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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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回家
虞安是一個非常懂“禮貌”的人, 在特殊的日子為親朋好友準備禮物對他來說是習以為常的事，他第一次特意為遲晉準備禮物，是在兩人現實中認識的兩周後。
虞安在警局看過遲晉的身份證, 知道這天是他的十七歲生日，他特意去訂了個蛋糕，在游戲裏買了套皮膚, 又買了幾本自認為他會感興趣的書。
那時的虞安說到底還不夠了解遲晉，不知道他有著怎樣的過去, 怎樣的內心, 只是覺得小孩有些可憐，出於習慣以朋友的身份做了些準備。
他沒有料到, 當他帶著蛋糕走進遲晉的出租屋, 拿出包裝好的書打算“裝模作樣”開玩笑勸學幾句時，遲晉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未成年的少年的體型整體上是單薄的，但這些年的苦日子讓遲晉有著超出同齡人的體格, 外表上看不出來，真的被抱在懷裏時, 虞安才感受到這個少年的身體是多麽強韌堅硬。
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撲面而來的溫熱的氣息讓虞安楞在原地, 回過神時遲晉已經放開了他, 少年眼睛盯著灑滿巧克力碎屑的蛋糕, 緊張地咬著下唇, 不敢看虞安也不敢開口說話。
自那之後, 遲晉和虞安之間陌生人的隔閡被徹底打破, 遲晉一點點展露出只有虞安才能見到的鮮活的一面, 而虞安也對他了解越多, 越心疼和照顧他。
虞安擁有很多親情、友情、愛慕之情、崇敬之情……他是在愛中長大的孩子，也成長成了值得這些愛的模樣, 但遲晉在這麽多感情中對他來說依舊是無可替代的那個。
再也不會有人既能在他剛剛長大可以承擔責任時把整個自己交到他手上，全心全意地依賴他，又能在他為了心中熱愛不顧一切奮力拼搏時，與他並肩而立一起拿下最高的獎杯。
虞安在心裏喟嘆一聲，如果沒有王馳和遲晉的養父母搞事惡心人，如果沒有遲晉那讓他無從下手的“愛”，他們現在應該是勝似血緣親人的存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看上去一切照舊，卻怎樣都消除不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尷尬。
“隊長隊長，還有晉神的禮物呢！”
“讓我看看你給小晉準備了什麽？不會又是書吧？”
“啊？晉神也收過書嗎？隊長怎麽和我老班一樣可怕——啊我不是這樣意思！”
“章測，自己不好好學習別以為其他人和你一樣，隊長送的書小晉可都是熬夜往完看的好嗎！”
“咳咳。”猶豫的有些久，隊友們已經開始起哄，虞安輕咳兩聲把註意力吸引回來。
給遲晉準備禮物是最耗費心力的，無論怎麽說，虞安希望遲晉能真的因為這份禮物感到驚喜和快樂，他擁有這些的機會太少了，虞安不舍得浪費一次。
虞安看向遲晉靜靜等待著的眼睛，心裏顫了一下。
他拿出最後一件禮物，是一本薄薄的相冊，黑色的封面上貼著毛氈布剪切出的遲晉的名字和游戲ID，看得出手工DIY的痕跡。
拿出這麽一個充滿喜歡做手工的小女生風格的禮物讓虞安略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沒在網上找到一個滿意的成品，只能買了材料包昨晚從遲晉房間回去後認真做了出來。
“之前你的家庭情況在網上曝光後，有些你過去的鄰居和同學在網上發了你的照片，我覺得是個紀念，就收集整理了一下。”
遲晉的養父母沒有愛好給這個白撿來的孩子拍照留念，遲晉手裏沒有一張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這些網上收集來的照片要麽是集體合照，要麽是遲晉出現在了背景邊角中，十分零散，但能從中窺見一點過去的影子已經很難得了。
虞安拜托專業人士對照片進行了剪裁和清晰度修覆，盡量讓遲晉位於畫面中心，他把這些照片洗出來一張一張放進相冊裏，心裏又沈又酸癢。
能用的照片不多，虞安多方搜集最後也只有不到十張的數量，遲晉接過相冊後低著頭逐頁翻看，從在那個小城裏過去的邊角碎片，到老F-god時期的照片，再到北美闖蕩，到新F-god建立，每一張都是精挑細選的對他有著特別意義的畫面。
遲晉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他的手抓著內頁，明顯地停頓在半空。
“隊長好用心啊，最後一頁是什麽？給我們看看！”隊友們探頭探腦地起哄。
遲晉突然一下子合住了相冊，猛地擡頭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地看著虞安。
“咳。”虞安清了清嗓子，把那份不自在壓下去，“這是你的過去，有好的也有壞的，無論好壞它們都是組成現在的你的一部分，不能過度留戀也不該逃避，我把它們整理好交給你了。”
虞安知道，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後，遲晉其實一直沒有真正釋懷。曾經他會去怨恨偏心的父母，會為過去的苦難感到憤恨和難過，但當知道自己並不是那對夫妻親生的之後，他一方面感到解脫，一方面卻無法再面對自己的過去，恨和怨都還結結實實地存在著，卻沒有了出發點和立足之處。
