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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日幾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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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日幾時24

時間暫且回到伯德威爾和情報販子安室透的初次見面。

即使目前來看是伯德威爾占了上風,但安室透的神情之中卻是沒有半點懼怕,並且就如先前一樣還有心情和佐伯旗擡杠。

雖然知道金發大老師是想通過自己這個“伯德威爾的線人”來接觸伯德威爾,進而再接觸組織,但不得不說zero竟然這麽喜歡劍走偏鋒。

“唔,搞情報的都這麽的……”狐貍面具的人似是想到了什麽的頓了頓,然後意味深長的輕笑。

“牙尖嘴利,想讓人揍一頓嗎?”

安室透成功給人留下了些許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壞,就是可能要吃點皮肉之苦。

目前定位是柔弱的情報販子,安室透嘴角的笑容一收,顯然是伯德威爾的威脅起了作用。

“你可以試試。”安室透冷笑。

如果這人大意到以為一個情報販子沒有反制能力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於是,安室透手腕一轉就擡起一把同時上膛的左輪,伯德威爾原本一人勢大的局勢貌似勢均力敵,小橋溪的存在感被無限削弱,誰能知道這兩人矛盾的起源是一個小小的警察呢。

兩人一個在上方,另一個在下方,但是周圍都沒有遮擋物,如果真要打起來說不定會兩敗俱傷,平白被已經拉遠的公安或者組織的人給撿了便宜。

也是知道這一點,組織代號成員的伯德威爾和暗地裏公安身份的安室透俱都默契的選擇將槍作為威脅的砝碼,而非在讓這片寂靜的區域吸引來得利的“漁翁”。

但兩人一起在起跑線上,伯德威爾藏在袖內的不知道多少的特制刀片就成了安室透的心頭刺。

不過伯德威爾也清楚,想要靠近安室透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青年笑吟吟的拉長聲調:“我才不試。”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退讓,主要安室透還不太想在接觸到組織前就把唯一的渠道給得罪透。

安室透見好就收,先將手中的槍收起示意自己的無害,然後將小橋溪重新推到青年的註意之中。

“你的獵物是他對吧,那就給你好嘍!”

然後,安室透唉聲嘆氣的往外走,看樣子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其中的亂流:“可惜啊可惜,大半夜主動出來一次拉生意,最後還是這麽一個結果。”

原本在被伯德威爾的目光重新盯上,頭皮發麻且毛骨悚然的小橋溪蚌埠住了:“……”

如果這個情報販子指的生意是強買強賣救命恩,平白給他背上一千萬的債務的話。

其實在這段時間裏,小橋溪已經逐漸接受自己今天就要死了,甚至把心態放平,樂觀的想著起碼不用像是他見過的其他人一樣生不如死,因為這個組織成員看樣子是想把他快點處理掉。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他好不容易瞞天過海收集起來,就連公安都沒有洩露過口風的組織犯罪的間接證據,這個是真的很遺憾。

只希望自己留給佐伯組長的郵件能起到點作用。

小橋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擡頭看向高墻上的組織成員,惴惴不安的表情逐漸被堅毅取代,甚至看向伯德威爾的眼神也帶上了仇視和堅定。

“你殺了我吧,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助紂為虐了!”以後也不會再入歧途了!

走向外面的情報販子的腳步停頓一瞬;就連本該直接射殺小橋溪的線人先生都有些一怔。即使那些欽佩的神情埋藏在煙紫的眼底,以及意外的神情被遮擋在面具之下,無人可見。

但小橋溪話語中的堅定不移,的的確確的給在場兩位心思各異的青年帶來了些許觸動。

如果說為了能潛伏進組織的目的不得已決定放棄小橋溪的安室透來說,這樣一個臨死不懼,坦然接受的前輩更加讓他堅定要鏟除組織這個毒瘤的信念。

那佐伯旗對此就是意外,因為青年一直以為小橋溪不會這麽魚死網破,嗯…起碼不至於這麽言辭鑿鑿的果決,小橋溪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了。

因為小橋溪這個人幾乎集聚了人性所有的缺點,瞻前顧後,怯弱,猶豫,沒有主見,只有事情到了最壞,才會不得不做出決定才會選個平庸的答案。

不過轉念一想,以小橋溪現在的處境,單從表面上來看也算是最壞。而小橋溪的分量,哪怕是在場兩個有意要對付組織的人都更傾向於放棄。

佐伯旗需要小橋溪來塑造伯德威爾,安室透需要小橋溪來接觸組織。

作為工具人,小橋溪能起很大的作用。

砰——

槍鳴聲的驟響鞭策安室透緊繃起的神經。

但是輕佻的聲音又慢悠悠地拉扯小橋溪和安室透敏銳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否是有意的。

“抱歉抱歉,手有點僵,打偏了呢。”

“……”大夏天的,晚上也沒這麽冷吧?

立於墻頭的線人先生好像有點玩弄獵物的惡劣喜好,沖著因為恐懼閉上眼睛後又悄咪咪睜開雙眼的小橋溪微微一笑,再在當事人的眼前擡起手,黑黝黝的槍口是能給人留下心理陰影。

“友情提醒,現在是夏季。”

情報販子安室先生懶洋洋的靠在巷口的墻上,誰也不知道他抱在胸前的手已經死死攥緊,而且一切都是因為他不能這麽一走了之,他越跳脫才能得到越多的註意。

所以降谷零不得不看著這個組織的人貓戲耗子般的玩弄代表正義的警察。

佐伯旗嗯了一聲,歪頭看向安室透。

“你怎麽還不走?”

