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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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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這會兒沈默的變成了徐英。

那句話發過去之後, 對面遲遲沒有動靜,明越皺眉,按滅了手機。

“哐當!”

徐英的手機砸在了桌子上,梁晏擡眼看過來, 徐英訕笑:“沒、沒事啊哥。”

梁晏:“手機。”

徐英下意識後縮了下, 然後雙手捧上。

梁晏接過, 翻動聊天記錄, 看到最後一條消息時頓了下, 唇角勾動,驀地笑了聲。

進步了,算是知道自己錯哪了。

梁晏思忖片刻,就著徐英的手機,接著輸入了幾個字, 卻沒看見, 身側徐英一整個驚恐臉。

不對味不對味,這狗糧的怎麽吃怎麽怪。

明越上午空閑, 待在酒店看劇本,他的試鏡過了,合同也簽好了, 開機時間在他下期戀綜期間,他不是主角,戲份沒那麽趕, 和劇組導演商定了三期戀綜結束後開拍。

費勁心思參加戀綜不算是他唯一的賭局,卻是獲得籌碼最豐厚的一次。

明越很少在做正事的時候分神,手機屏幕又亮了。

[徐英:欺負了人, 那就哄哄他。]

很快,又補充了一條:[我哥最好哄了。]

這兩句話好似一顆石子, 咚的一聲砸進明越心裏,蕩起陣陣漣漪,他按在屏幕上的手指變得小心翼翼。

梁晏以為按明越的性子,看見這種話會置之不理,沒想到不到兩秒,對方就回了消息。

[明越:怎麽哄?]

[徐英:主動點,說些好聽的,讓他高興。]

[徐英:我哥心軟,就算你欺負他,他也不會跟你斷了,但不能冷戰,他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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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越盯著那兩行字定定看了許久,目光柔軟,回:[嗯。]

嗯?

幾個意思?咬沒咬鉤?

梁晏征用了徐英的手機,心無旁騖的跟對面的人聊著,渾然不顧身邊無聊到撓頭的弟弟,沒一會,這手機上來了工作電話,打斷了梁晏拋餌料的過程。

梁晏刪了聊天記錄,將手機還給徐英,徐英默默接過,就也不敢問頂著他的名義,是怎麽哄騙他嫂子的。

梁晏這次逼了人一把,看似沒有給時間限定,實則並沒有什麽耐心,總歸這麽幾天時間,魚兒若是遲遲不上鉤,上節目期間,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到時候不是簡單哄一哄,就能讓他滿足了。



姚安富在醫院病床醒來,腿上打了石膏,病房是單人間,他這輩子沒住過的好條件,但姚安富現在註意不到這個。

他腿被人打斷了,這會兒麻藥勁過去,疼的他想叫喚,但他還沒睜眼,聽見病房門開了,進來兩個人,對著他打量幾眼,而後聊了起來。

“我剛才去問醫生了,人沒事,就是折了條腿,也夠他受的了。”

“那我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姚安富越聽越不對勁,幹脆裝沒醒,聽聽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那兩人果真順著他心意繼續說了起來。

“放心,等他醒來發現斷了一條腿,肯定得瘋。他自以為找到了親兒子,後腳就被人暗害,能不懷疑明家養子不想認他這個親爹?不說那明越不是他親兒子,就算是,當老子的也不能不恨。”

另一人接話:“那就好,這樣一來,他就犯不著攀附明家了,咱明棠小少爺的地位就穩了,以後都沒人跟明董搶兒子了。”

男人一旦八卦起來,更是無所顧忌,聊起來收不住閘,“當然了。你想啊,被嬌養了那麽久,在他身上花了這麽多錢,還把他當成明家繼承人,怎麽可能舍得給他親爹。”

一人嘆道:“我當初以為明棠是親生的,明越是收養的,沒想到都不是親的,明董註定了斷子絕孫,但同樣是養子,待遇可是天差地別啊。”

“明家對那明越是真心狠,用他來給姚安富的親兒子填火坑,不惜花大價錢做戲,揍了人還給人治病,就指望著姚安富賴上明越一輩子,沒心思找明棠,做戲做全套,還弄了個什麽假的親子鑒定。”

“大戶人家就是心眼深。”

“不過說來也是明棠更有本事,咖位比明越大了多少倍,能掙錢,傻子也選他。明越也就這時候蹭著明棠火一小陣,真不算什麽。”

那兩人越說越眼紅,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

他們走後,姚安富睜開了血紅的雙眼,拳頭攥緊,額頭青筋暴漲,恨恨的盯著兩人的背影。

姚安富沒想要報警,他自己身上不幹凈,報警純粹自投羅網,但惡人自有惡人的法子。

中午時分,明棠和何婧坐在桌邊吃飯,桌上的菜色不錯,但兩人似乎都沒有食欲,沈默的動著筷。

他們的別墅早賣了去抵債,如今租著三室一廳的房子,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對享受慣了的母子倆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誰都無法適應。

明棠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撂,“我吃好了。”

他起身後直接走到門邊換鞋,何婧忍不住說了句,“整天往外面跑,你就不能安分點,少花點錢。”

明棠炸毛了,“我是花錢,我每次還帶錢回來呢,比你天天躲在家裏什麽都不會做的好!”

