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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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這一覺睡到了大中午,醒來時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有些晃人,昨天沒睡兩個小時,他有些困,還打算再睡一會,便聽外面傳來了叮叮咚咚的打鼓聲,吵得他異常煩躁,他索性起身去洗臉刷牙。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踩著一雙拖鞋,身上就一件發白的短袖,抓了抓淺短的頭發,瞇眼看著舞臺中央的女人。

肖俏見他起來了,沖他喊道:“耀哥,你醒啦?”

沈耀看她一眼,沒說話,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一旁的周曉城看到到這模樣,打圓場說:“別理他,他昨晚思春沒睡好,現在心情不好。”

沈耀冷笑著扯了扯唇,都懶得拆穿他昨晚那檔子破事。

肖俏穿著一身嘻哈,是兩個月前來酒吧的駐唱歌手,還是個大學生,每周末都會過來,與酒吧裏的員工關系都不錯。

特別是面對沈耀的時候,她那點小心思從第一眼看到沈耀的時候便沒有人不知道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沈耀對她楞是沒半點別的表現。

沈耀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倒在一旁的沙發上,沒幾分鐘便又睡著了,肖俏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他,睡著的他看上去溫和多了。

沈耀確實長得好看,就是平時就在酒吧裏坐著,都會有不少的年輕姑娘上來搭話,不過他平時又有些傲,對於這樣的搭訕從沒什麽好臉色,可是他越是這樣,便越是有不少女孩奮勇上前。

想當初,自己不也是被他這副皮囊給吸引了嗎?

肖俏樂隊的幾個朋友在舞臺上試音色,肖俏噓了幾聲,讓他們別吵到了沈耀,一旁的周曉城靜音著打手機游戲,看著肖俏這模樣,不由說道:“俏啊,哥勸你一句啊,你就早點死了這條心吧,耀哥他不可能會喜歡上你的。”

肖俏在學校裏也算是很受歡迎的女孩子,活躍於學校的各種慶祝晚會上,追她的男孩子少說也有十幾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沈耀的第一眼她便喜歡上他了。

很高,她目測起碼有一米八五以上,五官俊朗,側臉淩冽,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的,帶著絲痞氣。

“你怎麽知道啊?”

“他啊,心裏頭有人了。”周曉城剛說完,寧海也從外面進來了,肖俏看到他,故意問道:“大海哥,耀哥他有女朋友了?”

寧海不知道怎麽開口,畢竟這事他也不怎麽清楚,“我不知道,你問周曉城。”

肖俏哼了一聲,認為周曉城是故意玩自己的,因此也跑到舞臺上去布置。

寧海坐在周曉城身邊,拿著方才肖俏看的雜志翻了幾眼便丟給了周曉城,周曉城正在游戲通關,被他這一打擾,直接game over了,周曉城罵了一聲,將手機丟在一旁。

打開雜志剛翻了眼,便叫了一聲。

寧海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鬼叫什麽?”

周曉城笑道:”“突然想起來我還認識一個富二代同學。”

寧海不以為然,“能有多富?”

倒是想起另一茬事,“耀哥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啊。”

周小城搖頭,“沒,就是耀哥昨兒遇見了人姑娘。”

“初戀?我說怎麽昨天那麽不正常。”

“其實也算不上是初戀,畢竟當初就他上趕著追人家,人家啊可從來沒搭理過他。”

不僅沒搭理,而且還從沒給過他好臉色,想到曾經自詡天王老子我第一的沈耀也曾經在一個姑娘身上栽過跟頭,周曉城不由覺得,這世間萬物,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周曉城跟沈耀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起讀書,那時候的他們可是學校的出了名的扛把子,逃課打架泡妞,別提多逍遙,有些事情他自然很清楚,“不過這也不能怪人家,你想啊,人姑娘可是咱們全校第一的學霸,成績好,人漂亮,追她的人大把大把的,耀哥是什麽啊?班上倒數,打架鬥毆,出了名的壞學生。”

寧海不依了,“咱們耀哥那說出去也是響當當的名號,壞學生怎麽了?怎麽就配不上她了?”

周曉城又神秘兮兮的,“你知道岑氏企業嗎?”

“哪個岑氏?”

