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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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菊理媛是巫女的始祖, 大概是這位巫女真的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受到了菊理媛神神核的影響吧。
東雲不置可否，她環視著周圍, 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可真是失禮，畢竟餘之光輝如同日輪一般絢麗，無人可以比肩。”
東雲千理lily也不行！
巫女微微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動過濾了東雲的宣言，她神色如常的向前邁了幾步, 來到了東雲面前。
“確實如此, 仔細看的話, 您確實是一位美艷的大人呢。”
咦咦咦, 順著我說下去了, 居然順著我說下去了！
一般人聽到我剛剛那樣說話，都要掐著我的臉頰勸我醒醒的, 還有人會跟我爭，說他的光輝才如太陽一般炫目之類的。
嗚哇——感動，要不然我倒戈吧，仔細想想當個boss還挺好玩的。
“您似乎很開心呢，真是太好了。”巫女露出了微笑，“當祈願者因為神明實現了自己的願望而喜悅的時候，我總會由衷的感到喜悅。教導我的神官, 在問我願不願意成為巫女的時候，就是這樣告訴我的, 巫女, 是連通人與神明的, 無比重要與神聖的職務。”
“但是說實話, 我那個時候都快要餓死了，一心都只想著有個地方可以收留我，哪裏還會管未來承擔怎樣的責任呢。”
“比起神明來講，還是這座神社更為重要一點啊，沒有這座神社，就沒有現在站在這裏的我。”
“所以神社供奉著哪位神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社一直存續下去嗎？”
“您在說什麽傻話啊。”巫女露出了困擾的表情，“供奉著的神明當然是有關系的，只有強大被人敬仰的神明，才能夠讓神社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仔細想想，確實很有道理呢。”東雲感嘆著點了點頭，但是說實話，如果這件事放在她所處的時代，大概巫女們會想辦法制定一個提升神明影響力的方法吧。
不對，不管是在那個時代，想出為了能夠使神社存續下去，幹脆換一個神明吧的這種辦法，都可以說是非常的驚世駭俗了。
前任神官大概是想要培養出一個天生的巫女，是知道巫女卻長歪了，她選擇了忠於神社。
“這座神社未來會消失”，就因為這麽一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話語，巫女選擇了背叛神明，用盡辦法想保留住神社。
東雲偏過了頭，小聲的對鯰尾說，“這位巫女小姐姐說了這麽多話，我反而很安心誒，畢竟反派死於話多，已經算是一個慣例了。”
鯰尾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這麽說的話，我們以後遇到什麽難以戰勝的敵人，只要讓他多說話不就好了？”
“有道理啊哥哥！”東雲忍不住拍了拍手，在一旁聽他們小聲bb的藥研忍不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現在非常為自家主公與自家兄弟的邏輯能力感到擔憂。
倒是髭切淡淡的說了一句，“說道話多，家主您的話也很多呢。”
那我還是不要做反派了！之前要倒戈的想法瞬間消失，東雲立刻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我有一件事情很在意，這座神社裏，到底藏了什麽東西？”
“藏著的東西很多，您是說哪一個？”
“將原本神社的土地神，從神域排擠出去的，準確的說，你打算讓什麽成為新的土地神？”
“原來是想要知道這個啊，但是請不要急躁，很快那位大人就會顯現於此了，雖然現在神社的大部分人都因為為這位大人的誕生而奉獻著自己，無法準備盛大的歡迎儀式，但是仁慈的神明大人是不會憤怒的，畢竟不久之後，這周邊的人群，甚至更為廣袤的土地與人民，都將成為神明大人忠誠的奴仆。”
“雖然猜到了，我還是想多問一句。”東雲將手背在身後，“如果現在這位新的土地神，並沒有達到你理想的效果，你會怎麽辦？再換一個新的土地神嗎？”
“沒錯。”巫女微微笑了起來，“無論經過多久，我的初衷都不會發生改變。”
一個神不合心意立馬想辦法換新的，講真，這種反派小姐姐……如果不是立場不同，是真的非常想要和她交換郵箱地址了。
東雲嘆息著輕輕拍了拍手，一邊的安倍晴明突然化作了薄薄的紙片，飄落在了地上。
“誒？！”源博雅微微提高了聲音，“晴明？什麽時候？”
“嘛，大概是我們進入神殿的時候吧，畢竟你看，我和小姐姐說了這麽久的話，如果是電視劇的話，屏幕之前的觀眾一定會瘋狂大喊著‘你這家夥在磨蹭什麽啊，趕快去看看新神啊！非要等到新神出來之後才開始推boss嗎！’之類的哦！”
源博雅一臉茫然。
東雲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是說，我們就是用來拖時間的。”
巫女也反應了過來，她咬住了牙，露出了一個憤恨的表情，“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神明誕生了嗎？無論你們怎麽做都沒有用。”
“看樣子巫女小姐姐也是被用來拖時間的啊。”東·即使巫女的年紀好像比自己小·依舊毫無心理負擔的叫著小姐姐·雲擡起了手，紅色的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巫女了纏繞了過去。
巫女拎起了擺放在一邊的梓弓，彈出了退魔之音。
然後——然後並沒有什麽用。
東雲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一邊的鯰尾動作迅速的沖了上去，將刀抵住了巫女的脖子。簡單的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巫女，在被制住之後，卻露出了冷淡的微笑。
不對……
東雲隱隱察覺到了異常，她動作迅速的先將巫女捆了起來，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我們還是快點離開神殿……”
她的話還沒說完，從神殿的四周傳來了疑似咆哮一般的聲音。
東雲偏過了頭，發現從開著的紙窗外面，探出了不知多少個帶著面具的人。
“你的陰陽師朋友，現在應該已經發現，新神的力量無論如何都無法消減。”她看向了窗外，看著不斷從窗戶裏爬入的面具人，露出了沈醉的表情，“馬上，馬上神明就會降臨了。”
“那個，不好意思，打算你一下，安倍晴明先生不是我朋友，是我大腿謝謝。”東雲面癱著臉說，她舉起了弓，破刃之音阻礙了面具人行進的速度。
“這麽多人，怕不是山腳下的人都被帶上面具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是舉行了什麽免費派發的活動嗎？還是說……”
髭切飛身斬向了面具人，然後微微皺起了眉，“四面都是，一時半會也斬不盡，總之先試著開出一條道路來，送家主出去。”
他們這邊人多都還有些手忙腳亂，也不知道安倍晴明那邊只有一個人會怎麽樣。
東雲有些擔心，但她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拎起了被紅線纏住的巫女，將她綁在了柱子上，還順便搜了個身。
因為上次阿菊掙脫繩子逃走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因此東雲這一次綁的格外仔細。
