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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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明越一路跟著梁晏來到卡座區。
酒吧裏那些隱晦或直白的打量目光，盡數落在眼前人身上。
手心細微的刺痛感讓他回神，待看到梁晏口中糾纏他的人時，眸子裏有一瞬的錯愕。
嚴導在圈子裏出了名的幹凈嚴肅，不沾染那些汙遭東西，和秦肖那種風流場上的人不同，不至於……
“這位你應該聽說過，嚴譯生，嚴大導演。”梁晏道。
明越跟在他身後坐下，禮貌地打了招呼。
嚴譯生見到他不意外，點頭示意，轉而對梁晏道：“梁總中途放我鴿子，是不是該給點補償？”
這話本是尋常，落在明越耳朵裏，像印證了梁晏的話，嚴譯生圖謀不軌。
梁晏冷笑：“別得寸進尺。”
他轉頭看向明越，示意他把這煩人的攆走。
嚴譯生：“梁總過河拆橋不好吧？”
過的什麽河兩人心知肚明，梁晏嗤笑一聲，不想承認他在嚴譯生面前丟的面子。
明越識趣地沒插話，兩人關系熟稔，糾纏只是玩笑話。
“發什麽呆？”梁晏覷了他一眼，“你想紅的那個戀愛節目，就是他的。”
明越垂眸嗯了聲，“我知道。”
“知道上他那節目談戀愛的都是什麽人嗎？”梁晏道。
明越錯開目光，“節目組對嘉賓名單保密。”
梁晏：“你現在問，他告訴你。”
嚴譯生：“……”
話題中心是他，倒沒人在意他的意見。
嚴譯生抱臂，打量對面兩人的目光帶了點別樣的意味。
明越：“能上嚴導節目的人，自然優秀。”
梁晏早過了一遍節目名單，顧影帝在裏面咖位最大，優秀指的誰不言而喻。
梁晏：“嗯……在節目上，和優秀的那位，親親抱抱，睡一張床？”
嚴譯生遞給明越一杯酒，忍不住道：“我那是正經節目，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地兒！”
明越面上發燙，下意識去接酒杯，手腕驀地被人握住。
梁晏掰開他的手，掌心處一道不淺的傷痕，血跡糊了小半邊，傷口處還在冒著血珠。
“幫忙拿藥箱過來。”梁晏對嚴譯生道，他沒摸人手太久，只擡了一下便放在明越腿上，讓他別動。
“怎麽弄的？”梁晏瞇了瞇眼，帶了點審視，又似隨意調侃，“上回見你時發燒暈倒，這回又受傷，下次呢，還能見到全須全尾的人嗎？”
明越抿了下唇，“不小心。”
他不想說，梁晏也沒多問。
服務生很快送來醫藥箱，酒吧是嚴譯生熟人開的，這會兩人間的氛圍正好，誰都跟沒看見他似的，嚴譯生自覺退場。
梁晏找到創口噴霧和紗布拿在手上，“要不要我幫你？”
明越纖長的睫毛顫動，擡眸：“嗯。”
他難得沒那副疏離客氣的模樣，梁晏沒說別的，屈尊幫人包紮起來，明越攤開手心，看著骨節明晰的手指在他手上動作，頭頂明滅絢麗的光亮到手背上的青筋，有種別樣的性感。
只是那雙好看的手，至始至終都很有分寸，僅在包紗布的時候托了下明越的手背，一觸即離。
耳邊響起一聲輕嘆，如羽毛般溫柔拂過，“明越，你又欠我一次。”
梁晏屬實是奸商，從不白白出力。
幫忙是他自己提出來，傷口不算嚴重，消毒上藥這種小事，還非要人家欠他人情。
但欠賬的人顯然不覺得，甚至心裏蕩漾著淺淺的喜悅。
欠的多了，才好慢慢的還。
燈光灑進明越淺色的瞳仁，覆了層動人的水光，“那要怎麽還？”
說著要還，但瞧著那藏不住的雀躍模樣，多少有點理直氣壯不想還。
