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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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明越沒聽說過什麽人會那般築巢, 但不妨礙他聽出梁晏在打趣自己，臉上泛著薄紅，依舊維持著清冷的神色，藏著惱意淡聲道：“我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梁晏笑了聲：“是不怎麽正經, 所以你要帶嗎？帶幾件？”
明越：“……”
手機鈴聲打斷了眼下莫名難言的氛圍, 陳鑫來了。
分別在即的真實感讓兩人不由得一楞, 明越抿唇, 眉眼垂了下來。
梁晏將送到明越門口, 在對方開門時伸手按住門板，勾住他的腰身，傾身含著他白嫩的耳垂咬了下，在耳畔低語：“小心不要弄臟，每一件都很貴, 弄臟要賠的。”
明越呼吸一緊, 背脊貼在梁晏溫熱寬闊的胸膛，對方的體溫和氣息一起湧了過來, 似令人沈溺的溫柔鄉，難以割舍。
他心中升起濃濃的不舍來，忽然轉過身, 拽住剛才親手為梁晏系上的領帶，將他拉近到眼前，仰頭咬在那兩瓣總是說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薄唇上。
梁晏輕撕一聲, 舔了舔唇，嘗到一絲鐵銹的血味：“這麽兇。”
明越目光幽幽的盯著他異常紅潤的嘴唇，被逗弄的氣焰徹底消了, 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湊過去，探出舌尖, 想對梁晏撫慰一番，誰知梁晏竟然躲開了，“別再撩了。”
他按了下嘴角，輕笑：“再來一下你今天都走不了，等第二天到劇組，誰看不出來你從哥哥床上下來……”
明越驀地捂住梁晏的嘴，眼底又軟又氣，故意湊近了道：“光說不練假把式。”
梁晏眸色暗沈一瞬，靜靜看了他兩秒，被捂住嘴的笑聲有些發悶，明越掌心被一道柔軟濕熱掃過，他倏的收回手。
兩人在這緊要關頭，一個個撩的比誰都起勁，火星子劈裏啪啦不分場合的燃燒起來，梁晏喉結滾動，伸手過去掐了下他的臉，“激將法沒用，乖點。”
明越眼底情緒覆雜，心不在焉的嗯了聲，梁晏手掌又按在他腦袋上，附耳低語了句，他緊皺的眉頭很快松了開，耳根泛著異樣的紅暈，離開時維持冷淡表面，卻險些同手同腳。
陳鑫在樓下等了幾分鐘沒見人，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就看見了明越的身影，他連忙迎上去，接過對方的行李箱，瞥過明越緋紅的臉色和過於紅潤的嘴唇，心下了然。
車窗外景色飛速後退，閃過道道殘影，明越臉色熱度未消減，腦裏反覆回想梁晏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用你賠錢，弄臟的時候讓我看著就行。”
—
離開梁晏後的時間很漫長，長到明越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一在腦海過了幾遍，飛機才剛降落。
他打開手機給梁晏發了條消息，對方很快回：[每天想我。]
明越嘴角彎了下，回他：[還有呢？]
人不在身邊，梁晏也不故意勾著人，明越要了，他大方的給。
梁晏回的是一張自拍，只有小半張臉，棱角流暢分明的下巴上，是形狀弧度好看的薄唇透著淡粉色，唇角破皮的地方泛紅，殷紅的舌尖探出一點舔舐在傷口處，靡麗的色氣隔著屏幕溢散出來。
[有點痛，不妨礙我回味。]
陳鑫走到他身邊，手機屏幕被倉皇按滅。
—
明越進組後就變得忙了起來，和梁晏聯系的時間不多，不僅是白天要拍攝，還有許多夜戲鏡頭，梁晏沒忍心打擾他，主要是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一兩條消息發過去，就忍不住耍流氓。
他跟那個叫陳鑫的助理聯系上了，知道明越很辛苦，睡覺的時間都被壓縮的很短，他想起這人睡覺時的習慣，不免心疼。
那毛病才給他別過來，在他懷裏睡了不到一周，一朝被打回原形。
明越上一場戲拍完，和男主還有一場對手戲，這會等戲的同時，坐在一旁觀摩學習。
他和劇組的人交流不多，但這裏整體氛圍很和諧。
這部劇雖是校園偶像劇，但無論是劇組還是主演，在業界都是偏實力派。男主科班出身，曾因偶像劇一炮而紅，紅的原因不僅是臉長得好，演技也是在線的。
明越飾演暗戀女主的學長，性子有些孤傲，越是暗戀，越想要找茬吸引對方的註意，但也因此招來了和女主互相暗戀的男主的註意，一出現便是針鋒相對的場景。
當初劇本這劇本遞來，便是看上了明越的長相和在本身的性格人設，他這戲拍的不難，前一天還得到了導演的誇獎，說他人往那一站，便是本色出演。
這角色自身條件優越，但過分有鋒芒，稍不留神就容易刺痛身邊的人，可他不曾斂去的尖銳，正是因為無人真心相待，而豎起的保護殼。被在意的人擊垮後，流露出的脆弱又極讓人心疼。
