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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宮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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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宮亂起

因為要準備過年宮宴,除了安排一天工作有些疲憊提前回宮的皇後,以及隨行的四五個宮女太監,其他人都到前面幫忙了。

皇後那藍馨剛從宮宴處回來,忙碌一天,正躺床上休息,迷迷糊糊一盆冷水潑過來,直接把她澆了個透心涼。那藍馨還來不及發火,睜眼就看見屋子一側已經燒了起來,幾個宮女正往著火的地方潑水,一個嬤嬤拿著個空桶探手就將處於驚愕中的那藍馨拉起往外跑:“娘娘著火了!快跑!!”

那藍馨穿著單薄,赤著腳被拉出宮,站在院裏寒風一吹,整個人直哆嗦。然而,這會也沒人顧忌她,都跑去滅火了!

等宮裏的救火隊趕來滅了火時半大個宮殿已經付之一炬!那藍馨也昏倒在院中。

安蕭遠怒火中燒,讓令之恒嚴查,可查來查去,最後只查出個失職的小太監,忘記關窗,炭火盆的火星吹進了修房子的木材裏,更讓安蕭遠有氣沒處撒的事那個太監也死在大火裏了,還是個查無可查的孤兒,連個被株連的族人都沒有!

皇後受到驚嚇,加上受寒,直接病倒了,連年宴都無法參加。

當然,同樣無法參加宮宴的還有雲念,因為身體原因,皇帝特赦雲念可以不用參加宮宴。安正瑀原本也有傷,可他沒臉跟皇帝說,強忍著傷痛參加宮宴。更重要的是,他是太子,不管什麽原因不參加宮宴,那引起的波動可不是他現在這個情況能承受的。

因為宮裏出了事,今年的宮宴氣氛明顯有些壓抑,連準備了許久的歌舞表演都取消了,最後只看了個煙花。

雲念躺在搖椅上,看著皇宮方向升騰起的煙花,想必此時,雲國的上空也有這樣燦爛的煙花升起吧?

“爺,家裏來信了!”小蘇快步走進來,手裏拿著封信。

雲念一下坐起來,探手接過小蘇遞過來的信,快速拆封,打開信紙,反覆看了好幾遍裏面的內容,許久才輕笑著將信紙小心折好,讓小蘇收起來。

“爺,家裏一切安好,您早點休息吧!”小蘇小心的將信封收起來,看著這段時間明顯消瘦的雲念,心疼,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好。”雲念輕笑,得知家裏的一些事情,他心情很好,起身慢慢站起來,托著櫃子一點點挪到床上躺了下來。

小蘇給雲念蓋好被子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房門關上的瞬間,窗戶吱呀一聲推開,跟著一個人影直接翻進來。

雲念起身看向翻進來的人,一瞬間,強忍著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藍顏一手提著個酒壺,一手捏著個油紙包,一臉微笑的看著雲念,聲音輕柔:“不知道公子可有興致陪我喝兩杯,我這酒可是雲國特產,只此一壺。”

“喝!”雲念兩下將床鋪扒拉到一邊,讓開半床給藍顏。

藍顏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床上,將酒壺遞給雲念,自己打開油紙包,裏面是散發著香味的燒雞。

雲念給藍顏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一杯。拿著那渾黃的液體,雲念一時忍住感嘆。這壺中的酒是他剛認識藍顏時,幫助村名收糧,用村名送的雜糧釀的酒,他們約定,每年過年取一壺喝。

原本他以為今年要錯過了,品著杯子酒,看著身邊的老朋友,雲念一時感慨萬千。

“味道怎麽樣?算一算,十年陳釀了!”藍顏一臉期許,自己也淺淺嘗了一口,味道醇厚,相比去年,似乎更加醇香,酒勁也更大了。

“好!”雲念一臉陶醉,隨即快速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藍顏添滿,這才長舒一口氣,壓下滿心覆雜情緒,與藍顏相視一笑,碰了碰手中的酒杯。

兩人一起談天說地,聊過去,談未來,對一切都充滿幻想,對所有美好都滿懷期待。

直到窗外響起輕輕的敲擊聲,雲念才收了所有思緒,沖藍顏拱手一笑。

藍顏起身收拾了床鋪,又將被子細心鋪好,這才走到窗邊,回頭沖雲念點頭一笑,翻身離開。

就算藍顏青藍色的衣衫消失在夜幕中,雲念還在望著窗外,很多時候他自己有了放棄的心思,可每次,因為藍顏,他又改變了主意。

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令之恒一下跌進來,踉蹌兩步托著桌子才站穩身體,隨後,搖晃著來到雲念床邊,目光定格在雲念臉上,好一會才開口:“宮裏的事,是你做的?”