從神殿的大門附近傳來了撞擊聲，東雲基本已經確定，這些量產面具已經具備了類似於到處亂飛，見人就往人臉上貼的強買強賣技能，就是不知道這些面具到底量產了多少個。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平安京的上空，現在肯定布滿了這種東西。
希望平安京裏的陰陽術師可以頂得住……
東雲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她拎好了自己的弓，從付喪神勉強開出的小路裏沖了出去。
夜晚的山林始終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東雲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微微皺起了眉。
從剛才開始，她就完全沒有見到那位穿著西裝的執事。
是去制作面具，監視新神的誕生，還是另有所圖？
東雲有些頭疼，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實在是有些不太夠用。
“面具的驅動不在上面的勾玉，應該是靠著面具裏寄生的靈魂，如果是被靈魂驅動實在是有些難辦，但如果是有驅動器一類的，就簡單很多了。”
東雲低下了頭，手中的紅線向著四周散開，但是卻並沒有立刻回來。
“啊啊，不行啊，周圍的靈力波動都差不多，無法辨別強弱嗎？”
“家主，現在這裏太危險了，還是先送您去安倍晴明大人那裏吧。”從神殿中跑出來和她們匯合的歌仙和和泉守也讚同了髭切的意見。
“這些追兵都還是人，多以無法直接殺死，但是即使用刀背大人，我們也不會讓敵人追上您的，請您放心。”
東雲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行，現在去安倍晴明那邊可能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把追兵引過去，而且，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消滅了不少人，但是追兵似乎還是源源不斷的湧過來，如果說全部是人的話，也太奇怪了……”
“會不會有什麽付喪神啊，長得像人的鬼啊之類的混在裏面？”
“因為都帶著面具，周身的氣息太相似了，根本看不出來。”鯰尾喘了幾口氣，看上去像是有些累了。
東雲看著他頓了頓，突然就想起了懸崖下面的怨鬼，如果說面具人是因為不願意參與計劃而被作為廢棄試驗品扔到下方的話，那麽怨鬼是用來幹什麽的？
選擇出最厲害的寄生在面具裏嗎？
正思考間，她之前跑出去尋找安倍晴明的紅線，已經確定了位置。東雲捏住那根紅線，然後微微楞了楞。
紅線的另一端指引出的地方，正是懸崖附近。
“髭切，你隨便帶幾個人，去晴明那裏。”她從身上拿出了兩個禦守，遞給了他們。
“崖底肯定還有敵人，如果新的神明出現的話，不要硬打，慫也是一門技術。”
一向被要求無論如何都要取得勝利的付喪神，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我明白了，家主。”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家主你呢？”
東雲左右看了看，指向了不遠處的屋檐，“我想上去看一眼，到底神社附近是什麽樣的。”
“大將，我送您上去吧。”
東雲點了點頭，於是，兩個人就朝著神社最高的屋檐處跑了過去。
源博雅和土地神對視了一眼，決定先去安倍晴明那裏。
而原本準備帶著東雲爬屋頂的藥研十分憂郁的發現，他家大將攀爬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等到了最高處，東雲終於看清了神社周圍的狀況，和她所預料的一樣，數不清的面具從樹林中飛出來，然後朝著有人的地方自動移動。
東雲想起了自己本丸中挖出來的面具，也不知道有沒有面具，被買在平安京的土地下，外面飛過去的也許可以用結界擋住，那本身就在結界裏面的呢？
她微微抿住了嘴唇，神色嚴肅的盯著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面具看，“面具上的勾玉，只要接觸到人就會儲蓄能量，那是不是意味著，這些能量會傳遞到新神身上？”
但是成神需要那麽多的能量嗎？
藥研正要回答，卻發現不少面具竟然齊齊的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飛了過來。
“大將，請小心！”身形靈活的護身刀，在叮囑了東雲之後，立刻將面具擋了下來。
“面具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平安京支起了結界，也未必能全部擋住，更何況，平安京之外還有人……”
得想辦法阻止它們才行，至少不能再為新神提供能量了。
可是——
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她盯著眼前飛舞的面具，腦海中卻浮現了時間神殿中的魔神柱，不管拉多少次弓，扔出多少次符咒都無法打倒。
於是，她對奔跑在前面的少年說，前輩，這裏交給我，請放心的去吧。
其實她是想要陪在他身邊的。
無論多少人稱呼他為拯救世界的神奇禦主，她都還清楚的記得醫生的話，在成為禦主之前，他只是一個對於魔法一竅不通的普通人。
我得保護他才行。
好在後來來了許多許多的人，與世界上最後的禦主結緣的英靈，為了拼命拯救著世界的禦主，也為了這個世界，從迦勒底也好，從世界的混沌之所也好，拼命的趕來了。
她終於可以陪著禦主和瑪修，來到時間神殿的盡頭，來到蓋提亞面前。
可是後來，瑪修不見了，醫生也不見了，世界變為了一片純黑。
即使覆活的馬修朝著她伸出了手，重新被召喚出來的，成為了英靈的醫生摸著她的頭，笑著問怎麽了，你的表情很陰暗哦，她也無法原諒自己。
當能夠殺死敵人的寶具遇到無法殺死的對象時，就再也沒有了意義。
如果當初選擇了能夠保護人的寶具的話……
無數個日夜纏繞著她的，宛如詛咒一般的想法，最終在她心裏刻上了最後一行字。
我已經不能留在迦勒底了。
她重新走上了被積雪覆蓋的白山，虔誠的對給予了她力量的女神道歉。
女神再一次原諒了她。
“即使無法使用寶具也沒有關系，即使想要做回陌生人也沒有關系，你的力量，只要在想用的時候再用就好了。”這樣說著的女神，發出了輕輕的嘆息，“無論如何，力量都不應該成為禁錮著你的東西。”
“我的朋友啊，終有一天，你會面臨著，想要重新使用這份力量的時候。即使因為它困擾過，痛苦過，你都無法舍棄它。”
胸口的勾玉亮了起來，源源不斷的面具，被月光照亮，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緩緩擡起了弓，耳畔的金戈聲被風聲吹散。
她的眼前有月光，有山巒，有層疊的樹影，然後，宛如鏡花水月一般，眼前的場景浮動，到了最後，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敵人。
“杳杳黃泉，怨鬼銜怨，梓弓聲起，萬鬼同哭。”
“——吾之弓弦，急如驟雨。”
被拉滿的弓上，浮現了純凈的白色靈光，弓弦顫動的聲音響徹夜空，靈力如同驟雨，向著能面飛射了過去。
藥研詫異的轉過頭，白色的靈火熊熊燃燒，依稀之間，藥研仿佛聽到了從面具之中傳出的淒厲哭聲。
被燃燒的面具墜落至森林，被遮擋住的星星，終於顯露了行跡。
啊，有用。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東雲毫不猶豫的再度將弓拉滿。
我，非常想念孔老師！
遠處傳來了咆哮的聲音，大地仿佛震裂一般，就連腳下的建築，似乎也微微的晃了晃。
“哎呀，似乎是要出來了。”
她再度釋放了寶具，然後敏ぅ|く缾0肆０④捷的從屋檐躍下，“這可不得了，面對最終boss的好戲，我們可不能錯過啊。”
“請等一下，大將，你這樣太危險了……”藥研雖然這麽說，但是東雲反正已經提前跳了下去，再怎麽阻止也沒用了。