梁晏從他那張冷冷淡淡的臉上，琢磨出這點可愛的東西。
他笑了聲，“快了，到時候別賴賬。”
處理好傷處，梁晏沒打算多待，明越先他一步起身，梁晏不由註意到了他右側褲袋的鼓起。
瞧著有棱有角的。
那處和梁晏的視線齊平，他手快地摸了過去，手指上面敲了敲：“藏什麽好東西了？”
被梁晏碰到的那一刻，明越的大腿瞬間繃緊，淺色牛仔褲包著挺翹的臀部，在梁晏面前顯露無疑，褲袋口受到擠壓，寸步難行。
“沒。”
梁晏紳士地挪開目光，松了略有冒犯的手，“自己拿出來。”
方才那一摸，有點紮手，裝的似乎不是什麽好東西。
梁晏目光從口袋處往內側平移半寸，揶揄道：“別傷了不該傷的地方。”
明越楞了下，順著梁晏的目光往下看，才明白不該傷的地方是哪兒，臉上一陣滾燙，膝蓋不著痕跡地往外側偏了偏，把東西拿出來放在玻璃桌面上。
是一小塊沾了點血跡的玻璃碴。
梁晏皺眉，“原來是兇器。”
想起在那包間門口的一瞥，地上有碎落的花瓶，還有某個油膩男，不用想就知道裏頭的彎彎繞繞。
潛規則，威逼利誘這種事，在哪個行業都不稀奇，娛樂圈更甚，何況明越一個小糊咖，長這麽一張讓人驚艷的臉，沒背景沒靠山寸步難行。
“有什麽麻煩，可以告訴我。”梁晏也沒虛假試探，直截了當道，“幫你一把，不費我什麽事。”
明越握住掌心的紗布，抿唇道：“我能應付。”
梁晏言盡於此。
出了酒吧，明越的鼻子變得靈敏起來，他站在梁晏身側，聞到淡淡的酒味。
這點酒味嗅到明越腦袋裏，催生點旁的心思。
明越垂著他包了層白紗布的手，自然而然地問，“你喝酒了，要不要我送？”
話落，幾步之外，車門一側下來一位正裝打扮的中年男人，他朝梁晏頷首，並打開了後座車門。
明越停住了腳，那點被酒味慫恿的沖動褪去，往後退了半步。
如果梁晏不需要他，他連他的司機都沒資格做。
“我不至於使喚傷員，”梁晏朝司機擺擺手，轉身朝明越笑道，“還有，別想著討巧，欠的賬哪能送我一次勾銷。”
給人簡單包個小傷口，就記上了大賬，頗有訛人的架勢。
可被訛的人甘之如飴，心情也因此而急轉直上。
明越唇角上揚的弧度轉瞬即逝。
……
接下來兩周時間內，梁晏國內外飛了幾個來回，一個季度的工作集中在這兩周內，忙的夠嗆，總算在戀綜開拍前做好了之後的工作安排。
一周前，去年大火的同性情感綜藝《戀愛挑戰》官宣第二季錄制時間和本季的嘉賓信息。
這檔節目去年收視率和話題熱度皆位居榜首，一經官宣，成為觀眾們重點關註的對象。
節目組請到的明星嘉賓咖位大，粉絲量多，熱度廣，加之節目組慣會整活，從節目名中的“挑戰”二字，其刺激程度便可見一斑。
觀眾嗑到了糖，吐槽也吐的盡興，參加過《戀愛挑戰》的嘉賓，不管最終成沒成，都程度不同地火了一遍。
因此，不管嘉賓還是觀眾，都對接下來的綜藝拍攝期待不已。
官宣一放，《戀愛挑戰》立刻沖上了熱搜，官博公布的嘉賓信息藏一半露一半，首先公布的兩位嘉賓就是影帝顧宸和當紅藝人明棠。
這兩位的粉絲當天便為節目貢獻了兩三條免費熱搜，評論區嗷嗷待哺：
“期待老公”
“糖糖老婆親親~”
“所以說，那麽多嘉賓為什麽只放他倆，說明他們就是內定cp啊！”
“小道消息，前幾天出事的那個替身明越也上節目”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明越蜷在沙發，沈眷在他旁邊一瓶瓶地灌酒。
沈眷醉醺醺地把酒瓶硬杵到明越嘴邊，“喝。”
“不。”明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
