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其尾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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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的喬巴小動物,精疲力竭地挪到平臺邊緣,趴在欄桿上休息,順帶欣賞風景。正感嘆著花海的震撼,眼角卻掃到一群人聚集在安靜的角落裏,其樂融融地喝茶聊天。定睛一看,正是綱吉、獄寺、山本、笹川和庫洛姆他們。

小馴鹿不知為啥心裏緊張了一下,壓低身子豎起耳朵聽墻角。

正巧聽見綱吉溫柔的聲音輕輕傳來。

“庫洛姆,有困難的話你可以直接找我們。不需要一個人硬抗。”

“……”

庫洛姆回了句什麽,她說話本來就細聲細氣,喬巴沒能聽清楚,不過應該是拒絕了。因為獄寺緊接著語氣不善的說道。

“一定是六道骸那個家夥教唆你的吧!他根本不關心你過的有多苦。”

“嘛嘛,獄寺你冷靜點。六道是很重視庫洛姆的。”

山本打著圓場,卻沒能平息友人的不忿。

“重視?既然重視為什麽當初不帶著庫洛姆一起成神?為什麽在庫洛姆轉世後,明知道她身世淒苦,依舊置之不理?現在好了,人死了,執念成了惡神,他又是這副愛理不理的態度!”

“不對!”笹川一聲大吼打斷獄寺,也嚇了喬巴一跳,“六道他也在苦惱!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相處。轉世後,前程往事都與今生無關,完全是另一個不同的人了。我也極限的想念京子,但我也極限的忍耐不去插手轉世後的她。不去幹擾她現在的生活。”

“大哥……”

“澤田你也是一樣吧!”

“……是啊。庫洛姆,對不起。我們沒有意識到你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庫洛姆了,卻還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你要求你。對不起。”

“……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我讓你們失望了……”

也許是急於安慰失落的綱吉,庫洛姆的聲音響亮了一些。

“不是的。庫洛姆,做錯事的是我們。”綱吉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中帶著鼓勵和友善,“庫洛姆只需要做自己就夠了。我們也會重新認識你,和你成為朋友。不是念著以前的你,而是看著現在的你。”

“……嗯!謝謝……謝謝你,Boss……”

“嗚嗚嗚——————真是太感人了!”

突然從身旁傳來一陣哭嚎,驚得喬巴差點從欄桿上栽下去,轉頭一看發現是弗蘭克正趴在自己旁邊。他也不知聽了多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喬巴再往綱吉那邊看去,果然幾人都轉頭望著這邊。弗蘭克還在哭的忘我,只有喬巴尷尬不已。但是見著庫洛姆的臉,看見她眼裏的淚光,想想剛才聽到的話,耳邊又是同伴的哭聲,不知怎的他也有種哭的沖動。

於是,鼻頭一酸,小嘴一撇,眼裏立刻蓄兩泡淚包。

“哇——————好可憐啊——真是太可憐了————”

“嗚——————好感人啊——真是太感人了————”

綱吉等人先是無語的望著向花海盡情哭喊的馴鹿和改造人,被他們充滿人情味的反應所逗樂,不禁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呦吼吼吼~~~看著各位這麽興致高昂,我也技癢難忍啊。”

布魯克拎著自己的小提琴,走到無人樂團中間,站在主小提琴手的位置。隨著他的行動,樂器們也一個個停下了演奏。大概是從沒有外人加入它們,樂器們都靜靜地等待著布魯克的下一步動作。

能感覺到密密麻麻十幾道視線紮在身上,但開過個人演唱會的靈魂之王,早就對這種萬眾矚目的氣氛習以為常。他架起提琴,姿勢和氣質都是最專業的。

“請原諒我的貿然加入。但我好歹也是一介音樂家,有身為音樂家的尊嚴和追求,所以請各位能夠配合我,為宴會獻上一曲,最高的助興吧。”

像是同意了布魯克的說辭,樂器們陸續擺好準備,靜等他開始。

“謝謝大家。”骷髏臉上綻開笑容(?),布魯克高聲說道,“既然,這是場自由隨意的賞花宴會,那麽就來一首歡快活潑的康康舞曲吧!”

他話音剛落,手上的旋律就傾斜而出,靈巧的手指行雲流水地在琴弦上滑動,活力肆意的音樂立刻俘虜了所有人的耳朵。

無人樂隊緊隨其後,為主旋律做著伴奏。無形的樂曲凝實成金色的音符,環繞著全場,在空中來回跳躍。

“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布魯克有些激動,似乎是回憶起了倫巴海賊團還在時,與船員們縱情的合奏。黑洞洞的眼眶裏溢出兩滴淚花,精神進入忘我的境界。

“呦吼吼吼~~~~”

忽然,金色的音符也從布魯克的小提琴中飛出。

當他的音符,加入到音符隊伍的瞬間,整首舞曲發生了質的改變!