他搖了搖頭，眼前卻依舊殘留著方才被煙花還要絢麗的場景。
寶具的釋放顯然需要一些時間，但是自從剛才的震蕩之後，天空中就沒有新的面具出現了。
東雲猜想，一定是新神還沒有攢夠能量，所以在出來之後，見到什麽都要先嘗一下，試試看能不能補充營養。
他們來到了懸崖，東雲將弓掛在身上，然後朝著藥研招了招手，“來呀，少年，姐姐帶你下去。”
“……”
“雖然有下山的小路，但是我們不是趕時間嘛！”
藥研嘆了一口氣，懸崖太高，他確實不保證能夠在短時間下到最下面，還平安無事。
他伸手拉住了東雲，結果對方輕輕的嘖了一聲，非常不要臉的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單手拉著跳下懸崖只有在電影裏才能看到哦，藥研同學。”她一邊說著，一邊學著電影的樣子向後倒去。
呼嘯的風遮掩住了她的笑聲，然後，在估算著差不多了的時候，她伸手扔出了紅線。
紅線纏繞在石塊與樹枝之上，然後，突然之間，東雲拉緊了紅線，維持住了懸空的姿勢。
“我沒看錯吧，那是什麽？新的土地神？別的先不說，但至少要是個人吧？”
她真的沒有再罵人，因為現在出現在眼前的，是有著堅硬甲殼的不明生物，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昆蟲類的什麽東西。
“怎麽說，我姑且還是期待了一下新神的顏值的，太失望了太失望了。”巨大的蟲形生物向前移動著，從它的腹部發出了嗡鳴聲。
如果現在松手，她和藥研就會落到新神的背上，但是恕她直言，她是真的不想騎蟲子。
“我後悔了，我們爬回去吧藥研。”
藥研無奈的笑了笑，“大將，現在還是不要出聲比較好，萬一對方攻擊過來……”
他的話音剛落，甲蟲就真的發動了攻擊。
“切。”東雲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她在巖壁上一踩，同時向遠處扔出了紅線，借力飛向了另一端。
“啊，東雲！”源博雅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從塌陷的山石中爬了出來，然後拍了怕自己身上的灰塵。
“沒事吧，博雅。”她松開手落在了地上，走上前去幫忙。
安倍晴明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和源博雅不同，他的狩衣依舊潔白如新，“啊呀，真是失策，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怎麽說呢，雖然按照之前的流程看，現在應該是大boss出現的環節，但我為什麽沒有實感。”
“大概是力量攝取不足，而且被陣法削弱，最重要的是……”
安倍晴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為什麽突然停下啊，晴明。”源博雅忍不住抱怨說。
一直沈默的土地神向前邁了一步，他眉頭微微皺了皺，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各位，再怎麽說，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為我而起，這個家夥就交給我吧。”
他周身發出了絢麗的神光，片刻之後，他寬大的狩衣變成了華麗的神服，金色的頭發披散下來。
他睜開了眼睛，目光溫柔。
“哇哦。”東雲面癱著臉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為什麽要露出那種表情啦！”得到了和預想中完全不同的反應，土地神有些慌張了起來。
他張開了手，溫暖的神光照耀在了新的土地神身上。
大蟲子發出了憤怒的聲音，它轉過了身，朝著土地神的方向沖了過去。剛剛還一副勢在必得樣子的土地神突然就慫了，他轉過身，朝著山谷深處跑了過去。
東雲：“……”
她抱起了手臂，猝不及防的開口問，“最一開始得到面具的時候，你對勾玉做了什麽嗎？”
安倍晴明擡起扇子遮住了嘴唇，“嗯，大概就是向裏面輸送了一些靈力一類的吧。”
安倍晴明顯然是一開始就發現，勾玉連接著神，於是他沒有立刻毀掉勾玉，而是試著向裏面儲存了力量。
最一開始，純凈的靈力無法被儲存，勾玉還被弄壞了一個，但是後來，等到掌握了技巧之後，就簡單很多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削弱這位新神的計劃就開始了。
“不過，還是和預想有些偏差呢。”安倍晴明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揉著自己頭發的神官，保持著傻笑走了回來。
“哎呀，土地神大人，力量取回來了嗎？”東雲問。
土地神似乎楞了一下，“啊啊，在解決掉那家夥之後，力量似乎就回來了，雖然還不完全，但是應該會慢慢恢覆到我全勝的時期吧……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
“哦。”東雲點了點頭，“那能拜托你把那些飄去平安京的面具收回來了嗎？”
“誒？”土地神像是楞住了一樣，一時沒有說話，“誒什麽啊，雖然不是你放出的面具，但是你做出來的東西，不應該由你收回來嗎？”
“……”土地神的臉上露出了短暫的空白。
“之前因為力量不完全，所以無法掌控面具，現在總可以了吧？快點收回來吧大人，趁還沒變成什麽巨大劫難之前。”
“不不，你先等等主公，這位土地神大人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
東雲攤了攤手，“嗯……說起來比較覆雜，非要說的話，是原本應該被我們打一頓的反派，因為某些原因，現在應該是中立吧。”
她頓了頓，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雖然現在想打還是可以打啦！”
“餵餵。”土地神的表情非常的一眼難盡，即使被指出是隱藏的小boss，他也依舊有著非同一般的廢柴氣息。
“你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嗯，這說起來的就比較長了，先從那位神官說起吧。”看到這位土地神確實開始努力開始了面具回收工作，東雲還從身上拿出了一把扇子，裝摸做樣的在手心裏敲了幾下，臉上的表情非常高深莫測。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那位神官是因為自以為沒有背叛神明，所以沒有墮化，但是後來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墮化這種東西，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做就不會發生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確實沒有做過違背神明意志的事情。”
“從一開始，這個計劃你就有參與進來。”她伸出手，推了推完全不存在的眼鏡，做出了一個犯人就是你的手勢。
“而且這位先生，太頻繁了，太頻繁了啊，自從在藤子夫人哪裏遇到了你之後，你出場的頻次也太頻繁了，我隨便看個松鼠，都能見到你。”
“還有，反派boss發現自己的秘密被別人聽到了，直接捏死不就好了，還弄出了跳崖和戴面具兩條路……而且我都發現你是土地神了，那個深藏不露的大boss怎麽可能不發現。”
“崖底的空間扭曲，難道會發現不了出口？”
“前一秒還是被追著跑的廢柴，後一秒就成功戰勝了甲蟲boss，你是超級賽亞神嗎？”
“……”土地神沒有說話。
“那個陌生的男子大概最一開始並沒有誘騙綾小姐，他直接找到的是你，將帶來的能面作為祭品獻給了你。”
“同時給你的，應該還有這麽一個木雕。”她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雕刻成奇怪甲蟲形狀的木雕，“你將力量分給了木雕一些，將木雕埋在土地，然後通過能面連接攝取能量。”
