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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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覺得我打野不好嗎？”
“沒有呀。我覺得聯賽裏的打野都不如你。但是你不是只想和我在一起嗎？”
她說，“如果是對手，我只要贏了就是贏了。可是偏偏你是隊友，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在全世界都把我當成是你的點綴的情況下自證呢？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在和你一起領獎的時候不被認為矮你一頭？”
“不是全世界啊，還是有一些人會如你所願。粉絲那麽多，總有一些人能和你想得對上。”
“那有什麽用？你也知道你的說法不論是概率還是數量都低得可憐。郎才女貌的意思是一個男的外表什麽樣，大家想到的都是他的才能，而一個女的不管有什麽才能，大家只能看見她的外表——但這個詞的含義是：般配。我沒辦法改變世俗偏見，但是我可以選擇不向這些偏見屈服。別說我本來就對你沒什麽感覺了，我就算喜歡你，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這真的很重要嗎？”
“非常。”
“可是……現在賽季剛打一半，我也沒有替補。”
“沒關系呀，我又不神經病，賽季肯定要先打完，我也相信你答應了就能做到。而且，如果今年讓我們打出來了，你豈不是想要的都有了？真那樣的話，就算我倒黴，我也認了。怎麽樣，敢不敢賭？”
謝回心動了，他靠近她，有些不確定的追問道：“那……你是真心嗎？童澤怎麽辦？”
“當然。童澤只是小問題，看你，你要是想好看點兒我就好好跟他分，你要是不在意我就直接把他踹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對你真比對童澤好得多，在一起的話，我會更加對你好。如果是你，我也可以保證對你一心一意，而且你想要什麽都我都可以給。你喜歡克羅心的戒指，我可以每天都給你買一枚，你喜歡包，喜歡衣服，喜歡鞋子，隨便刷我的卡。錢可以，愛可以，‘我’也可以。怎麽樣？還有什麽要求嗎？”
“那……你能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嗎？一輩子。我很認真！”
“emmmm……”孟麒突然往後仰了仰，拉開了原本過近的距離。她又笑了，但是這次是客氣的笑，“看你這望眼欲穿的樣子，我感覺我只要點個頭，你就腦門兒一熱答應下來了。我也知道，你不一定不知道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你或許只是想要我的一個態度。但是，我只承諾我能做到的事，你明白嗎？
不僅僅是我無法保證我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我也做不到在你每個需要情緒價值的時刻把假話說得天花亂墜滿足你。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想談這麽麻煩的戀愛。我最多向你保證我會盡量盡長得和你在一起。”
他很失望得瑟縮下去：“那這也太不公平了。”
孟麒冷笑：“公平？不是在聊感情嗎，為什麽要公平？你想要公平，就別談感情。你想要感情，就別想成績。你未免太貪心，什麽都想要！我好不容易站在你們輕而易舉就可以擁有的位置，圓圓姐付出那麽多，僅僅是讓我成為和你們一樣的選手，你不會以為只要我倆「平起平坐」就是公平了吧？你和我談公平，就是對我最大的不公平！”
“感情沒有公平，戀愛沒有公平，男人和女人也沒有公平。當然了，每個對「公平」的定義都不一樣，我就是這樣，如果你對我的標準有意見，大可去找個願意和你又談戀愛又說公平的女孩兒。”
“你別這樣說，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歡你。”謝回嘆氣，“我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只是，我知道我的路很寬，就算不打職業也有很多出處，但是我確實喜歡這個游戲，我的求勝心一點不比你少。你肯定比游戲重要，可打職業也不是說放棄就放棄……你都明知道我只是想你哄哄我，哪怕騙我，卻都舍不得，這讓我怎麽放心答應你？不說什麽一生一世了，一年兩年可能都夠嗆，我心裏真沒底。”
“不哄你是因為我們還沒戀愛，我暫時沒義務滿足你的無理取鬧。貸款撒嬌不可取。”
“哪有你這樣的，怎麽把談戀愛說得跟簽合同一樣！”謝回蹲得低血糖要犯了，連忙扶著椅子坐了回去，緩了一會兒才不那麽暈，“感情是很感性的事，你越是這樣斤斤計較，越證明你不真心。我也沒那麽齷齪！我只想你回應我的感情而已，不是什麽非要要……你的人。”