“那節目你都刷八百遍了，不喝酒我來你這兒幹嘛？”沈眷轉頭自己悶一口。
明越從上次落水事件後沒再進劇組，陸續接了些小活，經紀人就指望著這檔綜藝，也沒來煩他。
上回糾纏明越的男人，是沈眷的上屆金主，背著他覬覦明越，夠惡心的，沈眷差點把人命根子給踹了。
秦肖充其量是個臉和身材還行的金主兼炮.友，矮子裏拔高個，當初還是他自己裝成個溫柔紳士，才把沈眷哄到手，沒了一點不可惜。
如今無債一身輕，來明越這兒刺探敵情。
“說你假清高還不承認。”
“嘖嘖，上次為替身正名的熱搜，這次節目檔期，那個是你一小透明能辦到的？”沈眷憤憤地拽明越胳膊搖，“背著我搞這麽多花樣，明越你偷吃還瞞著我！”
明越在看《戀愛挑戰》第一季的視頻，嘉賓采用抽卡盲選的方式，隨機配對，純靠緣分，不排除節目組暗箱操作。
如果第二季也沿用這種方式，在開場他很可能失去主動權。
明越擡頭，捂住沈眷酒氣熏天的嘴外推，“人沒睡夠別在我這嚷嚷。”
“呸！別惡心我了，就是煩，我還沒從秦狗那撈夠。”
沈眷酒量好，沒被轉移註意力，撚著下巴打量明越，“說起來，你當初一直從我口中打探參加戀綜的消息，不僅弄到參加名額，還這麽上心……不會是看上戀綜哪個野男人了吧？”
被說中心思，明越面上卻分毫不顯，瞥他，“你當我是你？”
沈眷冷哼，“我不信你上戀綜還這副死樣子，到時候看我不撬開你的嘴。”
說說而已，明越的嘴，沈眷累死都撬不動，現在他也不知道，明越和明棠除了同一個姓，還有別的關系。
“不過很奇怪，我找秦狗算賬時，他連提你的名字都不讓提，嚇成慫包，你對他做了什麽？”
明越想起對方看他跟看神經病似的眼神：“可能想多活幾年。”
沈眷搖頭，“他原來關系挺硬的，聽說這些天得罪了人，都避著他，聽說好幾個項目都黃了。”
明越滑動屏幕的指尖微頓。
微博最新消息跳出。
十分鐘前，《戀愛挑戰》又官宣了兩位重磅嘉賓，四位明星嘉賓的官宣海報放出後，粉絲們在評論區鬧熱火朝天，熱度瞬間沖上熱搜前排。
如今離正式開拍只有兩天時間，節目組沒有公布剩下四位嘉賓的身份，只等開拍當天給直播間的觀眾一個驚喜。
明越看到了一個點讚評高達一萬的發言，那人假借吃瓜的態度，翻出了前不久的溺水事件，借機拱火，話裏話外諷刺明越心機上位。
“瓜保真，前不久溺水的小替身也是這次嘉賓之一，那啥上過熱搜，替身也能翻身，和正主上同一個大熱度節目，之前蹭了正主熱度，這回說不定要和正主搶男人呢，嘿嘿嘿。”
明棠的粉絲還沒來得及關註，吃瓜路人先把這條熱度頂了上去。
“怎麽都在傳這個？我要看當紅明星和小替身扯頭花！”
“腦補出一場爭奪顧影帝的修羅場大戲，愛看多來點！”
“？？造謠抓！寶貝老婆那麽美，還用得和不入流的搶？”
“怎麽又是他啊，蹭不完了是吧？戲這麽多當不了正經演員給你憋的”
除了前面幾個路人發言，底下一溜煙的粉絲造謠謾罵，明越看的面無表情，沈眷湊過頭，“別說你這路子不錯，有人罵至少有人看見，往後你就能多接幾個戲了。”
沈眷自己是一路黑紅來的，中間艱辛只有自個知道，只覺得像明越這種一門心思拍戲的，很難走下去。
“但這些人說你搶男人……”沈眷眼裏放光，“誰？顧宸嗎？他也是個大冰山，你倆撞一塊不完了。”
明越面上有一絲崩裂，冷著臉推開他，沈眷狐疑，“臥槽！你不會真看上顧宸了？”