“春天種下一個木雕，秋天就可以收獲千萬個木雕……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卻可以用這個制作擁有土地神力量的工作機器。”
“你告訴那個西裝男將這個交給綾，因為木雕本身帶有力量，需要巫女才可以將它放入離神域最接近的地方。”
“啊，當然，其實你自己動手也可以，但是你大概是想順便考驗一下自己手下的侍奉者吧？畢竟神明總有一時興起的時候。”
“總之，第一次的失敗品被挖出，放入了第二個。你發現單憑自己分割出的神力，還不足以孕育新神，於是就盯上了能面。”
“人類擁有憤怒，喜悅等等一系列情緒，情緒到了最為激烈的地方，就可以產生力量。”安倍晴明接過了東雲的話。
“最先開始，是想要通過面具收集人類的喜怒哀樂，你做了許多面具，通過巫女轉交給了來許願的人。”
“但是後來，大概是發現面具有副作用吧。”大概是一口氣說了許多的話，東雲覺得有些口渴，她左右看了看，跑到溪水邊，用手捧著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
“你雖然確實想要培養新神，順便還能稍微引起一些混亂緩解工作壓力，很多神明，都會偶爾想要從人類身上找些樂趣，我也可以理解啦！”
混亂中立的東雲小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麽，做出了一個向往的表情。
“但是，這個副作用太大了。尤其是最後一版，它會放大帶上的人的負面情緒，並且以面具中的寄生靈為餌食，使人墮化為被侵蝕的怪物。你按照那個人的模板量產了面具，但是後來卻在思考要不要銷毀它。對方大概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我說的對吧，神秘的執事大人？”
藥研悚然一驚，他完全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有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禮服，動作誇張的向東雲行了禮。
“您說的沒錯，我確實感到自己被背叛了。”執事發出了嘆息，“明明說好了要將面具的力量做到完美，培育出優秀的，可以幫忙分擔工作的神明分身，但是這個家夥卻因為會引起騷亂而想要放棄了，我真的非常悲傷。”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他微微擡起了手，面具向著四周飛散開來，“您看，這是多麽完美的作品，然而這位大人，明明可以忍受人類之死，卻對人類變成怪物頗有微詞呢，但是在我看來，只有完全純白的靈魂，和被玷汙的靈魂，才是美的。”
“就像您一樣……”他嘆息著牽起了東雲的手。
伴隨著刀劍的出鞘聲，付喪神齊齊的抽出了本體。
東雲的右手向下壓了壓，做出了稍安勿躁的手勢。
“我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被現在要美麗的多。”男子像是沒有註意到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微笑著說。
東雲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你認識我？”她低頭從身上翻出了一枚鏡子，仔仔細細的照了起來，“不是吧，雖然我覺得不可能，難道我真的沒有以前好看了嗎？可惡，時間真是可怕的東西！”
“……”為什麽到這種時候你還要皮一下？
東雲一臉不滿的轉過了頭，“我說啊，你們那是什麽表情，雖然我一直自稱是永遠十六歲的美少女……沒錯啦，是自稱！因為怎麽可能永遠不會變老啊……”
等到有一天，女神將靈基從她身體裏抽走，她就會恢覆正常的身體，在時間的長河裏慢慢湮沒。
西裝男子輕輕的笑了出來，“如果讓您覺得不快，我會道歉，但是之前驚鴻一睹時您的面容，我至今難以忘記。”
他又湊近了些，緩緩壓低了聲音，“如同人偶一樣，躺在冰冷手術臺上，像是什麽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一般，純白無暇而又冷漠。”
東雲的臉色變了，她皺起了眉，好不猶豫的朝著男子扔出了一張符咒。
男子從容的將符咒接住，不緊不慢的疊成心的形狀。
“請恕我失禮，再次見到您的時候，確實有些小小的失望。”
“你發出這麽變態的發言，確實也讓我對你有些失望。”
“啊呀，您似乎曾經對我抱有過期待呢，這真是讓我覺得喜悅，那麽，請允許我暫時退場。”他張開了手臂，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這個世界給我的力量已經足夠了，啊啊，我心愛的人啊，馬上就要出現在我的眼前，帶著腐化而絕望的靈魂。”
“怪不得我覺得，這個新的土地神接受的能量太少，原來真正連接勾玉吸取力量的，是你嗎？”
“沒錯，正是在下。”他向前鞠躬行禮，宛如一個紳士。
“雖然還想和大家多聊幾句，但是可惜，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接我心愛的人了，那麽各位，Auf Wiedersehen !（再見）”
東雲迅速的解下了弓，但是還沒來的及拉弓，西裝男子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空間系的能力嗎？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被西裝男子放出的面具再度朝著幾個人沖了過來，東擵羯0Ч0⒋雲毫不猶豫的將怨氣發在了倒黴的面具上。
“餵，我最後再問你一件事。”
“你還有什麽好問的”土地神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基本上不都被你猜出來了嗎？”
“你的力量，真的完全取回來了嗎？我之前在神官身上見到你分出去的力量，恐怕你在一開始也無法完全相信剛剛那個神經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西裝男子附在主公耳邊，對她說了話之後，主公的態度似乎變差了很多。
三日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是土地神一直被這樣嚴厲的對待，所以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他握了握手，支支吾吾的說，“好像是……恢覆了，但是又像是差了一點。”
你這家夥到底行不行啊，最為一個隱藏boss，被發現了也就算了，這個天然呆屬性能不能稍微收一收？
她舉起了木雕說，“這個是我搜身的時候找到的，按理說這應該是廢棄品，但是上面卻像是殘留著什麽力量。”
“我一開始也不怎麽信任他，為了防止出事，我將一部分力量寄放在了槐的身上，但是我今天已經取回來了。”
東雲這才想起來，今天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神官，立刻就跑去扶他，原來是為了取回力量嗎？
“有沒有可能，最先開始的實驗其實沒有失敗？”髭切突然開口，“因為剛剛那個人想要神力，但是卻無法直接吸收，所以用能面的靈力中和？”
“也就是說……”藥研露出了沈思的表情，“這個木雕上其實還帶著土地神的神力，面具吸取的靈力分為兩份，一份給剛才那個，一份給這個，然後等到時機成熟，他吸取了這一份上面的所有力量？”
“不然巫女留著這個幹嘛？”東雲撇了撇嘴，將木雕上下拋了拋，“當做定情信物嗎？”