角色很有爭議性，但也因此，具備更多的潛力。
明越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他共情能力不弱，一張臉在圈內找不到可替代的選項，仿佛天生吃這碗飯，生來便是聚光燈下的人。
男女主的戲份拍完，接著是明越入場。
女主前腳離開，後腳他就拎著男主按在墻上，一臉陰沈，警告對方離女主遠點，男主雖性情溫和，倒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劍拔弩張僵持了好一會，最終沒打起來，有人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分開了。
這場戲結束，時間還早，明越卸妝換衣服的功夫，精神松懈下來，掏出手機時，沒看見有新消息發來，想起還不到晚上，又收了回去。
驀地，明越一頓。
這兩天下來，他和梁晏的聯系幾乎僅有早晚安，他後知後覺發現，對方安靜到有些冷淡，和在家那幾天黏糊的狀態判若兩人。
這是……異地，所以冷淡了嗎？
明越以前做群演替身，跑龍套的時候，對劇組環境適應能力很強，從不要求吃飯睡覺的地方。
但這次，他感到了一種名為分離焦慮的情緒，時刻在心底蔓延，只能用忙碌擠滿所有空閑的時間，忙到倒頭就睡，睜眼就是劇本，忽略了梁晏那邊的情況。
他和陳鑫回到酒店，洗漱過後拿起手機翻看和梁晏的聊天記錄，在一條消息上停頓了下。
梁晏問他那晚穿的什麽顏色的睡衣，他當時太困，沒看到消息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怕梁晏說點什麽惹火的話，下意識忽略了沒回，也是自那開始，梁晏的話就少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明越放下手機去開了門。
陳鑫兩只手拎了一堆東西進來，放在桌上後說：“這是梁總寄來的東西，知道你在忙，直接讓我取了……還送來了補湯和鮮切水果甜點，你晚飯沒吃多少，吃點宵夜沒關系。”
明越看了眼吃食，又打開快遞包裹，發現裏面是一些日用，熟悉的洗發水沐浴露牌子，用過半瓶的香水，洗過的幹凈床單，黑色寬大的絲綢睡袍……
明越指尖微微蜷縮，臉色逐漸從平靜變得不自在，發絲遮擋住的耳尖悄悄紅潤起來。
陳鑫對快遞裏的物件感到不可思議，他也看得出有些東西不是明越常用的，衣物也不是明越的尺碼，莫名有種大型動物標記領地的感覺，用自己的氣息，將出差在外的愛人包裹的嚴絲合縫。
陳鑫有點牙酸，心想自己和女朋友再膩乎的時候，也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他忽然對明越道：“我保證，絕對沒有向任何人洩露你的情況，梁總是自發行為。”
明越：“……”
他側身擋在桌前，隔絕了陳鑫的視線，冷淡著臉說：“洩露也沒關系。”
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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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鑫莫名被秀了一臉，結束工作離開時表現的四平八穩，回去後就去戳開了自家女朋友的聊天框。
明越把東西攤開在桌面上，打開手機拍了照，正準備發給梁晏時指尖頓住，轉而將衣服和床單放在他一旁的床上，對著酒店的床拍了張照發過去。
那邊暫時沒回，明越兀自坐在桌邊喝湯，直到一盅補湯喝完，胃裏多了些溫熱的暖意，他手機傳來震動的聲音。
[梁晏：在外面，回家了打視頻。]
明越琢磨那幾個字，“在外面”說明不是在公司加班，他提前看過梁晏的行程表，對方不需要出席什麽生意上的場所，說明是個人行為。
明越眼睫眨動了下，心底突兀的湧起想將梁晏藏起來，不給讓任何人看見的沖動，對方就該乖乖的，像那幾日一樣，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明越：哦。]
梁晏放下酒杯，看到手機上的消息笑了聲，指尖輕點：[嗯。]
明越：“……”
嚴譯生見梁晏笑的招搖，一時後悔今天的決定，他怎麽就聽了梁晏的鬼話，信了他沒人陪，孤獨寂寞的厲害，所以來找自己喝兩杯。
一杯酒沒喝完，真正孤寡的人只有他自己罷了。
梁晏看著是那種玩的很開的類型，但其實不怎喜歡找刺激。
找刺激的是嚴譯生，對方酒量好，他這人兩幅面孔，表面規矩，其實幹的事都是偏冒險型的，攀巖跳傘飆車，都是他拍戲之餘的愛好。
兩人外表和內裏都是截然的反差，旁人不深入接觸，很難看出來。
梁晏一杯酒下肚，嗓子有些幹澀，沒一會，終於等到了對方耐不住性子發來的消息。
[明越：什麽時候回去？我好等你視頻。]
他以退為進，梁晏不吃這套，直接：[不問我在哪？]
那邊果然順坡下，很快發來：[在哪？]