越是臨近播出日，網友等的越焦急，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終於迎來了萬眾矚目的直播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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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導在圈子裏出了名的幹凈嚴肅，不沾染那些汙遭東西，和秦肖那種風流場上的人不同，不至於……
“這位你應該聽說過，嚴譯生，嚴大導演。”梁晏道。
明越跟在他身後坐下，禮貌地打了招呼。
嚴譯生見到他不意外，點頭示意，轉而對梁晏道：“梁總中途放我鴿子，是不是該給點補償？”
這話本是尋常，落在明越耳朵裏，像印證了梁晏的話，嚴譯生圖謀不軌。
梁晏冷笑：“別得寸進尺。”
他轉頭看向明越，示意他把這煩人的攆走。
嚴譯生：“梁總過河拆橋不好吧？”
過的什麽河兩人心知肚明，梁晏嗤笑一聲，不想承認他在嚴譯生面前丟的面子。
明越識趣地沒插話，兩人關系熟稔，糾纏只是玩笑話。
“發什麽呆？”梁晏覷了他一眼，“你想紅的那個戀愛節目，就是他的。”
明越垂眸嗯了聲，“我知道。”
“知道上他那節目談戀愛的都是什麽人嗎？”梁晏道。
明越錯開目光，“節目組對嘉賓名單保密。”
梁晏：“你現在問，他告訴你。”
嚴譯生：“……”
話題中心是他，倒沒人在意他的意見。
嚴譯生抱臂，打量對面兩人的目光帶了點別樣的意味。
明越：“能上嚴導節目的人，自然優秀。”
梁晏早過了一遍節目名單，顧影帝在裏面咖位最大，優秀指的誰不言而喻。
梁晏：“嗯……在節目上，和優秀的那位，親親抱抱，睡一張床？”
嚴譯生遞給明越一杯酒，忍不住道：“我那是正經節目，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地兒！”
明越面上發燙，下意識去接酒杯，手腕驀地被人握住。
梁晏掰開他的手，掌心處一道不淺的傷痕，血跡糊了小半邊，傷口處還在冒著血珠。
“幫忙拿藥箱過來。”梁晏對嚴譯生道，他沒摸人手太久，只擡了一下便放在明越腿上，讓他別動。
“怎麽弄的？”梁晏瞇了瞇眼，帶了點審視，又似隨意調侃，“上回見你時發燒暈倒，這回又受傷，下次呢，還能見到全須全尾的人嗎？”
明越抿了下唇，“不小心。”
他不想說，梁晏也沒多問。
服務生很快送來醫藥箱，酒吧是嚴譯生熟人開的，這會兩人間的氛圍正好，誰都跟沒看見他似的，嚴譯生自覺退場。
梁晏找到創口噴霧和紗布拿在手上，“要不要我幫你？”
明越纖長的睫毛顫動，擡眸：“嗯。”
他難得沒那副疏離客氣的模樣，梁晏沒說別的，屈尊幫人包紮起來，明越攤開手心，看著骨節明晰的手指在他手上動作，頭頂明滅絢麗的光亮到手背上的青筋，有種別樣的性感。
只是那雙好看的手，至始至終都很有分寸，僅在包紗布的時候托了下明越的手背，一觸即離。
耳邊響起一聲輕嘆，如羽毛般溫柔拂過，“明越，你又欠我一次。”
梁晏屬實是奸商，從不白白出力。
幫忙是他自己提出來，傷口不算嚴重，消毒上藥這種小事，還非要人家欠他人情。
但欠賬的人顯然不覺得，甚至心裏蕩漾著淺淺的喜悅。
欠的多了，才好慢慢的還。
燈光灑進明越淺色的瞳仁，覆了層動人的水光，“那要怎麽還？”
說著要還，但瞧著那藏不住的雀躍模樣，多少有點理直氣壯不想還。
梁晏從他那張冷冷淡淡的臉上，琢磨出這點可愛的東西。
他笑了聲，“快了，到時候別賴賬。”
處理好傷處，梁晏沒打算多待，明越先他一步起身，梁晏不由註意到了他右側褲袋的鼓起。
瞧著有棱有角的。
