時一樣輕松。
但許落晚太沈浸了，她下意識地把自己代入到冉意的處境裏，於是放在胸前的手緊緊攥著，緊張壓都壓不住。
她還是沒沈得住氣，仰頭問站著自己身後的人，“冉意可以拿第一的，對吧？”
雖然冉意不說，但許落晚能看出來，她在自己擅長且喜歡的領域裏保有驕傲。
始終在低頭看她的人唇角微揚，見她滿是愁容的樣子，沈知淮突然就不忍保有懸念，“嗯，可以。”
周圍的人過於多，環境過於嘈雜，許落晚聽不太清他說的是什麽。
看口型好像是“可以”。
一瞬間，驚喜躍於她的眉眼之間。
許落晚轉過頭。
果真如他說的那樣。
冉意前面三圈都是勻速慢慢跑，一直保持在中上的名次。
但進入最後三百米的那一刻，別人都是接近體力極限，速度控制不住地降了下來。
冉意卻反其道而行之，完成沖刺奪下第一。
許落晚提著心一下落回了原位。
她睜大雙眼，不由驚呼：“好厲害。”
說完，她就興奮地準備往冉意那邊去。
沈知淮擡手攔了一下，“不要亂走，等他們過來。”
他解釋：“她跑完還需要慢慢走一會兒才能等身體緩過來，另外長跑的項目只進行一次，她還要去領獎。”
“操場太大了，人不好找。”
許落晚欣然接受他的建議，“那我們一起回去等吧。”
回看臺的路上，許落晚仿佛還沈浸在剛剛的比賽氛圍裏，“沈知淮，我覺得我今天下午看你比賽一定會緊張死的。”
她只顧轉頭和他說話，一點也沒顧及走路的路況。
沈知淮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點，“怎麽說？”
許落晚認認真真地思索著，然後開口：“你想啊，冉意這是長跑我都受不了，就更別提你的還是短跑。”
她一臉的嚴肅莊重，“可能你剛踏上田徑場，我就已經緊張得快要暈倒了。”
說完，許落晚的身體還跟著晃了晃。
她在給他演示，自己將會是怎麽暈倒的。
沈知淮有了一瞬的錯愕，而後低頭看著她笑了起來。
他眼睛裏的笑意怎麽蓋都蓋不住，甚至笑到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他很少會這麽笑，往日裏的笑容雖然不少，但多是微笑。
看來他真的很開心。
許落晚頂著一張紅臉，佯裝很生氣的樣子，兇他，“不許再笑了。”
“好。”沈知淮應了下來，極力克制住上揚的嘴角。
盡管這樣，笑意還是摻雜進了聲音裏，他嗓音溫潤低緩，“沒關系，不用緊張。”
“你只需站在那裏就好。”
“如果實在緊張的話，你可以把眼睛閉上。”
他這麽和她說話，許落晚總是想象不出來像他這般溫柔清雋的人跑起步來會是什麽樣子。
沈知淮報的項目是男子一百米。
是短跑。
短跑不是最考驗速度的嗎？以最大限度發揮人的速度極限本能，許落晚覺得，沈知淮看起來和這項運動一點都不搭。
但真正到那個時間之後，她便知道，是她自己想錯了。
一百米只占了田徑場的一小部分地方，圍的人又多。
周予行陪著冉意去參加了女子跳遠，聞時初在檢錄處準備下面的4×100米接力。
只有許落晚一個人在田徑場這邊，她幾乎是被人推搡著往前進的，好不容易站定，又看見左前方空出了一小塊地方。
許落晚盡量避開別人的身體往那裏站，就在這時，空地旁邊的女生伸手拉了她一把。
“謝謝。”
許落晚過去後，第一件事便是向她道謝。
女生看清了她的臉，還讚嘆了一下，“同學，你好漂亮。”
許落晚笑了笑，又道了聲謝。
女生下意識地看向她的校服銘牌，有點驚訝又有點了然，“上次考試的理科第一，是你？”
一直探頭看向比賽場地的人轉過頭，“嗯。”
女生明顯健談，主動問道：“你是來看沈知淮的？”
許落晚點點頭。
大概是覺得眼前人挺好說話的，女生又問：“你和沈知淮……”
“是親戚嗎？”
“什麽？”許落晚的眼睛裏有了一絲茫然。
這位女生是文科班的學生，人雖然不在理科班教學樓裏，但八卦沒少聽。
倒也不是她刻意要去打聽什麽，只是關註沈知淮的人本身就比較多，其中大部分還是女孩子。
“就是……你是他妹妹？或者他是你哥哥？”
“不對不對，”女生忙改口：“或者你是他姐姐？”
“不是，”許落晚心裏陡然升起了一抹煩躁，但她面上仍舊平靜地向她強調，“都不是。”
“都不是嗎？那你們以前就認識？”
不然怎麽會整天都形影不離的。
“不認識。”
