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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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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舊事

(2)

陰風陣陣, 夜空烏雲席卷將天壓的低沈沈的。

倏地,皇宮的西北角亮出一片火光,正在夜裏巡視的禁衛軍驚呼:“中宮走水了。”四面八方的禁衛軍不由分說的朝著中宮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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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宮

燈火如晝的寢殿內, 古玩名畫隨處可見,一座刺有雄偉綿延的錦繡山河屏風將寢殿隔開。

屏風的另一邊,一個著白色絲綢寢衣的婦人正坐在銅鏡前, 任由婢女拆卸首飾簪釵。

倏地, 這名婦人擡手摸了把眼皮, “近日我的眼皮總是突突地跳個不停,這心也總是靜不下來。”

婦人約莫三十出頭的樣子,可是無論是那雙玉手還是那張禍國妖姬的容貌都保養的極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個二八年華的姑娘呢。

身旁的貼身婢女笑說:“娘娘最近可能被小公主累到了, 該好好休息才是,切莫多慮。”

是呢, 這位婦人是當今聖上最為寵愛的皇貴妃薛贏, 前些日子又誕下了一位小公主,近日操勞著兩個孩子的起居, 休息不好也實屬正常。

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指尖輕輕地劃過臉頰,可嘴上卻問著兩個孩子的事情, “瀟兒和凝兒可曾睡了?”

身旁的貼身婢女笑著應是。

薛贏含笑點頭。她起身後正準備朝著寢榻走去, 瑤華宮的宮女姍姍跑來:“稟娘娘,儲秀宮走水了, 賢妃娘娘此時不知如何了。”

薛贏聞聲神情微滯一瞬, 眼底劃過一抹不知名狀的神色。

儲秀宮的那位常年變著法子博得聖上的眼球, 不是夢魘就是腸胃不舒服,這次竟然敢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宮殿, 真是下得去手。

她朝著身旁的婢女問了聲:“今晚慶元殿是誰?”

婢女雙手交疊自然地放在小腹前,低頭道:“是娘娘母家的嫡親妹妹,薛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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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長街的盡頭,一個面容冷峻的少年著一身銀色鎧甲,手中的長劍在陰冷的夜裏泛著幽幽冷光。

白日裏如火如荼的鬧市深夜子時寂靜無聲,長街兩旁隨處可見的油紙燈籠被陰風吹得狂舞不止。

少年那雙狹長卻不失沈寂的眸子朝著西北方看去,待他瞧見火光燭天的景象時唇角自然的挑起。

陰風肆虐,西北方的火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燃起,黑暗的夜色被大火照的恍若黎明。

少年看著西北方燃起的熊熊烈火,他擡手朝著身後的士兵揮了一下,言語冷淡卻幹練地說道:“放箭。”

頃刻間,箭矢如秋季細雨般朝著那座莊嚴宏偉的城樓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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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元殿

支摘窗前的燭火在夜風中跳躍不止,口口群搜索午2四9令吧一92,天天更新曼畫小說廣播劇下躺著的姑娘瑟瑟發抖的看著周圍,仿佛驚弓之鳥一般,一丁點的聲音都能讓她的身子抖一下。

這時,一個著明黃色繡有龍紋衣衫的男人大步跨進門檻,他順著輕舞搖擺的明黃色帷帳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唇角自然勾起,這位正是當今聖上榮慶帝。

不得不說,薛家養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

“皇上,四殿下謀反了!”

隨著外面太監傳來的聲音,榮慶帝瞳孔驟然放大,緊接著刀劍相交、鐵騎紛至沓來的聲音接踵而至,他的目光看向殿內的寶劍。

“皇上,您快……”

外面,太監的聲音還未說完便聽見一聲嗚咽沒了氣息。

夜色下,少年手握寶劍,鮮血順著銀白色劍刃徐徐滴落。他的戰袍以及他美艷冷峻的面容上沾著旁人的血漬。

他看著倒地的太監壞笑一聲:“十公公,您還是在下面好生照顧父皇吧。”

言畢,少年提劍大步跨進寢殿。

“父皇近來可曾安好?”少年的聲音帶著慵懶以及皇家之人不可多得的痞氣。

他說著話看了眼龍榻,雖說明黃色的帷帳垂落在地,可是他知道那張龍榻上定然躺著新入宮的女子。

榮慶帝的手撫在架劍上的燙金盤龍劍柄,精明的眸子中不知在算計什麽,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麟兒,今日所做,對得起朕對你的栽培嗎?”

榮慶帝口中的麟兒正是他身後的少年,大淵國四皇子,戰麟。

戰麟發出一聲哂笑:“你的栽培?”

“父皇對兒臣的關心但凡有六弟的一半,今日之事都不會發生。”

榮慶帝沈重地嘆了口氣,“瀟兒只是個三歲的孩子,你同他計較這麽多做什麽?”

榮慶帝後宮佳麗無數,可是子嗣卻稀薄的可憐,以至於老四年將弱冠,老六還是個孩童。

戰麟“嗬”了聲,喃喃道:“三歲?呵。”

“兒臣三歲時,也曾日日期盼過父皇。”

榮慶帝閉了閉眸子,待他再次睜眼時,精明的眸子中劃過一抹狠厲。他抽出手中的長劍轉身朝著戰麟刺去。

戰麟回過神,順勢側身躲過榮慶帝的劍,擡手將自己的劍刺入榮慶帝的胸口。

汩汩鮮血噴湧而出,榮慶帝艱難的後退兩步,重重地倒在地上。

薛惠琪瑟縮在龍榻上豎起耳朵聽著寢殿的聲音,當她順著帷帳的縫隙看見榮慶帝倒在地上的那一剎那,立馬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著戰麟提著滴血的寶劍朝著龍榻走來。

倏地,戰麟扯下明黃色的帷帳,狹長的眸子帶著狠厲的肅殺。

薛惠琪求饒:“求殿下放過臣女,臣女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戰麟不語,提起長劍輕輕的劃過薛惠琪的脖頸,鮮血一滴兩滴的淌在明黃色的龍榻上。

他看著薛惠琪睜大眼睛咽了氣,悠悠地說了聲:“我只相信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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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宮內的太監急匆匆跑來:“娘娘,四殿下謀反了。”

薛贏聞聲驚坐起,言語慌亂地吩咐道:“快、快、瀟兒和凝兒。”

她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連忙起身朝著偏殿跑去,一番簡單的收拾後,命自己的幾個心腹帶著一雙兒女從密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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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沈的天空突然響起幾聲悶雷,皇宮上下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空中的雨點零零星星地落在地上,倏地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水沖刷著漢白玉臺階上的血漬,安穩數十載的朝堂一夜之間變了天。

大淵國,榮慶帝三十二年,薨。

四殿下戰麟,入主慶元殿,大赦天下,年號榮安,始稱榮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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