那處和梁晏的視線齊平，他手快地摸了過去，手指上面敲了敲：“藏什麽好東西了？”
被梁晏碰到的那一刻，明越的大腿瞬間繃緊，淺色牛仔褲包著挺翹的臀部，在梁晏面前顯露無疑，褲袋口受到擠壓，寸步難行。
“沒。”
梁晏紳士地挪開目光，松了略有冒犯的手，“自己拿出來。”
方才那一摸，有點紮手，裝的似乎不是什麽好東西。
梁晏目光從口袋處往內側平移半寸，揶揄道：“別傷了不該傷的地方。”
明越楞了下，順著梁晏的目光往下看，才明白不該傷的地方是哪兒，臉上一陣滾燙，膝蓋不著痕跡地往外側偏了偏，把東西拿出來放在玻璃桌面上。
是一小塊沾了點血跡的玻璃碴。
梁晏皺眉，“原來是兇器。”
想起在那包間門口的一瞥，地上有碎落的花瓶，還有某個油膩男，不用想就知道裏頭的彎彎繞繞。
潛規則，威逼利誘這種事，在哪個行業都不稀奇，娛樂圈更甚，何況明越一個小糊咖，長這麽一張讓人驚艷的臉，沒背景沒靠山寸步難行。
“有什麽麻煩，可以告訴我。”梁晏也沒虛假試探，直截了當道，“幫你一把，不費我什麽事。”
明越握住掌心的紗布，抿唇道：“我能應付。”
梁晏言盡於此。
出了酒吧，明越的鼻子變得靈敏起來，他站在梁晏身側，聞到淡淡的酒味。
這點酒味嗅到明越腦袋裏，催生點旁的心思。
明越垂著他包了層白紗布的手，自然而然地問，“你喝酒了，要不要我送？”
話落，幾步之外，車門一側下來一位正裝打扮的中年男人，他朝梁晏頷首，並打開了後座車門。
明越停住了腳，那點被酒味慫恿的沖動褪去，往後退了半步。
如果梁晏不需要他，他連他的司機都沒資格做。
“我不至於使喚傷員，”梁晏朝司機擺擺手，轉身朝明越笑道，“還有，別想著討巧，欠的賬哪能送我一次勾銷。”
給人簡單包個小傷口，就記上了大賬，頗有訛人的架勢。
可被訛的人甘之如飴，心情也因此而急轉直上。
明越唇角上揚的弧度轉瞬即逝。
……
接下來兩周時間內，梁晏國內外飛了幾個來回，一個季度的工作集中在這兩周內，忙的夠嗆，總算在戀綜開拍前做好了之後的工作安排。
一周前，去年大火的同性情感綜藝《戀愛挑戰》官宣第二季錄制時間和本季的嘉賓信息。
這檔節目去年收視率和話題熱度皆位居榜首，一經官宣，成為觀眾們重點關註的對象。
節目組請到的明星嘉賓咖位大，粉絲量多，熱度廣，加之節目組慣會整活，從節目名中的“挑戰”二字，其刺激程度便可見一斑。
觀眾嗑到了糖，吐槽也吐的盡興，參加過《戀愛挑戰》的嘉賓，不管最終成沒成，都程度不同地火了一遍。
因此，不管嘉賓還是觀眾，都對接下來的綜藝拍攝期待不已。
官宣一放，《戀愛挑戰》立刻沖上了熱搜，官博公布的嘉賓信息藏一半露一半，首先公布的兩位嘉賓就是影帝顧宸和當紅藝人明棠。
這兩位的粉絲當天便為節目貢獻了兩三條免費熱搜，評論區嗷嗷待哺：
“期待老公”
“糖糖老婆親親~”
“所以說，那麽多嘉賓為什麽只放他倆，說明他們就是內定cp啊！”
“小道消息，前幾天出事的那個替身明越也上節目”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明越蜷在沙發，沈眷在他旁邊一瓶瓶地灌酒。
沈眷醉醺醺地把酒瓶硬杵到明越嘴邊，“喝。”
“不。”明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
“那節目你都刷八百遍了，不喝酒我來你這兒幹嘛？”沈眷轉頭自己悶一口。
明越從上次落水事件後沒再進劇組，陸續接了些小活，經紀人就指望著這檔綜藝，也沒來煩他。
