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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冒領恩情的妹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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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冒領恩情的妹妹3

十五年後

“十點部門會議,下午一點半文輝老總來訪,兩點新項目簽約儀式,三點前往機場,四點的飛機飛N市,七點半入住酒店,明早八點半與相關部門人員見面,十二點回京市……”

韓慶盡職盡責的匯報著每日行程,從早到晚,幾乎安排得滿滿當當。

司機握著方向盤,專心盯著前方,心裏卻在暗暗咂舌。

都說有錢人好,生活舒服安逸,能享受到別人可能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的東西,卻不知道他們同樣也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壓力和職責。

就好比他身後這位。

司機飛快往後視鏡瞥了一眼,豪華商務車後座空間很大,卻只坐了一個人。

他單腿交疊、靠著椅背,一邊聽著秘書匯報一邊手指在隨身電腦上敲敲打打,姿態舒展中又帶著份無法言喻的貴氣。

他的面容十分俊朗,比之娛樂圈小生也不遑多讓,然而他眉峰間透出的絲絲銳利,又削弱了過於俊美的五官帶來的沖擊,也讓人下意識忽略了他過於年輕的年紀。

才二十幾歲……

司機算了算,和他兒子差不多大,可是一個還在學校裏憨吃憨玩,思考著以後能找到什麽樣的工作,月薪能有多少。

一個卻已經成為偌大集團的二把手和接班人,天天忙到飛起,有時候一天內都要飛兩個國家,肩上扛著數萬人的生計。

這麽一想,似乎做有錢人也沒那麽好啊,普通人的樂趣他們同樣享受不到。

司機想著想著,把自己逗樂了,正巧行到轉彎處,他心情很好的一打方向盤,誰料路邊突然沖出一道人影,無視前方禁止通行的紅燈直直沖上了人行道。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整條街道,驚得路人紛紛朝過張望。

黑色商務車險險停下,車前一個身著T恤、牛仔褲的女孩跌坐在地,蒼白的臉上全是驚恐,身邊手提包、文件散了一地,被風一吹,單薄的紙張揚起,四處飛舞。

“這是……撞到人了?”

“不知道啊,我怎麽瞧著像碰瓷?那輛車一瞧就很貴。”

好奇的路人停下觀望,車裏的司機和韓慶同樣被嚇得不輕。

“那個

,傅總,是她突然沖出來,我沒違規……”司機慌忙解釋。

傅淩均掀起眼皮,淡淡掃了眼車前,“嗯。”

韓慶已經打開門率先下了車,剛走兩步,一張A4紙被卷到他面前,他下意識接住,視線一瞥,輕易便認出這是張求職簡歷。

姓名,夏莎。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他走過去蹲下,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她,面上始終帶著和煦的微笑。

“需要叫救護車嗎?”

“不……不用不用。”夏莎忙擺手,眼裏的驚慌還未褪去,又染上了幾分愧疚。

“是我著急趕時間,沒有註意到前面已經紅燈了,是我的錯,抱歉抱歉!”

韓慶微微舒了口氣,看來不是故意碰瓷、訛人、找事的。

他笑容越發真切,伸出手,“我扶你起來。”

“……謝謝。”夏莎盯著他的臉,面色有些發紅,可等看到空中飛舞的文件時,神情又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

“啊,我的簡歷和獎狀!”

她忙不疊爬起來,蹦跳著去夠那些紙,好不容易收集了大半,卻不料有張一直抓不著。

夏莎急得跺腳,跟在後面跑,韓慶一回頭就見她竟是跑到了車旁,正站在後座門外。

他神色微變,快步上前,“我幫你。”

車內傅淩均目光始終盯著屏幕,對外面晃動的人影仿若未見。

直到五分鐘後,韓慶才再次上了車,“走吧。”

司機看了看車外,綠化帶旁那個女孩抱著一沓文件也在望著這邊,身材嬌小、面容清秀,倒是個小家碧玉型的小美人。

這種“意外”相遇的橋段貌似有點眼熟?

司機晃了晃腦袋,壓下心中莫名升起的念頭,重新發動車子。

線條流暢的汽車從夏莎身邊駛過,微微泛著光的車身幾乎能清晰映照出她的樣貌,卻無法讓人看清內裏。

特殊的、防窺視窗膜遮擋了一切,車窗上景色滑動、變幻,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電影。

夏莎撓撓頭,胳膊上有幾道摩擦出來的紅痕,不深,有點小疼。

她輕嘶了聲,待瞅見手腕上的表,又猛地睜大眼,“天,要遲到了!”