“如果是那樣可就糟糕了。”三日月淡淡的開口說，“同時擁有了神力與魔力，幾乎是可以被稱作是魔神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我就要恢覆那個日三的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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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雲不置可否，她環視著周圍, 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可真是失禮，畢竟餘之光輝如同日輪一般絢麗，無人可以比肩。”
東雲千理lily也不行！
巫女微微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動過濾了東雲的宣言，她神色如常的向前邁了幾步, 來到了東雲面前。
“確實如此, 仔細看的話, 您確實是一位美艷的大人呢。”
咦咦咦, 順著我說下去了, 居然順著我說下去了！
一般人聽到我剛剛那樣說話，都要掐著我的臉頰勸我醒醒的, 還有人會跟我爭，說他的光輝才如太陽一般炫目之類的。
嗚哇——感動，要不然我倒戈吧，仔細想想當個boss還挺好玩的。
“您似乎很開心呢，真是太好了。”巫女露出了微笑，“當祈願者因為神明實現了自己的願望而喜悅的時候，我總會由衷的感到喜悅。教導我的神官, 在問我願不願意成為巫女的時候，就是這樣告訴我的, 巫女, 是連通人與神明的, 無比重要與神聖的職務。”
“但是說實話, 我那個時候都快要餓死了，一心都只想著有個地方可以收留我，哪裏還會管未來承擔怎樣的責任呢。”
“比起神明來講，還是這座神社更為重要一點啊，沒有這座神社，就沒有現在站在這裏的我。”
“所以神社供奉著哪位神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社一直存續下去嗎？”
“您在說什麽傻話啊。”巫女露出了困擾的表情，“供奉著的神明當然是有關系的，只有強大被人敬仰的神明，才能夠讓神社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仔細想想，確實很有道理呢。”東雲感嘆著點了點頭，但是說實話，如果這件事放在她所處的時代，大概巫女們會想辦法制定一個提升神明影響力的方法吧。
不對，不管是在那個時代，想出為了能夠使神社存續下去，幹脆換一個神明吧的這種辦法，都可以說是非常的驚世駭俗了。
前任神官大概是想要培養出一個天生的巫女，是知道巫女卻長歪了，她選擇了忠於神社。
“這座神社未來會消失”，就因為這麽一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話語，巫女選擇了背叛神明，用盡辦法想保留住神社。
東雲偏過了頭，小聲的對鯰尾說，“這位巫女小姐姐說了這麽多話，我反而很安心誒，畢竟反派死於話多，已經算是一個慣例了。”
鯰尾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這麽說的話，我們以後遇到什麽難以戰勝的敵人，只要讓他多說話不就好了？”
“有道理啊哥哥！”東雲忍不住拍了拍手，在一旁聽他們小聲bb的藥研忍不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現在非常為自家主公與自家兄弟的邏輯能力感到擔憂。
倒是髭切淡淡的說了一句，“說道話多，家主您的話也很多呢。”
那我還是不要做反派了！之前要倒戈的想法瞬間消失，東雲立刻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我有一件事情很在意，這座神社裏，到底藏了什麽東西？”
“藏著的東西很多，您是說哪一個？”
“將原本神社的土地神，從神域排擠出去的，準確的說，你打算讓什麽成為新的土地神？”
“原來是想要知道這個啊，但是請不要急躁，很快那位大人就會顯現於此了，雖然現在神社的大部分人都因為為這位大人的誕生而奉獻著自己，無法準備盛大的歡迎儀式，但是仁慈的神明大人是不會憤怒的，畢竟不久之後，這周邊的人群，甚至更為廣袤的土地與人民，都將成為神明大人忠誠的奴仆。”
“雖然猜到了，我還是想多問一句。”東雲將手背在身後，“如果現在這位新的土地神，並沒有達到你理想的效果，你會怎麽辦？再換一個新的土地神嗎？”
“沒錯。”巫女微微笑了起來，“無論經過多久，我的初衷都不會發生改變。”
一個神不合心意立馬想辦法換新的，講真，這種反派小姐姐……如果不是立場不同，是真的非常想要和她交換郵箱地址了。
東雲嘆息著輕輕拍了拍手，一邊的安倍晴明突然化作了薄薄的紙片，飄落在了地上。
“誒？！”源博雅微微提高了聲音，“晴明？什麽時候？”
“嘛，大概是我們進入神殿的時候吧，畢竟你看，我和小姐姐說了這麽久的話，如果是電視劇的話，屏幕之前的觀眾一定會瘋狂大喊著‘你這家夥在磨蹭什麽啊，趕快去看看新神啊！非要等到新神出來之後才開始推boss嗎！’之類的哦！”
源博雅一臉茫然。
東雲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是說，我們就是用來拖時間的。”
巫女也反應了過來，她咬住了牙，露出了一個憤恨的表情，“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神明誕生了嗎？無論你們怎麽做都沒有用。”
“看樣子巫女小姐姐也是被用來拖時間的啊。”東·即使巫女的年紀好像比自己小·依舊毫無心理負擔的叫著小姐姐·雲擡起了手，紅色的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巫女了纏繞了過去。
巫女拎起了擺放在一邊的梓弓，彈出了退魔之音。
然後——然後並沒有什麽用。
東雲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一邊的鯰尾動作迅速的沖了上去，將刀抵住了巫女的脖子。簡單的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巫女，在被制住之後，卻露出了冷淡的微笑。
不對……
東雲隱隱察覺到了異常，她動作迅速的先將巫女捆了起來，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我們還是快點離開神殿……”
她的話還沒說完，從神殿的四周傳來了疑似咆哮一般的聲音。
東雲偏過了頭，發現從開著的紙窗外面，探出了不知多少個帶著面具的人。
“你的陰陽師朋友，現在應該已經發現，新神的力量無論如何都無法消減。”她看向了窗外，看著不斷從窗戶裏爬入的面具人，露出了沈醉的表情，“馬上，馬上神明就會降臨了。”
“那個，不好意思，打算你一下，安倍晴明先生不是我朋友，是我大腿謝謝。”東雲面癱著臉說，她舉起了弓，破刃之音阻礙了面具人行進的速度。
“這麽多人，怕不是山腳下的人都被帶上面具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是舉行了什麽免費派發的活動嗎？還是說……”
髭切飛身斬向了面具人，然後微微皺起了眉，“四面都是，一時半會也斬不盡，總之先試著開出一條道路來，送家主出去。”
他們這邊人多都還有些手忙腳亂，也不知道安倍晴明那邊只有一個人會怎麽樣。
東雲有些擔心，但她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拎起了被紅線纏住的巫女，將她綁在了柱子上，還順便搜了個身。
因為上次阿菊掙脫繩子逃走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因此東雲這一次綁的格外仔細。
從神殿的大門附近傳來了撞擊聲，東雲基本已經確定，這些量產面具已經具備了類似於到處亂飛，見人就往人臉上貼的強買強賣技能，就是不知道這些面具到底量產了多少個。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平安京的上空，現在肯定布滿了這種東西。