“首先，感情的確不存在交易，但在確定一段戀愛關系前說清楚一切，盡可能避免麻煩，恰恰是我對一段感情負責的證明。其次，你想要我喜歡你，我也正在教你啊～”
“我不接受AA制/五五分，甚至七三開，九一開都不行。在我看來，男人和女人談戀愛，只有十零才‘公平’。如果你要我的感情，就應該把愛情之外的全部都交給我——你的前途，你的夢想，你的喜怒哀樂，你一切的一切。你就應該是一盆花，或者一只小狗之類的，除了被我養著和沖我搖尾巴之外什麽都不要做。只要你把你的人生奉獻成我的養分，我自然就愛你了。”
“所以你願意嗎？謝回，你願意被我吃掉嗎？”
“……你也是這樣要求童澤的嗎？”
“他沒要求過我愛他啊，也沒提過一生一世什麽的。我對他的定位類似於花錢訂閱一種專屬服務，目前體驗很好，不出意外的話就還會續訂很久。而且我和他談之前也簽過口頭合同，他待遇可沒你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信不信隨便你。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是你總是不相信。”
第二支煙也燒掉了大半，他沈默得掐掉，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孟麒也不著急，從另一個口袋翻出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和微信消息，都是Leek打的。她很疑惑的打開了，看到對方發了一大堆：
Leek：人呢？
Leek：我嫂子哥手機沒拿
Leek：你房間我們都不知道怎麽進去啊！
[語音電話未撥通]
[語音電話未撥通]
[語音已掛斷]
Leek：哦哦，在沙發上！找到了沒事了。
孟麒眉頭抽了一下，迅速點開聊天記錄找更詳細的時間戳，算出了童澤在基地的時間不超過三分鐘。還好車也是自己叫的，她打開軟件，看到訂單還在進行中，看路程已經開出一段距離了，應該沒有在這裏浪費很久，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提前在消息框編輯好內容：您好，今天我男朋友忘記帶手機讓您中途返程，麻煩您了，讓我給您點打賞。請問浪費了很多時間嗎？
然後退出了APP，打算等訂單結算後再確認一下。
“我不知道。”謝回冷不丁開口，“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想想？”
孟麒還在對著童澤的聊天窗口思考要不要也試探下：“不能。”她覺得還是算了，太主動顯得太心虛，“沒關系，好好當隊友唄。”
她關了手機，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我現在成熟多了，不會把情緒帶回基地。你在乎成績更好，我們就出道拿了個德杯冠軍，這都多久了。那個時候就是太年輕，我還嫌獎杯沒含金量，現在想想都後悔了……所以，一起加油！”
孟麒轉身要走，謝回跟著她起身，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抱住了。
他身上有沐浴露和香水混合的覆合香味，因為比較瘦，擁抱的感覺非常具象。她貼在他胸口附近的位置，竟然能聽見他紊亂的心跳。他抱得特別用力，低著頭蹭著童澤也蹭過的頸子。
孟麒短暫得期待了那麽幾秒。但只是聽見謝回說：“會贏的。冠軍一定會有的。”
“嗯。”她想了想，也很客氣的拍了拍他的背，“我相信。”
兩人一起回去，路上沒有再說話。剛進門，阿姨就又把找手機的事情說了一遍，孟麒說沒事就好。倒是謝回有些心虛的問是什麽時候，結果被踹了一腳。他挨了一記眼刀，才反應過來，連忙閉了嘴。
今天的信息太大，謝回的豬腦過載，回來了也沒訓練，又回房間呆著去了。其實今天的交流，大概有百分之六十他都沒過腦子，只是大概知道了孟麒是因為觀眾們認為自己比她強所以不開心。這倒不意外，他也知道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甚至有點兒小心眼的人。
他突然想起來。以以前她打韓服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她說自己也說挺厲害的中單，裝模作樣跟人家擴列，結果隔三差五就跟自己瘋狂吐槽人家，還經常視奸人家戰績觀戰人家RANK，連負戰績和下飯操作也要單獨拎出來評頭論足。原因僅僅是她在背後誇了人家，而跟人家跟她雙排的時候沒誇她的中單，反而被誇了補位時玩得貓，所以她覺得那人是個腦殘，就這麽記上了仇。好像斷斷續續說了人家大半年壞話，後面還是正式加入俱樂部開始訓練了，這才漸漸都忘了這件事。
謝回在聊天記錄裏搜索：[B老師]
一下子跳出來247條相關消息。
