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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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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年

周茂樾,男,22歲,2027年12月出生於中國香江,2049年畢業於英國牛津大學經濟管理學系,獲得經濟學和管理學學士學位,周氏集團當家人周正辰獨生子,繼承人。

周氏集團總部人事總監看著網上簡單的人物介紹,摸著自己滄桑的鬢角白發,心理感嘆著,做人,還是得會投胎啊,像自己,一把年紀混到集團總監,年薪千萬感覺自己挺不錯了,結果看人家,這出生就是千億財團繼承人,剛畢業就能當總裁,妥妥人生贏家,羨慕嫉妒恨啊!

向總監邊感嘆著人世滄桑,邊招呼手下開會,主題就是下周一接待大少爺的安排,務必要周到、熱情、禮貌,大家打起精神來,全方位展示出公司的精神面貌和對大少爺的歡迎。

周一早上,一輛黑色奔馳平穩的停在周氏大樓門口,司機下來打開後面車門,走下來一位穿著一身合體西裝,身形勁瘦頎長的青年。

大門口站著兩列集團職員,全部穿戴整齊的職業裝,笑容可掬的望著門口,看到人一下來,集團五位副總立刻帶頭鼓掌,並上前和青年握手自我介紹,青年一張臉笑容清淺,聲音低沈溫和,禮貌的和眾人寒暄,不少女職員看著他俊秀的臉直發花癡,特別是那雙眉眼,長眉入鬢,眼如桃花,好似從漫畫走出來的美少年,特別是這位不止有美貌更有不凡的家世,讓他整個人更是閃閃發光,晃花人眼。

周茂樾風度翩翩的跟大家一一打招呼,禮貌不失客氣的回應大家的熱情,被眾人簇擁著走進了集團公司大門。

周茂樾一上午都在熟悉公司,熟悉人事,熟悉自己的辦公室,中午和五位副總一起吃工作餐,吃完後回到總裁辦公室附設的休息室午休,進屋把領帶扯下來,西裝脫了掛在衣架上,躺到床上才徹底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打電話。

“餵,爸,你們到君心島了嗎?怎麽還在海上,早應該到了吧,什麽,你們又繞道了,這次又去哪裏?卡卡島,有什麽特產?鳥蛋!爸你們去掏鳥蛋啦?”周茂樾驚的坐了起來,不能想象爸會拉著自己那個無論什麽時候都一本正經板著臉的父親去掏鳥蛋,太玄幻了。

“哦,你們就去看看沒掏啊,肯定是父親不讓你去,下次咱倆出去,我幫你掏。”周茂樾聽說兩爹沒去掏鳥蛋就慢慢又放松躺了回去,那面不知說了什麽,他悲憤的開口:“父親提前都沒知會一聲,就把我丟進了公司,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我還要自己創業呢,根本不想接手集團!”

“我回來那天知會的?那怎麽能算,明明說我大學畢業回來給我辦個畢業晚會亮亮相而已,結果他當場宣布我進入公司接手總裁位置,他會慢慢放手把擔子交給我,我當時都懵了,跟所有當場聽到的人一起懵,他才57啊,哪家公司的掌門人是57歲退休的,90歲退休都大把人在好嘛,57都沒到法定退休年齡,他還為了甩擔子第二天就把集團20%的股份轉給了我,堵我的嘴,這是預謀了多久啊,太過分了,一個雷扔下來,把我炸個外焦裏嫩,被迫上崗,自己瀟灑去了!”

“什麽相信我,這根本就是坑我,要不是怕影響股價,他肯定不會說什麽慢慢把擔子交給我,直接就說讓我接班了。但是他就是這麽做的,宣布完的當天晚上就帶你跑了,也太迫不及待了,就把我扔在狼窩,這裏的人不是看我剛出社會想糊弄我,就是覺得我嫩瓜對我不屑一顧,還有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想瓜分集團的人,內憂外患啊,爸,你回來看看我吧,我好可憐的!”

“餵餵,爸,不是,兒子重要還是釣魚重要,你每年都出海還沒釣夠啊,家裏也有池子給你釣魚啊,我的問題還沒解決呢,爸,你不要我了嘛!”

