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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雨疾風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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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雨疾風驟

“你要幹什麽!”

他黑著一張臉, 不答。

一只膝蓋撐在榻沿,整個人朝秦葶壓來。

秦葶顧不得腳踝上的傷,自榻上起身便跑, 僅被他一只手輕松的撈回來,一把摁倒於榻上。

手臂被他高舉於頭頂,燭影被晃的忽暗一下, 眨眼間,何呈奕便到了她的眼前。

他身上迫人的氣勢加上松香氣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秦葶的腕子被他的一雙大手禁錮的不得動彈,雙腳只能騰空的撲騰,跟本傷不到他半分。

“你走開,何呈奕!”

這是第一次,秦葶直喚他的名字。

“他比我好是嗎?”他騎跨於前, 一只手禁住她兩只纖窄的腕子,一只手捏著她的下顎, “他給了你什麽?”

“嗯?”

“朕自私涼薄是嗎?”

明知跑不了, 她也要拼命掙紮。

兩人這般鬧起,秦葶的發徹底散落開,身前衣襟亦跟著淩亂起來,掙紮間何呈奕看到她雪白的脖頸上是方才被自己掐出的紅痕。

秦葶面目猙獰, 感覺他的手指就在自己臉頰上, 她歪過頭去咬他的手指,還未咬到, 便覺眼前一道陰影, 是何呈奕的唇覆蓋上來。

他撕咬一般吻住秦葶的唇舌,以齒反覆磨撚秦葶兩片朱唇, 似要將她整個人吞食了一般。

而後秦葶又感到身前一重, 是他整個人都倒壓過來, 秦葶明明在掙紮,卻毫無用處。

眼前人看似瘦削,實則力道是兩個她也完全抵不過的。

秦葶的所有呼喊都被他如數吞入腹中,那些呼喊未出於口,便皆成了嗚咽。

隔著衣料,秦葶感到有一把刀抵在她身前,面對他的吞噬,她反口便咬,而後一股血氣自二人唇齒間蔓延開來,何呈奕吃痛,眉目一緊,終於停了下來。

他用手肘撐起上身,這一下被秦葶咬的不輕,每天更新 Q群午2④久0吧192,可看最新完結肉文下唇已經透了血色,再瞧秦葶唇角亦是殷紅,蒼白的臉色配上血色,略顯妖艷。

她此時正大口大口喘著氣,心口處亦跟著劇烈起伏。

何呈奕擡指抹了自己唇上的血跡,而後又用手背蹭下她唇上的,眼神不似平日的清明,反而蒙上了一層迷色,不懷好意的一笑之後,隨後又吻上秦葶的唇。

騰出來的另一只手抓上秦葶的腰側,摸索尋著她腰間的系帶,腰前不過一只活結,他指尖只稍稍用力便松了下來。

系帶繞了秦葶的細腰兩圈,他伸手一擡,將其扯的松散淩亂。

這身外衫本就是經年的舊衣,從前哪怕只稍刮一下,便能刮出好長一道口子,而今只肖他隨手撕扯,便能聽到料子碎壞之音。

外衫淩亂的不成樣子,露出裏面的宮人素衣來,這衣衫她出宮時舍不得丟,便套在舊衫裏面防寒。何呈奕在看到她這不倫不類的搭配便擰了眉。

他暫且放開禁著秦葶的手,在她身前直起身來,將自己外袍褪下丟置一旁,秦葶借此機會自他身前爬起便要往榻下撲,雙手才摸到榻下的腳踏便又被人扯住,何呈奕單手摁住她的背,一手拎著她的腳踝又給拎了回來。

剛好不好,秦葶的後腦摔在軟枕上,再想爬起時何呈奕又似一只兇殘的烈豹撲到了眼前。

又是衣料碎裂之音,秦葶暴於空氣中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何呈奕雙手捏著她的肩,將她固於自己身前,再次將她的唇緊緊覆住,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此刻的他如饕餮一般,唇畔稍移,以齒咬住秦葶的耳垂,秦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的縮了肩膀。

秦葶仍不肯放棄的試圖要推開他,不僅推不開,反而被他抱的更緊,只聽他在耳畔似以氣聲極其蠱人的說了句什麽。

她因腦子過於混亂而沒有聽清。

......

今晚夜色烏暗,放眼望去瞧不見一顆星鬥,已經有雪粒子自積雲中緩緩飄落。

緊接著烏黑的夜幕之中似有一道流星沖破天際,如若完好的一塊錦緞被炙火灼烤過的匕首刺破。

秦葶倒吸一口涼氣,鼻腔一酸,下巴本能稍仰,一聲尖叫尚未喚出,又被他吞住。

無望的閉上眼,似只身浮於大海之中,眼前僅有一塊浮木,腳底的浪潮開始有規律的推著她於海面沈浮。

簾鉤尾上系的水青色流蘇無風自動,似於半空中舞蹈的美人,左右晃動,片刻不得安寧。

背底是她那身已經破敗的粗布衣衫,磨的她脊骨生疼,心頭上的委屈和漸漸襲來的盈異之感絞在一起,讓她越發覺著無地自容。

眼角的淚水穿過耳尖處的鬢發與汗水混在一起,在劇烈的動蕩中落在何呈奕的手背上,他一睜眼,剛好看到她眼角的淚痕。

以指腹輕輕抹去,力道溫柔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素來冰涼的眼底鋪上了一層難有的溫色,這是自他退去‘阿剩’那層皮後,第一次對秦葶這般溫柔。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此時秦葶仍是又羞又氣,歪過頭去一口咬在他拇指根處,用了她現在僅剩下的所有氣力。

這回何呈奕未將手收回,而是於上靜靜垂眸看著她咬。

他額上的細汗布了一層,正好有兩滴落在她的額上,待秦葶的唇齒自他手上離開,他看著上面的一圈兒深重的齒痕輕笑一聲,“咬夠了?”

