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關燈
第78章

明越記事起很少會哭, 二十多年的眼淚幾乎全攢到了今晚,控制不住的生理淚水不停往下淌,險些流幹了。

床頭燈忽明忽暗,朦朧暧昧的光線照進天花板的大鏡子裏, 折射出斑駁的色彩, 他擡起手, 擋住了眼睛。@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昏昏沈沈間, 明越聽見梁晏貼在他耳邊, 低聲問:“願意嗎?”

願意什麽?

明越遲鈍了思考了下,想起梁晏前一句話,驟然清醒了過來,他嘴唇張了張,又忽地喘了下, 牙齒緊咬住唇瓣, 抑制了喉間聲音。

“不說話啊……”男人惡劣的語調在耳畔響起,“那就做到你點頭同意為止好了。”

“……”

明越張開的嘴唇再次被堵住, 想說的話,盡數吞咽了下去。

——

廚房裏,身姿挺拔, 肩寬腰窄的男人身穿柔軟舒適的居家服,腰間急著淺藍色圍裙,衣袖挽到手肘, 小臂肌肉線條漂亮,手背青筋脈絡清晰,手裏卻是拿著一只鍋鏟, 十分生疏的翻炒著鍋裏的青菜。

臺面上,手機架在支架上, 鏡頭正對著鍋裏的菜。

“現在還不放小火?我怎麽感覺有點糊了。”梁晏拎著鍋鏟給菜翻面。

幾顆嫩生生的青菜,在油鍋翻炒幾下,迅速蔫了下去,菜葉邊發黃發黑。

視頻對面的嚴譯生說:“把感覺去掉,就是糊了。”

梁晏說:“那重新來。”

折騰了兩三次,一小盤清淡小菜總算有了模樣,味道也正常。

梁晏舀了一勺白粥嘗了嘗,倒沒嘗出個好歹。煮白粥是最簡單的,加了一定量的米和水,按下煮粥鍵,放那就不用管了。

旁邊爐竈上還煲了湯,這東西是折騰最久的,還要燉上一兩個小時,也不知道最後成品味道如何。

“這老母雞湯要是難以下咽,待會我整鍋端去你家,盯著你喝完。”梁晏對著視頻那頭的嚴譯生說。

嚴譯生這時已經吃完了早餐,早就習慣了梁晏的不講理,聞言只斯文的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哪有這個榮幸享受梁總第一次做的早餐。”

梁晏:“嚴導別自卑,垃圾桶能享受,你還享受不了?”

插科打諢中,梁晏盛好了青菜白粥,洗手擦幹後拿起手機,“你晚上——”

“我今晚不回家。”嚴譯生打斷他。

梁晏:“你在辦公室遠程指導我也可以。”

“……晚上有重要飯局,沒空。”嚴譯生建議:“請個上門大廚教學,比我遠程的效率高,進步快,菜式多。”

梁晏:“你開始學做飯那會,也找廚子上門了?”

嚴譯生:“沒有。”

“那就是了,總不能顯得我比你差勁。”梁晏說。

嚴譯生扶了下鏡框,頗為無語:“這沒什麽好比的。”

“你是做貓飯起步的。”梁晏掛斷視頻前說:“我給自己老婆做飯,確實比不了。”

“……”

嚴譯生看著視頻終止後的聊天頁面,覺得今早吃的有些撐。



房門被輕輕推開,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梁晏將餐盤放在床頭桌上,走到窗邊,拉開了一半窗簾,金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在地板上。

梁晏回身,床邊亂七八糟的衣服還沒收,地上到處是灑落的玫瑰花瓣,換下來的床單皺成一團,隨便扔在一邊,無不顯示著昨夜激烈的盛況。

床上的人整只陷在被褥裏,黑發淩亂,眼皮有些紅腫,似乎睡得沈,呼吸綿長。

梁晏走過去,膝蓋跪在床上,俯身湊近,輕聲細語:“寶貝還沒睡醒。”