所有人都在忘情歡笑,所有人都在忘情舞蹈,就連四周的鮮花們也在隨著節奏搖擺枝葉。

小龍放下矜持拉著哈莉葉,在人群中嬉笑著轉圈。弗蘭克領舞,路飛、魯索布、喬巴,甚至是娜美,一起跳起了踢踏舞。跳著跳著,綱吉、山本、獄寺、笹川、庫洛姆也加了進來。最後,連山治和索隆也放下了鍋鏟跟酒桶,和各自的對手勾肩搭背地加入舞群。

在氣氛達到高潮的時候,有兩個人卻游離在外。

羅賓漫步走到窩在角落裏默默發呆的羅身邊。這位斑點帽子控,現在腦袋上空無一物,他的標志物和老神父的十字架一樣,遺失在那場爆炸中。也許是因為這個,羅看上去沒什麽精神,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

他擡眼掃了羅賓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遠遠凝望著載歌載舞的人群,註視著那抹紅色的身影。

羅賓也跟他看著一處,貌似漫不經心的搭話。

“呵呵,看慣了你戴帽子的樣子。現在這樣真別扭呢。”

“……我自己也覺得別扭。”

“核彈爆炸的時候,你順勢跳進金湖裏去了吧。真是亂來呢。不過謝謝你找到路飛,也謝謝你貢獻出那枚黑色齒輪。沒有它,路飛無法阻止第二場核爆。”

“理所應當的事情。”

就在羅以為她是來道謝的時候,羅賓突然話鋒一轉。

“你喜歡我家船長吧。”

“是的。我選擇了他。”

沒有什麽好不承認的,羅認為自己已經做得夠明顯了。而羅賓也沒有任何吃驚意外的情緒,笑的淡然優雅,笑的背後黑百合朵朵開。

“但我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無論你施多少恩,給多少好處。我們都不會把草帽一眾的‘寶物’交給你的。”

“我知道。可是,最終做出選擇的,只會是草帽當家的自己。”

“呵呵,真有自信啊。”

“彼此彼此。”

就在這邊的空氣中,閃著劈啪電光的時候,那邊的人群發出一陣喧嘩。

兩人定睛一看,發現是有一波新勢力亂入了舞群。

泰勒穿著騷氣的粉色表演服,領子和袖口都裝飾著誇張的長羽毛,手持同色羽毛扇,帶領著一群和他同樣打扮不同色系的“女郎”們,強勢占據平臺中央的位置,跳起了桑巴。

這下,大家都炸開了鍋。有好事者搬來了煙花和彩燈車,但這些東西在白天擺出來趣味減了大半。於是又軟磨硬泡地求最高管理者澤田大人想想辦法。

綱吉爭不過他們,無奈首肯,打算用自己的“神職”試試看。

額頭燃起橙色的死氣之炎,綱吉睜開金橙色的眼瞳,擡起右手伸向天空。路飛、喬巴、魯索布、布魯克、哈莉葉和小龍都瞪著星星眼,期待地看著他。

突然,綱吉眉頭一皺,右手往前一擋,一條末端綴著重物的鐵鏈纏上他的小臂。

“……”

場面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音樂聲歡笑聲都突兀的戛然而止,大家都用見鬼的眼神看著這條鐵鏈,順著它看向攻擊的發起者。

風紀之神領著他的大批飛機頭手下,殺氣騰騰地堵住了平臺的出口。

“公然群聚,噪音喧嘩,統統咬殺!”

“咦啊——!!!”“雲雀大人來啦!”“大家快逃啊!”“要被咬殺啦啊——————!”“啊~雲雀大人請狠狠的咬殺我吧!”“救命啊!”“出口被堵住了!我們完啦!”

哀鴻遍野,神明們驚慌失措地到處亂竄,有不少人直接從高臺上跳下企圖逃走,被早已埋伏在那裏的飛機頭們抓個正著。

綱吉嘆氣,與雲雀遙遙相望。雲雀細長的鳳眼微瞇,嘴角勾起狡猾的微笑。

“我說過了,小動物。再有下次,連你一律咬殺。”

“上次輕易放過,原來是在這裏等著。雲雀前輩,你還是一點沒變。”

“哦!宴會之後是幹架嘛?”

綱吉看向躍躍欲試的路飛,面癱臉上神奇的帶出一絲笑意。

“路飛君,你不要出手。我來拖住雲雀前輩,你帶著同伴趁機沖出去。”

“你一個人沒問題?這家夥,很強的吧。”

“我並不是一個人啊,路飛君。”

綱吉糾正了路飛的話,同時獄寺、山本和笹川走到他身後,擺出各自的架勢。

路飛也展顏一笑,燦爛的好似三月裏的陽光,溫暖又可人。

“嘻嘻。那麽,要在這裏和你說再見了。”

“雖然很不舍,但路飛君還有更多冒險要去經歷,還有夢想要去追尋呢。”

“嗯!我可是要身為海賊王呢!”

“哈哈,是啊。我就祝你武運昌盛吧。”

做完道別,路飛一馬當先沖向雲雀鎮守的出口處,一點也不畏懼委員長的殺氣和威壓。

“大家!跑路啦!”

“額?!”“等等!路飛!”

同伴們吃了一驚,紛紛跟上船長的步伐,向最危險的方向進發。

雲雀舔著嘴唇,發出興奮的“哇哦”聲,揮出的拐子卻被一雙燃燒著橙色火焰的手套擋下。

路飛腳下不停,連眼睛都沒斜一下,直徑從對峙的雲雀和綱吉身邊跑過,一腳踢翻了圍上來的飛機頭們。

“路飛君,差點忘了。你們回去時,記得走來時的那道門。出去後,就直接回到凡間了。”

“知道啦!”

“和我戰鬥時,還分神關心別的事。好大的膽子啊。小動物。”

“不必擔心,雲雀學長。這次我會陪你到滿意為止。”

“呵,可別讓我失望啊。”

離開了賞花臺,離開了倉皇的人群,離開了出雲山。

路飛幾人風風火火一路向下,跑到停船的碼頭。

漁船老爺子依舊坐在馬紮上抽著煙,樂呵呵地向他們揮手送別。

眾人一邊回禮道別一邊登上sunny號,熟練地各就各位,揚帆掌舵。

路飛一躍,坐到小獅子的額頭上,振臂高呼。

“野郎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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