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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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聞時初一時察覺到不對勁，“你怎麽了？”
還未等沈知淮回答，他便又言：“是不是沒吃晚飯餓著急了？”
說完，聞時初便是一頓批評教育輸出：“我就說吧，不吃晚飯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都說早飯重要，但晚飯同樣也是啊。人是鐵飯是鋼，這一日三餐啊，都要吃好。”
“尤其是你，胃不怎麽好也就算了，腦子用得還多。等會兒學習不需要頭腦風暴？剛才我就不該同意你留在教室，硬拽著都該把你拽去吃飯。”
“我……”沈知淮一時語結。
偏偏聞時初還嘰嘰喳喳個不停，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就去和宋奶奶告狀。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學不會照顧自己。”
“……”沈知淮沈默，面色覆雜地看著他。
同樣沈默且面色覆雜的還有許落晚，其他三個人是聽習慣了，但許落晚還是第一次聽。
他好能講。
許落晚好羨慕他這個能力。
氣氛略詭異。
冉意呵呵一笑，打破安靜，“他……”
她尬笑著解釋：“這孩子，打小就這樣，偶爾會唐僧附體。”
“別理他，別理他。”說著，冉意警告似的拍了拍聞時初的胳膊。
聞時初見好就收，開始小聲哼哼：“巧克力還是最新口味的呢。”
“我特意去給你買的。”
他抱臂，眼睛往上看天花板，下巴微擡，“而且還很貴。”
周予行適時補充了一句：“我付的錢。”
“……”沈知淮看了看他，後又看了看還在抱臂的人。
友情不假，但錢也是真的。
他嘆氣，閉眼，微微頷首，“回家後轉賬。”
聞時初頓時雙眼晶亮地看向他。
沈知淮無語，“都轉。”
提起這個，他忽然看向身邊的人，“可以留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許落晚回過神，克制貪婪般地移開自己放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他們的感情很好，好到讓她也感受到了溫暖。
“沒有，”許落晚轉頭看著他，實話實說：“我不用手機。”
冉意笑了一下，試著問：“沒有手機的話，也總會有聯系方式的吧？”
許落晚依舊是實話實說，“聯系方式也沒有。”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她嘗試著主動補充解釋：“因為我用不到它。”
除了家人，不會再有其他的人需要聯系她。
沈知淮垂目，收回視線，隨即，他收拾了下書，“走吧，到時間了。”
他雖然沒有指明說話的對象，但許落晚還是一下子反應過來，“好。”
“哦對了，許落晚，”聞時初叫住她，“我們也給你帶了。”
“沈知淮說你要回家一趟。”
他把口袋裏另一塊巧克力拿出來，有點靦腆但一本正經地說：“和他一個味道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許落晚手上抱書的動作一頓，擡眼看他。
聞時初怕她這是誤會了什麽，急忙開口解釋，“不用給錢。”
他腦子轉得飛快，“買一送一。”
周予行拿好書，“沈知淮的那份是送的。因為他口味比較專一，所以當時也沒想過給他帶這個味道。”
許落晚盯著桌上的巧克力。
她方才說體育是她不擅長的領域，那麽表情大概也是。
許落晚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樣的表情出來，才能讓他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謝意。
怕做不好，所以不敢做。
【上眼瞼的上提和虹膜上緣的充分露出，證明了驚訝情緒的存在。在不足1秒的快速驚訝之後，發現刺激源是積極的，且力度很大，能讓人產生強烈的滿足和愉悅，這就是驚喜。】
還好，在表情方面她學得很快，並且很會學以致用。
“謝謝。”她說，“我很喜歡。”
聞時初用著十分熟稔的語氣，“喜歡就好，不用客氣。”
之後的時間裏，許落晚一直不在狀態，以至於她擡步走進教室時差點撞到了門框。
還好她及時反應了過來。
沈知淮收回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後。
顧增明今天到得比較早，他打趣問：“這是怎麽了？是要表演一個頭冒金星？”
許落晚神色依舊，語氣淡淡地回：“不是。”
顧增明沒說什麽，讓她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