梁晏哼笑出聲，對著卡座拍了張照，兩只精致漂亮的酒杯入鏡，燈光色調幽暗卻不顯暧昧：[我耐不住寂寞，找人借酒消愁。]
對面沈默好一會，只發來了一個字：[哥。]
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哥”，梁晏卻從中咂摸出了威脅的意味，這是警告他不要隨口說胡話呢。
他笑著重新回：[騙你的，跟嚴譯生喝酒，清吧。]
明越盯著屏幕的神色未變，將他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你耐不住寂寞，找人借酒消愁。]
梁晏沒忍住笑出聲，惹得嚴譯生看他一眼，他挑眉：“別這麽看著我，我家裏這位已經吃你的醋了。”
嚴譯生：“……”
[梁晏：一杯酒下肚，愁也沒消。現在消了點。]
喝酒消不了愁，三言兩語的消息發來卻能消愁，這話頗有哄人的意味，明越眉目舒緩，眼底漾著淺笑。
[梁晏：和嚴譯生聊的都是你。]
[明越：聊我什麽？]
梁晏這時第二杯酒下肚，已經從酒吧離開，放了嚴譯生鴿子，坐上了徐特助來接他的車：[聊某人家的小月亮很優秀，在外掙錢養家。]
明越在評論區看過很多次這個稱呼，梁晏卻從來沒提過，乍然看見，心口沒由來一跳。
[明越：誰是小月亮？]
[梁晏：不知道啊。]
—
梁晏回家後去洗了澡，喝酒後容易放松，酒精熏過的大腦，也比平時更加肆無忌憚。
明越將梁晏寄來的東西收拾了一番，床單枕套全換了一遍，男人寬大的絲綢睡袍放在床上，等著洗澡後穿。
新的消息來了，明越點開看：[洗完澡了。]
洗澡天然帶著一種朦朧暧昧的色彩，明越還沒回，對話框便彈出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點擊接受，手機頁面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室內光線有些暗淡，梁晏半闔眼簾，黑發耷拉在額角，莫名有幾分青澀之感，但這感覺轉瞬即逝。
再往下，是一小片光/裸的胸口，在鏡頭下白的發光，結合他剛發的那條消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那胸口延伸至鎖骨的地方，空落落的，明越指尖微動。
梁晏感受到他視線明晃晃往身前掃，笑了聲：“讓我獨守空房幾天了，嗯？”
他尾音像鉤子般撩動人心，明越下意識舔了舔唇，答道：“四天。”
“你忍得住嗎？”梁晏問。@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明越楞了下，反應過來後別開眼，“要忍的人是你才對。”
他半開玩笑說出口，畢竟梁晏才是那個先說耐不住寂寞這種話的人。
梁晏聽了也不惱，“忍不住就要幹壞事了，你允許嗎？”
明越聞言眼眸發沈：“哥不要小看我，做了壞事……會有麻煩找上門的。”
異地情侶有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不安感也會放大。
明越自己都沒發現，他在這種時候變得尤其膽大妄為，只言片語的去暗示警告梁晏，些微苗頭都要扼殺，連玩笑都不許對方開。。
換作普通人，也許會覺得被壓迫的難以忍受，但梁晏恰恰最喜歡他這副模樣。
梁晏笑意加深，撐在腦後的手抽了出來，越過鏡頭範圍下移，著落的方向和地點都極其惹人懷疑。
只見梁晏對他微微一笑：“我說的壞事，不是找別人啊。”
明越呼吸一滯，大腦不受控制的將鏡頭意外的畫面補全，眼睛閃爍不去看屏幕。
“洗澡了嗎？”他聽見梁晏問。
“還沒。”
“什麽時候去洗？”
“等會。”
梁晏瞇著眼眸，看屏幕另一邊垂著眼的明越，又害羞了，這種時候，他也很乖，一問一答，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吃掉。
“睡袍喜歡嗎？待會穿給我看。”
“哦。”
也不知是不是答應了，梁晏的聲音變得更加慵懶，藏著幾分低啞，性感的讓明越呼吸加重了幾分。
“現在去洗。”梁晏語調隨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越擡眼掃了眼屏幕，見梁晏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平穩中帶著急促，他臉似被熱水蒸騰，瞬間紅透。
他指尖輕輕掐了下，鎮定道：“那……掛了。”
“別掛。”
淋浴間內有置物架，手機放在上面，鏡頭覆蓋了上半身的範圍，很快被潮濕的水霧模糊，屏幕一片霧蒙蒙，看不清晰，人影在畫面裏一晃而過。
—
明越吃過午飯，趁著這會休息，拿出手機看了兩眼，梁晏這兩天也有些忙，他沒太打擾他。
他又打開微博，刷了下戀愛挑戰第三期的內容，看了兩條剪輯視頻，裏面是他熟悉的楚瑜和顏青。
不知是不是特效原因，明越看著屏幕上的情侶嘉賓間縈繞的粉紅泡泡，莫名也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了戀愛的甜味，多看兩眼，變成了酸味。