她快步往前跑,剛才一場奇遇如一陣風般從她腦海裏刮過,只留下淡淡餘溫。

*

“傅總,合作愉快。”文輝老總趙建川伸出手,眼裏滿是欣賞和讚嘆。

“要說我最羨慕你爸什麽,那就是他有你這麽出色優秀的兒子,才五十多歲就能卸掉擔子,天天不是旅游就是打高爾夫,可是把我們一眾老家夥眼饞壞了。”

“您客氣了。”傅淩均握住他的手,唇角帶著絲淺笑,“我爸身體不好,不像您這般健碩,能者多勞,如果他也能有您的體格,相信他很樂意再幹三十年。”

趙建川樂得哈哈大笑,誰都願意聽好話,不管那話是真是假,他姑且當成真的來聽。

“下周末我和其他幾人想組個局,你爸估計沒時間來不了,你代他來怎麽樣?”

“很抱歉。”傅淩均面露歉意,“下周末恐怕不行。”

“怎麽,有約了?”

“嗯。”傅淩均眼底不自覺露出幾分柔情,襯得他那張英俊的面孔越發迷人。

“我未婚妻要回來了。”

*

“怎麽突然提前回來了?”廖奕琛看向身邊,忍不住抱怨。

“事先也不打個招呼,下了飛機才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沒接到怎麽辦?而且還選了個這麽早的航班,生生攪了我的好夢不說,你知道我為了盡快趕過來闖了多少紅燈嗎?被我家老子知道又得絮絮叨叨一大堆……”

“閉嘴。”夏沁顏皺眉,有些不耐煩,“你現在就很絮叨。”

“得。”廖奕琛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腦門,“沒良心的。”

他辛辛苦苦從郊區趕來接人,一聲感謝都沒聽到,反而被嫌煩,真是沒天理了。

“現在去哪,你哥那,還是老宅?”

“去酒店。”夏沁顏拉下前面的遮擋板,對著鏡子細細觀察妝容。

“我沒告訴其他人。”

廖奕琛敲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不想回家?”

“嗯,想先一個人待會。”

“你一個人在國外還沒待夠啊?”廖奕琛撇嘴,“當初說了不要出國,就在國內上大學不是挺好?非不聽,飛去那麽遠的地方,一年回不了兩趟,還得我們飛

過去看你,國外就那麽好?”

“那是我媽報的。”夏沁顏合上擋板,神態意味不明,“她一向喜歡替我做決定。”

“……”

車內安靜了一會,廖奕琛盯著前方沒有說話,腳下卻加重了油門。

明黃的跑車在車流中來回穿梭,自如得宛若一條游魚。

夏沁顏瞥了眼窗外,景色漸漸從繁華變成清冷,“去哪裏?”

“把你賣了。”廖奕琛語氣平平。

夏沁顏靠著椅背,側過頭就那麽靜靜看著他。廖奕琛喉嚨動了動,眼神不由移向窗外,而後才無奈似的狠狠揉了把她的頭發。

“好了好了,酒店人來人往的不方便,送你去我前不久買的一處別墅,放心,那裏沒人知道。”

說到這裏他停了兩秒,“包括你哥……和淩均。”

“拿來金屋藏嬌的地方?”夏沁顏似笑非笑,“讓我猜猜,是那個正火的燕小花,還是那個徐超模?”

“都什麽跟什麽。”廖奕琛瞪她,“少看些娛樂八卦,全是瞎編的,我哪來的嬌可藏?”

“呵。”夏沁顏撇過頭,顯然是不信。

“……真沒有。”廖奕琛聲音不禁低沈了兩分,“就那麽兩次報道,還是狗仔故意拍的借位,實際上我根本連人家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從高中起他們這群人就開始學著做投資,那時候聽說娛樂圈來錢快,他投了不少項目,確實賺了個盆滿缽滿,不過名聲也漸漸傳了出去。

後來因為出席了一次公開活動,靠著這張出色的臉還在網上掀起過熱議,隨後又被扒出身價不菲,於是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有粉絲有人氣的“京圈公子哥代表”。

每天社交平臺下都有很多人表白打卡喊“老公”。

好些小明星不知是出於炒作想成名的念頭,還是真想釣他這個金龜婿,甚至會有意和他扯上關系、傳傳似是而非的緋聞。

造成的效果便是他在公眾眼裏好像很花心風流。

然而實際上,他連一段戀愛都沒談過。

廖奕琛望向身側,那個沒良心的人正低頭擺弄著手機,仿佛對他的解釋根本毫不在意。

他斂了斂眉,收回視線,原本從接到電話起一直

難掩雀躍的心情猛地低落下來。

他在想什麽,又在期待著什麽?