他隨便點一條進去回憶，看著看著，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他打開當時她發過來的聊天截圖看，放大放大再放大，那個倒黴蛋的頭像是夜空中的月亮。但不知道什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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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打野不好嗎？”
“沒有呀。我覺得聯賽裏的打野都不如你。但是你不是只想和我在一起嗎？”
她說，“如果是對手，我只要贏了就是贏了。可是偏偏你是隊友，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在全世界都把我當成是你的點綴的情況下自證呢？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在和你一起領獎的時候不被認為矮你一頭？”
“不是全世界啊，還是有一些人會如你所願。粉絲那麽多，總有一些人能和你想得對上。”
“那有什麽用？你也知道你的說法不論是概率還是數量都低得可憐。郎才女貌的意思是一個男的外表什麽樣，大家想到的都是他的才能，而一個女的不管有什麽才能，大家只能看見她的外表——但這個詞的含義是：般配。我沒辦法改變世俗偏見，但是我可以選擇不向這些偏見屈服。別說我本來就對你沒什麽感覺了，我就算喜歡你，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這真的很重要嗎？”
“非常。”
“可是……現在賽季剛打一半，我也沒有替補。”
“沒關系呀，我又不神經病，賽季肯定要先打完，我也相信你答應了就能做到。而且，如果今年讓我們打出來了，你豈不是想要的都有了？真那樣的話，就算我倒黴，我也認了。怎麽樣，敢不敢賭？”
謝回心動了，他靠近她，有些不確定的追問道：“那……你是真心嗎？童澤怎麽辦？”
“當然。童澤只是小問題，看你，你要是想好看點兒我就好好跟他分，你要是不在意我就直接把他踹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對你真比對童澤好得多，在一起的話，我會更加對你好。如果是你，我也可以保證對你一心一意，而且你想要什麽都我都可以給。你喜歡克羅心的戒指，我可以每天都給你買一枚，你喜歡包，喜歡衣服，喜歡鞋子，隨便刷我的卡。錢可以，愛可以，‘我’也可以。怎麽樣？還有什麽要求嗎？”
“那……你能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嗎？一輩子。我很認真！”
“emmmm……”孟麒突然往後仰了仰，拉開了原本過近的距離。她又笑了，但是這次是客氣的笑，“看你這望眼欲穿的樣子，我感覺我只要點個頭，你就腦門兒一熱答應下來了。我也知道，你不一定不知道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你或許只是想要我的一個態度。但是，我只承諾我能做到的事，你明白嗎？
不僅僅是我無法保證我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我也做不到在你每個需要情緒價值的時刻把假話說得天花亂墜滿足你。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想談這麽麻煩的戀愛。我最多向你保證我會盡量盡長得和你在一起。”
他很失望得瑟縮下去：“那這也太不公平了。”
孟麒冷笑：“公平？不是在聊感情嗎，為什麽要公平？你想要公平，就別談感情。你想要感情，就別想成績。你未免太貪心，什麽都想要！我好不容易站在你們輕而易舉就可以擁有的位置，圓圓姐付出那麽多，僅僅是讓我成為和你們一樣的選手，你不會以為只要我倆「平起平坐」就是公平了吧？你和我談公平，就是對我最大的不公平！”
“感情沒有公平，戀愛沒有公平，男人和女人也沒有公平。當然了，每個對「公平」的定義都不一樣，我就是這樣，如果你對我的標準有意見，大可去找個願意和你又談戀愛又說公平的女孩兒。”
“你別這樣說，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歡你。”謝回嘆氣，“我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只是，我知道我的路很寬，就算不打職業也有很多出處，但是我確實喜歡這個游戲，我的求勝心一點不比你少。你肯定比游戲重要，可打職業也不是說放棄就放棄……你都明知道我只是想你哄哄我，哪怕騙我，卻都舍不得，這讓我怎麽放心答應你？不說什麽一生一世了，一年兩年可能都夠嗆，我心裏真沒底。”
“不哄你是因為我們還沒戀愛，我暫時沒義務滿足你的無理取鬧。貸款撒嬌不可取。”
“哪有你這樣的，怎麽把談戀愛說得跟簽合同一樣！”謝回蹲得低血糖要犯了，連忙扶著椅子坐了回去，緩了一會兒才不那麽暈，“感情是很感性的事，你越是這樣斤斤計較，越證明你不真心。我也沒那麽齷齪！我只想你回應我的感情而已，不是什麽非要要……你的人。”