“除了那個岑氏還能有第二號岑氏?”周曉城隨手抓過一旁的雜志,上面便有岑氏的廣告,財大氣粗的占據了整個版面,寧海倒吸一口涼氣,眼底帶著些不可思議,這家夥還真沒吹牛逼,果然有個富二代同學。

周曉城肯定的點了點頭,“岑想可是岑家的千金大小姐,這誰要娶了她,那何止是少奮鬥十年啊,恐怕這十輩子都掙不到那麽多錢吧。”

****

沈耀醒過來的時候便聞到了一陣飯香,周曉城叫了外賣,讓他吃飯,這家酒吧是他們三個人合夥開的,幾個人各自出了一部分錢,起初酒吧都是賠錢賺買賣,好在這幾個月已經有連續盈利了,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沈耀沒精打采的,寧海問他,“你不是昨晚挺早就走了嗎?怎麽今天還這麽沒精打采的。”

周曉城打斷他,“耀哥就是太久沒女人了,你看他那一臉的欲求不滿。”

沈耀擡腿踢了他椅背一腳,“操,你他媽才欲求不滿。”

周曉城嘿嘿笑兩聲,“還不承認。”

“瞎雞|巴扯淡。”

“惱羞成怒了吧。”周曉放賤兮兮的。

沈耀恨不得將手裏的一碗飯蓋在他頭上。

岑想第二天休息,本想多睡一會,但多年養成的生物鐘導致他很早就醒了,她起床洗漱刷牙,打開落地窗的窗簾,伸了伸腰桿,這些年她一直是一個人在外面住,極少回家,而那個家某種意義上已經不算是她的家了。

岑想換了衣服後,便到小區外的綠道去跑步,這個時間點人很少,只有零星幾個人來去匆匆的,早晨的霧氣濃重,天空也灰茫茫的,帶著些微陰沈的青灰色,起風了,風刮起灰塵卷到了巷子深處。

半小時後岑想在早餐店吃了早餐這才回去。

到家的時候是八點半,岑想的電話響起,是她父親打來的電話。

岑想忘了上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了,那個她印象中如同一座山峰般巍峨的男人,如今聲音沙啞蒼老,如同一個遲暮老人。

“想想。”

岑想嗯了一聲,“什麽事?”

“最近工作生活還順心嗎?”

“還好。”岑想給家裏的盆栽澆水,隨口回答,語氣敷衍。

岑偉山知道岑想對他有怨言,這些年父女倆基本沒溝通交流過,有時他想要改善兩人之間關系,可是岑想卻從不配合。

想到這岑偉山不禁有些氣餒,“昨天珊珊回來說看到你了。”

“嗯。”

仍舊是只言片語的答覆。

“想想,爸爸最近總是夢到你,你多久有空回來吃頓飯吧?”

岑想握著電話不知如何回答,她心底浮躁不堪,一會想到媽媽,一會想到很小的時候爸爸對自己的寵溺。

“好,下周吧。”

岑偉山聲音都有些抖,“好,爸爸等你回來。”

岑想掛斷電話後,煩躁不堪,氣的將手裏的手機丟在一旁。

第二天開車去研究所的時候,意外看到駕駛座上竟然落下一個黑色錢夾,她疑惑的看著錢夾楞了楞,打開一看,裏面夾著幾張零錢與兩張□□。

岑想的車平時只有自己開過,除了那天晚上沈耀開車送她回來,那晚她情緒低落,再加之喝了酒的原因,因此也沒在意這些。

她腦海裏又隱約浮現出男人強壯的體魄,以及身體起伏時的力道。

他們兩人是高中同學,當初岑想是年紀第一,而沈耀是班上倒數第一,老師提出了優等生幫差生的方案出來,岑想便與沈耀坐在一起了。

這一坐便是整個高中時光,直到後來沈耀退學,岑想時常看著旁邊的座位發呆,那時候的她心底並沒有什麽想法,只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沒有人故意找她說話,不會有人偷偷給她接好熱水,不會有人在她來例假沒有帶衛生棉時,在女廁所打劫別人,不會有人偷偷跟蹤她回家。

其實當初岑想一直很不喜歡沈耀,他吊兒郎當,喜歡欺負同學,每次身邊總是跟著一群混混,他們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也因此她對他並沒有絲毫好感,直到如今長大了才明白幾分,少年青澀而拙劣的演技下所掩藏的示好。

岑想原本想著晚上過去還給沈耀,結果實驗室太忙,她一連又加了幾天的班,等她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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