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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日幾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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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日幾時1

【不是,這又給我投放到了什麽地方?】

倒塌的廢墟之中,一個大約十五歲的,金發藍眸的小孩子身穿白色長袍坐在地上,臉頰和衣服上全是嗆人的灰塵,更別說還有難忍的焦味,甚至附近還有顏色詭異的液體,應該是各種藥劑混合在一起了。

現名[佐伯旗]的佐伯清野一陣頭疼,【不是,就沒有好點的投放地點嗎!?】

第一次是睜眼就被謀財害命的擂缽街,第二次直接就是無人的廢墟,還有餘震的那種。

沒錯,這裏大概剛剛經歷地震的卷席。

【宿主你先別著急,這投放年齡和時間段也被改變了啊,應該是世界意識主動調整的。】007也有點懵,但它知道現在不能幹著急,所以瘋狂去Q柯學世界意識。

【那個……抱歉抱歉!】姍姍來遲的柯學世界意識心虛的進入佐伯清野和007的交流意識。

佐伯清野&007:坐等狡辯.jpg

瘋狂冷汗的柯學世界意識心虛:【那個,其實我知道你們要回收的在哪裏。】

【嗯!?】佐伯清野和007意外的對視兩眼。

一般來說世界意識發布任務是知道要回收地是什麽,但世界意識通常是被任務目標屏蔽掉,就比如世界意識是人的話,亞健康狀態下是不知道身上的小病癥,等到小病變大病才後知後覺的。

【那挺好的啊?】佐伯清野不解,【你直接把我送到附近,任務不就輕輕松松的完成了?】

柯學世界意識幹咳:【事實上,我已經經歷了一次時間線混亂。】

佐伯清野&007:【啊?】

【我用能量把世界給重置了。】

這才是柯學世界意識知道的原因吧,畢竟誰會不對病因的起源印象深刻呢?

【那……】佐伯清野打算問柯學世界意識為什麽不直接回收,柯學世界意識就已經知道了。

【因為這個病征它長腿跑了!】一說起這個,柯學世界意識就繃不住了,在佐伯清野和007的意識空間裏嗚嗚咽咽,說不盡的委屈。

【我以為你們沒有事,所以就擅自調整了時間和年齡,誰能想到下一秒它就消失不見了QAQ】

呃……

柯學世界意識這哀慟的哭聲,實在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佐伯清野和007甚至覺得他們都不該揪著柯學世界意識擅自改動的過分行為。

【所以……它是什麽?】佐伯清野還沒接到任務要求,所以系統面板沒有開啟。

【被我侵染的一串代碼。】

這……確實,可能會長腿跑了。

【會在出現階段回答任何問題,但是會放大人類心底的惡念。】

這要是不長腿跑,呆在原地危害更大吧!

【我覺得還是會跑更好。】佐伯清野真誠提議道。

柯學:【其,其實我也這麽覺得。】(心虛.jpg)

007:【……】它的沈默震耳欲聾。

【所以?】佐伯清野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小孩子的身體呆在這個地方還是有點脆弱了。

【事已至此,我只希望回收者你能盡力追回被汙染的代碼,並且你的現在的身份已經被完善了。】柯學世界意識話語中的信任讓佐伯清野莫名頭皮發麻。

【我看過你的任務完成率了,是百分百的回收大佬,雖然我搞砸了,但您一定要支楞起來啊!】

【我!】佐伯清野面色驟變,剛想說話。

然後他的意識空間就被強行塞進了一個東西——一枚泛著銀色漣漪的懷表,其中的指針是白色的,但兩種顏色卻對立分明,時隱時現的瑰麗紋理又添上了一層神秘感,簡單到能讓全世界的寶物黯然失色。

【我不能經常出現,所以把我的權限覆制下來了一點給你,其中的奧秘要靠你自己探索。】

【拜托大佬,求求你了!!!】

柯學世界意識逃的很快,只在最後留下了一句飛快的【謝謝】,深怕佐伯清野覺得任務太難放棄了。

被強硬塞了外掛的佐伯清野哭笑不得。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百分百完成率是因為……目前為止他就完成了一個任務。

007:【沒事,它都說盡力了,實在不行……上報主系統吧,就算任務優厚了也沒用!】

關鍵詞觸發,佐伯清野警覺:【優厚了多少?】

呃,007小心試探,【漲百分之五十?】

佐伯清野瞬間把接觸後就知道叫什麽的時溯懷表給收回。

【幹了!】

007:???

*

只剩下幾近於無的餘震後,這片廢墟終於有了人影出現,身穿防護服的人靠向還算完好的建築,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沒有鞋襪,在一地的尖銳殘渣裏不敢隨便移動的佐伯旗眼前一亮,以為是來搜尋幸存者的救援人員,趕忙用身旁的石塊敲擊一旁的鋼筋。

小孩子的身體真的好柔弱,光是在這裏吃個幾小時的灰塵,以及各種各樣難聞的化學藥劑的味道,佐伯旗就已經啞的說不出話了。

佐伯旗這邊的聲響成功吸引到了旁人的註意力。

“金酒大人,那邊還有幸存者。”一名外圍成員低頭向著一位身穿白大褂,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稟告道。

“哦?”金酒饒有興趣的捏著下巴,“我記得那邊是實驗區吧?竟然還有幸存者?”

