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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將秦葶就地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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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將秦葶就地斬殺

他這一問, 讓齊林一怔,很快便意識到他指代為誰。

不提秦葶還好,一提他便心驚, 他忙搖頭,“陛下,秦葶姑娘還未找到, 是另外一件要事。”

“方才行宮外面有人來傳,說是趙林宗自行宮宴散之後,又跑到花街去喝花酒,不知那間青樓怎麽就失火了,趙林宗在青樓裏,沒逃出來。”

原本見齊林入門, 何呈奕以為是秦葶回來了,稍顯釋然的眉尖在聽到不光秦葶沒找回來, 而且趙林宗還出了事後又緊皺在一起。

“趙林宗死了?”何呈奕語氣無溫, 問道。

齊林老實作答,“方才京兆尹派人過來回話,說是出事時京兆尹正親自帶著人前往火場救火,可火勢太大, 整個青樓都幾乎燒了個精光, 跑的出來的都算命大,跑不出來的, 都成了焦炭, 現場在一俱焦屍上發現了一只玉扳指,經人辨認, 正是趙林宗的。”

這事件聽起來僅是一場火災, 可卻遠沒那麽簡單。

“去宣冷長清。”他長袖一甩, 奪門而出,朝寢殿行去。

將要出門時,腳步卻頓住,他微微側頭,僅以眼角睨著躺在地上的那件烏藍色短衫一眼,隨即闊步離去。

不多時,冷長清入殿而來。

君人二人僅對視一眼,便已知是為何事。

“趙林宗的事你也聽說了吧?”何呈奕仍多嘴問了一句。

“回陛下,京兆尹那頭方才傳來消息,臣才要入宮,正巧半路遇到齊公公,知道陛下正急著見臣,便急著來了。”冷長清道。

“這件事你怎麽看?”此時天空中已露出魚肚白,何呈奕身上的酒氣散了七八,負手而立窗前,望著外頭枝頭跳躍的一群麻雀,眼底浮出一夜未眠的憔悴。

冷長清來時路上已經想過,他一問便開口答道:“當初趙林宗是以人質的身份被趙鏡之送到京城,以他一人,換得朝廷信任,也正是因為有他在,這才使得兩處暫得太平。若是趙林宗隕命一事傳到蜀州趙鏡之耳朵裏,就算是意外,他也會認為是朝廷有意為之。”

聞言,何呈奕冷笑一聲,冷長清見他如此反應,不知是為何意。

只聽他又道:“你當真以為趙林宗這麽輕易便能死了?朕倒以為,這是他的金蟬脫殼之計。”

見何呈奕淡定如廝,冷長清微側目,倒未敢想過這一層,“陛下的意思是......”

“除非趙林宗的屍身完好無損面容可辨的擺在朕的面前,否則任是誰說他死了,朕都不信。當初朕是怎麽同你說的,他有意做出一副風流之態,京中隨便一個女子便同他有染,你還當真以為他是個草包?”

“做做樣子罷了,若朕是他,也會如此。”論掩人耳目,趙林宗在何呈奕這裏,遠排不上號。

也正因為何呈奕早有那段奇特的經歷,才會讓他想事辨人更加清明,“若朕沒猜錯,他想逃回蜀州的心,無一日放下過。”

在他看來,趙林宗玩的就是小把戲。

對此冷長清更加不明,“可是,就算他瞞過了所有人,他沒有通關的戶籍文書,他又如何能出的了關直通蜀州呢?”

至此,實則何呈奕也不曉得,“先使詐讓人以為他已不在人世,而後總有法子的。”

“冷卿,傳令下去,通往蜀州的各個關卡嚴密盤查,京中火災燒死了趙林宗一事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沒有通關的戶籍文書,他相信趙林宗根本逃不回蜀州去。

“是,火災一事陛下不必擔心,臣先前便已經吩咐下去,他們也照辦了,”冷長清又道,“此去蜀州,道阻且長,再加上水路,快馬加鞭也需近一個月,料想他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

話落,他擡眼望著何呈奕的背影,又道:“臣方才遇上齊公公,自他口中得知,秦葶不見了。”

不提還好,一提秦葶,何呈奕的神經立即緊繃了起來,火氣蹭蹭直冒。

連看窗外麻雀的眼神也變得陰冷起來。

見他不語,冷長清便大著膽子接著說道:“有些話臣其實一直不敢講,本朝歷代,也沒有平民女子能入後宮的先例,若當真說起來,秦葶一介草民,連入宮做宮婢的資格都沒有。陛下若真的想將她留在身邊,讓將要為後的魏氏女如何處之。”

“既現在人跑了,也別找了,隨她自生自滅,皇上大婚在即,昨日冬宴已經結束,皇上也該啟程回宮與魏氏女大婚了。”

站了許久,何呈奕終於又換了個姿勢,他將雙臂環於身前,眼眸微微閉上,“冷卿,朕從未想過讓她入後宮,甚至想著,讓她留在行宮也就罷了。”

“可是她跑了,她騙了朕身邊的人,這說明什麽,”他驟然回身,“這說明她不將朕放在眼裏,甚至可以說,她騎在朕的頭上拉屎,這樣的人,朕如何能忍。”

顯然,冷長清這不懂風花雪月之人會錯了意,他根本不了解有些人在這方面上的口是心非,還以為何呈奕終於想通了,竟有些興奮的一拍手掌,“如此甚至好,不如臣也派些人去找她,待將人找到,就地斬殺。”

