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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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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金主。

這兩個字在梁晏腦海轉悠一圈, 他嘴角輕扯了下。他頂多覺著是炮友。

沒想到……玩的還挺花。

梁晏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眸色淡漠。

梁晏不是能隨便戲弄的人,但在明越這裏,他破了許多次戒。

隨著沈眷話落, 明越看著梁晏表情的變化, 冷靜的臉色逐漸的變得僵硬, 唇角抿的發白。

沈眷拉了條椅子坐下, 嘴上沒停:“這兩天有聯系嗎?一日不見, 三秋都過去了,不多培養感情,金主下節目就把你給忘了。”

“別說了。”明越嗓音幹澀。

沈眷不解,轉頭時餘光瞥見一抹黑,看清門後男人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沒忘呢, 金主這不就主動來培養感情了。”梁晏取了帽子摘下口罩道。

梁晏語氣沒什麽波動,卻讓在場兩人心下都是一緊, 沈眷僵硬扭頭,拼命給明越使眼色,奈何對方眼裏沒他, 只知道盯著他男人看。

沈眷自知闖了禍,只想趕緊退出這種堪比修羅場的畫面,淡定起身, 跟梁晏點頭招呼了下:“梁總好,你們……好好培養,我就不打擾了。”

門半開著, 沈眷腳底抹油要溜,梁晏身形微動, 長腿邁出半步在門後輕微抵了下,將門關嚴實了。

“不打擾,繼續說。”梁晏笑的溫和,“金主就在你們面前,那討好的法子,有不對的地方,我還能給你們出出主意修改。”

沈眷:“……”

漂亮的男人越溫柔越要命,沈眷被梁晏笑的起了雞皮疙瘩,他求助的眼神看向明越。

明越似終於接收到沈眷的信號,梁晏擋在門後,明越走過來按住門把手,擡眼看他:“哥,先讓他出去。”

梁晏眼皮微擡,鼻腔冷哼一聲,“是我見不得人,還是他見不得人?這就讓我為一個外人讓路了?”

明越靜了兩秒,松開門把手,轉而走到梁晏身後,伸手環住他的腰,將人往前推,側頭對沈眷道:“外人來的不是時候,該走了。”

沈眷:“?”

這句話將沈眷與梁晏孰輕孰重的界限分的明晰,明越似不用沈眷教著怎麽討好梁晏,便已經能無師自通地安撫住梁晏的情緒。

梁晏也沒再攔著,順著明越力道挪了地兒。

沈眷看了兩人互動的全程,出去時臉色木然,說壞話被正主抓到的心虛都沒了。

媽的,這敢說是正經金主和金絲雀?

小情侶玩把戲把他個狗騙進來殺!

化妝間內,明越靠在桌邊,不著痕跡的擋著沈眷帶來的禮盒,空氣一時有些沈寂。

明越斟酌著開口:“我……”

“我等會就走。”梁晏坐到桌前的椅子上,手臂支在扶手,擡眸看著人。

“你說了來看我。”明越語氣有些沈。

梁晏笑了聲,“這不就看過了,不然還不知道,明越老師今晚不缺人陪,我是多餘的那個。”

明越:“他是朋友。”

“嗯。”梁晏道:“我是金主。”

明越一僵,動了動唇,到底沒能反駁。

他自己心思不純,也不想再說似是而非的話欺騙梁晏。

這時門外有工作人員敲門來催,明越中途休息的時間不多,化妝間也不能一直占用。

明越應了聲,道馬上就去。

梁晏起身走到明越身前,手掌撐在他身後的桌面上,近距離輕挑的看著他:“金主該享受的服務,我都沒享受全套,直接走了是不是太虧?”

明越按在桌面的手指攥緊:“是你自己不要。”

“你還有理了?”