希望平安京裏的陰陽術師可以頂得住……
東雲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她拎好了自己的弓，從付喪神勉強開出的小路裏沖了出去。
夜晚的山林始終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東雲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微微皺起了眉。
從剛才開始，她就完全沒有見到那位穿著西裝的執事。
是去制作面具，監視新神的誕生，還是另有所圖？
東雲有些頭疼，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實在是有些不太夠用。
“面具的驅動不在上面的勾玉，應該是靠著面具裏寄生的靈魂，如果是被靈魂驅動實在是有些難辦，但如果是有驅動器一類的，就簡單很多了。”
東雲低下了頭，手中的紅線向著四周散開，但是卻並沒有立刻回來。
“啊啊，不行啊，周圍的靈力波動都差不多，無法辨別強弱嗎？”
“家主，現在這裏太危險了，還是先送您去安倍晴明大人那裏吧。”從神殿中跑出來和她們匯合的歌仙和和泉守也讚同了髭切的意見。
“這些追兵都還是人，多以無法直接殺死，但是即使用刀背大人，我們也不會讓敵人追上您的，請您放心。”
東雲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行，現在去安倍晴明那邊可能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把追兵引過去，而且，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消滅了不少人，但是追兵似乎還是源源不斷的湧過來，如果說全部是人的話，也太奇怪了……”
“會不會有什麽付喪神啊，長得像人的鬼啊之類的混在裏面？”
“因為都帶著面具，周身的氣息太相似了，根本看不出來。”鯰尾喘了幾口氣，看上去像是有些累了。
東雲看著他頓了頓，突然就想起了懸崖下面的怨鬼，如果說面具人是因為不願意參與計劃而被作為廢棄試驗品扔到下方的話，那麽怨鬼是用來幹什麽的？
選擇出最厲害的寄生在面具裏嗎？
正思考間，她之前跑出去尋找安倍晴明的紅線，已經確定了位置。東雲捏住那根紅線，然後微微楞了楞。
紅線的另一端指引出的地方，正是懸崖附近。
“髭切，你隨便帶幾個人，去晴明那裏。”她從身上拿出了兩個禦守，遞給了他們。
“崖底肯定還有敵人，如果新的神明出現的話，不要硬打，慫也是一門技術。”
一向被要求無論如何都要取得勝利的付喪神，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我明白了，家主。”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家主你呢？”
東雲左右看了看，指向了不遠處的屋檐，“我想上去看一眼，到底神社附近是什麽樣的。”
“大將，我送您上去吧。”
東雲點了點頭，於是，兩個人就朝著神社最高的屋檐處跑了過去。
源博雅和土地神對視了一眼，決定先去安倍晴明那裏。
而原本準備帶著東雲爬屋頂的藥研十分憂郁的發現，他家大將攀爬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等到了最高處，東雲終於看清了神社周圍的狀況，和她所預料的一樣，數不清的面具從樹林中飛出來，然後朝著有人的地方自動移動。
東雲想起了自己本丸中挖出來的面具，也不知道有沒有面具，被買在平安京的土地下，外面飛過去的也許可以用結界擋住，那本身就在結界裏面的呢？
她微微抿住了嘴唇，神色嚴肅的盯著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面具看，“面具上的勾玉，只要接觸到人就會儲蓄能量，那是不是意味著，這些能量會傳遞到新神身上？”
但是成神需要那麽多的能量嗎？
藥研正要回答，卻發現不少面具竟然齊齊的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飛了過來。
“大將，請小心！”身形靈活的護身刀，在叮囑了東雲之後，立刻將面具擋了下來。
“面具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平安京支起了結界，也未必能全部擋住，更何況，平安京之外還有人……”
得想辦法阻止它們才行，至少不能再為新神提供能量了。
可是——
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她盯著眼前飛舞的面具，腦海中卻浮現了時間神殿中的魔神柱，不管拉多少次弓，扔出多少次符咒都無法打倒。
於是，她對奔跑在前面的少年說，前輩，這裏交給我，請放心的去吧。
其實她是想要陪在他身邊的。
無論多少人稱呼他為拯救世界的神奇禦主，她都還清楚的記得醫生的話，在成為禦主之前，他只是一個對於魔法一竅不通的普通人。
我得保護他才行。
好在後來來了許多許多的人，與世界上最後的禦主結緣的英靈，為了拼命拯救著世界的禦主，也為了這個世界，從迦勒底也好，從世界的混沌之所也好，拼命的趕來了。
她終於可以陪著禦主和瑪修，來到時間神殿的盡頭，來到蓋提亞面前。
可是後來，瑪修不見了，醫生也不見了，世界變為了一片純黑。
即使覆活的馬修朝著她伸出了手，重新被召喚出來的，成為了英靈的醫生摸著她的頭，笑著問怎麽了，你的表情很陰暗哦，她也無法原諒自己。
當能夠殺死敵人的寶具遇到無法殺死的對象時，就再也沒有了意義。
如果當初選擇了能夠保護人的寶具的話……
無數個日夜纏繞著她的，宛如詛咒一般的想法，最終在她心裏刻上了最後一行字。
我已經不能留在迦勒底了。
她重新走上了被積雪覆蓋的白山，虔誠的對給予了她力量的女神道歉。
女神再一次原諒了她。
“即使無法使用寶具也沒有關系，即使想要做回陌生人也沒有關系，你的力量，只要在想用的時候再用就好了。”這樣說著的女神，發出了輕輕的嘆息，“無論如何，力量都不應該成為禁錮著你的東西。”
“我的朋友啊，終有一天，你會面臨著，想要重新使用這份力量的時候。即使因為它困擾過，痛苦過，你都無法舍棄它。”
胸口的勾玉亮了起來，源源不斷的面具，被月光照亮，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緩緩擡起了弓，耳畔的金戈聲被風聲吹散。
她的眼前有月光，有山巒，有層疊的樹影，然後，宛如鏡花水月一般，眼前的場景浮動，到了最後，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敵人。
“杳杳黃泉，怨鬼銜怨，梓弓聲起，萬鬼同哭。”
“——吾之弓弦，急如驟雨。”
被拉滿的弓上，浮現了純凈的白色靈光，弓弦顫動的聲音響徹夜空，靈力如同驟雨，向著能面飛射了過去。
藥研詫異的轉過頭，白色的靈火熊熊燃燒，依稀之間，藥研仿佛聽到了從面具之中傳出的淒厲哭聲。
被燃燒的面具墜落至森林，被遮擋住的星星，終於顯露了行跡。
啊，有用。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東雲毫不猶豫的再度將弓拉滿。
我，非常想念孔老師！
遠處傳來了咆哮的聲音，大地仿佛震裂一般，就連腳下的建築，似乎也微微的晃了晃。
“哎呀，似乎是要出來了。”
她再度釋放了寶具，然後敏ぅ|く缾0肆０④捷的從屋檐躍下，“這可不得了，面對最終boss的好戲，我們可不能錯過啊。”
“請等一下，大將，你這樣太危險了……”藥研雖然這麽說，但是東雲反正已經提前跳了下去，再怎麽阻止也沒用了。
他搖了搖頭，眼前卻依舊殘留著方才被煙花還要絢麗的場景。
寶具的釋放顯然需要一些時間，但是自從剛才的震蕩之後，天空中就沒有新的面具出現了。
東雲猜想，一定是新神還沒有攢夠能量，所以在出來之後，見到什麽都要先嘗一下，試試看能不能補充營養。
