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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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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謹他們還在一臉茫然不知所措時,董貞就乖乖地走過來跟他們道歉認錯,保證日後不會再犯。

身為“受害者”的白謹大度地原諒了這臭小子。

老實說,董貞這個和他差不多大年齡的小孩,在現代最多也才上小學四年級,他又何必要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

何況這家夥有點脾氣,但不盛氣淩人,好歹還算知錯能改。

左安禮蹙了蹙眉,倒是沒多說什麽,許是左縣令見他身邊同齡人很少,順勢就將董貞給塞了過來。

他還記得昨天夜裏父親將他叫到書房,語重心長地跟他說的那番話。

——“大郎,你像極了我,卻又和我有很大不同。”

——“昨日你應當有能耐拉開那群孩子吧,但你沒這麽做。你高高在上,漠視那些你覺得幼稚的孩童。但你可曾想過,世上絕大多數和你同齡的人都是這樣的水平。”

——“同你能說的上話的白謹,終究是少數,你要學會入世,融入這個凡塵、明白世間人們的規矩,明白嗎?”

——“是,父親。我明白了。”

“少爺,少爺!”熟悉的輕軟嗓音在耳畔響起,一只白嫩的小爪子在他面前揮了揮,徹底將他從失神中喚醒。

面前的粉團子眨巴眨巴濃密卷翹的睫毛,略圓的眼睛瞪大,眼尾輕輕往上挑,嘴唇一翕一合:“你在想什麽呢,說了半天都不理我。”

左安禮戰術後仰,一手握拳放在唇前輕咳兩聲:“沒什麽,只是有點兒驚訝罷了。”

“是呀是呀,沒想到縣丞居然來這手騷操作,他還是真不怕我們對他兒子進行報覆打擊呀!”白謹嘿嘿哈哈地打了兩下拳。

左安禮心裏的那點冷郁和沈悶頓消,他揚起唇笑道:“許是信任我們品性高潔?當然,這份信任更多的是對於我的爹娘。”

白謹深以為然。

但他們沒想到縣尉得知此事後,把他的兒子楚天直也塞了過來,跟著一起讀書。

堂堂縣令家的後院成了幼兒園(?),不對,是小學。

劉先生根據學生各自的進度布置任務,他們就直面了楚天直不情不願的表情,但尊師重道是刻在骨子裏的,他就算再不樂意也得完成先生安排的課業。

只有當教習武藝的師傅來時,楚天直的精神才會稍微好點。

尤其是在騎射課上,都敢騎著小馬駒去狩獵了。

他的獵物也不是什麽稀奇的猛禽,而是一只柔弱可愛的小白兔。聲音稍微大點就會嚇得用後腿直撓耳朵,三瓣嘴不住地蠕動。

最後白兔送給了左二郎,白謹千算萬算沒想到楚天直這樣的猛男居然會對萌娃毫無抵抗之力。

在二郎仰著白嫩圓潤的小臉,用眼巴巴的神態看著他時,楚天直明顯的不知所措,完全招架不住這樣的攻勢,繳械投降將兔子遞給了他。

這情景看得向來與他不合的董貞都驚呆了,不自覺地張開嘴,看得饒有趣味。

“想不到你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孩子!”董貞咧開嘴嘲笑他。

楚天直捏緊了拳頭,惱羞成怒:“混蛋,有本事你來應付小孩子!別說我了,你自己都好不到哪兒去。”

兩人一言不合地打起來了。

圍觀的白謹都驚呆了,連忙上前去拉住他們,而左安禮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只在白謹拉架差點被波及時,驀然想起昨日父親的勸誡。

他會武,勉強抓得住一身蠻力的楚天直。白謹就負責制止董貞這邊。

白謹忽然有種自己和左安禮是在拴住兩條哈士奇的錯覺。

滿臉威嚴的劉先生背著手過來,打架的兩人一下就洩了氣。

最後以他二人各被劉先生打了手心一板子,又罰抄《禮記》五遍結束。

“是,是誰將先生喊過來的!”抄得面目猙獰的楚天直憤怒得從鼻孔裏噴出兩股氣。活像被刺激狠了的鬥牛。

正在聽白謹解釋千字文裏典故的左二郎擡起頭,無辜又可憐地望著楚天直他們,一本正經地用小奶音嚴肅說:“打架是不對的。”

“哈哈哈哈哈,看吧,你們差點給孩子帶個壞榜樣!”白謹猖狂大笑。

楚天直怒火滔天,左二郎眼眶一紅,嘴巴一癟。

楚天直瞬間換上和藹可親的表情,從牙根裏擠出幾個字:“算了,沒事。”

白謹哈哈大笑兩聲,讓左二郎自己先理解,他學著劉先生背著手去看董貞他們抄寫的情況。

繞到董貞身後,驚訝地脫口而出:“你這字也太不美觀了吧!”

董貞臉一黑,不服氣地說:“有本事你寫一個給我看看!”

白謹就等他這一句話,摩拳擦掌,仰著小腦袋神氣十足地說:“好呀,紙筆來!”

想看好戲的楚天直第一次對人這麽殷勤,迅速就把自己的筆和下面的那張宣紙遞過去。

白謹手握毛筆,飽蘸濃墨,筆走龍蛇、行雲流水地在白紙上寫下“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八個大字。

字體清秀但又不失風骨,嶙峋但又不缺圓潤,獨具自己的風格,叫人眼前一亮,拍案叫絕。

“你、你今年多大了?!”董貞顫抖著嗓子問。

白謹仰著腦袋:“鄙人不才,虛歲十一!”