沈睡的人長睫微不可察的一顫,呼吸變了變。

梁晏嘴角輕勾,起身卻並未離開,大掌伸進被子裏,剛洗過的手泛著涼,摸上被子底下光滑肌膚的瞬間,那具身體便僵住了,明越呼吸一滯,酸澀的掀開眼皮。

梁晏手指下滑,所過之處,帶過一陣酥麻的癢意,晨起敏感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快要碰到關鍵之處,他的手被另一只溫熱纖瘦的手擒住了。

梁晏擡眼,對上明越閃爍著躲避的眼眸,裏頭盈著水光,臉蛋不知什麽原因,已經染上了紅暈,看起來分外可口。

“你……”明越一開口,嗓子啞的不成樣子,他舔了舔幹澀起皮的嘴唇,一杯水抵在了唇邊。

“先喝水。”梁晏說。

明越也沒伸手去接,腦袋露在外面,脖頸以下遮的嚴嚴實實。

梁晏挑眉:“就想讓我餵?”

明越:“……嗯。”

他順著梁晏的手喝了幾口,重新躺了回去。兩口水滋潤過,嗓子好了點。

“這麽嚴重,手臂都擡不起來了?”梁晏放下杯子,轉而去掀被子,“我檢查檢查,難不成昨晚太久太兇,哪裏壞掉了?”

“哥!”明越啞聲斥道,捂住被子往後退,像極了被欺負到手足無措的小可憐。

“沒想做什麽,剛才摸你就是想檢查一下。”梁晏笑道。

明越臉上紅意更深,刻意冷著聲兇人:“哪兒都沒壞……你收斂點。”

昨夜的記憶太不堪回首,早上醒來本就有些受不住,梁晏再這副模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麽下床。

梁晏妥協般拿開手,從床上退開,“行,我不動你,但這事憑感覺沒用,必須親自確認,再抹點藥。”

明越抿了下唇,剛才大幅度動作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異樣感太強烈,腰酸的也跟要斷了一樣,他瞥了眼梁晏。

梁晏似看透他心思,語氣漫不經心:“不舒服就說,別撒謊。”

明越心虛垂眼,“我自己來,你先出去。”

“出去可以。”梁晏坐在床邊,拿起床頭放著的藥膏,體貼道:“但你自己很不方便吧?是扭頭往從背後看,還是抱著腿往下看……都沒辦法看清楚吧?還是給你找個小鏡子?”

一個枕頭飛了過來,砸在梁晏胸口,他接住,對上明越一雙明眸燃著火,氣的胸口都在起伏,也不躲在被窩裏了,裸著上半身,又往他身上砸了個枕頭。

“錯了,不是故意欺負你的。”梁晏壓住嘴角的笑,果斷道歉,拿開枕頭,摟著人往懷裏按,手指觸著他腰間皮膚,這兒留了印子,昨夜沒少按。

明越氣消了小半,軟著腰靠在他懷裏,又沒全消,甩開腰上的手,飄紅的眼尾睨著他:“是故意的。”

“沒忍住。”梁晏笑了聲,“真不讓你老公看?昨晚哪兒沒碰,哪兒沒瞧見,這會還羞什麽。”

明越就是心裏那道坎沒過去,又被梁晏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磨著,莫名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聲音含糊道:“沒不讓。”

說罷,他紅著臉掀開被子,小腿露出來時,被梁晏重新塞了回去,頭頂蓋了件衣服,梁晏握住他胳膊往衣服裏套,邊說:“你睡著的時候我看過了,沒出血,有點腫,幫你上過藥了。”

他扣著明越身前的扣子,笑著邀功:“我好不好?”

“……”

明越沈了口氣,眼尾鉤子般上挑,“哥,你能閉嘴嗎?”

