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休書

關燈
第81章 休書

戰瀟蹲在沈初酒的身旁看著她的眸子, 他今日這般說,就想日後讓沈初酒將所做之事都告訴他,也好在關鍵時候給沈初酒解決麻煩。

沈初酒此時的心裏暖暖的, 成婚近三年,她和戰瀟二人確實很少交心,戰瀟一向話少, 加之平時都在宮裏, 下值回來後二人也鮮少說話, 每到就寢時,戰瀟也都是同沈初酒一番雲雨後便歇了,今日沈初酒猛然聽見戰瀟這般說,眼底的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戰瀟還未問沈初酒怎麽了, 沈初酒的雙臂便勾住他的脖頸,趴在她的肩頭哽咽道:“殿下以後說這些話的時候能不能提前給我打聲招呼, 總是讓我措手不及,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戰瀟的大掌覆在沈初酒的後背,柔聲:“我沒想讓你說什麽, 我只想讓你知道,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所以, 不要怕。”

沈初酒甜甜地說了聲“好”。

-

二人準備就寢時, 沈初酒朝著戰瀟張開雙臂,笑盈盈地說了聲:“要殿下抱。”

戰瀟寵溺地搖了搖頭, 他將沈初酒打橫抱起, 咬著她的耳朵說了聲:“真是慣的你, 兩步路都不想走。”

“嗯,殿下在我就可以不用走。”

戰瀟笑出了聲, 笑聲清冽悅耳,他將沈初酒放在床榻上,輕聲道:“嗯,我在你也可以不用休息了。”

沈初酒聞言瞳孔驟然放大,“我不,晚睡會變醜的。”

“不會。”

-

因戰瀟帶人抄了馮家,長孫家此時也有些坐不住了,馮家倒臺,猶如太子斷了羽翼,在這個時候發起宮變是再合適不過的。

戰瀟隱約感到上京城的氣氛有了些許變化,再加上探子稟報了長孫府的近況,戰瀟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連夜將韓彧和聞朗叫來商議,聞朗聽聞後蹙了蹙眉頭,不說別的,戰瀟送去南羽國的軍隊現在還未還來,雖說手中有護城軍和殿前司,卻終究不是長久跟著他們的,到時候會發生的狀況太多了,聞朗還是有些擔憂。

戰瀟也清楚聞朗的擔憂,但他毅然決然地說道:“沒有時間了,這次不管如何都必須成功。”

聞朗和韓彧走後,戰瀟命姚輕去了趟沈府,將近況言簡意賅的給沈時春告知,沈時春和沈新語連夜就將東西收拾好,駕著馬車在城門下等著卯時開門。

-

墨棠苑,戰瀟一早便將沈初酒喊了起來,沈初酒揉著眼睛含糊地說道:“殿下,你幹什麽呀。”

“小酒,今日不能再貪睡了,我得趕緊將你送走。”

沈初酒聽見這話,立馬從床榻上爬起來,她的紅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從何問起,只覺得嗓子眼略微有些生疼,讓她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沈初酒哽咽道:“殿下,你為何要……”

戰瀟又何嘗舍得讓沈初酒離開自己的身邊,他扶著沈初酒的肩柔聲:“不會太久,最多三個月我便將你接回來。”

沈初酒知曉,上京城的奪嫡終究是到了,她仰頭看著戰瀟,“殿下將我留下,我保證不會給殿下惹麻煩的。”

戰瀟當即拒絕了,“不可以!”

“沈初酒,無論何時,我都不能讓你身處險境。”

戰瀟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清冷,沈初酒哭著打著戰瀟:“你那麽兇做什麽,我不想走,我不走!”

戰瀟的言語軟了幾分,他捏著沈初酒的臉頰說道:“你留在這會讓我擔心,會讓我分心,會讓我的判斷出現失誤,明白嗎?”

沈初酒垂眸咬了咬下唇,才不情不願地說道:“那殿下不能食言。”

“好。”戰瀟俯身又貪戀的親了一下沈初酒的香肩,這一次,沈初酒沒有躲,甚至還希望戰瀟能夠多親一下。

-

城外,戰瀟到時,沈時春的馬車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個時辰了,一旁還停著唐鶯的馬車,她聽見戰瀟的聲音立馬從馬車裏走下來朝著戰瀟走去,戰瀟卻當做未曾看見她一般溫柔的同沈初酒說話。

戰瀟將半塊兵符塞到沈初酒的手中,這是他的親衛,當時唐撫借兵時,他並未將這一支軍隊借給唐撫,怕的就是這一日,無論其他的將士會不會倒戈,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將士永遠不會背叛他。

“殿下。”

沈初酒的話還未說出口戰瀟便知曉她想說什麽,“這支軍隊你帶回去,上京城動蕩,邊關自然也不安穩,這是我的親兵,關鍵時候能保你平安。”

戰瀟不容沈初酒拒絕,沈初酒也只能勉強收下,就當是暫時替他保管這半塊兵符,她抱著戰瀟聲音哽咽:“殿下,我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好。”

戰瀟低頭吻了一下沈初酒的紅唇,還柔聲叮囑:“你要乖,等我去接你回家。”