女生微微吃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話也從口中脫口而出，“沈知淮一直暗戀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許落晚聽清了她的話，眉頭微蹙。
她已經很少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了，許落晚抿唇，極力控制住自己內心愈加嚴重的煩躁感。
看她這樣，女生便覺得是自己猜錯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聽見許落晚問：“暗戀？”
“嗯，就是暗戀。”
“沈知淮親口說的，在高一有人當眾和他表白時。”
“雖然我們一度懷疑那只是個借口，但他每次都是這樣說。一連好幾次之後，和他表白的人也少了不少。”
許落晚垂下眼睛，“有很多人和他表白？”
“對啊，你不知道？當時喜歡沈知淮的人可多了。我還和我朋友說，在我們學校，可能每十個女生中至少會有三個喜歡他。”
“哪怕是現在，”女生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我敢保證，我們周圍的這群人裏，百分之九十都是沖著沈知淮來的。”
許落晚安安靜靜地聽著她說話。
內心有種異樣的感覺取代了煩躁，它裹挾住她的心臟，一點一點地牽扯著她的神經，拽的她感受到了窒息，心裏驀地空出一大塊，情緒跟著墜入谷底。
眼看比賽要開始了，女生稍稍靠她近了一點，和她說：“馬上你就能知道，為什麽我會說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來看沈知淮的了。”
許落晚看向不遠處的人。
她原以為自己會緊張，但沒有，她現在無比沈靜。
就像她原以為沈知淮溫柔清雋，但未曾想到他清瘦的身形下蘊有無盡的力量，同時還帶有沈穩與淩厲。
許落晚看著他，看他到達終點，停了下來。
陽光越過人群斜照在他的身上，令他整個人都像是站在金色的光圈中。
光暈染上他額前微微汗濕的頭發，隨即又映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之上。
連光都是，獨獨偏愛他一個人。
而他在笑。
許落晚從來都不知道，他也會如此的肆意與張揚。
以他為圓心的人群裏一下便湧現出不少歡呼的聲音。
許落晚低下頭，莫名的，她卻開心不起來。
有很多人喜歡他，他還有暗戀的人。
許落晚從不會有過度的好奇欲，但她現在很想知道，沈知淮暗戀的人是誰？
“許落晚。”
田徑場上有人在叫她。
是她很熟悉的聲音。
許落晚下意識地擡頭看。
沈知淮仍是站在終點線那裏。
他在向她招手，“過來我這裏。”
許落晚看著他。
她想過去，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腳下的步子卻是遲遲未動。
沈知淮笑了笑。
他跑到她的面前，低頭詢問她，“又發呆了嗎？”
說完，沈知淮又是笑了一下，“先陪我過去那裏吧，好不好？”
“好。”
許落晚習慣性地點點頭。
“走吧。”
沈知淮擡手遮在她的額前，替她稍稍擋住過分強烈的太陽光線，“熱不熱？”
她都站了那麽久了。
“還好。”許落晚低著視線，不知在看向哪裏。
沈知淮還要去參加一百米決賽，他見許落晚神情懨懨的，便讓她坐在看臺休息。
許落晚抱著他的外套，一動不動地坐在看臺這邊。
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像是黏在了腦海裏，讓她甩都甩不掉。
許落晚扯著自己的頭發，試圖去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但很快，手又被人放下。
它被人用以抓住了另一只胳膊，指甲嵌進了肌膚裏，可她還是忍不住地去回想。
許落晚離開看臺，走到了看臺的背面，這裏沒有人，隔絕了她不想聽到的喧鬧。
她就蹲在看臺背面的角落裏，埋首在臂彎，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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