梁晏笑出了聲,將床頭桌上的早餐端了過來,白粥溫度正好。

這頓飯到底還是在床上吃的,明越嘗到的第一口,便察覺到什麽,朝梁晏看了眼,對方正清理著彎腰拾起床邊的衣服床單,收拾昨夜的爛攤子。

等明越從臥室出來,已經過了中午,他今天沒安排,提前有所預感,昨天就跟經紀人請了假,請的半天假,被梁晏延長到了一天。

他坐在客廳沙發,打開手機看網上動態,該澄清的已經澄清,關於梁晏的負面言論基本都看不見了,卻又因為他們的官宣,掀起了新一波的高潮。

梁晏下午要去公司一趟,走前交代:“廚房裏有雞湯,下午餓了加熱一下,我早點回來。”

他脫下居家服,換上了襯衣西褲,臂彎搭著西裝外套,頎長筆挺,俊美非凡,手中淺淺繞著一條領帶,又增添了點斯文痞氣。

“過來,給我系領帶。”梁晏說。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這話的腔調,莫名和那天晚上讓他解拉鏈的場景重合,明越頓了下,朝他走了過去。

領帶在手指中纏繞成結,整齊漂亮的垂落在胸前,明越指尖垂落,順著梁晏衣袖下滑,牽起他的手,舉在眼前,骨節修長的指節套著一只銀色戒指,明晃晃的很是吸睛。

他拇指在上面摸了下,眸底清透光亮,比戒面的反光還耀眼:“我不記得你什麽時候戴上的。”

他昨夜忘了拿出來,戒指裝在褲子口袋,許是中途掉了出來,梁晏看見了,一人一個戴在他們手上,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戒指從他今早醒來,就在他眼前閃啊閃。

梁晏捏住他下巴,在他嘴上親了親,“不用記得,反正我昨晚被你套的死死的。”

“以後也是。”



梁晏走後,明越看了會劇本,沒多久,他走到廚房,掀開了燉罐,看見了裏頭的雞湯,上面飄著幾顆紅色的枸杞。

明越沈默兩秒,開火加熱,盛了碗湯,小口小口抿著喝。

挺香的。

臨近傍晚,明越接到了工作上面的消息。

他參演的那部偶像劇這兩天首播,正好趕上他和梁晏官宣的檔口,免費的流量和熱度,讓這部劇播放量和話題討論度遠超預計,開播當天就一躍成為這一季度的熱播劇。

劇組那邊趁熱打鐵,邀請主配角們在劇播出期間營業互動。

明越是重要配角之一,自然也要出席,這事之前宋檀提過一嘴,他記下了,只是沒想到劇組那邊的安排提前了,除了直播,還有個錄播,相當於一小期的劇宣綜藝。

直播時間定在明天早上,錄播是下午,今晚就得收拾出發,到了之後,還要留出準備時間。

明越沒等到梁晏回來,跟他報備了這兩天的行程,簡單收拾了下,跟著助理趕了最近一班飛機。

直播很順利,明越沒搶主配角藝人的風頭,配合著劇組跟觀眾互動,彈幕問到一些關於梁晏的題外話,主持人提了一嘴,他巧妙地避開了。

為了讓觀眾有代入感,他們穿的都是劇裏的服裝,稱呼也是角色名,互動小游戲玩了好幾個,輪到明越和男主演組隊,互相比劃猜成語時,正確率逼近百分百,默契程度之高,讓眾人驚訝不已。

明越和男主演的對手戲多過和女主的,但大部分是劍拔弩張的沖突戲,直接打起來的場合都有兩次。

一個是高高在上性情孤傲的學長,對女主有著隱秘的心思,卻難以靠近對方,另一個是大大咧咧,混不吝的學渣,光明正大的纏著女主,和女主產生交集。

相當於學霸和學渣的較量。但到了劇外兩人又意外的有默契,這種反差感,讓話題度瞬間拔高了。

主持人調侃,“兩位同學意外的有默契啊?這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死對頭才是最終歸宿?”