他們來到了懸崖，東雲將弓掛在身上，然後朝著藥研招了招手，“來呀，少年，姐姐帶你下去。”
“……”
“雖然有下山的小路，但是我們不是趕時間嘛！”
藥研嘆了一口氣，懸崖太高，他確實不保證能夠在短時間下到最下面，還平安無事。
他伸手拉住了東雲，結果對方輕輕的嘖了一聲，非常不要臉的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單手拉著跳下懸崖只有在電影裏才能看到哦，藥研同學。”她一邊說著，一邊學著電影的樣子向後倒去。
呼嘯的風遮掩住了她的笑聲，然後，在估算著差不多了的時候，她伸手扔出了紅線。
紅線纏繞在石塊與樹枝之上，然後，突然之間，東雲拉緊了紅線，維持住了懸空的姿勢。
“我沒看錯吧，那是什麽？新的土地神？別的先不說，但至少要是個人吧？”
她真的沒有再罵人，因為現在出現在眼前的，是有著堅硬甲殼的不明生物，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昆蟲類的什麽東西。
“怎麽說，我姑且還是期待了一下新神的顏值的，太失望了太失望了。”巨大的蟲形生物向前移動著，從它的腹部發出了嗡鳴聲。
如果現在松手，她和藥研就會落到新神的背上，但是恕她直言，她是真的不想騎蟲子。
“我後悔了，我們爬回去吧藥研。”
藥研無奈的笑了笑，“大將，現在還是不要出聲比較好，萬一對方攻擊過來……”
他的話音剛落，甲蟲就真的發動了攻擊。
“切。”東雲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她在巖壁上一踩，同時向遠處扔出了紅線，借力飛向了另一端。
“啊，東雲！”源博雅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從塌陷的山石中爬了出來，然後拍了怕自己身上的灰塵。
“沒事吧，博雅。”她松開手落在了地上，走上前去幫忙。
安倍晴明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和源博雅不同，他的狩衣依舊潔白如新，“啊呀，真是失策，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怎麽說呢，雖然按照之前的流程看，現在應該是大boss出現的環節，但我為什麽沒有實感。”
“大概是力量攝取不足，而且被陣法削弱，最重要的是……”
安倍晴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為什麽突然停下啊，晴明。”源博雅忍不住抱怨說。
一直沈默的土地神向前邁了一步，他眉頭微微皺了皺，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各位，再怎麽說，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為我而起，這個家夥就交給我吧。”
他周身發出了絢麗的神光，片刻之後，他寬大的狩衣變成了華麗的神服，金色的頭發披散下來。
他睜開了眼睛，目光溫柔。
“哇哦。”東雲面癱著臉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為什麽要露出那種表情啦！”得到了和預想中完全不同的反應，土地神有些慌張了起來。
他張開了手，溫暖的神光照耀在了新的土地神身上。
大蟲子發出了憤怒的聲音，它轉過了身，朝著土地神的方向沖了過去。剛剛還一副勢在必得樣子的土地神突然就慫了，他轉過身，朝著山谷深處跑了過去。
東雲：“……”
她抱起了手臂，猝不及防的開口問，“最一開始得到面具的時候，你對勾玉做了什麽嗎？”
安倍晴明擡起扇子遮住了嘴唇，“嗯，大概就是向裏面輸送了一些靈力一類的吧。”
安倍晴明顯然是一開始就發現，勾玉連接著神，於是他沒有立刻毀掉勾玉，而是試著向裏面儲存了力量。
最一開始，純凈的靈力無法被儲存，勾玉還被弄壞了一個，但是後來，等到掌握了技巧之後，就簡單很多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削弱這位新神的計劃就開始了。
“不過，還是和預想有些偏差呢。”安倍晴明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揉著自己頭發的神官，保持著傻笑走了回來。
“哎呀，土地神大人，力量取回來了嗎？”東雲問。
土地神似乎楞了一下，“啊啊，在解決掉那家夥之後，力量似乎就回來了，雖然還不完全，但是應該會慢慢恢覆到我全勝的時期吧……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
“哦。”東雲點了點頭，“那能拜托你把那些飄去平安京的面具收回來了嗎？”
“誒？”土地神像是楞住了一樣，一時沒有說話，“誒什麽啊，雖然不是你放出的面具，但是你做出來的東西，不應該由你收回來嗎？”
“……”土地神的臉上露出了短暫的空白。
“之前因為力量不完全，所以無法掌控面具，現在總可以了吧？快點收回來吧大人，趁還沒變成什麽巨大劫難之前。”
“不不，你先等等主公，這位土地神大人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
東雲攤了攤手，“嗯……說起來比較覆雜，非要說的話，是原本應該被我們打一頓的反派，因為某些原因，現在應該是中立吧。”
她頓了頓，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雖然現在想打還是可以打啦！”
“餵餵。”土地神的表情非常的一眼難盡，即使被指出是隱藏的小boss，他也依舊有著非同一般的廢柴氣息。
“你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嗯，這說起來的就比較長了，先從那位神官說起吧。”看到這位土地神確實開始努力開始了面具回收工作，東雲還從身上拿出了一把扇子，裝摸做樣的在手心裏敲了幾下，臉上的表情非常高深莫測。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那位神官是因為自以為沒有背叛神明，所以沒有墮化，但是後來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墮化這種東西，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做就不會發生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確實沒有做過違背神明意志的事情。”
“從一開始，這個計劃你就有參與進來。”她伸出手，推了推完全不存在的眼鏡，做出了一個犯人就是你的手勢。
“而且這位先生，太頻繁了，太頻繁了啊，自從在藤子夫人哪裏遇到了你之後，你出場的頻次也太頻繁了，我隨便看個松鼠，都能見到你。”
“還有，反派boss發現自己的秘密被別人聽到了，直接捏死不就好了，還弄出了跳崖和戴面具兩條路……而且我都發現你是土地神了，那個深藏不露的大boss怎麽可能不發現。”
“崖底的空間扭曲，難道會發現不了出口？”
“前一秒還是被追著跑的廢柴，後一秒就成功戰勝了甲蟲boss，你是超級賽亞神嗎？”
“……”土地神沒有說話。
“那個陌生的男子大概最一開始並沒有誘騙綾小姐，他直接找到的是你，將帶來的能面作為祭品獻給了你。”
“同時給你的，應該還有這麽一個木雕。”她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雕刻成奇怪甲蟲形狀的木雕，“你將力量分給了木雕一些，將木雕埋在土地，然後通過能面連接攝取能量。”
“春天種下一個木雕，秋天就可以收獲千萬個木雕……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卻可以用這個制作擁有土地神力量的工作機器。”