他心裏忍不住盤算，這位學生比較冷酷啊，下次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他略搖了搖頭。
這樣一看，倒是顯得自己這個老師不夠嚴肅。
經過這幾天的時間，沈知淮也算初步了解許落晚。
她話很少，多是別人問，她才會回答，不喜歡主動說話，除了學習就是睡覺。
還會發呆。
她方才的樣子，不過就是剛發完呆，卻不想被人知道。
沈知淮低頭笑了一下。
她臉上的表情極少，不誇張地講，甚至可以算是面無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她每一次笑起來時都會讓人覺得驚艷。
仿佛只要眉眼彎了一點點，身上本來的溫和便會隨之洩露出來一些。
而她，似乎在克制自己這樣。
沈知淮看著剛緩過神，面露糾結的人，他笑著問她，“要和我坐在一起嗎？”
許落晚的腦袋正亂成一鍋漿糊。
這間教室裏大概有十幾個人，分布的零零散散，偶有幾個人看向她，她一一望過去，卻仍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裏。
大抵是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又或者是她壓根無法對著他的聲音說出拒絕的話。
總之，許落晚聽見自己沒有一點思考地說：“好啊。”
“好”和“好啊”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沈知淮的同桌是周予行還是許落晚也是有一定區別的。
周予行瞠目結舌，“那我呢？”
沈知淮思考了一下，極具耐心地回答：“她寫字用的是左手，和你坐一起的話，你會不方便。”
“……”
他要不要自己聽聽，這回的都是些什麽話？
哪有人這麽答非所問的。
周予行獨自一個人，冷著臉地坐了下來，然後他越想越氣。
不是，沈知淮這樣真的是可以的嗎？
是不是在報巧克力的仇？
還給他留了個靠窗的位置。
周予行煩躁地把窗戶關上。
這風，吹得他都要冷死了。
同樣嘩啦一聲關上窗戶的還有留在教室裏的人。
確認關好後，聞時初轉身坐好。
餘光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瞇起眼睛，鬼鬼祟祟地往那邊瞥了一眼。
冉意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她臉上一旦出現這樣的神情，聞時初就會莫名感覺心虛。
可他最近又沒有哪裏得罪過她，這麽一想，聞時初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反問：“做什麽？”
冉意沒說話，只是用著飽含深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遍。
聞時初行得正坐得直。
他吹了吹搭在額前的幾根卷毛，大大方方地任她看。
冉意註意到了他的動作，擡手，笑著想去蹂躪他的腦袋。但一想到他對身高的執念，停留在半空的手只好又收了回來。
不過這一點不妨礙她要說的話，“不錯嘛，阿初長大了。”
聞時初在心裏默默吐槽。
明明就比自己大兩個月而已。
這無比欣慰的語氣算怎麽回事。
冉意笑得得意，“大兩個月也是姐姐啊。”
“……”聞時初無言以對。
冉意沒再逗他，翻開書，打算開始自習。
聞時初看了她一眼，忽然出聲：“其實從我見許落晚的第一面開始，我就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冉意手下的筆尖一滯。
她轉過臉。
聞時初抓了抓頭發，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似在懷疑自己的判斷，又似是篤定。
“你不覺得她和沈知淮很像嗎？”
“我指的不是長相，是感覺。”
再具體化的他形容不出來，可冉意就是懂了。
“也不是像現在的沈知淮。”
“是那年。”
沈叔叔去世的那年。
冉意聽見了他的話，緩了幾分神色， “覺得。”
經他這麽一提，她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但很快，冉意攤了攤手，嘴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或許是我們想錯了。”
她神色鄭重道：“我們以後也別再這樣想了。這樣的想法對許落晚來說很莫名，拋去這個不談，我仍然會想和她做朋友。”
聞時初拿起筆，“知道了。”
他嘀嘀咕咕地說：“我也沒說我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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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初一時察覺到不對勁，“你怎麽了？”