這話純粹是主持人看多了彈幕,嘴一張就沒忍住開玩笑,倒也無傷大雅,但“死對頭”和“最終歸宿”,這兩個詞,用在兩個男人之間,莫名的暧昧。

明越恍若不覺,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移到男主演身上,“宋哥作為主角,是有逆襲的本事的。”

男主演姓宋,作為劇裏的主角,未來有著大好前程,明越把兩人猜詞的默契,往男主演劇裏的身份上套,稱得上滴水不漏。

但直播間的觀眾就坐不住了,一邊忍不住代入兩人角色覺得好嗑,另一邊又緊急呼叫某位家屬:

“窩趣,學霸和學渣,死對頭變情人我狂吃!!”

“這可不興吃啊,吃多了胃疼,小心被某位小心眼家屬爆錘”

“無所謂,我純嗑人設,不代入真人……完蛋,忍不住腦了富二代玩咖梁晏撩/騷美艷學長小月亮,把對方欺負的亮起拳頭揍人,結果被扛到床上揍,忍辱負重強/制愛來了!”

“啊啊啊我cp玩法多種多樣,若是他們能現場play一次,不敢想象我將是個多麽幸福開朗的小女孩!”

“我啃!我偷偷啃,又野又兇的小月亮學長嘿嘿,沒人認領我可就抱走嘍!”

這話題便很快揭過,直播結束,接著是下午的綜藝錄制,結束時天都黑了,明越沒在酒店過夜,匆忙趕路,上了最早一趟航班,飛機抵達時,淩晨一點左右。

出了機場,坐上陳鑫提前聯系好的車,明越才放松下來,後知後覺感受到身體的疲憊,他靠在車後座,慢慢闔上了眼,卻沒註意到駕駛座上的男人。

車停下的時候,明越下意識清醒了過來,眼皮還沒掀開,感覺司機打開了駕駛座車門,轉而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彎腰湊了過來。

明越睜眼的同時躲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眼底的防備和銳利,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消了下去,他詫異地看著梁晏,“什麽時候來的?”

梁晏靠在車邊,臉上掛著清淺的笑,“來接你,看你睡著了,沒打擾。”

他起身下車時腿軟了下,被梁晏攔腰扶住,前天夜裏消耗太大,休息不到一天就高強度工作,身體還殘留著那晚的後遺癥。

梁晏摟住了人就沒松手,打橫抱起時明越勾住了他的脖子,朝車庫四周看了眼,慢吞吞地說:“我在車上休息好了,能自己走。”

梁晏抱著他往前電梯口走,“休息好了?那省點體力,回去幹正經事。”

明越:“……”

到了家,廚房裏備著溫熱的宵夜,明越在梁晏的監視下吃了大半碗,不由懷疑讓他節省體力,留著好辦事的話是真的。

洗漱過後明越躺在床上,被褥裏全是熟悉又好聞的氣息,神經不自覺放松下來,睡意翻江倒海湧了上來,但心裏記著事,到底沒睡熟。

開門聲響起,明越大腦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支起身靠坐在床頭,看見梁晏推門而入,手裏拿著某種熟悉的小瓶子,他下意識舔了舔唇,有點幹澀。

梁晏走到床邊坐下,撥了撥他睡衣的領口,手指在他肩頸的位置捏了捏:“不睡了?”

明越臉上有些熱,心道他明知故問做什麽。

他瞥了眼被梁晏握在手心的小瓶子,“我睡得著嗎?”