何婧臉色難看,忍住了沒吭聲,她保養得宜的皮膚肉眼可見的衰老許多。

然而明越一打開門,驀地看見了個鼻青臉腫,面目猙獰的臉孔,他瞪大眼睛,嚇的後背撞在門上。

姚安富斜著眼將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怪笑說:“我就說嘛,我年輕的時候可沒那麽俊,生不出你養兄那小漂亮模樣的兒子。”

“是不是呀棠棠,我的寶貝兒子。”



下午下班前,梁晏接到了嚴譯生的電話,沒說兩句,氣息陡然沈了下來,掛了電話,約了見面聊。

梁晏沒心思找別的地兒聊,聽聞嚴譯生在家,晚上便約在嚴譯生家裏,帶上了徐英。

嚴譯生表面斯文清淡,內心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貓奴,毛絨控,家裏養了只嬌聲嬌氣的布偶小公主。

梁晏看著那只慢悠悠搖著尾巴的貓,忽然想起了早在一期綜藝,被明越藏起來的那條狼尾巴,輕笑了聲。

他家那個也喜歡毛絨玩意,以前覺得明越是個狼崽子,現在看來,還是個喜歡到處收集他東西的小倉鼠。

嚴譯生上前招呼著,察覺梁晏那笑不懷好意,不著痕跡得擋住了他看貓的眼神,偏偏小家夥不爭氣,小夾子音喵喵叫地爬上梁晏的腿。

梁晏笑著揉了兩把貓貓頭,手感很不錯,他頓了頓,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嚴譯生準備給幾人準備了茶飲,不止他一人在家,陸續來了他公司的一位金牌經紀人,和一位助理。

幾人就座後,沒多耽擱,單刀直入切入話題。

嚴譯生在圈裏的地位高,消息來源多,因著梁晏互利合作的關系,對明越多關註幾分,今天便收到相關消息,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明越正處於上升期,有人想趁機毀了他。

這事嚴譯生在電話裏跟梁晏提了,兩人都知道那背後蹦跶的人是誰。

梁晏冷笑:“他想直播曝光明越養子的身份?誰這麽閑在乎這玩意,和明家那些人沒血緣關系是明越的幸運。”

“重點不是出身的問題,是這件事的主動權掌握在他們手上。”嚴譯生道:“只要讓他們抓住機會在大眾面前顛倒是非,給明越立一個忘恩負義白眼狼人設,不管是不是真的,以後都會成為明越身上抹不掉的汙點,但也僅僅是個汙點而已。”

言外之意,這事不是致命的打擊,明越所在的公司公關部做到位,能大事化小,負面影響是少不了的,但網友也會很快忘記,只要明越以後能繼續上升,有好的作品,瑕不掩瑜。

梁晏有些煩躁,他很久沒抽煙,口袋裏摸了個空,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口。

“他不是要直播爆料嗎?那就堵了他的嘴,跟明棠同流合汙的那個平臺活不過今晚了。”梁晏道。@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嚴譯生頓了下,道:“堵得了一時,堵不長久。”

流量大噱頭足,這家媒體被封,那家跟著找上來,明棠不缺說話的機會,等著炒作的人也多得是。

梁晏半闔眼皮:“那就搶占先機,先他一步把那堆腌臜事抖幹凈了。”

嚴譯生聞言便知梁晏還有後手,放心下來。

“我們在這討論半天,當事人不知情是不是不好?”嚴譯生道。

按理說,這事該讓明越知道,怎麽著也得記個人情,梁晏可不是默默無聞只辦好事的舔狗。

梁晏笑了聲,沒應,這都是後賬,不著急。

他們聊著,徐英和嚴譯生那邊的兩位工作人員也沒閑著,這兩個人,徐英打算帶回經紀公司借用一陣子。

幾人大致了解了梁晏口中的先機,細節問題交給徐英他們,宜早不宜遲,抓緊整理,今晚就能出結果。

當然,所有流程,都要通過公司,給明越過目。

他本人若是不同意的話,梁晏再采取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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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英帶著經紀人和助理匆匆趕回了公司。

嚴譯生:“你想做到什麽程度?”