梁晏本以為他差不多開竅了,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話,頓時被氣出了火氣,逗人的心思消的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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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越垂著眼:“我沒這個意思。”

梁晏傾身壓了過去,額頭抵著明越的,嗓音低沈:“這事不算完,想清楚了來找我。”

呼吸的熱氣灑在明越的鼻尖,癢意四散,離得太近,讓他險些以為梁晏要親過來。

下一秒,熟悉氣息離開,梁晏撤開身,轉身開門離去。

梁晏說到做到,不碰他,也不會親他。

明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呼吸有些急促,他清晰的意識到,梁晏生氣了。

他拿起沈眷送來的禮品盒,指尖泛白,眉心緊蹙,眸中神色再次化為不確定。

拍攝結束後,明越帶著助理陳鑫直接趕了當晚的飛機,下飛機已經淩晨兩點,陳鑫堅持送他回去,兩人坐出租在老舊的小區門口下車,他讓陳鑫留宿一晚。

周圍居民樓擁擠,道路狹窄,路燈光線昏黃,明越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拐角處似有人影晃動。

對面馬路上,男人靠在一輛低調的黑車旁,手指夾著一根煙,猩紅的煙頭在夜色裏忽明忽暗,白色的煙霧從指縫向上飄散。

梁晏看著兩人走遠,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躲在背後張望,亦步亦趨的跟了幾步,又轉身跑開。

梁晏掐滅了煙頭,轉身回到了車上。



梁晏讓明越想清楚,沒有限定時間,像是在他頭上放置了一把沈甸甸的刀,若不能給出讓梁晏滿意的答覆,那刀便時時刻刻威脅著他。

可那話落在明越耳中,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猶如咬了鉤的魚兒看清了垂釣者的真面目,不僅沒有掙脫魚線,反而主動入套,給垂釣者收線的機會。

明越不會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第二天一早,楊盛電話來了,讓明越回一趟公司。

正如陳鑫所說,他們所在的經紀公司內部高層大洗牌,楊盛這個經紀人一哥的地位不保,明越自然也受到影響,楊盛想拿明越當籌碼,為自己在新老板面前爭取利益,但他這事不是他說了算。

他們公司規模小,能拿得出手的原本只有沈眷,如今又多了個明越,還培養著一批沒有出道的練習生,沒什麽名氣的小明星網紅早就急著想跳槽,奈何被公司合同壓的直不起身。

楊盛在電話裏語氣很著急,他早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最近才接到熟人的消息,後知後覺公司要變天,找了一圈的人求助,最後想起明越這個保命符。

一見到人,楊盛好話賴話說了個遍,可惜明越油鹽不進,他裝出一副小情人在金主面前沒有半點話語權的模樣,將楊盛打發了。

“戀綜上你可不是這樣。”楊盛不信。

明越:“你也知道是在戀綜,演員會演戲,你覺得梁總不會嗎?”

楊盛啞然,商場上的人慣會喜怒不形於色,但像梁晏這般的,反而更不好拿捏,你看得清他在笑,稍加恍神就容易被騙過去,忘了他本來的身份。

“他是演的?你敢說他跟你沒睡?”

明越眼睫顫了下,淡聲道:“沒有,節目期間不可能,這幾天也沒時間,你可以去問陳鑫,他一直跟著我。”

楊盛瞪著眼:“那你上次還敢威脅我?!”

他說的是一期戀綜結束時,他去接明越,梁晏當面給了他一個下馬威,明越也拽得二五八萬,從那之後,他對明越的態度堪稱畢恭畢敬,就怕得罪了這新晉小祖宗。

如今明越說這一切是假的?

楊盛氣的直翻白眼。

明越毫無負擔的承認:“狐假虎威,試了一次,很好用。”

“……”

明越走後,楊盛還想掙紮,找關系弄來了梁晏的聯系方式,沒想到對方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打發了他。

楊盛嘴裏吐了一堆汙言穢語,他還沒見過梁晏這種滑頭的商人,在戀綜上和明越如膠似漆,下了節目不認賬,白占了他藝人cp的名頭。

明越出了公司,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撥出了電話。

會議桌上,靜音的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眾人聲音一停,看了過來。

梁晏示意停下來的人繼續講,起身去了落地窗前接電話。

匯報進度的員工下意識聲音放輕。

“哥。”對面的人聲清潤,隔著聽筒傳來,帶著點撩人的磁性。

梁晏笑了下,“叫哥生分了,叫金主。”

明越轉移了話題:“你什麽時候有空?”