自小跟著戰瀟的唐鶯都未曾見過這般溫柔的戰瀟,她也想讓戰瀟這般對她,可是她終究未曾等到一句戰瀟的關心,卻等來他的一句“不準在路上惹是生非”。

唐鶯哭哭啼啼地轉身回了自己的馬車,不再去看戰瀟,沈初酒也轉身上了馬車。

沈時春看著沈初酒上了馬車,才朝著戰瀟走去,“殿下知曉小酒的心意,切莫讓她失望。”

戰瀟垂眸,良久才說道:“今生是我有愧於她,來世定會賠她一場花好月圓。”他說著話遞給沈時春一封信,“回到南羽之後給她。”

言畢,不等沈時春開口,戰瀟便翻身上馬朝著城門疾馳而去。

沈時春看著戰瀟的背影,又看了眼馬車,終是不安的上了馬車踏上了回南羽國的路程。

-

幾日後,沈初酒一行人行至大淵國和南羽國的交界處,一路上,沈初酒也未曾見到像戰瀟說的那般會有人尋釁滋事。

沈初酒坐在馬車裏垂眸摸了摸放在寬袖中的半塊兵符,她明白這個東西的重要性,故而隨身帶著。沈初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戰瀟這會兒在做什麽。

就在沈初酒出神時,馬車倏地顛了一下,馬車內三人紛紛傾了下身子,沈初酒挑起簾子問道:“怎麽了?”

雲雀站在馬車旁看著天空上升起的三道不同顏色的信號,她立馬單膝抱拳跪地,小聲呢喃:“主子!”

沈初酒聞聲立馬走下馬車,“雲雀,你知道什麽?”

雲雀單膝跪地,垂眸不語。沈初酒見狀真的是要急死,她厲聲質問:“雲雀,你知道什麽?!”

“你若是不將你知道的說出來,等殿下出事一切都晚了!”

“你曾是殿下的親衛,你忍心看著殿下送死嗎?”

雲雀擡起眼眸看了眼沈初酒,她動了動唇角,原本想說“屬下現在是王妃的護衛”,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三支信號彈是主子在不得已時才啟用的暗衛營,屬下跟著主子數十載,這是頭一回見到。”

沈初酒聞聲,心瞬間沈了沈,“不得已。”

沈時春走到沈初酒的身後,猶豫了一番終是開口,“殿下臨走時說、”沈時春頓了頓,沈初酒轉身紅著眼問道:“他、說了什麽?”

沈時春最怕沈初酒的這種眼神,他低頭支支吾吾地說道:“他說,說今生是他有愧於你,來世定賠你一場花好月圓。”

“還有這封信要我回南羽給你。”

沈初酒紅著眼點點頭,她看著信封上的“休書”二字,哽咽道:“好,你們都很好,一個個都瞞著我,就我不知道,我是戰瀟三書六禮娶過門的妻,我憑什麽不能知道?!”

沈初酒接過沈時春手中的信封看也未看直接撕了細碎揚手灑在空中,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我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戰瀟的事,也從未犯過七出,他憑什麽休棄我?”

清風過境,幾人的青絲在風中拂起,空氣凝了片刻,唐鶯的聲音傳來:“你們在說什麽?”

沈初酒不語,她恨恨地看著眼前的馬匹,就算休妻戰瀟也必須給她一個理由。

她命雲雀將馬匹從馬車上解開,又命雲雀帶著她回戰瀟的軍營,雲雀起初不願意,沈初酒拿出戰瀟給她的半塊兵符威脅,雲雀這才答應。

沈初酒臨走時看了眼唐鶯,“你要是擔心他,你就安穩的跟著我哥哥回南羽,若是不,本小姐也不能保證你到時候能活著回去。”

唐鶯的無理取鬧沈初酒是見識過的,一路上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唐鶯,此時也定要將她安排好才是。

夏風過耳,一陣揚塵後便不見了沈初酒的身影。

-

幾日後,姚輕走進營帳,戰瀟正帶著兩名副將看著上京城的地形圖,戰瀟正說著水軍已經潛入了皇宮,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姚輕便說道:“主子,探子來報,戰承已經動手了,戰鈺也帶兵緊隨而至。”

坐在一旁的鄭昊擡頭看向戰瀟,“現在要動手嗎?”

戰瀟的手撐在桌案上,他動了動喉嚨,才道:“不動,等著戰承和戰鈺的消息。”

戰瀟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躁動,戰瀟擡頭看向姚輕:“出去看看。”

-

營帳外,沈初酒正翻身下馬朝著戰瀟的營帳走去,她還沒走幾步就被巡邏的將士攔住,沈初酒冷眼看著他們,道:“本小姐要見戰瀟。”

將士不問緣由的要將沈初酒羈押起來,雲雀厲聲:“這是禦親王妃!”

他們依舊無動於衷,畢竟他們從前跟著謝懿,也從不知禦親王妃長什麽模樣。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姚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住手!”

眾人尋聲看去,見姚輕大步上前躬身行禮:“王妃。”

“戰瀟人呢?”

姚輕從未見過這般生氣的沈初酒,他咽了咽口水,“主子……在、營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