還未等沈知淮回答，他便又言：“是不是沒吃晚飯餓著急了？”
說完，聞時初便是一頓批評教育輸出：“我就說吧，不吃晚飯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都說早飯重要，但晚飯同樣也是啊。人是鐵飯是鋼，這一日三餐啊，都要吃好。”
“尤其是你，胃不怎麽好也就算了，腦子用得還多。等會兒學習不需要頭腦風暴？剛才我就不該同意你留在教室，硬拽著都該把你拽去吃飯。”
“我……”沈知淮一時語結。
偏偏聞時初還嘰嘰喳喳個不停，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就去和宋奶奶告狀。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學不會照顧自己。”
“……”沈知淮沈默，面色覆雜地看著他。
同樣沈默且面色覆雜的還有許落晚，其他三個人是聽習慣了，但許落晚還是第一次聽。
他好能講。
許落晚好羨慕他這個能力。
氣氛略詭異。
冉意呵呵一笑，打破安靜，“他……”
她尬笑著解釋：“這孩子，打小就這樣，偶爾會唐僧附體。”
“別理他，別理他。”說著，冉意警告似的拍了拍聞時初的胳膊。
聞時初見好就收，開始小聲哼哼：“巧克力還是最新口味的呢。”
“我特意去給你買的。”
他抱臂，眼睛往上看天花板，下巴微擡，“而且還很貴。”
周予行適時補充了一句：“我付的錢。”
“……”沈知淮看了看他，後又看了看還在抱臂的人。
友情不假，但錢也是真的。
他嘆氣，閉眼，微微頷首，“回家後轉賬。”
聞時初頓時雙眼晶亮地看向他。
沈知淮無語，“都轉。”
提起這個，他忽然看向身邊的人，“可以留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許落晚回過神，克制貪婪般地移開自己放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他們的感情很好，好到讓她也感受到了溫暖。
“沒有，”許落晚轉頭看著他，實話實說：“我不用手機。”
冉意笑了一下，試著問：“沒有手機的話，也總會有聯系方式的吧？”
許落晚依舊是實話實說，“聯系方式也沒有。”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她嘗試著主動補充解釋：“因為我用不到它。”
除了家人，不會再有其他的人需要聯系她。
沈知淮垂目，收回視線，隨即，他收拾了下書，“走吧，到時間了。”
他雖然沒有指明說話的對象，但許落晚還是一下子反應過來，“好。”
“哦對了，許落晚，”聞時初叫住她，“我們也給你帶了。”
“沈知淮說你要回家一趟。”
他把口袋裏另一塊巧克力拿出來，有點靦腆但一本正經地說：“和他一個味道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許落晚手上抱書的動作一頓，擡眼看他。
聞時初怕她這是誤會了什麽，急忙開口解釋，“不用給錢。”
他腦子轉得飛快，“買一送一。”
周予行拿好書，“沈知淮的那份是送的。因為他口味比較專一，所以當時也沒想過給他帶這個味道。”
許落晚盯著桌上的巧克力。
她方才說體育是她不擅長的領域，那麽表情大概也是。
許落晚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樣的表情出來，才能讓他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謝意。
怕做不好，所以不敢做。
【上眼瞼的上提和虹膜上緣的充分露出，證明了驚訝情緒的存在。在不足1秒的快速驚訝之後，發現刺激源是積極的，且力度很大，能讓人產生強烈的滿足和愉悅，這就是驚喜。】
還好，在表情方面她學得很快，並且很會學以致用。
“謝謝。”她說，“我很喜歡。”
聞時初用著十分熟稔的語氣，“喜歡就好，不用客氣。”
之後的時間裏，許落晚一直不在狀態，以至於她擡步走進教室時差點撞到了門框。
還好她及時反應了過來。
沈知淮收回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後。
顧增明今天到得比較早，他打趣問：“這是怎麽了？是要表演一個頭冒金星？”
許落晚神色依舊，語氣淡淡地回：“不是。”
顧增明沒說什麽，讓她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
他心裏忍不住盤算，這位學生比較冷酷啊，下次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他略搖了搖頭。
這樣一看，倒是顯得自己這個老師不夠嚴肅。