虞安送出這個禮物，就是想讓遲晉實實在在地去重新感受自己的過去，那不是虛無，也不是毫無價值的東西，現在的遲晉，是循著它們有跡可循地生長出來的。
遲晉雙手抓著相冊，啞著嗓子，眼睛註視著虞安，“你知道你對我多麽重要，對嗎？”
“……”
“你知道，所以你才知道這份禮物只有你送給我，我才會接受，才會有用。”遲晉語氣篤定。
虞安啞然，他該想到遲晉會這麽說，會這麽認為，該想到禮物送出後會面對這樣的場景，但是他為什麽還是選擇了這個禮物？
“哥，你已經願意對我這麽好了，可以把我的未來，一起送給我嗎？”
……
“那個……”粉男撓了撓頭，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卻說不上為什麽。雖然隊長和小晉之間確實幾年前開始就挺特殊的，但明顯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粉男腦子飛速轉動，眼看就要抓住那個被一直忽視的原因，秦晴突然叫了一聲。
“糟糕！去機場的路好像在堵車，我們得提前出發了！”
“堵車？要不要緊，不會不能坐飛機吧？”小奧一想到隊長給自己買的昂貴的機票就心裏抽抽。
“飛機晚上六點半起飛，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就出發，肯定來得及，大不了在機場候機室多坐一會兒。”
“那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小奧我之前幫你買的特產還在前臺，我去給你拿過來。”
……
誤機危機讓本來開開心心拆禮物的眾人都忙碌起來，有的去聯系司機，有的幫忙收拾搬運行李，遲晉和虞安之間怪異的氛圍不再引人註目。
虞安打算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卻被遲晉拉住了。
遲晉再次打開相冊，翻到最後一頁，“哥，你把這張照片放進去的時候在想什麽？”
遲晉修長的手指覆蓋在照片上，輕輕觸摸著畫面中醫院等候室裏在陽光下依偎著的兩個青年的身影，這是那天虞安陪遲晉去醫院時被抓拍下來的照片，虞安昨晚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把它打印出來加進了相冊。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想的了，或許只是因為，他知道遲晉看到這張照片會開心。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遲晉的聲音在這裏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是在給我希望嗎？”
“……”
“算了，哥，你不要回答我好了。”遲晉顫抖地笑了一聲，“這樣我就可以選擇我心裏想要的答案了。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讓你為難的，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遲晉低著頭打算合起相冊，卻被另一只從上方伸來的漂亮的手攔住了。
虞安沈默了幾秒，最後說道，“我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希望你高興。送禮物給你，當然要你高興。”
“我去看看小奧他們收拾的怎麽樣了，晚上跟我回家過年吧，我爸媽都很喜歡你去。”
遲晉看著虞安略顯僵硬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輕輕笑了一聲。
至少從毫不猶豫的拒絕變成“不知道”了不是嗎？這個人，這個世界上最愛他最寵著他的人，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絕不會放手。
把要回家過年的隊友和戰隊工作人員先後送走後，臨近傍晚，基地只剩下了遲晉和虞安兩個人。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八，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夜，虞安不打算除夕再大老遠來一趟基地，索性提前讓人貼好了春聯，掛好了過年的各種裝飾。兩人離開基地前虞安打開了廊門上燈籠的電源，大紅的燈籠在昏暗的夜色中霎地亮起，暈染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走吧。”虞安拿著車鑰匙。
遲晉幫他推著行李箱，乖巧跟在後面，他很懂得張弛有度，再也沒有提白天送禮物時候的對話，恰到好處地維持著兩人間親密溫馨的氛圍。
虞安若有所思地看了遲晉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上車前他給父母打了電話，虞父和虞母已經在家中準備了很多過年需要的東西，只等他們回去團聚，虞安和家裏人說了幾句，又讓遲晉打了個招呼，掛了電話發動汽車。
遲晉坐在副駕駛上刷著手機，在汽車發動後擡起眼睛笑了，“哥，你帶我回家。”
