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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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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梁晏把燒的迷糊的人送進醫院,人沒燒壞,身體卻到了臨界值,加上情緒的起伏,明越才撐不住暈了過去。

梁晏辦好入住守了會,也沒多待,走之前把他特助叫來看著明越。

梁晏並沒有徹底忘了嚴譯生的提醒。

嚴譯生這人外表裝的溫文爾雅,實則“葷素不忌”,消息最靈通,當初得知明棠溺水的事件,便覺得沒那麽簡單,稍微一打聽便清楚了原委,所以在電話裏,才故意拿那件事吊著梁晏。

嚴譯生本以為能看場好戲,梁晏會急著去劇組看望“病患”,順勢得知他心裏天真可愛的明棠,是個連替身溺水都要攬到自己身上,上不得臺面的人,何況這替身還是梁晏的合法老婆。

可惜他錯估了兩人的反應,明棠心虛躲著不見人,梁晏對此毫不關心,嚴譯生先坐不住了,徹底和梁晏透了底,梁晏姍姍來遲,直接去見了真正的受害者。

梁晏走前交代徐特助:“他醒了告訴我。”

於是,一個小時後,病床上傳來動靜,徐特助從工作中擡頭,對上了明越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徐特助交代來意。

明越:“謝謝,不用守著我。”

徐特助笑了笑,卻是低頭和梁晏發消息。

對方消息一秒跳出,徐特助心想他老板這麽快回他消息還是頭一次。

[去買點飯。]

徐特助起身打算離開,聽見病床上的人略帶遲疑地問:“梁晏呢?”

徐特助一楞,隨後道,“梁總回公司了,您有什麽需要我可以暫時代勞。”

明越搖頭,重新靠在支起的床頭軟墊。

徐特助離開後,有護士來換了輸液袋,明越摸出手機,上面有沈眷打來的幾通電話。

明越點開消息頁面敲了個字應付過去,不久門外響起敲門聲,徐特助去而覆返。

“明先生,梁總有話交代我轉達您。”徐特助微笑道。

明越微怔,“你說。”

“梁總說您如果想找他,可以給他打電話,您有他的聯系方式。”

明越心裏一緊,面上不顯,不冷不淡地哦了聲。

他當然知道,只是下意識覺得,梁晏到劇組找明棠,還沒見到人,卻先被他這個麻煩耽誤了時間,這會說不定還在和明棠在一起。

徐特助接著說,“他還說您都不在劇組了,他還去那做什麽呢?”

徐特助把梁晏的話敘述一遍,貼心地加上了反問的語氣,明越在腦海過了一遍,自動代入梁晏調笑的口吻,臉龐漫上熱意。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應答,他看著徐特助,“沒了?”

雖是玩笑話,卻助長了某人的貪心。

玩笑也好,逗著玩當樂子也好,只要目光多投註到他身上一點,再多一點。

反應了一秒,徐特助忙上前一步,將床上的桌子升起來,擺好餐盒,“這是營養餐,您慢用。”

他補了一句,“當然,這也是梁總交代的。”

明越接過道謝。

“不客氣。”徐特助笑的謙虛,“梁總那邊的意思是,讓你加他微信,直接聯系比較方便。”

話說的那麽直白,還當著中間傳話人的面,饒是明越表面再淡定,此時也忍不住尷尬,好在他面色還有些憔悴,叫人看不出來。

於是很快,徐特助帶著靜悄悄的手機,功成身退。

像是猜到了明越會跑,兩人加上微信,梁晏發的第一條消息就是:[別亂跑,等我晚上過去。]

明越攥著手機發楞。

這樣熟稔親昵的話,至少不該存在於他們之間。

他動動指尖,回:[梁總要來?]

梁晏收到回覆,嘴角勾了笑:[當面給你機會報恩。]

明越握緊手機,舀了勺暖烘烘的鴿子湯,嘗到了枸杞和紅棗的清甜。

網上關於明棠的熱度還有餘韻,甚至有部分粉絲氣不過自家寶遭受這種意外,轉頭發瘋發到替身頭上,話裏話外都在指責替身工作不敬業,還沒眼力見,正主不用替身下場危險戲,簡直是替身們的福報。

接著他們翻出明棠以前的替身,挨個挑刺罵了一波,好巧不巧,長相最為出色的明越,就是他們罵的最歡那個。

梁晏大致看了下,人糊消息也少,現如今網上的不外乎一些尖酸刻薄的話,說明越脾氣臭性子差,情商盆地。

曾經有營銷號的爆料再度被翻了出來,明越耍心眼欺負某人美聲甜的當紅小明星,如今淪落到當替身是自作孽。

明越入圈後一直沒火起來,營銷號炒不出熱度,自然沒再盯著他,如今卻因為明棠再次被翻出來。

梁家並非娛樂產業發家,卻不意味著沒有來分一杯羹,想要把握一個小小劇組的命脈,實在容易。

但梁晏沒打算當救苦難的菩薩,說到底明越不是他的人,沒必要上趕著給人清掃戰場。

說好的合約互利,別搞的跟包養似的。

梁晏只是有那麽點看熱鬧的心思,看原書裏所謂的主角,被戳開脆弱華麗的保護殼。

傍晚,輿論風向標發生變化,#明棠替身#的詞條悄然攀上了熱搜。

此時,明越站在vip病房寬敞的陽臺,接聽沈眷的電話。

“說實話,我入行以來還沒見過你這樣的,玩冰清玉潔那一套,等著六月飛雪幫你伸冤澄清?”對面一聲哼笑,嘲諷的不加掩飾。

明越平靜道:“還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不想走一路脫一路,到時候身上的皮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眷說話難聽,明越比他更狠,慣會戳人心窩子。偏偏每次沈眷還要貼上來,跟明越炫耀自己過的多好,被刺一通下次照舊。

“我樂意!”沈眷沒好氣道:“總比你裝模作樣的好,該爭取的不爭取,便宜誰了。”

明越垂眸。

想要的不多,但也在爭取。

“我們對家公司那個叫何嘉宇的記得嗎?最近那邊大力捧他,資源往他那傾斜,我的代言隨便就被他搶走,聽說想方設法和明棠炒cp,這兩人擱一塊真他媽晦氣!”