大致掃了眼“口無遮攔”的網友，明越忽然想到之前梁晏提過的築巢。
他沒去問陳鑫什麽意思，雖不懂，但直覺這不像什麽能公開討論的話題，他點進搜索框，輸入查找。
看了十多篇這種設定下的情景描寫，明越臉色越來越紅，似被揉捏親吻過一般，他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去往洗手間時，明越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陳鑫在打電話。
這會劇組的人該休息的都去休息了，用洗手間的人很少，也就顯得裏面尤其空蕩安靜。
明越無意偷聽，掀開門簾邁入腳步的那一刻，直接聽見了聽筒傳來聲音清亮的女聲：“寶寶~你就答應我吧~”
陳鑫似乎很猶豫，被女朋友又軟又甜的請求著，左右搖擺之時，不經意轉頭對上明越的眼睛。
陳鑫：“……”
明越：“……”
兩人似乎都很尷尬，陳鑫刷的臉色爆紅，明越沒想到陳鑫這麽成熟穩重的一小夥，被女朋友寵著叫寶寶，反應過來後覺著不該隨意插手別人的私事，裝作無事發生：“下午不需要你守著，去休息吧。”
陳鑫不好意思撓頭，笑著出去了。
這晚收工時，明越和陳鑫一起回酒店，沒再提白天那尷尬的事，但對方女朋友那聲寶寶，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不深不淺的印象。
陳鑫好像很受用，當時雖還沒妥協，許是因為自己打斷的緣故，那親昵的稱呼多喊幾遍，再硬的心腸都要軟。
這是明越在劇組待的第七天，他的戲份已經在收尾階段，再等幾天就是最後一期戀綜，他和梁晏也有了大段相處時間。
想到此，他回酒店的腳步急切了幾分。
今晚是兩人約定的視頻時間，因著上次的經歷，明越回去先洗了澡，才打開盒飯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才坐到床上，梁晏的視頻來了。
意外地，畫面裏沒有出現梁晏的臉龐，只照到了上半身，黑色睡袍穿的整齊，領口交疊到脖頸，不露一分。
明越：“……你還要工作嗎？”
畫面中，一只寬大的手掌按了按身側床單，柔軟的被褥下陷，“你一周前睡過的床，這就忘了？”
明越：“……”
他沒忘，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梁晏故意不給他看臉。
至於原因，明越大概也能猜到，上次視頻……他沒順著梁晏的心意，讓他看全程。
這會兒梁晏不高興了，也不讓他看他。
這兩天他們忙的沒對上時間再視頻，思念如網狀般包裹全身，深夜夢醒時束縛的人喘不過氣，如今看不著人，磨人的感覺更甚。
明越輕聲：“你生氣了？”
梁晏笑道：“生什麽氣？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小氣？”
明越一頓，這種語氣，又倒打一耙，那就是真的生氣了。
明越指尖無意識劃拉柔軟的床單，緩慢開口：“不讓看的話，那就把視頻關了。”
梁晏有恃無恐：“你舍得？”
明越咬了咬唇，到底沒說出舍得這話，“你上次，也沒讓我看。”
他聲音淡淡的，卻莫名讓人聽出了埋怨和委屈
梁晏生氣是假，想哄騙明越說點好聽的是真。
他聞言唇角上揚，顯示是得逞的表情，可惜明越看不見，他將鏡頭上移了些，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喉結，似獵人的後退示弱，給獵物松口氣的機會。
“這樣啊，那可惜了，上次你要說的清楚明白，我就答應了。”梁晏說。
明越視線盯著那滾動的喉結，視線漂移，說出的話直白赤/裸：“現在，也可以。”
梁晏：“現在沒興致了。”
明越：“……”
梁晏逗人逗的心情愉悅，低笑出聲：“所以現在是你想要，還是小明越想要？”
明越聞言一秒紅透了臉，洗過澡的臉頰潤的能掐出水來，他看不見梁晏，梁晏卻將他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只見明越皺了下眉，壓低了聲音喊他：“哥！”
這是氣急了，帶著點小脾氣，梁晏樂得他多來點脾氣，有氣別憋著，朝他發。
梁晏總能三言兩語將明越逗弄的面紅耳赤，喜歡看他氣惱又無可奈何縱著自己的模樣，這種時候明越會生出許多軟刺，抵在梁晏心窩，讓他心動又心癢。
防止把人氣狠了，梁晏這才將鏡頭上移，露出他冷白皮的俊臉：“別叫哥了，聽著不甜。”
“最近嘴裏苦，想吃點糖。”
明越看著這張熟悉但依舊讓人心動他，心頭煩躁氣悶漸消：“什麽？”
梁晏誘騙：“想你了，說點好聽的哄哄我，這事你最拿手。”
最不濟的，軟著嗓子叫聲“哥哥”，舒坦的滋味能持續上一兩天。
甜的。
明越眼眸輕轉，眸底似有光彩流動，他輕啟紅唇，嗓音清潤又帶著冷調：
“寶寶。”@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手機上的畫面一陣搖晃，屏幕對面陡然陷入黑暗。