或者說,梁晏想要明越達到什麽樣的高度。

嚴譯生知道梁晏逐步收購明越經紀公司的事,但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過先例,金主為捧自己的小明星情人而一擲千金的不少,尚且不知道梁晏這其中有幾分真心,又能維持多久。

梁晏淡笑:“我要他紅,我捧他。”



明越收到消息趕到公司,坐進了會議室。

公司以前的高層他見過,眼前幾個卻是陌生的面孔。

他們不擺姿態,直接將大體情況和解決方案告知明越,等他意見。

明越指尖收緊:“要公開我作為明家養子的身份?”

其中一位幹練的女士搖頭道:“不算,借媒體爆料某位品行低劣藝人的家庭醜聞,也就是明棠,包括但不限於他們惡待養子的事情,以牙還牙攔截對方造謠拉你下水的計劃,但這必然會讓你的經歷以另一種方式被揭露出來,你可以先考慮考慮。”

“我們在接到這個消息之後,去找了當年居住在明家的那位保姆,了解了些情況,並且錄了一個解釋的視頻,希望你不要介意。”

“有位匿名人士為我們提供了相關一份錄音,如果你不想,我們也不會用。如果采用,會把你的聲音變聲處理,關鍵字眼消音。”

“網友也許會將那位養子代入到你身上,也許不會。”她說:“這期間你不需要對外承認任何事,我們會盡力將大家的註意力轉移到明棠一家人的身上。”

她說罷,將桌上的電腦轉移到明越面前,底下的音頻析出的字幕。

明越楞住了。

“……一般人攀上**,做夢都要笑呢,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好東西?……送來的殘羹剩飯?明宥達、何婧和保姆的巴掌?還是……把我像狗一樣使喚的你?”

“不聽話就要挨教訓,你一個孤兒不僅不感謝他們的收養之恩……”

這是在戀綜初期,明棠看他不順眼,想找麻煩的那天晚上,不曾想他們的對話被人錄了下來。

明越眼眶幹澀,匿名人士是誰,答案呼之欲出。

明越翻閱著那份耗資極大,全然有利且非常詳細用心的方案,眼簾垂下,眼底似有水霧彌漫,片刻被掩蓋。

“不介意。”他輕聲重覆:“我都不介意。”也找不出任何不滿意之處。

面前這位莫名熟悉的女士,他也想起來了。

她是業界知名的金牌經紀人,帶出過不少影帝影後,近年來在公眾面前的活躍度降低,但並不代表隱退。最重要的一點,她是嚴譯生公司的人。

對方見明越臉色不太好,聲音溫和道:“你放心,公司支持你,會全力保護你。”

明越垂眸,保護他的不是公司,不是嚴導。

是梁晏。

明越走出會議室,陳鑫在外面等著,身形顯出了幾分失魂落魄,陳鑫見狀不對,沒有多言。

他道要帶明越回去,明越忽然道:“陳鑫,你以前是哪家公司的?”

陳鑫一僵,還是老實說了:“我是從嚴導那邊跳槽來的。”

明越點點頭,沒說什麽。

陳鑫緊張的解釋,“你別誤會哈,我是自願的,而且到這來了拿的工資也高,絕對沒洩露半分你的隱私。”

明越唇角彎了下道:“沒事。”

明越沒和陳鑫一起回酒店,他有點漫無目的走著,頭頂飄來幾滴雨,明越戴好了帽子,拉上口罩,走到一處廊檐避雨。

他拿起手機,點進聊天頁面,沒有最新消息,卻看到了朋友圈處有個小紅點,點了進去。

照片上,男人修長骨感的手指按在了一只漂亮的貓貓腦袋上,柔軟濃密的白色長毛從指縫鉆出,襯得那手指都更白皙漂亮了些,手的主人似乎很溫柔。

明越最先註意到的,不是這只過分好看的手和漂亮的貓貓,而是男人左手腕上,系著條醒目而熟悉的紅繩。

照片上方配的文字:想要一只自己的貓。



明棠當天上午跟要直播的平臺聯系好了,那平臺不算小,但辦的事上不得臺面,什麽活都接,經常鉆空子,違約的事常有,被不少藝人公開罵過。

平臺的營銷手段很嫻熟,得知明棠要直播爆料之後,便開始造勢,悄然傳出了一個消息:某過氣豪門小明星揭露某當紅藝人不為人知的辛密。

關鍵詞條有:背叛家庭忘恩負義的養兄,養子一心上位爬上富豪的床。

這些詞在平臺飄了一個多小時,被一些網友註意到,大家激動起來,猜了許多塌房明星,搓手等待。

然而兩小時過去,這些消息卻哪裏都找不到了,好像莫名其妙被屏蔽了,後臺人員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網友一直等到放學下班,到了直播的預約的時間,遲遲不見有動靜,大失所望。

“腫麽回事!土豆你是不是飄了?糊弄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呢!”

“艹,被溜了!虧我眼巴巴等到現在,只吃了三碗飯!”