氣氛太好，虞安沒有反駁，看著前方的路嗯了一聲，“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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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是一個非常懂“禮貌”的人, 在特殊的日子為親朋好友準備禮物對他來說是習以為常的事，他第一次特意為遲晉準備禮物，是在兩人現實中認識的兩周後。
虞安在警局看過遲晉的身份證, 知道這天是他的十七歲生日，他特意去訂了個蛋糕，在游戲裏買了套皮膚, 又買了幾本自認為他會感興趣的書。
那時的虞安說到底還不夠了解遲晉，不知道他有著怎樣的過去, 怎樣的內心, 只是覺得小孩有些可憐，出於習慣以朋友的身份做了些準備。
他沒有料到, 當他帶著蛋糕走進遲晉的出租屋, 拿出包裝好的書打算“裝模作樣”開玩笑勸學幾句時，遲晉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未成年的少年的體型整體上是單薄的，但這些年的苦日子讓遲晉有著超出同齡人的體格, 外表上看不出來，真的被抱在懷裏時, 虞安才感受到這個少年的身體是多麽強韌堅硬。
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撲面而來的溫熱的氣息讓虞安楞在原地, 回過神時遲晉已經放開了他, 少年眼睛盯著灑滿巧克力碎屑的蛋糕, 緊張地咬著下唇, 不敢看虞安也不敢開口說話。
自那之後, 遲晉和虞安之間陌生人的隔閡被徹底打破, 遲晉一點點展露出只有虞安才能見到的鮮活的一面, 而虞安也對他了解越多, 越心疼和照顧他。
虞安擁有很多親情、友情、愛慕之情、崇敬之情……他是在愛中長大的孩子，也成長成了值得這些愛的模樣, 但遲晉在這麽多感情中對他來說依舊是無可替代的那個。
再也不會有人既能在他剛剛長大可以承擔責任時把整個自己交到他手上，全心全意地依賴他，又能在他為了心中熱愛不顧一切奮力拼搏時，與他並肩而立一起拿下最高的獎杯。
虞安在心裏喟嘆一聲，如果沒有王馳和遲晉的養父母搞事惡心人，如果沒有遲晉那讓他無從下手的“愛”，他們現在應該是勝似血緣親人的存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看上去一切照舊，卻怎樣都消除不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尷尬。
“隊長隊長，還有晉神的禮物呢！”
“讓我看看你給小晉準備了什麽？不會又是書吧？”
“啊？晉神也收過書嗎？隊長怎麽和我老班一樣可怕——啊我不是這樣意思！”
“章測，自己不好好學習別以為其他人和你一樣，隊長送的書小晉可都是熬夜往完看的好嗎！”
“咳咳。”猶豫的有些久，隊友們已經開始起哄，虞安輕咳兩聲把註意力吸引回來。
給遲晉準備禮物是最耗費心力的，無論怎麽說，虞安希望遲晉能真的因為這份禮物感到驚喜和快樂，他擁有這些的機會太少了，虞安不舍得浪費一次。
虞安看向遲晉靜靜等待著的眼睛，心裏顫了一下。
他拿出最後一件禮物，是一本薄薄的相冊，黑色的封面上貼著毛氈布剪切出的遲晉的名字和游戲ID，看得出手工DIY的痕跡。
拿出這麽一個充滿喜歡做手工的小女生風格的禮物讓虞安略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沒在網上找到一個滿意的成品，只能買了材料包昨晚從遲晉房間回去後認真做了出來。
“之前你的家庭情況在網上曝光後，有些你過去的鄰居和同學在網上發了你的照片，我覺得是個紀念，就收集整理了一下。”
遲晉的養父母沒有愛好給這個白撿來的孩子拍照留念，遲晉手裏沒有一張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這些網上收集來的照片要麽是集體合照，要麽是遲晉出現在了背景邊角中，十分零散，但能從中窺見一點過去的影子已經很難得了。
虞安拜托專業人士對照片進行了剪裁和清晰度修覆，盡量讓遲晉位於畫面中心，他把這些照片洗出來一張一張放進相冊裏，心裏又沈又酸癢。
能用的照片不多，虞安多方搜集最後也只有不到十張的數量，遲晉接過相冊後低著頭逐頁翻看，從在那個小城裏過去的邊角碎片，到老F-god時期的照片，再到北美闖蕩，到新F-god建立，每一張都是精挑細選的對他有著特別意義的畫面。
遲晉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他的手抓著內頁，明顯地停頓在半空。
“隊長好用心啊，最後一頁是什麽？給我們看看！”隊友們探頭探腦地起哄。
遲晉突然一下子合住了相冊，猛地擡頭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地看著虞安。
“咳。”虞安清了清嗓子，把那份不自在壓下去，“這是你的過去，有好的也有壞的，無論好壞它們都是組成現在的你的一部分，不能過度留戀也不該逃避，我把它們整理好交給你了。”
虞安知道，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後，遲晉其實一直沒有真正釋懷。曾經他會去怨恨偏心的父母，會為過去的苦難感到憤恨和難過，但當知道自己並不是那對夫妻親生的之後，他一方面感到解脫，一方面卻無法再面對自己的過去，恨和怨都還結結實實地存在著，卻沒有了出發點和立足之處。