梁晏:“約我?”

“嗯。”

“拿什麽身份約?”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

梁晏沒追究,他連著上了兩期的戀綜,現在工作量大,脫不開身,昨天擠出來時間去探班,還被明越往心窩子紮了根刺,讓人直接來公司找他。

明越出小區時,那道若有似無黏在身上的視線又來了,比昨天夜裏還要明目張膽。

明越沒走幾步,聽到了墜在身後的腳步聲,他加快腳步,走到寬闊的街道上,回頭時,看見兩米開外,一個蓬頭垢面,滿臉脹紅的男人正盯著他看,瞧見他看過去,咧著參差不齊的牙朝他笑。

明越臉色冷了下來,轉身就走。

那男人眼見被發現了,索性不裝了,“誒,別急著走啊。”

明越攔了輛車,打開車門時,身後男人粗啞的嗓門大喊:“越越,我是你親爹,你老子!”

明越上車的動一頓作,出租車司機回頭看了眼,像是覺得稀奇:“這人別是騙子啊。你上車還是留下處理事?”

車門再度關上,明越戴著鴨舌帽,大半張臉落在陰影裏,目光沈郁的盯著一步步走來的陌生男人。

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一副地痞流氓的油膩臉,不懼明越的目光,矮著身子瞅他的臉。

“你是誰?”明越冷聲道。

男人嘿嘿一笑,“剛才不是說了,我是你爹啊!嘖嘖我兒子長的真好,就是不認我這個親爹。”

周圍人聽見這話,好奇看了過來,父子變仇敵的瓜,他們也樂得吃。其中一人見狀,不著痕跡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明越:“我不認識你,再跟著我,我會報警。”

豈料男人笑道:“報警好啊,正好讓警察叔叔查一查你身上是不是流著我的血,我還能跟他們告狀,我兒子發大財了拋棄他老子,告你這個不孝子。”

明越蹙眉,目光鎖在他粗糙發皺的臉上,漸漸從那眉眼上瞧出了幾分熟悉之感,腦中浮現猜測,心下一沈。

“我跟你幾天了,知道你住哪一棟樓,要不要把爹接過去一起住啊?”

“你的節目我可都看了啊,我兒子現在是大明星,真是讓人做夢都想不到,早知道你能長成這副模樣,當初怎麽也不會把你給賣了……”

“聽說你跟那個富豪好上了是吧?你可別想著甩掉我,到時候我就去找我兒婿,我可不怕你們這些有錢人!”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敢動我,我就跟大家嚷嚷,堂堂公司老總,連他老丈人都不養。”

飯店包廂內,男人喋喋不休,桌上擺滿了飯菜,服務生送了兩瓶酒,終是堵住了他那張令人作嘔的嘴。

明越手裏捏著男人掏出來的親子鑒定,臉上沈的滴出水來。

姚安富,他生理意義上的父親。

“你想怎麽樣?”他冷聲道。

姚安富嘴裏塞著肉,“我不怎麽樣,就是想找到自己的兒子養老送終,吃喝不愁。”

他嘴上說的簡單,但明越一眼就能看出這種人的本性,像是惡心發臭的吸血水蛭,一旦被黏上,只有剝皮剜肉,才能徹底清除。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對方說的沒錯,但他不知道,明越也可以是那個光腳的人。

明越活過了二十多年無父無母的日子,被親生父親丟棄,養父母不喜,他在意的不多,想要的也不多,沒有血緣牽絆或許值得慶幸的事。

日子熬出了轉機,又好似命運的火車終於脫了軌,陰暗濕冷的空氣中照進了一道耀眼的暖光,他努力張開手掌,那光毫不吝嗇的被他接在手心上。

偏偏有人看不慣,想將他重新拽入泥濘的深淵,想讓那不屬於他的命運齒輪再度續上。

但他們不知道,越了界的人,怎麽會甘心回到原點呢,只會更拼命的搶奪不屬於他的東西。

再次被丟下之前,他要牢牢握緊才是。

明越朝著狼吞虎咽的男人笑了下:“養你可以,我這次沒帶錢,下次吧。”