“散了散了,土豆這平臺我看要到頭了,現在幾乎沒不怎麽刷,只看隔壁家的葡萄”

“啊啊啊你快爆料啊,到底是誰的瓜,給個首字母也行啊!”

“盲猜某影帝,家底殷實,也算豪門,我記得圈內好像也有他同姓藝人”

“??沒有人懷疑剛塌的某二字藝人嗎,不是有一個跟他同姓而且正火的嗎?”

“臥槽!不是吧,對個暗號,中秋夜掛在天上的那個?”

“?什麽玩意,猜歸猜,別來沾我們寶貝行不行”

但此時此刻,明棠被死纏爛打的姚安富纏住,對方非說自己是他兒子,瘸著一條腿來在明家門口不走,痛罵兒子不認老子,兒子要老子的命,哀嚎聲整棟樓都聽得見。

明棠被纏的抓狂,他以前哪和這種地痞流氓接觸過,忍痛拿錢打發他。

一點錢哪打發的了姚安富,腿都斷了,錢的誘惑力都少了許多。

他闖進明棠家裏,一眼看上了何婧,想對她動手動腳,被趕回來的明宥達攆了出去,至今癱在明家門口,揚言死也要死在這。

等明棠好不容易喘口氣,想起原先的計劃,卻發現網上已經變了天。

“臥槽臥槽!這他媽還帶二次塌房的?鞭屍了屬於,差點被之前搞出來的動靜帶偏”

“啊這?豪門小明星是明棠?我有親戚上個月在他家公司上班,聽說要倒閉了直接跑路,話說那就是個小公司,算不上豪門吧?”

“我靠,cpu大師啊,我爸媽打你是為你好,你反駁兩句就是不識好歹?我在當場直接一耳巴子給他扇懵”

“不愧是你啊,這惡毒是娘胎裏帶來的,這保姆算是說兩句人話,希望養兄過上了好日子”

“哈哈哈所以這是咱家棠棠寶貝自炒熱度不成,反被揭了老底?”

“我有個可怕的猜測,養兄不會真的是那誰吧?”

“呸呸呸!愛別提,寶貝才不是從那種惡心的家庭長大!”

徐英還買了一部分水軍,將那些引火到明棠頭上的言論刷掉,一窩蜂的去沖擊明棠,細扒明棠入圈以來各種黑料,鞭屍鞭的毫不手軟。

梁晏在嚴譯生家的書房裏待到很晚才走,跟他談了些正式的合作,改日簽合同,梁晏想要摻和進娛樂圈,嚴譯生是最趁手的工具人,梁晏薅他理直氣壯。

自從那天下了場大雨,連著幾天陰雨連綿,空氣中飄著雨絲,呼吸間仿佛都帶著沈悶的氣息,

徐特助開車來接梁晏,回公司附近的那套公寓。

梁晏側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在細雨中有些朦朧。

黑色低調的小車來到小區門外,徐特助打著方向盤正要拐進去,聽見後座傳來一道聲音:“停車。”

徐特助不明所以,減速將車停在小區外面,就見梁晏下了車,傘都沒拿。

他趕緊打開駕駛側的車門跟了上去,卻下一刻停住了腳步。

“為什麽會在這兒?”

明越蹲在草地邊上,眼前落了道陰影,擋住了路燈的光亮,他擡起被雨水打沾濕的腦袋,一雙含水的眼眸看著跟他說話的男人。

慢半拍的回了梁晏的話:“租的房子不能住了。”

梁晏也沒問他為什麽不能住了,“那就住我這兒吧,反正你之前也來過。”

明越悶頭嗯了聲,卻不見起身。

梁晏挑眉看他,額角的水珠滑過鎖骨,鉆進白色T恤裏,濕衣服包裹的上半身貼著皮膚,若隱若現,像朵清透勾人的小白花。

可再看,又像是被主人丟棄,找不到家的可憐貓咪。

梁晏險些以為明越又使出原來的招數來撩撥他。

“站起來。”梁晏道,先一步轉身向車邊走。

身後的動靜很慢,磨磨蹭蹭的,走的很不情願。

不想跟他同處一室?

梁晏停下,轉身道:“放心,我不住這裏。”

“你不想看見我才……”明越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聲音也很低。

梁晏:“我怕忍不住對你做帶你什麽。”

再循環來一遭,他怕忍不住讓人脫了褲子,趴在沙發上挨打。

明越支吾了聲,面頰緋紅,在冷清的路燈下照的很清晰。

他含糊地說:“不用忍。”

梁晏一頓,回頭朝著明越走近幾步,傾身過去嗅了嗅,蹙眉:“喝酒了?”

明越仰頭,看著白熾燈光下梁晏俊美的臉,眼睛發直,拖長尾音嗯了聲。

一字一句地說:“這樣你會,比較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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