秦葶閉著眼不說話,腦子被晃的更暈了。

她本以為這就是極限,倒不想眼前這人睚眥必報,緊接著又是一陣狂風驟雨襲來......

外頭起初下的是雪粒子,到了後半夜就變成了鵝毛大雪紛落,院中檐上皆鋪了厚重的一層,無風時雪花輕盈,似仙人偶入凡塵。

彼時殿裏的地動山搖終在此刻停歇,內室的紅燭燃的僅剩一指長,燭臺上堆了厚重的一層燭蠟。

秦葶側著身子面朝榻裏閉著眼於半睡半醒之間游走,長發散落腦後枕上,額前有兩縷沁了汗,正貼在額角,雪色的肌膚清晰可見的紅痕,若那日他於冬雪中所見含苞的紅梅。

榻上褶皺的不成樣子,一只軟枕落在腳踏上,何呈奕伸手將錦被自腳底扯過,蓋在秦葶身上,有這一下,秦葶羽睫輕顫兩下。

眼皮沈的睜不開,四肢也如灌了鉛。

她就只想這麽睡去,睡到地老天荒,即便一睡不醒她也甘願。

身後的人眼下與秦葶則完全是兩種境況,臉上半分憊也無,反而隱隱現著一股如沐春風的快意。他側身臥著,一手撐著頭,一手難得溫和平靜的撫著她落在枕間的長發。

秦葶的長發從未刻意養護過,雖濃密卻略顯幹燥,摸上去手感有些生澀。

本以為她睡著了,未曾想她忍不住的輕咳一聲,何呈亦才覺她仍醒著,至少沒睡沈。

指尖繞著她的長發沈聲道:“明日回宮。”

他一頓,語氣中又帶了幾分嘲諷,“宮裏禁衛森嚴,就算是你憑空生了一對翅膀也飛不出去。”

言下之意,讓她死了那條心。

若說過去的阿剩單純的似一張白紙,那如今的何呈奕在她眼中就是陰險狡詐,不光如此,甚至可以稱得上卑鄙。

他能輕易拿捏旁人的弱點,自己這樣的人,除非良心讓狗吃了,否則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小雙呢?”這近一整夜將她折騰的不輕,開口嗓音有些啞色,“你把小雙怎麽樣了?”

“她不是個好東西,不過現在朕暫時還不想殺她,”何呈奕伸手捏了秦葶的耳垂,將她耳眼中的那支細棍□□扔掉,“可你若是再逃,朕定會將她大卸八塊。”

“秦葶,這是朕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好生珍惜。”

“這次你與趙林宗的事,朕可以不計較,朕也再不想自你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你記好。”一提到趙林宗,他臉色顯見的不好。

一聲暗嘆自秦葶心口散發出來,背著身緊緊抿住唇角。

此時此刻無人知道她的恐慌。

她不敢去面對那四面高大圍墻圍起的一片天地,她怕極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

次日一早,秦葶是被碳盆中的一聲碳爆花聲驚醒的。

她掀開沈重的眼皮,有一道光束自帳簾的縫隙中透進來,正好打在她蓋的錦被之上。

眨眨眼皮,才想起來這床榻不是她昨夜睡的南殿,而是何呈奕的寢殿。

昨夜她將睡未睡時,被人抱著去沐浴,再回來時,他嫌房中過於淩亂,於是自行穿戴好衣袍,幹脆用一床錦被將她就地裹了一路扛回自己的寢殿。

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卻發現身子沈的似有千斤重,根本擡不起來,腳踝上的傷口已上了藥包好,隱隱有絲蟄疼。

此時簾外有一道人影蓋過來,修長的手指穿過簾帳的縫隙,撩起一片。

他站於腳踏之上,僅以眼角掃量榻內之人,眼底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在朕的殿中睡的太久了,還不起?”

這語氣輕快的,仿似昨天做惡的人根本不是他。

不過秦葶本能的剜了她一眼,這人難得沒有黑臉。

自榻上起身穿好衣衫,仍是宮人的素衣,昨天那身被扯的不成樣子,宮人又給她拿了身新的。

回宮好似何呈奕突然決定的一般,秦葶原本以為還能在行宮多留幾日。

雖行宮離皇城並不遠,可雪地難行,仍耽誤了不少時辰。

行軍浩蕩,出行宮門時約在辰時,可入皇城之後天色已經黑透。

城內有此次未隨行的大臣前來接駕,魏相也於行宮冬日宴後提前回京,這種盛大的場合,自是也少不了不日將成為皇後的魏錦心。

何呈奕於月色中端坐於鑾車內,聽著自寬闊的宮道兩旁傳來的陣陣拜賀之音,目光落在一側窩坐著早就睡著的人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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