“下次是什麽時候?你可別賴賬,先給我在這開個房間住。”

“今晚,你知道我住哪,像昨晚一樣,在小區外的巷子口等我。”

明越返回出租屋換了身衣服,打開了一個上鎖的抽屜,將壓在抽屜底下的一紙合約拿了出來,將看過無數遍的內容再次瀏覽了一遍,和那個精致禮物盒一起裝進了背包。



明越下午兩點來到梁晏公司樓下,他進了大廳,走到前臺處道:“我找梁晏。”

前臺想著有人敢直呼總裁大名,正要問有沒有預約,擡眼見到人時嘴邊的話堵了回去,笑容溫和:“明先生是吧?您跟我來。”

前臺女生顯然是被交代過了,留了另一人接待,領著明越上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一打開,明越便見到了等在門口的徐特助,他跟明越頷首:“梁總在開會,您稍等。”

他把明越領到梁晏辦公室,這裏平時少有外人來,顯然也是被交代過的。

明越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辦公桌和落地窗,似乎能想象得到梁晏平時辦公的模樣。

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明越轉頭看見了梁晏。

梁晏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剪裁得體的布料襯的腰身勁瘦有型,西裝褲包裹住兩條大長腿。

他進來時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掛上他慣常蠱惑人的笑,這樣一眼看過去,身上平添了一抹疏離之感。

才半天沒有見面而已,換了個場合方式,明越便覺生疏,似被梁晏遠遠的推離了般。可下一秒,梁晏走近時,又變回了他熟悉的模樣。

梁晏站在明越身前,並不意外他的到來,將手中杯子放在明越面前的茶幾上。

“喝水。”

明越下意識舔唇,發現唇上幹澀的起了皮,他端起杯子抿了下。

梁晏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尖搭在桌上輕點,“臉色不太好,出什麽事了?”

明越一楞,擡眼看他,斂了眸中神色:“沒有,沒睡好。”

梁晏掀起眼簾:“想清楚了?”

明越頓了下,“如果想不清楚怎麽辦?”

梁晏笑道:“那你就白跑一趟了。”

想不明白,拎不清輕重,梁晏有的是時間跟他磨。

可這話落在明越耳中,那便是,白跑一趟,他倆沒戲。

明越打開背包,裏面就放了兩個東西,他伸手將裝在文件袋的合約拿了出來,走到辦公桌前,將當初簽訂的那份協議擺在了他眼前。

“哥,我不會白跑的。”明越一向澄澈的眼眸裏,似裹了團化不開的墨,讓他整個看起來都有些郁色。

他指尖點在紙張上:“這裏一年的期限。”

一年的時間沒到,少一天都不算。

梁晏隨著他的動作,一眼就瞧見了協議書擡頭的幾個大字,相關回憶也隨之而來。

梁晏沒多看,轉而將視線凝在明越臉上,咬肌鼓動,“我沒有包人的習慣。”

這份合約簽訂之初,便不是為了檔子事,上面條款沒有半分暧昧不清的言辭。

明越眼底又沈了一分:“哥,不能賴賬的。”

他跟他那個剛見過面的低劣父親一樣,用這種招數捆綁著梁晏,讓他甩不開自己。他們這種人不好招惹,沾上了最終會被褪一層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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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晏一言不發,將合約從明越手中抽了出來,當著他撕碎了個幹凈。

明越瞳孔緊縮,紙片灑落在桌上,碎屑落到他腳邊,心臟似隨著那碎紙飄搖墜地。

梁晏語氣平靜:“這事當初是我辦的不妥。”

“你要簽就簽,要撕就撕,那我當什麽了?”明越目光忽地變得銳利。

梁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疼了一瞬,這東西本就沒什麽效力,當初也是他心血來潮唬人的玩意。

“我也想問,現在沒了協議,你拿我當什麽了?”梁晏道。

明越垂下眼,眼圈隱隱發紅,驟然啞了聲。

他不知道。

梁晏就在他面前,梁晏和能是他的什麽人。

協議書撕掉了,協議書的伴生品結婚證也隨之失了效力。

“換個說法,你想要什麽?”梁晏呼出一口氣。

明越站在桌邊,對面的落地窗映出他的影子,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雕塑,半晌,他眼睫顫動,擡眼看向梁晏,眸光晦暗。