梁晏笑了聲,“你睡你的,我忙我的,不耽誤。”

明越表情僵住,難以置信的看著梁晏,隨後又變得包容,勉強道:“這樣體驗感不好。”

“是嗎?”梁晏將手中的精油瓶放到床頭,雙手搭上他的肩,明越順著他的力道躺下,又被翻了個身,按著趴在床上,“應該不錯,你試過一次,以後會喜歡的。”

明越身體一僵,他那晚試過了,不可能睡得著,不管多困,都會被再次搖醒。

梁晏手勾著他肩頭的衣服,將睡衣往下一扒,脫了下來,臥室的燈有些亮,頭頂沒有鏡子,明越這才意識到,他們又回到了之前住的房子。

“燈關了……”

梁晏:“關了,我就看不清了。”

明越臉埋在枕頭裏,熱到發燙。

難怪梁晏要在那套新房的臥室和浴室裏都裝上鏡子,原來有這樣的癖好……

梁晏手指在光潔白皙的脊背上撫了下,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床上的人皮膚盈潤發光,背部線條流暢,又細又韌的腰下,是被睡褲包裹的臀,翹起的弧度很是漂亮,手掌都包裹不住的程度。

精油倒在掌心,梁晏雙手搓了下,搓熱後,按上了明越的腰,開始按摩,從後腰到背部,再到肩頸的位置。

按了將近五分鐘,明越才反應過來,扭頭面無表情看著梁晏,梁晏和他對視,眼底藏笑:“舒服嗎?我伺候的應該不差。”

“……”

明越很舒服,舒服的差點哼出來,之前的困倦又一股腦的湧了上來,他瞪著梁晏的眼睛含著水霧,“就不能正常說話嗎?”

“我哪說的不對?”梁晏反問。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明越頭又扭回了枕頭裏,不看他。

梁晏聲音輕緩,不緊不慢地問:“我這幹的是不是正經事?”

明越悶聲:“是……”

“體驗感好嗎?”

“嗯。”

“喜歡嗎?以後還想要嗎?”

“嗯……”

最後一兩句沒了回應,梁晏看過去,人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綿長。

這一覺睡的很實,從淩晨睡到了傍晚六點,明越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時間,感覺腰間一片輕松,渾身的筋骨舒暢了。

他走到客廳,看見餐桌上擺著幾道菜,瞧著色香味俱全,有些詫異,梁晏的身影在廚房走動。

梁晏腰上系著圍裙,正在盛飯,圍裙細繩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身,明越眼眸轉了轉,湊了過去。

梁晏感覺身後來了人,還沒回頭,就被人從身後抱住,手臂箍住他的腰,明越仰頭,在他脖頸親了下,抵在耳邊說:“辛苦了。”

梁晏笑道:“不辛苦。”

不是免費的晚餐,報酬少不了。

明越松了手,一起將剩餘飯菜端到餐桌上,期間眼神就沒從梁晏身上移開過,直到梁晏摘下圍裙,兩人在餐桌落座。

梁晏在做飯這方面異常有天賦,明越嘗到第一口菜時眼睛亮了亮,他還記得上次吃過的青菜白粥的口感,和今天的晚餐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吃過了飯,兩人一起收拾了餐桌,餐具放進洗碗機。

“怎麽沒讓阿姨來做飯?”明越問。

梁晏:“不太方便。”

明越點頭,的確不方便,他們這兩日在家的時間多,不方便有外人打擾。

“下次輪到我做飯。”明越道。

梁晏帶他到客廳沙發上,聞言笑意加深,“這種小事不用計較,沙發休息會。”

他轉身去了書房。

明越此時沒多想那不用計較的原因,白天睡了一天,手機裏多了很多條消息,其中一條便是《新生》試鏡通過的通知。

明越怔楞片刻,眼底浮現平時難以察覺的喜悅之色,他到底不是百分百的篤定,只是機會擺在眼前,就會想盡辦法抓住,沒有猶豫過。

嚴導在業界有自己的脾性,鮮少給人走關系開後門的機會,若真是看不上他,不會願意糟蹋了自己的戲。

況且梁晏也很少真的插手他的工作,當初兩人關系不清不楚的時候沒有,現在更不會。

試鏡過了,很快就要跟著節目組的安排,考慮進組的事。

明越看向書房的方向,仿佛也看到了他的新生。

書房門恰好在此時打開,兩人視線對上,梁晏笑了下,朝臥室走去,明越跟了過去。

進了臥室沒多久,明越便意識到了今天晚飯過於豐盛的原因,以及梁晏的言外之意。

“我今晚做飯燙到了手臂。”梁晏堵在浴室門口,擋著門不讓合上。

“我看看。”明越聞言立即拉過他的手,擼起袖口,衣袖下是一片白皙的手臂,正反面都沒有一點燙傷痕跡。

“……”

“燙過,又好了。”梁晏睜眼說瞎話。

明越:“所以?”

