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趕屍人(十七)

關燈
第108章 趕屍人(十七)

那人影只是那樣站著,並不理會餘星河的話。

餘星河又說了一遍,還是沒有得到回覆,他只好轉身離開。

轉身時不當心又撞到了那人,餘星河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那人直直往地上倒去。

聲音很輕,並不是重物到底的聲音。

餘星河心下奇怪,伸出手拉那人起來,手上的觸感卻是堅硬又輕巧的。

他蹲下身把人扶起,剛蹲下就看清了那人白花花的臉。

那人白花花的臉上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兩頰處有一坨鮮紅的印記。

身上穿著用紙做的花花綠綠的衣服。

這是一個紙人。

餘星河被嚇了一跳,最後把紙人扶正,環顧院子四周,密密麻麻放置著許多紙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做得活靈活現。

那些紙人被畫得圓潤又漆黑的眼珠,突然動了一下。臉上的紙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來。

在餘星河看不見的地方,把頭都轉過來對著他。

餘星河把他撞倒的紙人放回原來的位置後,轉身離去。

手臂卻被一只紙制的手大力地攥住了。

那個紙人的頭湊過來,趴在餘星河的肩膀上,紙和墨水的味道一下子進入了餘星河的鼻子中。

味道說不出的刺鼻。

明明是紙人,力道卻大得出奇。

吱呀,屋子的門突然被打開。

紙人瞬間放開了抓著他的手,恢覆成之前的模樣站在那邊。

一個中年大嬸手裏提著一個燈籠,打著哈欠從屋子裏面走出來。

她晃晃悠悠往茅房那邊走,突然註意到站在紙人中的餘星河。

語氣一下子就不好起來,“隔壁東子嗎?都說了我家紙人不借了,怎麽大晚上還來偷了...啊!”

她提著燈走近,光亮把餘星河的臉照的一清二楚,卻嚇得她大叫起來。

手裏的燈籠被掉在地上,她一邊尖叫著,一邊往屋裏跑去。

“回來了!他回來了!”

餘星河摸著自己的臉,他有這麽可怕嗎?

夜間的街道上很安靜,餘星河估算著現在的時間,應該不算很晚,但這裏的家家戶戶窗門緊閉,家裏連燭火都沒有。

他一個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走過拐角處,一扇紅色的門突然吸引了他的註意。那扇門很斑駁, 上面紅色的漆基本掉的差不多了。

他站在門前,鬼使神差的推了進去。

院子內早已長滿了荒草,裏面的屋子破舊不堪,門窗都被腐蝕地風一吹就會掉下來的樣子。

餘星河邁過那些長草,徑直往裏屋走去。

吱呀,他推開裏屋的門,入眼便看見滿是白色的靈堂。

白色的絲帶從懸梁上垂下,在灰暗的月光下,無風自動著。

放在靈臺上的白色蠟燭,刺啦一聲,突然亮了起來,燃燒著幽藍的光。

靈臺前卻空空蕩蕩的,原本這裏應該放著一張棺材的。

這裏難道就是春來縣?

【恭喜玩家餘星河找到回家的路。】

【請在天亮前,找到屬於你的棺材並帶回家。】

所以說,棺材要怎麽帶回來...

餘星河擡頭看了一下天空,如果時間流速正常的話,應該離天亮還有很久。

他從放著靈堂的屋子裏面退出來,往其他房間去搜尋。

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棺材。他搖搖頭,果然沒有這麽簡單。看來要去其他地方找找了。

毫無頭緒的餘星河重新回到街上,然後詫異地發現,家家戶戶突然燈火通明。

有幾個村民樣子的人,急匆匆行走著。一邊走還一緊張地說著話。

“聽說他回來了!李大嬸親眼所見。”

“這不可能啊!他明明被...這不是有目共睹的嗎?”

“呸,那個什麽道士不是說,我們只要那樣做後他連魂魄都不會留下嗎?怎麽會變成鬼魂回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村長喊我們去宗廟祠堂集合。先去了再說。”

“走快點走快點,真晦氣!希望不要碰到他的鬼魂。”

那幾個村民緊張地看向四周,然後小跑了起來。

餘星河偷偷跟在他們身後,這個怎麽看都是觸發了劇情,說不定能找到他的棺材。

宗廟祠堂在一處地處偏高的地方,祠堂的內院裏面,長著一棵巨大的柳樹,遠遠地就能看見它巨大的樹冠。

二十多名村民聚集在柳樹下,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安靜!”年邁的村長把手中的拐杖敲擊著地面,他話音一落,村民們都安靜了下來。

他威嚴地掃視了一圈村民,擼了一下白花花的胡子,又說道:“他回來。”

只是這一句,就讓村民們又騷亂起來。

有個村民說道:“這不可能啊!他明明就在...”

下面的村民也附和著。

柳樹被風吹地颯颯作響,在月光下,投射出歪歪斜斜的影子,如鬼魅般。

有個村民捂著頭,突然大叫起來,“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當年那是,大家都有份!”

他突然指著村長,罵道:“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冤有頭債有主。找村長,去找村長!”

有人制止住那個村民,“東子!別說胡話了!”

“安靜!”村長用拐杖在地上激烈地敲擊了幾下,“今天讓你們過來,就是要證實一下。”

“證實什麽...”

村長桑老的聲音響起,“證實他到底還在不在...”

聞言,有幾個村民抖了抖。

該不會是...

村長沒給他們多餘的時間,他微微頷首,站在他旁邊的一個青年拿過一旁的鏟子扔在人群中。

村長看著人群說道:“那幾個陽氣重的人出來,拿上鏟子。”

與此同時,站在村長身邊的那個青年,手裏拎著一只黑狗,一下子割破了黑狗的喉嚨,用盆子收集著它的血。

收集完後,把黑狗血灑在拿著鏟子的那些村民身上。

他們來到了柳樹下,開始挖掘起來。

其餘村民手裏各拿著紙人,把柳樹團團圍住了。

當鏟子鏟下去的那一刻,屋子的祠堂上的蠟燭,突然熄滅了。

一陣陰風刮過,祠堂上的靈牌噠噠噠全掉落在地上。

突來的異變,讓村民挖掘的動作一滯,東子抖著身體,怎麽都挖不下去了。

村長瞇著眼,危險地喊了句繼續。

東子額頭出著汗,只能埋頭繼續挖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