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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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晏笑了聲：“是不怎麽正經, 所以你要帶嗎？帶幾件？”
明越：“……”
手機鈴聲打斷了眼下莫名難言的氛圍, 陳鑫來了。
分別在即的真實感讓兩人不由得一楞, 明越抿唇, 眉眼垂了下來。
梁晏將送到明越門口, 在對方開門時伸手按住門板，勾住他的腰身，傾身含著他白嫩的耳垂咬了下，在耳畔低語：“小心不要弄臟，每一件都很貴, 弄臟要賠的。”
明越呼吸一緊, 背脊貼在梁晏溫熱寬闊的胸膛，對方的體溫和氣息一起湧了過來, 似令人沈溺的溫柔鄉，難以割舍。
他心中升起濃濃的不舍來，忽然轉過身, 拽住剛才親手為梁晏系上的領帶，將他拉近到眼前，仰頭咬在那兩瓣總是說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薄唇上。
梁晏輕撕一聲, 舔了舔唇，嘗到一絲鐵銹的血味：“這麽兇。”
明越目光幽幽的盯著他異常紅潤的嘴唇，被逗弄的氣焰徹底消了, 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湊過去，探出舌尖, 想對梁晏撫慰一番，誰知梁晏竟然躲開了，“別再撩了。”
他按了下嘴角，輕笑：“再來一下你今天都走不了，等第二天到劇組，誰看不出來你從哥哥床上下來……”
明越驀地捂住梁晏的嘴，眼底又軟又氣，故意湊近了道：“光說不練假把式。”
梁晏眸色暗沈一瞬，靜靜看了他兩秒，被捂住嘴的笑聲有些發悶，明越掌心被一道柔軟濕熱掃過，他倏的收回手。
兩人在這緊要關頭，一個個撩的比誰都起勁，火星子劈裏啪啦不分場合的燃燒起來，梁晏喉結滾動，伸手過去掐了下他的臉，“激將法沒用，乖點。”
明越眼底情緒覆雜，心不在焉的嗯了聲，梁晏手掌又按在他腦袋上，附耳低語了句，他緊皺的眉頭很快松了開，耳根泛著異樣的紅暈，離開時維持冷淡表面，卻險些同手同腳。
陳鑫在樓下等了幾分鐘沒見人，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就看見了明越的身影，他連忙迎上去，接過對方的行李箱，瞥過明越緋紅的臉色和過於紅潤的嘴唇，心下了然。
車窗外景色飛速後退，閃過道道殘影，明越臉色熱度未消減，腦裏反覆回想梁晏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用你賠錢，弄臟的時候讓我看著就行。”
—
離開梁晏後的時間很漫長，長到明越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一在腦海過了幾遍，飛機才剛降落。
他打開手機給梁晏發了條消息，對方很快回：[每天想我。]
明越嘴角彎了下，回他：[還有呢？]
人不在身邊，梁晏也不故意勾著人，明越要了，他大方的給。
梁晏回的是一張自拍，只有小半張臉，棱角流暢分明的下巴上，是形狀弧度好看的薄唇透著淡粉色，唇角破皮的地方泛紅，殷紅的舌尖探出一點舔舐在傷口處，靡麗的色氣隔著屏幕溢散出來。
[有點痛，不妨礙我回味。]
陳鑫走到他身邊，手機屏幕被倉皇按滅。
—
明越進組後就變得忙了起來，和梁晏聯系的時間不多，不僅是白天要拍攝，還有許多夜戲鏡頭，梁晏沒忍心打擾他，主要是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一兩條消息發過去，就忍不住耍流氓。
他跟那個叫陳鑫的助理聯系上了，知道明越很辛苦，睡覺的時間都被壓縮的很短，他想起這人睡覺時的習慣，不免心疼。
那毛病才給他別過來，在他懷裏睡了不到一周，一朝被打回原形。
明越上一場戲拍完，和男主還有一場對手戲，這會等戲的同時，坐在一旁觀摩學習。
他和劇組的人交流不多，但這裏整體氛圍很和諧。
這部劇雖是校園偶像劇，但無論是劇組還是主演，在業界都是偏實力派。男主科班出身，曾因偶像劇一炮而紅，紅的原因不僅是臉長得好，演技也是在線的。
明越飾演暗戀女主的學長，性子有些孤傲，越是暗戀，越想要找茬吸引對方的註意，但也因此招來了和女主互相暗戀的男主的註意，一出現便是針鋒相對的場景。
當初劇本這劇本遞來，便是看上了明越的長相和在本身的性格人設，他這戲拍的不難，前一天還得到了導演的誇獎，說他人往那一站，便是本色出演。
這角色自身條件優越，但過分有鋒芒，稍不留神就容易刺痛身邊的人，可他不曾斂去的尖銳，正是因為無人真心相待，而豎起的保護殼。被在意的人擊垮後，流露出的脆弱又極讓人心疼。
角色很有爭議性，但也因此，具備更多的潛力。