雲念支撐起身體,冷眼看著令之恒,並沒有開口。

“我調查過,那日你進宮請罪是皇後向陛下提議讓你跪在宮門外以示懲戒,也是皇後幾次阻止陛下將你請進宮的。所以,你也要讓皇後受寒,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令之恒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惶恐不安。

“所以呢?令將軍是來帶我進宮領賞的?”雲念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不會這麽做的!”令之恒氣急敗壞的吼著,身體踉蹌,一下軟在床上,雙手托著床,盯著雲念的眼睛發了紅。

“既然不是,知道那麽多有什麽意義?你很清楚,我就是這種睚眥必報的人,誰讓我不痛快,我就得讓他十倍百倍的不痛快!”雲念說著,輕輕笑了笑,沖令之恒挑了挑眉。

“雲念!”令之恒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一絲惶恐,探手一下抓住雲念的胳膊,懇求道:“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好害怕!!”

“害怕??”雲念聽的都懵了,隨即笑了笑:“怎麽?堂堂安國護國大將軍還會害怕?害怕什麽?”

“我……我害怕失去你!”令之恒聲音裏帶著很多情緒,有不安,有惶恐,有害怕……

一時間,雲念楞住了,看著令之恒覆雜的眼神,心中升騰起無數的情緒,好一會,雲念淒然一笑:“我這樣一個廢人,一無是處,整天花天酒地,現在更是個癱子,有什麽值得你惦記的?死就死了,反正,從進安城那天起,這條命遲早是個丟!”

“不會,有我在,一定讓你平平安安的!”令之恒突然探手一把抓住雲念的胳膊,聲音堅定,目光篤定。

雲念怔了怔,低頭一笑,這話好熟悉。可信麽?說不可信,眼前的人是安國大將軍,位高權重!說可信,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想想,雲念只覺得的可笑。

見雲念低頭笑,令之恒一下沈默了,想想,這話他確實不是第一次說,可他還是只能看著雲念被欺褥,雙腿被廢……

“我只想安穩的活著,期待有一天可以回到雲國,我不想惹事,不代表我沒有能力!”雲念輕笑了笑,隨即擡眼看著令之恒:“令將軍,從一開始,你就明白,在國家面前,我在你這裏永遠排不到第一位。你能做的,就是讓你自己安穩的生存下來!!你我不過都是掙紮著活著的人,就不要提這種只有享受活著的人才能享有的情愛!”

“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不明白自己的感情!”雲念笑著看著醉眼朦朧的令之恒。而此刻的令之恒,眼睛發紅,牙齒緊咬,盯著雲念,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說。

“將軍!!宮裏出事了!”景軒連門都來不及敲,一下推門跑進來,一臉慌亂,顯然,事情很嚴重。

令之恒皺眉看著雲念,動嘴想要問雲念,可看到雲念臉上的冷笑,令之恒僵了僵身子,一下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中毒了,侍衛抓到了幾個人,還沒審問直接就吞毒了,有一個宮女被及時阻止活了下來,不過一直不肯開口。”景軒邊往外走,邊向令之恒匯報。

“太子怎麽樣?”令之恒根本不想知道是誰下的毒,他只想讓所有人都活著,維持著現在的狀況。

“救治及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禦醫說得找到下毒之人確定太子所中何毒,禦醫只能控制,無法解毒!”景軒說著一陣頭疼,宮宴上那麽多人都沒事,怎麽就安正瑀單單中毒了?

“陛下怎麽說?”令之恒擡手揉了揉額頭,酒喝的有點多,這會風一吹,酒勁上來讓他腦子有些發懵。

“陛下讓徹查。”景軒一陣頭疼,回頭看了一眼將軍府,跟想問問令之恒這事跟雲念有沒有關系,可話到嘴邊,硬是問不出去。

令之恒長吸一口冷氣讓自己清醒些,翻身上馬,快速趕往皇宮。為了他十年的戰爭,為了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士兵,他一定要讓局面安定下來,絕對不容許出任何差錯。

“對了,探子來報,藍顏剛離開安城!”景軒話剛說完,令之恒猛的將身下的戰馬拉住,扭頭瞪著景軒,聲音冰冷:“所以說,藍顏在本將軍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將軍……”景軒有些慌亂,可沒法辯解,這是事實,消息是:藍顏大搖大擺的離開的安城!估計要不是藍顏故意顯露身影,只怕他們根本不知道藍顏來過。

令之恒狠狠瞪了一眼景軒,回頭看了一眼隱匿在黑暗中的將軍府,目光有些冰冷,今晚的雲念喝酒了,而且還是那種酒味獨特的酒,想到早前探查到的一些消息,令之恒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騎馬往皇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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