上回糾纏明越的男人，是沈眷的上屆金主，背著他覬覦明越，夠惡心的，沈眷差點把人命根子給踹了。
秦肖充其量是個臉和身材還行的金主兼炮.友，矮子裏拔高個，當初還是他自己裝成個溫柔紳士，才把沈眷哄到手，沒了一點不可惜。
如今無債一身輕，來明越這兒刺探敵情。
“說你假清高還不承認。”
“嘖嘖，上次為替身正名的熱搜，這次節目檔期，那個是你一小透明能辦到的？”沈眷憤憤地拽明越胳膊搖，“背著我搞這麽多花樣，明越你偷吃還瞞著我！”
明越在看《戀愛挑戰》第一季的視頻，嘉賓采用抽卡盲選的方式，隨機配對，純靠緣分，不排除節目組暗箱操作。
如果第二季也沿用這種方式，在開場他很可能失去主動權。
明越擡頭，捂住沈眷酒氣熏天的嘴外推，“人沒睡夠別在我這嚷嚷。”
“呸！別惡心我了，就是煩，我還沒從秦狗那撈夠。”
沈眷酒量好，沒被轉移註意力，撚著下巴打量明越，“說起來，你當初一直從我口中打探參加戀綜的消息，不僅弄到參加名額，還這麽上心……不會是看上戀綜哪個野男人了吧？”
被說中心思，明越面上卻分毫不顯，瞥他，“你當我是你？”
沈眷冷哼，“我不信你上戀綜還這副死樣子，到時候看我不撬開你的嘴。”
說說而已，明越的嘴，沈眷累死都撬不動，現在他也不知道，明越和明棠除了同一個姓，還有別的關系。
“不過很奇怪，我找秦狗算賬時，他連提你的名字都不讓提，嚇成慫包，你對他做了什麽？”
明越想起對方看他跟看神經病似的眼神：“可能想多活幾年。”
沈眷搖頭，“他原來關系挺硬的，聽說這些天得罪了人，都避著他，聽說好幾個項目都黃了。”
明越滑動屏幕的指尖微頓。
微博最新消息跳出。
十分鐘前，《戀愛挑戰》又官宣了兩位重磅嘉賓，四位明星嘉賓的官宣海報放出後，粉絲們在評論區鬧熱火朝天，熱度瞬間沖上熱搜前排。
如今離正式開拍只有兩天時間，節目組沒有公布剩下四位嘉賓的身份，只等開拍當天給直播間的觀眾一個驚喜。
明越看到了一個點讚評高達一萬的發言，那人假借吃瓜的態度，翻出了前不久的溺水事件，借機拱火，話裏話外諷刺明越心機上位。
“瓜保真，前不久溺水的小替身也是這次嘉賓之一，那啥上過熱搜，替身也能翻身，和正主上同一個大熱度節目，之前蹭了正主熱度，這回說不定要和正主搶男人呢，嘿嘿嘿。”
明棠的粉絲還沒來得及關註，吃瓜路人先把這條熱度頂了上去。
“怎麽都在傳這個？我要看當紅明星和小替身扯頭花！”
“腦補出一場爭奪顧影帝的修羅場大戲，愛看多來點！”
“？？造謠抓！寶貝老婆那麽美，還用得和不入流的搶？”
“怎麽又是他啊，蹭不完了是吧？戲這麽多當不了正經演員給你憋的”
除了前面幾個路人發言，底下一溜煙的粉絲造謠謾罵，明越看的面無表情，沈眷湊過頭，“別說你這路子不錯，有人罵至少有人看見，往後你就能多接幾個戲了。”
沈眷自己是一路黑紅來的，中間艱辛只有自個知道，只覺得像明越這種一門心思拍戲的，很難走下去。
“但這些人說你搶男人……”沈眷眼裏放光，“誰？顧宸嗎？他也是個大冰山，你倆撞一塊不完了。”
明越面上有一絲崩裂，冷著臉推開他，沈眷狐疑，“臥槽！你不會真看上顧宸了？”
越是臨近播出日，網友等的越焦急，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終於迎來了萬眾矚目的直播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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