“不要~”情報販子先生笑瞇瞇。

“這可是難得能見的場景,可是邪惡壓過正義的戲劇,應該能賣出不錯的好價錢吧。”

安室透暗戳戳透露出想要向外界大肆宣揚伯德威爾所在組織的消息,這實在是一個很妙的威脅,恰巧選在那一聲槍響之後,伯德威爾不能馬上處理掉安室透的現在。

“你覺得我會走不掉嗎,小情報商?”

當然能!安室透毫不懷疑組織成員狡兔三窟的能力,這種事情他在公安總部已經聽得太多了。

“怎麽會,我只是個好奇的貓。”他又不軟不硬的刺了回去。

那雙紫眸瞇起,冰冷的眼刀循著安室透虛假的笑容仔細打量。

砰——!

這一次的槍鳴似乎不再是虛張聲勢,先是血肉被貫穿的聲音,再是安室透眼睜睜看著黑暗中警察那從眉心飆出的鮮血,最後高大的身影轟然倒地。

煙紫色的眼瞳驟然縮緊,似乎是為了不引起懷疑又像是被燙到似的快速移開。

“真是可憐啊。”咽喉有些幹澀,而他面色如常的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感慨。

蹲下身,似乎是在檢查警察是否有死透的伯德威爾轉過頭看向他。

“你的名字。”

是的,兩個人鋒矛相對了這麽久,甚至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安室透心中一緊,直覺告訴他,他和公安的目的似乎達到了。

“安室透,一名普普通通的情報商人。”

只是付出的代價,卻是說不上低。

“相信我,像你這種敢和我擡杠的人已經算不得普通了。”狐貍面具的青年輕笑一聲。

“暹羅貓,你的好奇心有多少?”

暹,暹羅貓!?

安室透咬緊那滿口的牙才皮笑肉不笑:“很多很多,請問你能滿足嗎?”

伯德威爾饒有興味的看著安室透。

“好啊,但我這裏有一個任務需要人,只要……你能證明你自身的價值。”

有戲!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沒有露出絲毫了解組織,目的達成的破綻,很是自信的勾唇一笑。

“是什麽?”

面前的青年伸手扣住下顎的面具,像是評估。

“松本財閥的養子,佐伯旗。我要知道他所有的情報,記住,是所有的哦。”

……hata?

哪怕有所預料,安室透也有一瞬間如墜冰窟。

這是試探嗎?

不是。

但這是試探嗎?

安室透想,是的。

他!必須!要收集hata所有的情報!!!

因為他不知道面前這個人,那個組織到現在到底有多了解hata。

面前的青年還看好戲似的再加一把火,點頭示意安室透去看身後的已死之人。

“事先聲明,你的這位前輩……”

壓低的輕笑逐漸遠去。

“可是拒絕了我呢~”

連著一起帶走的還有他口中的“前輩”小橋溪。

這是打算挫骨揚灰嗎!?

獨留在原地的安室透咬牙切齒。

心中的怒火已經不可遏制的熊熊燃燒。

*

借助柯學意識的混淆,從伯德威爾處接手小橋溪的零七把人帶去了臨時準備的安全屋。

一米五左右的少年費力的把一個人高馬大的成年人安安置在床上。

毛巾打濕抹去小橋溪額頭上的汙血,再順手給有些不安分的青年為餵了假死藥的緩解藥物,以及一劑麻醉針。

那時候佐伯旗射歪的一槍並不是要戲弄安室透,除開順便給伯德威爾加點人設之外,還有把普通子彈卸掉換上原本沒想啟用的血包子彈的目的。

並且有著世界意識集中眉心做點防護,小橋溪頂多被巨大的沖擊給震暈。

柯學意識:【等等,還有可能變成傻子。】

零七手上的動作一頓。

好吧,還有可能變成一個沒用的傻子。那他本就不富裕的家底就要雪上加霜了,畢竟血包子彈是他自己瞞著所有人制作的,那是用一個少一個!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小橋溪的醒來。

零七看向床上神情安詳的小橋溪,在心裏給東西方神仙挨個求了求,別把人給弄成傻子就好。

就在這時,零七的郵箱發來佐伯旗的消息。

是佐伯旗發現了郵箱裏小橋溪的郵件,然後思索再三還是打算讓零七來出面處理這一好消息。

零七當然輕而易舉破譯了小橋溪絞盡腦汁才想好的摩斯密碼,不出意外的得知了小橋溪還背著公安,收集了不少可以佐證組織犯罪的證據。

嗯,雖然還是有點虧吧,但是變成傻子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007&柯學意識:【……】

嘴臉。

白發少年側頭看向在夢中也睡不安穩的小橋溪,銀白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了然和佩服。

小人物的反抗有時也是意外之喜呢。

*

伯德威爾還是長且卷的白發,紫眸的打扮。

摘下狐貍面具,青年沖著老爺車裏的人挑眉。

面具之下是以後伯德威爾要對外展示的面容——一張與東方面孔截然不同的深邃面龐,多是西方人才會有的。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將佐伯旗和伯德威爾聯想到一起。

帥氣的混血小哥抿去惡作劇的笑意,稍微端正他的態度。

“G……老師。”

冷綠的狼眸對上笑彎的紫眸。

被壓在海底的記憶好似又要浮起。

‘我們都是Gin……’

‘沒有如果。金酒,只會是琴酒的影子。’

夢裏模糊的人影笑笑,‘哎呀,我就說說嘛~’

記憶裏最深刻的,是那雙略藍的紫色。

“你在幹什麽,伯德威爾?”

男人克制的皺眉,似是對此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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