“首先，感情的確不存在交易，但在確定一段戀愛關系前說清楚一切，盡可能避免麻煩，恰恰是我對一段感情負責的證明。其次，你想要我喜歡你，我也正在教你啊～”
“我不接受AA制/五五分，甚至七三開，九一開都不行。在我看來，男人和女人談戀愛，只有十零才‘公平’。如果你要我的感情，就應該把愛情之外的全部都交給我——你的前途，你的夢想，你的喜怒哀樂，你一切的一切。你就應該是一盆花，或者一只小狗之類的，除了被我養著和沖我搖尾巴之外什麽都不要做。只要你把你的人生奉獻成我的養分，我自然就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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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這樣要求童澤的嗎？”
“他沒要求過我愛他啊，也沒提過一生一世什麽的。我對他的定位類似於花錢訂閱一種專屬服務，目前體驗很好，不出意外的話就還會續訂很久。而且我和他談之前也簽過口頭合同，他待遇可沒你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信不信隨便你。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是你總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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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麒還在對著童澤的聊天窗口思考要不要也試探下：“不能。”她覺得還是算了，太主動顯得太心虛，“沒關系，好好當隊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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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麒轉身要走，謝回跟著她起身，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抱住了。
他身上有沐浴露和香水混合的覆合香味，因為比較瘦，擁抱的感覺非常具象。她貼在他胸口附近的位置，竟然能聽見他紊亂的心跳。他抱得特別用力，低著頭蹭著童澤也蹭過的頸子。
孟麒短暫得期待了那麽幾秒。但只是聽見謝回說：“會贏的。冠軍一定會有的。”
“嗯。”她想了想，也很客氣的拍了拍他的背，“我相信。”
兩人一起回去，路上沒有再說話。剛進門，阿姨就又把找手機的事情說了一遍，孟麒說沒事就好。倒是謝回有些心虛的問是什麽時候，結果被踹了一腳。他挨了一記眼刀，才反應過來，連忙閉了嘴。
今天的信息太大，謝回的豬腦過載，回來了也沒訓練，又回房間呆著去了。其實今天的交流，大概有百分之六十他都沒過腦子，只是大概知道了孟麒是因為觀眾們認為自己比她強所以不開心。這倒不意外，他也知道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甚至有點兒小心眼的人。
他突然想起來。以以前她打韓服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她說自己也說挺厲害的中單，裝模作樣跟人家擴列，結果隔三差五就跟自己瘋狂吐槽人家，還經常視奸人家戰績觀戰人家RANK，連負戰績和下飯操作也要單獨拎出來評頭論足。原因僅僅是她在背後誇了人家，而跟人家跟她雙排的時候沒誇她的中單，反而被誇了補位時玩得貓，所以她覺得那人是個腦殘，就這麽記上了仇。好像斷斷續續說了人家大半年壞話，後面還是正式加入俱樂部開始訓練了，這才漸漸都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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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便點一條進去回憶，看著看著，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他打開當時她發過來的聊天截圖看，放大放大再放大，那個倒黴蛋的頭像是夜空中的月亮。但不知道什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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