“你告訴那個西裝男將這個交給綾，因為木雕本身帶有力量，需要巫女才可以將它放入離神域最接近的地方。”
“啊，當然，其實你自己動手也可以，但是你大概是想順便考驗一下自己手下的侍奉者吧？畢竟神明總有一時興起的時候。”
“總之，第一次的失敗品被挖出，放入了第二個。你發現單憑自己分割出的神力，還不足以孕育新神，於是就盯上了能面。”
“人類擁有憤怒，喜悅等等一系列情緒，情緒到了最為激烈的地方，就可以產生力量。”安倍晴明接過了東雲的話。
“最先開始，是想要通過面具收集人類的喜怒哀樂，你做了許多面具，通過巫女轉交給了來許願的人。”
“但是後來，大概是發現面具有副作用吧。”大概是一口氣說了許多的話，東雲覺得有些口渴，她左右看了看，跑到溪水邊，用手捧著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
“你雖然確實想要培養新神，順便還能稍微引起一些混亂緩解工作壓力，很多神明，都會偶爾想要從人類身上找些樂趣，我也可以理解啦！”
混亂中立的東雲小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麽，做出了一個向往的表情。
“但是，這個副作用太大了。尤其是最後一版，它會放大帶上的人的負面情緒，並且以面具中的寄生靈為餌食，使人墮化為被侵蝕的怪物。你按照那個人的模板量產了面具，但是後來卻在思考要不要銷毀它。對方大概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我說的對吧，神秘的執事大人？”
藥研悚然一驚，他完全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有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禮服，動作誇張的向東雲行了禮。
“您說的沒錯，我確實感到自己被背叛了。”執事發出了嘆息，“明明說好了要將面具的力量做到完美，培育出優秀的，可以幫忙分擔工作的神明分身，但是這個家夥卻因為會引起騷亂而想要放棄了，我真的非常悲傷。”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他微微擡起了手，面具向著四周飛散開來，“您看，這是多麽完美的作品，然而這位大人，明明可以忍受人類之死，卻對人類變成怪物頗有微詞呢，但是在我看來，只有完全純白的靈魂，和被玷汙的靈魂，才是美的。”
“就像您一樣……”他嘆息著牽起了東雲的手。
伴隨著刀劍的出鞘聲，付喪神齊齊的抽出了本體。
東雲的右手向下壓了壓，做出了稍安勿躁的手勢。
“我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被現在要美麗的多。”男子像是沒有註意到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微笑著說。
東雲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你認識我？”她低頭從身上翻出了一枚鏡子，仔仔細細的照了起來，“不是吧，雖然我覺得不可能，難道我真的沒有以前好看了嗎？可惡，時間真是可怕的東西！”
“……”為什麽到這種時候你還要皮一下？
東雲一臉不滿的轉過了頭，“我說啊，你們那是什麽表情，雖然我一直自稱是永遠十六歲的美少女……沒錯啦，是自稱！因為怎麽可能永遠不會變老啊……”
等到有一天，女神將靈基從她身體裏抽走，她就會恢覆正常的身體，在時間的長河裏慢慢湮沒。
西裝男子輕輕的笑了出來，“如果讓您覺得不快，我會道歉，但是之前驚鴻一睹時您的面容，我至今難以忘記。”
他又湊近了些，緩緩壓低了聲音，“如同人偶一樣，躺在冰冷手術臺上，像是什麽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一般，純白無暇而又冷漠。”
東雲的臉色變了，她皺起了眉，好不猶豫的朝著男子扔出了一張符咒。
男子從容的將符咒接住，不緊不慢的疊成心的形狀。
“請恕我失禮，再次見到您的時候，確實有些小小的失望。”
“你發出這麽變態的發言，確實也讓我對你有些失望。”
“啊呀，您似乎曾經對我抱有過期待呢，這真是讓我覺得喜悅，那麽，請允許我暫時退場。”他張開了手臂，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這個世界給我的力量已經足夠了，啊啊，我心愛的人啊，馬上就要出現在我的眼前，帶著腐化而絕望的靈魂。”
“怪不得我覺得，這個新的土地神接受的能量太少，原來真正連接勾玉吸取力量的，是你嗎？”
“沒錯，正是在下。”他向前鞠躬行禮，宛如一個紳士。
“雖然還想和大家多聊幾句，但是可惜，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接我心愛的人了，那麽各位，Auf Wiedersehen !（再見）”
東雲迅速的解下了弓，但是還沒來的及拉弓，西裝男子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空間系的能力嗎？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被西裝男子放出的面具再度朝著幾個人沖了過來，東擵羯0Ч0⒋雲毫不猶豫的將怨氣發在了倒黴的面具上。
“餵，我最後再問你一件事。”
“你還有什麽好問的”土地神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基本上不都被你猜出來了嗎？”
“你的力量，真的完全取回來了嗎？我之前在神官身上見到你分出去的力量，恐怕你在一開始也無法完全相信剛剛那個神經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西裝男子附在主公耳邊，對她說了話之後，主公的態度似乎變差了很多。
三日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是土地神一直被這樣嚴厲的對待，所以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他握了握手，支支吾吾的說，“好像是……恢覆了，但是又像是差了一點。”
你這家夥到底行不行啊，最為一個隱藏boss，被發現了也就算了，這個天然呆屬性能不能稍微收一收？
她舉起了木雕說，“這個是我搜身的時候找到的，按理說這應該是廢棄品，但是上面卻像是殘留著什麽力量。”
“我一開始也不怎麽信任他，為了防止出事，我將一部分力量寄放在了槐的身上，但是我今天已經取回來了。”
東雲這才想起來，今天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神官，立刻就跑去扶他，原來是為了取回力量嗎？
“有沒有可能，最先開始的實驗其實沒有失敗？”髭切突然開口，“因為剛剛那個人想要神力，但是卻無法直接吸收，所以用能面的靈力中和？”
“也就是說……”藥研露出了沈思的表情，“這個木雕上其實還帶著土地神的神力，面具吸取的靈力分為兩份，一份給剛才那個，一份給這個，然後等到時機成熟，他吸取了這一份上面的所有力量？”
“不然巫女留著這個幹嘛？”東雲撇了撇嘴，將木雕上下拋了拋，“當做定情信物嗎？”
“如果是那樣可就糟糕了。”三日月淡淡的開口說，“同時擁有了神力與魔力，幾乎是可以被稱作是魔神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我就要恢覆那個日三的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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