她打給他,不過是不想麻煩她更在意的哥哥和……未婚夫罷了。

因為不在意,所以才無所顧忌,不會考慮他的心情,不在乎他的情況。

廖奕琛眼裏閃過一抹苦澀,一時間好似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

車廂裏再次恢覆寂靜,夏沁顏像是一無所覺,專心玩著手機裏的小游戲。

直到跑車在一棟三層別墅前停下。

“到了,就是這。”

廖奕琛打開車門,護著她下車,又領著她進了屋。

“每天會有鐘點工過來打掃、做飯,你可以安心在這待著……想住多久住多久。”

夏沁顏四下打量一圈,別墅布置的很清新雅致,倒是和她哥莊郢現在住的那套有點類似。

“請了同個設計師。”廖奕琛一語帶過,“上去看看嗎?選個你喜歡的房間。”

“嗯。”夏沁顏睨了他一眼,率先上了樓。

如果說樓下僅僅是相似的話,樓上房間那就是相差無幾。

尤其主臥,布置的和她在莊郢那的臥室幾乎一模一樣。

夏沁顏站在門口,視線從床上轉向天花板,又從天花板挪到梳妝臺。

上面竟還擺著些瓶瓶罐罐。

她走過去拿起一個,是她常用的品牌。

“……剛叫人送過來的。”廖奕琛不自在的咳了咳,“速度還挺快。”

夏沁顏不置可否,又去看了衣帽間。

很好,琳瑯滿目,全是她喜歡的風格和尺寸,連搭配的飾品和包都有。

“你不會也請了和我一樣的服裝搭配師吧?”她回身,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看他。

“只是順便、順便讓他兼個職……”廖奕琛轉移話題,“餓不餓,想吃什麽?是我叫人送還是帶你出……”

話沒說完,他的眼眸驀地睜大,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廖奕琛呆楞在原地,一瞬間腦袋短路,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顏……”

“好累啊。”夏沁顏靠在他懷裏,頭枕著他的肩膀,聲音略顯含糊,“好困,想睡覺。”

“那去睡……”

“不想動。”

“……”

廖奕琛站了會,突然將她打橫抱起,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邊,“懶死你算了。”

語氣惡狠狠的,放下她的動作卻十分小心翼翼。

“好了,快睡。”他扯過被子蓋到她身上,直起身就要去調空調溫度,一只小手拉住了他。

“奕琛哥。”

“……幹嘛?”

“你陪我睡會。”

廖奕琛睫毛微顫,慢慢垂下眼,夏沁顏仰著頭,小臉瑩白透著粉,眼下卻帶著淺淺的疲憊。

“怕了你了!”廖奕琛緩了緩呼吸,無奈的在她身邊躺下,學著曾見過保姆哄孩子的模樣輕拍她的後背。

“睡吧睡吧,小祖宗。”

夏沁顏感受著背上的力道,忽然笑了,“奕琛哥,你好傻。”

“……”廖奕琛瞪她,“睡不睡,不睡我可走了?”

夏沁顏閉上眼,又往他懷裏靠了靠,“我睡著了也不許走。”

“知道了。”

“奕琛哥。”

“……”

“奕琛哥。”

“……我在。”廖奕琛咬牙切齒,感覺她是故意在折騰他。

“不是不願意麻煩別人才來找你。”夏沁顏埋進他的肩窩,並未睜眼。

“而是從未想過找別人。”

廖奕琛一怔,低下頭看她,她安然躺在他懷裏,神情全然放松,不見緊張,也不見生疏,有的只是信任和依賴。

好像他是讓她無比放心的存在。

他楞楞的看著,直到她的氣息逐漸平穩綿長,便知道她已經睡熟了。

竟是就這樣依偎著他、很快睡著了。

“……還說我傻,明明是你傻。”廖奕琛無聲呢喃。

他好歹也是個成年男性吧,就這麽放心他?

“笨蛋。”

他嘟囔著,將被子給她拉高,臉上卻溢滿了笑意,眸底的柔情如水般蔓延開來,溫暖的令人發酸。

*

夏沁顏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如果不是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她或許很有可能直接睡到第二天。



餵?”

莊郢聽著這聲軟綿、夾雜著濃濃睡意的聲音挑了挑眉,眼睛下意識瞄向墻上的時鐘,19:08,那邊時間應該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還沒起床嗎?”

“嗯。”夏沁顏揉了揉額角,一擡頭便對上了廖奕琛同樣有些迷蒙的眼。

她頓了兩秒,翻過身背對著他,“這就起了。”

廖奕琛:……

這是用過就丟,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他氣的從床上坐起,卻不想因為一直維持一個姿勢,半邊身體早已僵硬麻木,他這一動,直接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

那頭莊郢拿東西的手一滯,“你身邊有人?”

“沒有啊。”夏沁顏睜眼說瞎話,“怎麽了,哥?”