然後金酒走近,佐伯旗也看到了來救援的人——長著儒雅斯文的成熟美男子的臉,但感覺不太像是好人的家夥,以及金酒身邊圍繞的拿著槍支的惡徒。

這個不詳的預感直到周邊的低頭尊敬的喊靠近他的男人“金酒大人”時上升到了頂點。

試問,誰的名字要用酒稱,以及後面還要加個大人?

答:極道.組織。

呵呵,這開局莫名的熟悉。

佐伯旗扯了扯嘴角,在金酒滿是興趣的目光下同樣低下頭,清脆的孩童聲恭謹道:“金酒大人。”

“呵呵,聰明的小家夥。”金酒伸手抱起佐伯旗還顛了顛,神情溫和道:“我問你,紅方死了嗎?”

這個人一點都不知道怎麽抱小孩,佐伯旗被金酒顛的感覺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直覺金酒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只小白鼠的佐伯旗不敢動,只能拉著金酒的袖子,勉強保持平衡。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什麽紅方,金酒的,這不會是以酒名為代號的組織吧?

【死了死了。】007趕忙對這片廢墟進行掃描,【就在宿主你旁邊的廢墟下面,埋的死死的!】

佐伯旗頓了頓,又在金酒逐漸冷淡的目光中,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只知道紅方大人出去沒多久。”

出去沒多久?那就在這片區域沒錯了。

金酒頷首,一個字,“挖。”

boss可是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周圍人沒有意見,一擁而上地拿著帶來的工具向這裏挖掘。

有人在挖廢墟,金酒也沒閑著。手機對著懷裏的佐伯旗拍了張照片就挑眉了然。

很快,金酒先前的問題得到了答案。原本他們以為佐伯旗還活著,那紅方應該在下面一點,結果一路挖出了深坑,才發現了已經僵硬的紅方。

這個距離沒可能活下來,那麽金酒懷裏的這個孩子……外圍成員將紅方擡到金酒的面前,戰戰兢兢地等待著這位組織成員的下一個命令。

金酒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他用著一種很莫名的眼神看著佐伯旗,伸手捏著少年的下巴,把恭敬低下頭掰了起來。

“紅方都死了,你為什麽還活著?”

金酒的眼中精光連連,讓佐伯旗直覺這個人或許知道著什麽,而這就是他的機會!

“我……不知道。”少年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哭腔,甘藍色的眼眸因為吃痛而泛起水霧。

“也對,”金酒喃喃著松開手,為他剛才的警惕嗤笑道:“一只小白鼠,能知道什麽。”

小,小白鼠!?

宛如晴天霹靂,佐伯旗強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所以柯學世界意識到底給他安排了什麽身份。

但是奇怪的事情才剛剛出現,佐伯旗下巴被金酒掐的通紅的指印轉眼消失,恢覆了原先白皙軟嫩的皮膚,這讓金酒嘴角的笑容擴大。

“果然啊……”金酒輕笑一聲。

看著佐伯旗的目光帶著意味深長。

“紅方那個老癡呆的異想天開的實驗……似乎成功了呢~”

成功?什麽成功?

剛剛難道不是意識空間處於活躍狀態的時溯懷表發力了嗎?

所以……金酒口中的實驗是時間倒流?而成功活下來的自己被認為是實驗的成功品。

“有趣,那個老癡呆不應該啊,”金酒終於將心中對佐伯旗的評估提高了,一錘定音道:“反正你現在也無主了,算是我的實驗品。”

從一個不入眼的小動物,變成了很感興趣的小動物。

佐伯旗不了解情況,也拒絕不了,而旁的外圍成員也沒有資格左右金酒的想法。

一個特異的孩子,能活下來不是應該的嗎,可惜紅方大人死的也太冤了,要是自己用就好了。

跟在金酒身邊,勉強活到現在的外圍成員倏忽意識到——組織將要為了隱瞞金酒大人懷裏的這個奇特的孩子,恐怕會對今日在場的人趕盡殺絕!

而金酒涼薄的一眼也照示了他們的結局。

逃不了,他們還有家人,朋友……唯有死亡還能留份薄面。

“屬下這就帶人下去搜尋其他類似的幸存者。”

如果沒找到,當然是全都死在這裏。

“去吧,錢會直接打過去的,不用擔心。”

丟下這句話,金酒轉身就走。

而已經帶佐伯旗離開的金酒伸手勾起佐伯旗的金色長發,笑瞇瞇的。

“首先,我得帶你去見boss。看見你……嘖,他老人家說不定要高興壞呢!”

金酒的指腹摸過小孩甘藍色的眼眸。

“知道該這麽說的,對吧?”