明越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他共情能力不弱，一張臉在圈內找不到可替代的選項，仿佛天生吃這碗飯，生來便是聚光燈下的人。
男女主的戲份拍完，接著是明越入場。
女主前腳離開，後腳他就拎著男主按在墻上，一臉陰沈，警告對方離女主遠點，男主雖性情溫和，倒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劍拔弩張僵持了好一會，最終沒打起來，有人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分開了。
這場戲結束，時間還早，明越卸妝換衣服的功夫，精神松懈下來，掏出手機時，沒看見有新消息發來，想起還不到晚上，又收了回去。
驀地，明越一頓。
這兩天下來，他和梁晏的聯系幾乎僅有早晚安，他後知後覺發現，對方安靜到有些冷淡，和在家那幾天黏糊的狀態判若兩人。
這是……異地，所以冷淡了嗎？
明越以前做群演替身，跑龍套的時候，對劇組環境適應能力很強，從不要求吃飯睡覺的地方。
但這次，他感到了一種名為分離焦慮的情緒，時刻在心底蔓延，只能用忙碌擠滿所有空閑的時間，忙到倒頭就睡，睜眼就是劇本，忽略了梁晏那邊的情況。
他和陳鑫回到酒店，洗漱過後拿起手機翻看和梁晏的聊天記錄，在一條消息上停頓了下。
梁晏問他那晚穿的什麽顏色的睡衣，他當時太困，沒看到消息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怕梁晏說點什麽惹火的話，下意識忽略了沒回，也是自那開始，梁晏的話就少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明越放下手機去開了門。
陳鑫兩只手拎了一堆東西進來，放在桌上後說：“這是梁總寄來的東西，知道你在忙，直接讓我取了……還送來了補湯和鮮切水果甜點，你晚飯沒吃多少，吃點宵夜沒關系。”
明越看了眼吃食，又打開快遞包裹，發現裏面是一些日用，熟悉的洗發水沐浴露牌子，用過半瓶的香水，洗過的幹凈床單，黑色寬大的絲綢睡袍……
明越指尖微微蜷縮，臉色逐漸從平靜變得不自在，發絲遮擋住的耳尖悄悄紅潤起來。
陳鑫對快遞裏的物件感到不可思議，他也看得出有些東西不是明越常用的，衣物也不是明越的尺碼，莫名有種大型動物標記領地的感覺，用自己的氣息，將出差在外的愛人包裹的嚴絲合縫。
陳鑫有點牙酸，心想自己和女朋友再膩乎的時候，也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他忽然對明越道：“我保證，絕對沒有向任何人洩露你的情況，梁總是自發行為。”
明越：“……”
他側身擋在桌前，隔絕了陳鑫的視線，冷淡著臉說：“洩露也沒關系。”
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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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鑫莫名被秀了一臉，結束工作離開時表現的四平八穩，回去後就去戳開了自家女朋友的聊天框。
明越把東西攤開在桌面上，打開手機拍了照，正準備發給梁晏時指尖頓住，轉而將衣服和床單放在他一旁的床上，對著酒店的床拍了張照發過去。
那邊暫時沒回，明越兀自坐在桌邊喝湯，直到一盅補湯喝完，胃裏多了些溫熱的暖意，他手機傳來震動的聲音。
[梁晏：在外面，回家了打視頻。]
明越琢磨那幾個字，“在外面”說明不是在公司加班，他提前看過梁晏的行程表，對方不需要出席什麽生意上的場所，說明是個人行為。
明越眼睫眨動了下，心底突兀的湧起想將梁晏藏起來，不給讓任何人看見的沖動，對方就該乖乖的，像那幾日一樣，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明越：哦。]
梁晏放下酒杯，看到手機上的消息笑了聲，指尖輕點：[嗯。]
明越：“……”
嚴譯生見梁晏笑的招搖，一時後悔今天的決定，他怎麽就聽了梁晏的鬼話，信了他沒人陪，孤獨寂寞的厲害，所以來找自己喝兩杯。
一杯酒沒喝完，真正孤寡的人只有他自己罷了。
梁晏看著是那種玩的很開的類型，但其實不怎喜歡找刺激。
找刺激的是嚴譯生，對方酒量好，他這人兩幅面孔，表面規矩，其實幹的事都是偏冒險型的，攀巖跳傘飆車，都是他拍戲之餘的愛好。
兩人外表和內裏都是截然的反差，旁人不深入接觸，很難看出來。
梁晏一杯酒下肚，嗓子有些幹澀，沒一會，終於等到了對方耐不住性子發來的消息。
[明越：什麽時候回去？我好等你視頻。]
他以退為進，梁晏不吃這套，直接：[不問我在哪？]
那邊果然順坡下，很快發來：[在哪？]
梁晏哼笑出聲，對著卡座拍了張照，兩只精致漂亮的酒杯入鏡，燈光色調幽暗卻不顯暧昧：[我耐不住寂寞，找人借酒消愁。]
對面沈默好一會，只發來了一個字：[哥。]