說到興處,冷長清還以手為刀,在身前狠狠的擺了個斬切的動作。

看著他晃動的手,何呈奕眼皮發緊,隨後擺手道:“不妥,這樣的人,得由朕來親自動手。”

先前趙林宗玩樂的青樓被一場大火付之一炬,火勢之大惹人側目,當夜火光漫天,隔幾條街都能看見,天快亮時仍有濃煙徐徐上升,就連見多識廣的京兆尹在見了那些焦屍後都忍不住嘆聲連連。

此時在一座不起眼的客棧中,趙林宗站在窗前望著東方的魚肚白,還有街另一端升起的濃煙,把玩著手裏的腰牌,笑的正得意。

當初他上京時,何呈奕便將他的戶籍文書一類可以通關的東西都收了回去,京中自是無人敢給他辦,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困在京城寸步難行。

而今有了這塊內庭腰牌,路遇關卡,他只需亮出此物,說他是宮裏出來辦差的,又何處不能往。

......

後院的雞鳴叫三聲,將秦葶於睡夢中吵醒,她在床上翻了個身,而後揉揉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在行宮裏的這段時日,許久都不曾聽到雞打鳴的聲音,此下冷不防聽見,倒似從前在鄉下一般。

她頭一歪過,正好看到窗外泛著白光。

隱隱聞到了一絲雪氣,她穿鞋下地,將窗子推開了一條縫隙,果然見著樓下街上房檐白茫茫一片。

今冬的第一場雪,下的很是厚重,昨天便瞧天陰著,倒不想醒來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一絲涼氣自窗縫中穿透進來,凍的秦葶吸了鼻子,忙又將窗子合上。

她流連於此處已經多日,城內外每日都有人盤查,各個關口都貼著她的畫影圖形,她甚至不敢往前去湊,生怕近了城門便被發現。

好在那畫影也不是照著她本人畫的,僅是憑著見著她的宮人口述描畫,到底還有幾分失真。

自從行宮逃出來無處落腳,便狠了心住進了客棧,可一日度過一日,她仍被困在城中打轉。

時有人會來客棧盤查,她只得一個客棧一個客棧的躲。

這倒也好,可住客棧太貴,那銀錢花的她肉疼,先前趙林宗給她時她還不好意思要,假若這只銀錠子也沒拿的話,以這城裏的物價,只怕她現在得去街上要飯了。

早飯只喝了一碗粥,她將從前宮女的衣衫套在裏頭防寒,外頭仍套著她來時穿的那件舊衫,踩著路面的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去城門附近碰碰運氣。

她在城門處轉了兩圈兒不敢靠的太前,隱隱聽人說想要出關需要拿戶籍文書。

官府的戶籍文書她哪裏有,小時是隨著奶奶逃難一路過來的,後入了村子,村子本就不講究那些,她連官府的門都不知道朝哪開,加上聽說去官府辦文書也要銀錢,那她當真不舍得。

眼下一想,當真恨自己當初的目光短淺。

“姑娘。”身後有人輕拍了她一下。

秦葶扭過身去,見著是一個中年男子,她警惕向後退了兩步。

“姑娘別怕,我啊是走貨的行頭,”他擡手一指身後,指著街頭一間鋪面前停著的幾頭黑驢道,“那就是我的鋪面,我是來往的貨商,常年城裏城外的走貨。”

旁的或是秦葶不曉得,可這秦葶知道,小雙的叔叔便是走貨的腳力,跟著貨行商隊天南海北的走。

“哦,”秦葶點頭,“你有什麽事?”

“我瞧著你啊,在這轉了兩天了,是不是遇上什麽難事了?”

聽他問起,秦葶也無話可答,只是尷尬的笑笑,若有似無的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出城,沒有戶籍文書?”

被他一語中地,秦葶擡眼倒不知如何作答。

見她不答,他又道:“實際上啊,這也不是什麽新鮮事,戶籍文書這個東西雖說是官府的,可是有些鄉下來的,不懂那些,加上現在流民這麽多,也可能各個都帶在身上。”

“這樣,你若是想出城呢,可以跟著我們商隊走,我們商隊時常出入,和這裏的守衛都相熟,他們盤查的就沒那麽嚴。”

“真的嗎?”聞言,秦葶眼珠子一亮。

“當然是真的,”男子笑道,話間又有些猶豫,“不過啊,我們也不能憑白的帶你出去是不是,我們也要收點糊口錢。”

“多少錢?”

男子伸出一個手掌,“五兩銀子。”

“五兩?”秦葶眼珠子比方才瞪的還要大,當初趙林宗給她的銀子也不過十兩,這幾日住客棧花的已經不少錢了,滿身上下也不過剩下這五兩,隨即搖頭,“你看我像有五兩銀子的人嗎,太貴了,我不去。”

“那好吧,你自求多福吧。”男子也不勉強,隨即扭身而去,大步走回貨行。

秦葶眼見著他入了貨行就再沒出來,心底起了盤算,再回望向城門關卡,前頭立了木柵欄,對每個來往行人皆進行盤查,她估莫著再有一日,她現在住的這個客棧也要有人過來搜,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趁著有機會便走了。

正猶豫著,只見方才那男子又從貨行裏出來,秦葶一咬牙,快步上去跟上他的步子,在離近身的時候將人叫住,“大叔!”

作者有話說:

冷長清日常:吃飯,睡覺,殺秦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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