隨和的讓人膽寒。

被一只大手按著腦袋的少年瑟縮,就像個小動物似的怯怯點頭。

“知道,屬下是金酒大人的。”

呵。

對於佐伯旗的稱呼,金酒不置可否。

難得的玩具,不在手裏的話就太可惜了。

*

五年後。

“你在開玩笑嗎!?”黃栗的金發,偏紫的甘藍眸,及肩的頭發分了一小半紮起,右耳戴了一枚白銀裝飾著的純黑棱形寶石,下掛金絲吊穗流蘇的青年面容扭曲。

戴著黑手套的右手指著正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金酒。

“金酒你終於老年癡呆到口齒不清了?你竟然讓我去報考警校!”

金酒做實驗是做瘋了不成!?

讓他一個跨國犯罪集團的代號成員報警校?——是讓他去給警察送溫暖才對吧!

“東京GDP上升一定有你金酒的功勞!”

金酒支著下巴看著佐伯旗怒不可遏,欣然接受佐伯旗的“誇讚”。

“多謝誇獎~”

東京GDP還真有金酒的一份功勞。

因為金酒就是松本財閥家族的人,還是其中一位話事人……以及佐伯旗名義上的養父。

指著金酒的動作未變,但話是說不出來的。

收斂了驚愕的神情,青年微沈了神色,原本看人便涼薄的神色變幻間越發顯得這人不近人情。

“反應過來了,我親愛的孩子。”

“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我尊敬的上司。”佐伯旗磨牙,“需要我送您去看看腦子嗎?”

“你可是我合法合規的養子。”金酒不爽,“尊老愛幼懂不懂!”

“如果您願意全身癱瘓的話。”佐伯旗冷笑。

“嘖。”金酒不滿的咂咂嘴,還是講回了正事,要是繼續和佐伯旗吵下去,恐怕就砸門而去了。

“最近借由你血液研發而出的產品被不少人盯上了,其中就包括……那群追咬不放的條子。”金酒將另一杯泡好的咖啡推到佐伯旗面前。

“要嘗嘗嗎,這季新出的。”

佐伯旗皮笑肉不笑,“不了,我還是更喜歡速溶的。”

金酒給的東西,誰敢吃啊!

“沒品位。”金酒翻了個白眼,面露遺憾,“可惜了,我剛剛放的強效安眠藥。”

佐伯旗&007:“……”

當著要迫害的正主面前說真的好嗎?

忘了,金酒這畜牲沒有臉皮。

“這是你實驗室新出的吧。”

“對啊,”金酒笑瞇瞇,“上次的加強版哦,這不是趕緊拿過來讓你試試嘛~”

雖然回溯懷表已經可控並沈寂了,但是經年累月相處下的佐伯旗還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回溯時間的特質,具體表現為——佐伯旗本人有很多時候處於回溯狀態,經測試是兩分鐘的樣子。

而金酒放強力安眠藥的目的也很簡單,普通安眠藥弄不倒佐伯旗,所以換效果更厲害的,再把佐伯旗給偷摸進實驗室加班。

誰叫酒廠即使重覆了已經死去的紅方的研究,但覆制不出來佐伯旗這樣成功品呢。

酒廠對佐伯旗可是有著嚴苛的監管和參與實驗的安排,金酒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這不是沒中招嘛。”瞧著佐伯旗宛如吃了鯡魚罐頭的難看表情,金酒攤了攤手。

算了,早就知道金酒是這樣無恥至極的家夥。

“對我沒有好處。”佐伯旗抱臂。

兩人的話題又轉回了一開始的“報考警校”。

“國外是不可能的,日本才是我們的總部。”金酒將咖啡倒到他在家養的小白鼠的餐盤裏。

“琴酒揪出來不少老鼠,實驗室目前也不安全。反正你明面上的身世也幹凈,幹脆就做警察去臥底好了,也不浪費你這一身的本領。”

佐伯旗雖然拿到了代號,但是卻始終被困在實驗室內,仿佛提供血液研究的珍惜小白鼠。

“原本boss他老人家還不同意,還是我和貝爾摩德一起提出的建議,磨的可久了。”

金酒伸手將喝一口就睡死過去的小白鼠拎起來晃了晃,“好好珍惜吧,下次可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貝爾摩德姐?”佐伯旗眉頭一松,瞬間放心了下來。

能讓特別緊張佐伯旗的boss松口,肯定費了很大的力氣與口舌,同樣渴望自由的佐伯旗沒道理將貝爾摩德的心血付之一炬。

至於金酒會不會是騙他的,佐伯旗撇了一眼已經把小白鼠放在即將送進實驗室的機器上。

不至於,這家夥最不屑的就是對玩具說謊。

“哦,對了。”臨進實驗室,金酒又笑瞇瞇的轉頭,“往常我禁止你吃地那些飲食也可以適量攝入,怎麽樣,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特別感謝您,金酒大人。”佐伯旗神情真摯。

就在金酒笑容越發擴大的時候,一句話讓這張揚的弧度冷不丁地下撇。

“等您到了老年癡呆,屬下一定會優先考慮拔掉您的氧氣管,讓您不必飽受愚蠢的痛苦。”

事實證明,笑容並不會消失,而是會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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