經過這幾天的時間，沈知淮也算初步了解許落晚。
她話很少，多是別人問，她才會回答，不喜歡主動說話，除了學習就是睡覺。
還會發呆。
她方才的樣子，不過就是剛發完呆，卻不想被人知道。
沈知淮低頭笑了一下。
她臉上的表情極少，不誇張地講，甚至可以算是面無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她每一次笑起來時都會讓人覺得驚艷。
仿佛只要眉眼彎了一點點，身上本來的溫和便會隨之洩露出來一些。
而她，似乎在克制自己這樣。
沈知淮看著剛緩過神，面露糾結的人，他笑著問她，“要和我坐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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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教室裏大概有十幾個人，分布的零零散散，偶有幾個人看向她，她一一望過去，卻仍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裏。
大抵是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又或者是她壓根無法對著他的聲音說出拒絕的話。
總之，許落晚聽見自己沒有一點思考地說：“好啊。”
“好”和“好啊”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沈知淮的同桌是周予行還是許落晚也是有一定區別的。
周予行瞠目結舌，“那我呢？”
沈知淮思考了一下，極具耐心地回答：“她寫字用的是左手，和你坐一起的話，你會不方便。”
“……”
他要不要自己聽聽，這回的都是些什麽話？
哪有人這麽答非所問的。
周予行獨自一個人，冷著臉地坐了下來，然後他越想越氣。
不是，沈知淮這樣真的是可以的嗎？
是不是在報巧克力的仇？
還給他留了個靠窗的位置。
周予行煩躁地把窗戶關上。
這風，吹得他都要冷死了。
同樣嘩啦一聲關上窗戶的還有留在教室裏的人。
確認關好後，聞時初轉身坐好。
餘光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瞇起眼睛，鬼鬼祟祟地往那邊瞥了一眼。
冉意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她臉上一旦出現這樣的神情，聞時初就會莫名感覺心虛。
可他最近又沒有哪裏得罪過她，這麽一想，聞時初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反問：“做什麽？”
冉意沒說話，只是用著飽含深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遍。
聞時初行得正坐得直。
他吹了吹搭在額前的幾根卷毛，大大方方地任她看。
冉意註意到了他的動作，擡手，笑著想去蹂躪他的腦袋。但一想到他對身高的執念，停留在半空的手只好又收了回來。
不過這一點不妨礙她要說的話，“不錯嘛，阿初長大了。”
聞時初在心裏默默吐槽。
明明就比自己大兩個月而已。
這無比欣慰的語氣算怎麽回事。
冉意笑得得意，“大兩個月也是姐姐啊。”
“……”聞時初無言以對。
冉意沒再逗他，翻開書，打算開始自習。
聞時初看了她一眼，忽然出聲：“其實從我見許落晚的第一面開始，我就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冉意手下的筆尖一滯。
她轉過臉。
聞時初抓了抓頭發，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似在懷疑自己的判斷，又似是篤定。
“你不覺得她和沈知淮很像嗎？”
“我指的不是長相，是感覺。”
再具體化的他形容不出來，可冉意就是懂了。
“也不是像現在的沈知淮。”
“是那年。”
沈叔叔去世的那年。
冉意聽見了他的話，緩了幾分神色， “覺得。”
經他這麽一提，她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但很快，冉意攤了攤手，嘴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或許是我們想錯了。”
她神色鄭重道：“我們以後也別再這樣想了。這樣的想法對許落晚來說很莫名，拋去這個不談，我仍然會想和她做朋友。”
聞時初拿起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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