梁晏又上前一步,明越本就半推半就,梁晏直接擠進浴室,關上門,他靠在門上,說出的話輕佻又浪蕩:“手臂不好使力,今晚你自己動,睡了一天,力氣補回來了吧?”

想玩花樣被他編造這麽個借口,聽進耳朵裏卻莫名心動,說者和聽者似乎產生了兩種不同的理解。

明越臉上發燙,喉間莫名幹燥,他主動走上前,伸手按在梁晏肩膀上,有些強勢的姿勢,“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騙你做什麽?”梁晏笑道。

事實和想象之間往往存在著難以跨越的溝壑。

吃飽睡足補回來的體力,僅在浴室就被耗幹了。

身上水跡尚未擦幹,床單被打濕染成了深色,明越趴在梁晏懷裏,有些喘不過氣,擡眼時瞥見梁晏不知從哪裏掏出一件淺藍色圍裙,扔了過來。

“新的,看你喜歡,就拿來試試。”梁晏躺在床上說。

明越在廚房那點心思,根本藏不住。

明越呼吸不穩,隨手抓住圍裙,舔著唇,這時候又格外大膽,張口就來:“喜歡,看你穿的樣子。”

梁晏將他拉了過來,扣住後腦親上去,聲音帶著誘/哄:“只穿圍裙的話,會不會更喜歡?”

明越呼吸一滯,身心都蠢蠢欲動著,被這句話激的,情緒又高漲了幾分,他“嗯”了聲,聲音被堵在了嘴裏。

很快,這件圍裙就套在了明越身上。

梁晏掐著他的腰,眉間盡是情動之色,“我也喜歡。”

後來聲音斷斷續續在房間響起。

“哥……說好不動手,說好不騙我……”汗水打濕了臉頰,明越抓住腰間大手,聲音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梁晏:“沒騙你,這會手臂又使得上勁了,幫你撐一把。”

明越早就想撂挑子不幹了,現在卻被箍著進退兩難,只能紅著臉說:“不需要。”

“寶貝不需要我,需要誰?跟你很有默契的宋哥?”梁晏呼吸聲沈重,聲音卻淡淡的,隱含不悅。

明越一楞:“什麽?”

梁晏坐起身摟住他腰,下巴搭在他肩膀,似是很慵懶,動作間卻讓明越身體驟然僵住,聽他說:“不承認?”

明越顧不得這會窘狀,偏頭看他,眼底亮晶晶:“你……吃醋了?”

梁晏鼻腔哼了聲:“很高興?”

梁晏吃醋了不好哄,要哄很多次,要一遍遍的叫著他的名字,換著花樣叫那些好聽的。

窗外明月高懸夜空,銀色月光灑落到整面落地窗,透過窗簾縫隙,幾縷月光鉆了進去,窺見了室內人。

梁晏手掌貼在明越心口,感受著那顆蓬勃跳躍的心臟和灼熱的溫度,向它的主人索求:“說,你愛我。”

不安的,缺失著的,不只有明越。他們都在不斷試探著確定著,對方的愛意。

明越呼吸有些喘,唇角勾起,清透的眼眸染上了夜色的濃黑,眼底盡是貪婪,擡起汗濕的手心,按在梁晏胸口上。

嗓音沙啞,卻十分柔軟,他說:“梁晏,你愛我。”

“你要愛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