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哥”，梁晏卻從中咂摸出了威脅的意味，這是警告他不要隨口說胡話呢。
他笑著重新回：[騙你的，跟嚴譯生喝酒，清吧。]
明越盯著屏幕的神色未變，將他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你耐不住寂寞，找人借酒消愁。]
梁晏沒忍住笑出聲，惹得嚴譯生看他一眼，他挑眉：“別這麽看著我，我家裏這位已經吃你的醋了。”
嚴譯生：“……”
[梁晏：一杯酒下肚，愁也沒消。現在消了點。]
喝酒消不了愁，三言兩語的消息發來卻能消愁，這話頗有哄人的意味，明越眉目舒緩，眼底漾著淺笑。
[梁晏：和嚴譯生聊的都是你。]
[明越：聊我什麽？]
梁晏這時第二杯酒下肚，已經從酒吧離開，放了嚴譯生鴿子，坐上了徐特助來接他的車：[聊某人家的小月亮很優秀，在外掙錢養家。]
明越在評論區看過很多次這個稱呼，梁晏卻從來沒提過，乍然看見，心口沒由來一跳。
[明越：誰是小月亮？]
[梁晏：不知道啊。]
—
梁晏回家後去洗了澡，喝酒後容易放松，酒精熏過的大腦，也比平時更加肆無忌憚。
明越將梁晏寄來的東西收拾了一番，床單枕套全換了一遍，男人寬大的絲綢睡袍放在床上，等著洗澡後穿。
新的消息來了，明越點開看：[洗完澡了。]
洗澡天然帶著一種朦朧暧昧的色彩，明越還沒回，對話框便彈出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點擊接受，手機頁面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室內光線有些暗淡，梁晏半闔眼簾，黑發耷拉在額角，莫名有幾分青澀之感，但這感覺轉瞬即逝。
再往下，是一小片光/裸的胸口，在鏡頭下白的發光，結合他剛發的那條消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那胸口延伸至鎖骨的地方，空落落的，明越指尖微動。
梁晏感受到他視線明晃晃往身前掃，笑了聲：“讓我獨守空房幾天了，嗯？”
他尾音像鉤子般撩動人心，明越下意識舔了舔唇，答道：“四天。”
“你忍得住嗎？”梁晏問。@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明越楞了下，反應過來後別開眼，“要忍的人是你才對。”
他半開玩笑說出口，畢竟梁晏才是那個先說耐不住寂寞這種話的人。
梁晏聽了也不惱，“忍不住就要幹壞事了，你允許嗎？”
明越聞言眼眸發沈：“哥不要小看我，做了壞事……會有麻煩找上門的。”
異地情侶有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不安感也會放大。
明越自己都沒發現，他在這種時候變得尤其膽大妄為，只言片語的去暗示警告梁晏，些微苗頭都要扼殺，連玩笑都不許對方開。。
換作普通人，也許會覺得被壓迫的難以忍受，但梁晏恰恰最喜歡他這副模樣。
梁晏笑意加深，撐在腦後的手抽了出來，越過鏡頭範圍下移，著落的方向和地點都極其惹人懷疑。
只見梁晏對他微微一笑：“我說的壞事，不是找別人啊。”
明越呼吸一滯，大腦不受控制的將鏡頭意外的畫面補全，眼睛閃爍不去看屏幕。
“洗澡了嗎？”他聽見梁晏問。
“還沒。”
“什麽時候去洗？”
“等會。”
梁晏瞇著眼眸，看屏幕另一邊垂著眼的明越，又害羞了，這種時候，他也很乖，一問一答，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吃掉。
“睡袍喜歡嗎？待會穿給我看。”
“哦。”
也不知是不是答應了，梁晏的聲音變得更加慵懶，藏著幾分低啞，性感的讓明越呼吸加重了幾分。
“現在去洗。”梁晏語調隨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越擡眼掃了眼屏幕，見梁晏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平穩中帶著急促，他臉似被熱水蒸騰，瞬間紅透。
他指尖輕輕掐了下，鎮定道：“那……掛了。”
“別掛。”
淋浴間內有置物架，手機放在上面，鏡頭覆蓋了上半身的範圍，很快被潮濕的水霧模糊，屏幕一片霧蒙蒙，看不清晰，人影在畫面裏一晃而過。
—
明越吃過午飯，趁著這會休息，拿出手機看了兩眼，梁晏這兩天也有些忙，他沒太打擾他。
他又打開微博，刷了下戀愛挑戰第三期的內容，看了兩條剪輯視頻，裏面是他熟悉的楚瑜和顏青。
不知是不是特效原因，明越看著屏幕上的情侶嘉賓間縈繞的粉紅泡泡，莫名也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了戀愛的甜味，多看兩眼，變成了酸味。
大致掃了眼“口無遮攔”的網友，明越忽然想到之前梁晏提過的築巢。