“明棠哪惹到你了?”明越問。

沈眷:“我看不過幫你罵他,還不謝我。”

沒人捧哏沈眷也不在意,“聽說他最近又勾搭上了顧影帝,命真好,我嫉妒死了。”

明越淡淡應聲,沒拒絕過沈眷吐臟水,更不會到處亂傳,沈眷放心地纏他。

那頭忽然沒了聲音,過了幾秒,不知看到了什麽,沈眷的聲音變了調,“草——哪是竇娥啊,你頭頂掉金葉子了!”

病房的門從外面打開,明越不在意沈眷說了什麽,身體已經下意識轉了過去。

梁晏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還是上午見過的那身,襯衫扣子敞開兩顆,露著性感的鎖骨,配著禁欲克制的黑西裝穿在他身上,舉手投足間仍帶著股風流性感。

梁晏對上他的視線揚了揚眉,提了提手裏的食盒,“先吃飯,再看我也不能當飯吃。”

明越多少對他口頭調戲有了免疫力,至少面上不顯,他上前接過,在沙發前的茶幾上擺出來,“梁總親自送飯,我更報答不起了。”

醫藥費是明越自己下去結的,所謂報答,自然是梁晏親自將他送到醫院的事,兩人心照不宣。

“是啊,那怎麽辦?”梁晏大長腿邁向病房的沙發,往上一靠,笑道,“以身相許你也許過了,還能怎麽報答呢。”

聽到“以身相許”,明越眼皮跳了跳,半真半假道:“債多壓身,也許就要逃單了。”

他背對著梁晏將食盒裏的飯菜拿出來。

梁晏看著他清瘦的身影,漫不經心嘆道,“那我可要虧大了。”

看不見的角度,明越唇角輕彎。

明越做在沙發邊的地毯上,離梁晏不遠不近,認認真真的吃飯,梁晏沒打擾他,仿佛只是來陪他吃一頓飯。

明越吃的安靜,速度卻不慢,梁晏從手機中擡頭,看著幹幹凈凈的碗碟,訝異地多看了眼。

餐是梁晏點的,分量他再清楚不過,沒想到明越能全部吃完。

“餓狠了?”梁晏琢磨著中午徐特助送飯是不是缺斤少兩了。

明越屈腿坐回地毯,側頭看著梁晏,“梁總嫌我能吃,想加碼,可以直說。”

加碼,算進報恩裏。

梁晏鮮少被人這麽嗆,眼裏興味愈濃,笑得真心實意,“倒不是,簡單關心你。”

明越沒有出聲反駁,垂眸抿了一勺香濃的湯。

“衣服晚點我讓人送來一套。”梁越看著他身上皺巴巴的戲服,想也知道明越沒助理,身邊沒人照顧,朋友他不清楚,明家那兩位更不用指望,還得留心不被反咬一口。

梁晏衣著整潔鮮亮,而明越和他的戲服一樣,發絲繚亂,嘴唇血色很淺,竟透出些淩亂病弱的美感。

不知是因為生病,還是看了網上流言,整個人看著有些沈悶。

他們中間隔著茶幾和沙發間狹窄的縫隙,恍若鴻溝,區分兩個世界的人。

“我不想在醫院過夜。”明越站起身,脫了上半身和束腰,裏面是件深色短袖,“這樣就好。”

梁晏也沒強留,起身去床頭抽屜裏翻找,拿了支體溫計遞過來,“量了體溫再說。”

他走到近前,溫度計從他左手遞到明越右手上。

那道狹窄的溝壑透明的橋梁連接,也僅短暫的一瞬。

三十六度六,徹底不燒了。

“我送你。”梁晏起身道。

“那我請得起梁總嗎?”明越把上衣整理好,搭在小臂上:“梁總是生意人,我不能讓您吃虧。”

梁晏偏頭看了眼,視線落在那雙異常明亮的淺色眼眸上,方才那股沈悶之氣一掃而光,瞧著卻比上次見面還要生動,襯得那張染了病氣略顯蒼白的臉蛋,更勾人三分。

恰到好處的調侃,不卑不亢的態度,清雋出挑的樣貌,都比明棠這個主角更讓人賞心悅目。

一來二去的玩笑話,兩人間的氛圍悄無聲息的融洽起來。

“這麽貼心?”梁晏輕笑,情話信手拈來:“才進門多久,這就知道維護起我的利益來了。”

明越心跳尚未平穩,只聽他又道:“不貴,一杯蜂蜜水。”

蜂蜜水買了,最後到了明越手上,他肩上披著梁晏的西裝,不用付出分毫地享受豪車。

這是明越第一次完全得利的交易,現在還覺得不真實。

肩上的外套殘留著淡淡的古龍水味,從醫院出來梁晏脫了外套給他,明越沒有拒絕。

他是得寸進尺的人,盯上的東西,從不會主動放棄。

車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前,明越伸手去解安全帶,手腕被溫熱的大掌握住,隔著西裝外套。

只聽梁晏忽然開口:“明越,作為你的合約且合法丈夫,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是不是急著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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