明越不講究那些虛的。他從沒想過他愛不愛梁晏,或是梁晏愛不愛他這種問題。

他要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要梁晏撫摸他,親吻他,擁抱他。

他要和梁晏體溫交織的真實,想要占有他。

明越半晌沒開口,梁晏似已經從他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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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梁晏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敲,“過來,坐這裏。”

明越心口一顫,腳步自發上前,站在梁晏半敞的雙膝前,梁晏伸腿抵了下他的腿,明越後退著坐在了寬敞的辦公桌上,壓著那些碎紙片。

梁晏起了身,鎖上辦公室的門。

他走過來,分開明越的雙腿,欺身上前,明越尚且沒從剛才的事上回過神,眼下陡然的變化,讓他腦子有些轉不動,身體卻已經熟練的抱上了梁晏的腰身。

“別動。”梁晏抓住他的兩只手,扯掉領口系的端正的領帶,綁住了明越的手腕。

明越這時像只提線木偶,任他擺弄,梁晏彎腰從抽屜裏又摸出一條領帶,擡手蒙上他的眼睛,將人按著躺在了桌子上。

明越視線受阻,手被捆著沒有著落,他不安的揪住衣擺,臉頰漫上了紅暈,頭腦發懵。

“還在、辦公室。”他提醒道。

梁晏沒理他,“這樣的喜不喜歡?”

明越訥訥出聲:“我都可以。”

梁晏冷笑一聲,“是嗎?”

“我記得我有些東西在你那兒。”梁晏拿過了桌上的一只鋼筆,在指尖轉動,居高臨下的看著似案板上魚兒一樣僵直的人。

明越:“……不記得了。”

“那我來幫你回憶。”梁晏撫上他眼角的領帶,“你拿走了我一條領帶。”

“一只鋼筆。”溫潤的指腹變成了冰涼冷硬的鋼筆,隨著梁晏的話,順著明越修長白凈的脖頸滑落,隔著襯衫滑過胸口,腰腹,落在胯骨上。

明越喉嚨一緊,比起梁晏的手指,鋼筆的觸感讓他身體微微蜷縮了起來。

他屏著呼吸,“那是……節目組給的,你沒找我要。”

鋼筆敲在明越腰間,“兩條皮帶。”

一條節目組給的,另一條是明越醒酒後看見,偷藏起來的。

梁晏都知道。

“還有香水和其他小件。”梁晏聲音含著笑:“這些東西,你會用來做什麽呢?”

明越羞赧的渾身發軟,聲音軟了下來:“哥……”

來見梁晏之前,腦海生出的許多陰暗不明的心思化為一片空白,薄紅從領口向上彌漫。

好像只有這種時候,他的身心都是梁晏的。

鋼筆從扣子邊緣的縫隙伸了進去,挑起了衣衫,溫熱的身體被冰涼的筆帽觸碰著,激起一陣顫栗。

“你拿走的那只筆,我用了很久,經常在手上把玩。”梁晏手上動作不停,他說的是鋼筆,聽起來,卻像被他把玩的是明越,“要好好珍惜啊。”

“會的……”明越輕喘了口氣。

鋼筆滑動的軌跡讓人臉紅心跳,明越仰躺著,情動的模樣暴露的一清二楚,他下意識蜷了蜷腿,梁晏的動作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

明越回了神,唇瓣抿出了殷紅:“不要鋼筆,要你……”

“我既不是你金主,又不是你炮.友,怎麽能要我呢?”梁晏說著惡劣的話語,明越看不到的是,他眼底湧動平時窺不見的怒火,以及毫不遮掩的欲望。

“不是也行。”明越被綁著的手朝半空抓握了下,十分惹人憐愛。

梁晏傾身湊近,仔仔細細的將明越臉上的潮紅收進眼底,聲音淡淡:“我不管是協議結婚,還是亂七八糟的金主關系,今天到此為止,我不會碰你。”

他道:“還是那句話,撇開其他不談,想和我成為什麽關系,徹底清楚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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