“想問問你回來的具體航班,到時候我去接你。”莊郢壓下心頭的疑惑,說回正事,“畢業手續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夏沁顏按開床頭的燈,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頓時明亮如白晝。

“至於航班還沒定,我可能想先去玩一圈,等定好了再和你說吧。”

“去哪玩?”莊郢蹙眉,“你一個人嗎?”

“會叫上別人的,哎呀,你別操心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夏沁顏坐起身,撫著空憋的肚子,“哥,還有事嗎?我好餓,想先吃飯。”

“沒事,你快去吃飯吧。”莊郢瞬間忘了剛才想說的話,什麽都比不上他妹妹吃飯更重要。

“定好了時間記得告訴我。”

“嗯。”夏沁顏應著,隨手掛斷了電話。

“你現在不得了了,還會說謊了。”廖奕琛撫著酸疼的臂膀,面色覆雜,“都跟誰學的?”

“跟你。”夏沁顏踢了他一腳,“我餓了。”

“……你真是我活祖宗!”

廖奕琛認命的下床,“想吃什麽,我叫人送來。”

“粥吧,不是很有胃口。”

又餓又沒有胃口。

“你可真難伺候。”廖奕琛似抱怨似無奈,“真該讓你哥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他以後還好不好意思說‘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可愛最乖巧最善良的孩子’!”

他學著莊郢的語氣,還故

意做了個要吐的表情,成功得到夏沁顏一個枕頭攻擊。

“我怎麽樣都可愛!”

“是是是。”

廖奕琛將枕頭扔回去,穿上鞋就準備去給這個小祖宗叫吃的,誰知剛拿起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正是他剛才才說到的莊郢。

他看了看手機,又看看賴在床上還不想動的某人,不動聲色的按滅。

房門打開又關上,夏沁顏瞥了眼,隨即又不在意的收回。

房間裏重新歸於寂靜,只有偶爾點擊屏幕的聲音昭示著裏面還有人。

“老莊?”廖奕琛拿著手機往樓下走,“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有點無聊,想問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聚聚?”莊郢聲音含笑,眼眸卻有些幽深。

剛才夏沁顏電話裏傳來的那一聲似乎格外耳熟。

“算了吧,今天有點累了不想折騰,剛叫了一品軒送點粥過來,對付一頓得了。”

廖奕琛走進廚房,按下接水開關,靜靜的看著水流往下。

“再說我在西城這邊,離市區那麽遠,開車去再開車回,忒得麻煩,改天吧。”

“怎麽跑西城去了?”

“還不是那些八卦媒體,又胡亂寫了一通,被我老子看到,念叨了我好久,實在聽煩了出來躲躲清凈。”

“誰讓你太受歡迎呢?”莊郢開玩笑,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行了,既然你不來,我再問問淩均。”

廖奕琛端起水杯輕輕晃了晃,水紋波動,隱約能看見他清冷的眉眼。

“那家夥最近在幹什麽?”

“好像在和文輝談合作,如果談成了,估計傅氏今年的總營收又會創新高。”

“是嗎。”廖奕琛意味深長,“他倒是能耐。”

“廖子。”要掛電話前,莊郢突然又喚住他。

“你去看過顏顏嗎?”

廖奕琛攥緊手機,努力讓聲音聽不出異樣,“沒有,怎麽了?”

“沒事,那家夥似乎在外面待野了,畢業了也不說立馬回國,竟然還想著先出去玩。”莊郢吐槽,語氣卻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如果過幾天還不回,我就親自去Y國抓她回來

。”

“小家夥大了,說不準到了叛逆期,別逼得太緊,小心適得其反。”

廖奕琛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試探的問:“你說她不想回來,是不是因為婚約的緣故?”

不想履行婚約,所以躲著不見所有人。

那頭好半晌沒有說話,廖奕琛也沒再繼續問,直到門鈴響起,粥到了。

他去開了門取了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電話已經掛斷。

廖奕琛盯著重新黑掉的屏幕看了良久,才將手機一扔,上樓喚某個祖宗用膳。

市中心某處大平層內

莊郢站在一整面落地窗前,靜靜望著樓下的夜景出神。

婚約……

他按住胸口,只要一想到這個詞,心臟就鈍鈍的疼。

因為那代表著他最不堪的一段過往,也會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當年莊氏遭遇重大危機,差點一夕之間分崩離析,是傅氏及時出手幫忙,才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可代價便是讓他的妹妹多了條婚約。

多可笑啊,那麽大的集團,最後竟然要靠一個小女孩來解救。

莊郢目光冷冽,轉身進了書房。

當年他沒有抗衡的能力,只能無助的看著大人行事,可是不代表他會永遠這樣。

婚約能定,同樣能解。

只要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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