系統默默腹誹:你才是那個傳說中的白三歲吧。

董貞大驚失色:“你居然這麽小!”

他快酸成檸檬精了,怎麽左安禮身邊隨便扒拉出一個人來都有自己的實力和長技!

他酸溜溜地想著,怎麽自己就遇不上呢,上天不公啊!!!

楚天直笑聲比白謹還猖狂囂張:“哈哈哈哈哈,董貞,你也有今天!”

左安禮見到他們鬧騰的這一幕,搖頭失笑。

他想,自己可能領悟些父親說的意思了。

白謹在他們當中除了字寫得好,更多的算是以吃出名,聽上去不是什麽好名聲,其實不過是因為他吃的很有食欲,讓幾個孩子的飯量有明顯的上漲的而已。

只是大人們更註重長身體的這一點。

他們覺得小孩子見識不多,就算寫字寫得再好看又能好到哪兒去呢,但他們也不會拆穿就是了。

畢竟,看到自己孩子們頭懸梁錐刺股,發奮學習就是要努力反超白謹二人的樣子,還是令他們非常滿意的。

同在縣衙做事,又同把孩子送去學習的縣丞和縣尉會心一笑。

小孩子這邊友好往來、熱火朝天,大人們那邊卻是氣氛冷凝,劍拔弩張。

董縣丞跟左縣令匯報公務,冷笑道:“那些地主們真是不知好歹,對大人的要求陽奉陰違!還敢聯合起來違抗,真是可恨啊!”

左縣令揚了揚眉,倒不像董縣丞這麽氣憤,明明是他自己牽手的工程失敗,他居然還有心情安慰董縣丞。

“畢竟是利益當頭的事情嘛,,要割他們的肉,總有人會不滿的。”左縣令托著下巴,神情平淡地說,“這不是還有好幾個人願意聽話嘛,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董縣丞詫異於左縣令的好心態,憤懣地說:“可是這件事對他們來說也有利,甚至道路通了之後,他們自己家往外運糧也方便許多,能有糧往外倒騰賣出的,更多的還是地主才對,這能減少多少損耗,削去多少成本啊!”

左縣令倒是沒有他那麽激動,神色怏怏地說:“肉食者鄙,他們只是目光短淺罷了。你看現在修一條路要花費幾何,路上損耗的糧食加上成本又是幾何,至於兒孫輩的事情,又有幾個能考慮到自己身後事去呢?”

董縣丞僵住,神情郁郁地退下。

左縣令是從來不會把工作上的煩心事拿到家裏面說的,他向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是以家中的人都沒發現他的不對勁。

還是董貞在課後閑聊時將這事給抖出來的。

“你爹跟你說的這事?”白謹驚奇地問道。

董貞撓了撓頭,“哪能啊,就是吃飯的時候他跟我娘抱怨的。”

見所有人都看向他,這小子抖了抖,顫顫巍巍地問道:“這該不會是什麽機密公文,不允許外人知道吧?!”

白謹無語道:“這倒不至於,縣衙裏應該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董貞松了口氣,拍拍胸口:“那就好。”

楚天直譏笑他:“你可真膽小。”

董貞臉青一陣白一陣,偏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那你們說,這事該怎麽解決?”

左安禮陷入沈思,一字一句地說:“恐怕要誘之以利,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百姓修路。”

董貞毫不猶豫地反駁:“這不可能!”

白謹:“不是不可能,只是太難了。沒有足夠利益,他們是不會行動的。”

他嘆了口氣,“縣令他們不會想不到這點,只是要找到解決的法子太難。這事明明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呀!”

他腦中靈光一閃,眼睛一亮,眉飛色舞地說:“可不可以用名聲相逼,將他們高高架起來,就不得不為修路出力了!”

左安禮搖頭:“光是名聲還不夠,還得拿出足夠的利益。”

“為何鹽場、鐵礦處的道路這麽便利,不正是搬運的錢利超過了修路的成本麽?”

白謹與他對視,“如果有這樣賺錢的產業,他們就能不攻而破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世上不想開學的傷心人又多了一個TvT

這是蠢作者的預收文《那個假亞獸惦記我已久》,感興趣的小可愛就收藏一下吧~嗷~

小白是大河部落的獸人,明明原型是只矯健英武的白狼,化形後卻是羸弱漂亮的少年,被部落中的亞獸嫌棄不夠“陽剛”。

忽然有一天,大河部落裏撿來一只清雋俊逸的“亞獸”,亞獸特別奇怪,還會做出各種沒見過的好東西。

種植養殖蓋房子。

炒肉燒湯釀美酒。

數字文字編故事。

亞獸帶領他們過上了神仙般的好日子,被眾多獸人追求的亞獸卻只看上了被嫌棄的小白,天天好吃好喝地追求他。

小白欣喜若狂,總算能揚眉吐氣。

單純的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才是下面那個,就算是坐在上面也沒用。

他只能摸著亞獸的肚子,相當苦惱:他明明都那麽努力了,為什麽還是不能讓亞獸懷上崽崽?

果然還是他太弱了QAQ

他今晚一定不求饒喊停下了!倔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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