虞安送出這個禮物，就是想讓遲晉實實在在地去重新感受自己的過去，那不是虛無，也不是毫無價值的東西，現在的遲晉，是循著它們有跡可循地生長出來的。
遲晉雙手抓著相冊，啞著嗓子，眼睛註視著虞安，“你知道你對我多麽重要，對嗎？”
“……”
“你知道，所以你才知道這份禮物只有你送給我，我才會接受，才會有用。”遲晉語氣篤定。
虞安啞然，他該想到遲晉會這麽說，會這麽認為，該想到禮物送出後會面對這樣的場景，但是他為什麽還是選擇了這個禮物？
“哥，你已經願意對我這麽好了，可以把我的未來，一起送給我嗎？”
……
“那個……”粉男撓了撓頭，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卻說不上為什麽。雖然隊長和小晉之間確實幾年前開始就挺特殊的，但明顯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粉男腦子飛速轉動，眼看就要抓住那個被一直忽視的原因，秦晴突然叫了一聲。
“糟糕！去機場的路好像在堵車，我們得提前出發了！”
“堵車？要不要緊，不會不能坐飛機吧？”小奧一想到隊長給自己買的昂貴的機票就心裏抽抽。
“飛機晚上六點半起飛，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就出發，肯定來得及，大不了在機場候機室多坐一會兒。”
“那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小奧我之前幫你買的特產還在前臺，我去給你拿過來。”
……
誤機危機讓本來開開心心拆禮物的眾人都忙碌起來，有的去聯系司機，有的幫忙收拾搬運行李，遲晉和虞安之間怪異的氛圍不再引人註目。
虞安打算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卻被遲晉拉住了。
遲晉再次打開相冊，翻到最後一頁，“哥，你把這張照片放進去的時候在想什麽？”
遲晉修長的手指覆蓋在照片上，輕輕觸摸著畫面中醫院等候室裏在陽光下依偎著的兩個青年的身影，這是那天虞安陪遲晉去醫院時被抓拍下來的照片，虞安昨晚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把它打印出來加進了相冊。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想的了，或許只是因為，他知道遲晉看到這張照片會開心。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遲晉的聲音在這裏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是在給我希望嗎？”
“……”
“算了，哥，你不要回答我好了。”遲晉顫抖地笑了一聲，“這樣我就可以選擇我心裏想要的答案了。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讓你為難的，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遲晉低著頭打算合起相冊，卻被另一只從上方伸來的漂亮的手攔住了。
虞安沈默了幾秒，最後說道，“我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希望你高興。送禮物給你，當然要你高興。”
“我去看看小奧他們收拾的怎麽樣了，晚上跟我回家過年吧，我爸媽都很喜歡你去。”
遲晉看著虞安略顯僵硬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輕輕笑了一聲。
至少從毫不猶豫的拒絕變成“不知道”了不是嗎？這個人，這個世界上最愛他最寵著他的人，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絕不會放手。
把要回家過年的隊友和戰隊工作人員先後送走後，臨近傍晚，基地只剩下了遲晉和虞安兩個人。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八，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夜，虞安不打算除夕再大老遠來一趟基地，索性提前讓人貼好了春聯，掛好了過年的各種裝飾。兩人離開基地前虞安打開了廊門上燈籠的電源，大紅的燈籠在昏暗的夜色中霎地亮起，暈染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走吧。”虞安拿著車鑰匙。
遲晉幫他推著行李箱，乖巧跟在後面，他很懂得張弛有度，再也沒有提白天送禮物時候的對話，恰到好處地維持著兩人間親密溫馨的氛圍。
虞安若有所思地看了遲晉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上車前他給父母打了電話，虞父和虞母已經在家中準備了很多過年需要的東西，只等他們回去團聚，虞安和家裏人說了幾句，又讓遲晉打了個招呼，掛了電話發動汽車。
遲晉坐在副駕駛上刷著手機，在汽車發動後擡起眼睛笑了，“哥，你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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