他沒去問陳鑫什麽意思，雖不懂，但直覺這不像什麽能公開討論的話題，他點進搜索框，輸入查找。
看了十多篇這種設定下的情景描寫，明越臉色越來越紅，似被揉捏親吻過一般，他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去往洗手間時，明越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陳鑫在打電話。
這會劇組的人該休息的都去休息了，用洗手間的人很少，也就顯得裏面尤其空蕩安靜。
明越無意偷聽，掀開門簾邁入腳步的那一刻，直接聽見了聽筒傳來聲音清亮的女聲：“寶寶~你就答應我吧~”
陳鑫似乎很猶豫，被女朋友又軟又甜的請求著，左右搖擺之時，不經意轉頭對上明越的眼睛。
陳鑫：“……”
明越：“……”
兩人似乎都很尷尬，陳鑫刷的臉色爆紅，明越沒想到陳鑫這麽成熟穩重的一小夥，被女朋友寵著叫寶寶，反應過來後覺著不該隨意插手別人的私事，裝作無事發生：“下午不需要你守著，去休息吧。”
陳鑫不好意思撓頭，笑著出去了。
這晚收工時，明越和陳鑫一起回酒店，沒再提白天那尷尬的事，但對方女朋友那聲寶寶，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不深不淺的印象。
陳鑫好像很受用，當時雖還沒妥協，許是因為自己打斷的緣故，那親昵的稱呼多喊幾遍，再硬的心腸都要軟。
這是明越在劇組待的第七天，他的戲份已經在收尾階段，再等幾天就是最後一期戀綜，他和梁晏也有了大段相處時間。
想到此，他回酒店的腳步急切了幾分。
今晚是兩人約定的視頻時間，因著上次的經歷，明越回去先洗了澡，才打開盒飯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才坐到床上，梁晏的視頻來了。
意外地，畫面裏沒有出現梁晏的臉龐，只照到了上半身，黑色睡袍穿的整齊，領口交疊到脖頸，不露一分。
明越：“……你還要工作嗎？”
畫面中，一只寬大的手掌按了按身側床單，柔軟的被褥下陷，“你一周前睡過的床，這就忘了？”
明越：“……”
他沒忘，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梁晏故意不給他看臉。
至於原因，明越大概也能猜到，上次視頻……他沒順著梁晏的心意，讓他看全程。
這會兒梁晏不高興了，也不讓他看他。
這兩天他們忙的沒對上時間再視頻，思念如網狀般包裹全身，深夜夢醒時束縛的人喘不過氣，如今看不著人，磨人的感覺更甚。
明越輕聲：“你生氣了？”
梁晏笑道：“生什麽氣？我在你眼裏就這麽小氣？”
明越一頓，這種語氣，又倒打一耙，那就是真的生氣了。
明越指尖無意識劃拉柔軟的床單，緩慢開口：“不讓看的話，那就把視頻關了。”
梁晏有恃無恐：“你舍得？”
明越咬了咬唇，到底沒說出舍得這話，“你上次，也沒讓我看。”
他聲音淡淡的，卻莫名讓人聽出了埋怨和委屈
梁晏生氣是假，想哄騙明越說點好聽的是真。
他聞言唇角上揚，顯示是得逞的表情，可惜明越看不見，他將鏡頭上移了些，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喉結，似獵人的後退示弱，給獵物松口氣的機會。
“這樣啊，那可惜了，上次你要說的清楚明白，我就答應了。”梁晏說。
明越視線盯著那滾動的喉結，視線漂移，說出的話直白赤/裸：“現在，也可以。”
梁晏：“現在沒興致了。”
明越：“……”
梁晏逗人逗的心情愉悅，低笑出聲：“所以現在是你想要，還是小明越想要？”
明越聞言一秒紅透了臉，洗過澡的臉頰潤的能掐出水來，他看不見梁晏，梁晏卻將他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只見明越皺了下眉，壓低了聲音喊他：“哥！”
這是氣急了，帶著點小脾氣，梁晏樂得他多來點脾氣，有氣別憋著，朝他發。
梁晏總能三言兩語將明越逗弄的面紅耳赤，喜歡看他氣惱又無可奈何縱著自己的模樣，這種時候明越會生出許多軟刺，抵在梁晏心窩，讓他心動又心癢。
防止把人氣狠了，梁晏這才將鏡頭上移，露出他冷白皮的俊臉：“別叫哥了，聽著不甜。”
“最近嘴裏苦，想吃點糖。”
明越看著這張熟悉但依舊讓人心動他，心頭煩躁氣悶漸消：“什麽？”
梁晏誘騙：“想你了，說點好聽的哄哄我，這事你最拿手。”
最不濟的，軟著嗓子叫聲“哥哥”，舒坦的滋味能持續上一兩天。
甜的。
明越眼眸輕轉，眸底似有光彩流動，他輕啟紅唇，嗓音清潤又帶著冷調：
“寶寶。”@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手機上的畫面一陣搖晃，屏幕對面陡然陷入黑暗。
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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