對面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歡快的聲音透出來:“哈哈,乖,你長大了,是個男人了,該挑起家裏的重擔孝敬家長了,好孩子,我和你父親都相信你的能力,你好好工作哈,掛了。”

“爸,不是,我還小,需要父愛,餵餵,爸,你別掛啊,爸!”任周茂樾怎麽撕心裂肺的呼喚,對面也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

“哎,那老頭有什麽好,沒事就跟他到處跑,明明有個這麽帥的兒子也不在家陪著。”周茂樾嘀嘀咕咕,不甘心的放下電話,躺下準備睡覺。

他從小跟兩個父親長大,叫趙晨陽爸爸,周正辰父親,兩個家長每年都要出海幾個月,剩餘的時間能陪他,父親事業很忙,大多數陪著他的是爸爸,從小到大家長會、畢業禮都是爸爸參加,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他也和爸爸最親。

他長大以後有時也會和父親們一起出海,看到爸爸穿上潛水服潛入深海,很是羨慕,可惜爸爸不讓他下水,說是海洋太深,沒受過專業訓練不能下,不知道爸爸這次有沒有再下海,他年紀大了,身體會吃不消,父親應該會攔著,雖然看臉實在看不出爸爸四十多歲了。

這次明明說去君心島待一陣就回來的,結果又節外生枝去別的地方,這一逛就沒有回來的時間了,看來是鐵了心把集團甩給自己了,真不想這麽早就擔上這個重擔,還君心島,不就是個度假小島嘛,取個這種名字,君心似我心的,肉麻死了,老頭子真是悶騷。

腦子裏想著雜七雜八的,周茂樾漸漸清空思緒,下午還有事要忙,集團這麽大,老頭子扔給他,他得打起精神好好幹,隨著越來越困,慢慢陷入了睡眠。

太平洋上

一搜巨輪徜徉在海面上,客船上人影攢動,各個光鮮亮麗,這是周氏的高級郵輪,開往南極,最便宜的艙也要上萬,趙晨陽和周正辰住在豪華包間裏,他們放棄了自己的船,準備感受一下自家船的服務,隨船去澳洲再換自己的船。

此時兩人正在郵輪上專門的垂釣區,支著吊桿在海裏釣魚,已經是晚上了,船開的很慢,可以垂釣,只是魚很難上鉤,兩人打發時間,不在乎收獲。

“那小子找你訴苦了?”周正辰看趙晨陽掛了電話,離著遠遠的就聽到電話裏面的鬼吼鬼叫了。

趙晨陽笑笑,想著遠在香江的兒子有些想念,“他今天第一天去公司,難免有些忐忑,想找個人說說話,釋放下壓力吧,你太早讓他接班了,他才剛大學畢業,還想讀研呢。”

“老子當年就是大學就接班的,我的兒子也必須能接下來。”周正辰不以為然,他養兒子當然要用來接班的,不然豈不是白養這麽多年。

香江的豪門崽子多,爭產多,他們家什麽都不用爭,讓這小子順順當當接班,直接當家做主,真是天大好事,自己簡直中國好父親,小崽子不說感恩戴德,還敢抱怨,欠揍。

“孩子剛接手,以後適應就好了,今年咱們早點回去,他剛接手肯定有些麻煩事,你在能給他鎮鎮場子。”趙晨陽也不覺得讓風華接手有什麽問題,這孩子中學時候就被船長帶著到公司實習,大學時候就幫他父親看報表,接觸全面的公司事務了。

周正辰沒說話,起身收拾起釣具,拉著趙晨陽回了房間,海風吹久了太冷,釣一會就行了。

2050年,周宏生過世,享年82歲,周氏集團大舉治喪,世界各國知名人士均到場祭拜,周氏現任當家人周茂樾為爺爺主持喪儀,辦的盛大又莊重,周到妥帖,正是盛夏,僅停靈三天就安然下葬了。

周茂樾作為主人,周到的送走所有客人,回到老宅,在二樓的小客廳裏,兩個父親正在喝茶,他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幹了,又倒了一杯,握在手裏,慢慢的喝。

“這兩天累壞了,一會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趙晨陽看他熬夜熬的有些憔悴,心疼的說。

“不用,晚上睡就行,爸,父親,你們會馬上走嘛?”周茂樾問。

趙晨陽看看周正辰,說:“不走,等你爺爺七七過後再考慮出門的事。”

“嗯,父親,我有些集團的事情請教。”周茂樾對周正辰說。

周正辰點點頭,“去書房說。”說著站起身,周茂樾放下茶杯,對趙晨陽說,“爸,你少喝點茶,省得晚上失眠,一會兒吃飯我來叫你。”

“好,先去辦正事吧。”趙晨陽溫和的笑笑,看著兩人離開。最近一年周氏集團都是這孩子在管理,兢兢業業,管的很好,沒有出現大紕漏,股價也比較穩定,漸漸的開始被各界認可,只有搞不定的或者需要撐場子的時候才會聯系他父親幫忙,這次應該是又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了。

一直到周父的七七結束,處理好周父的遺囑等事宜,一家人才結束了忙碌,趙晨陽和周正辰隔日就飛去了歐洲,繼續游玩。

周茂樾下班回來知道的時候,兩人都已經到達西班牙了,他十分遺憾,他還想和爸爸好好團聚幾天呢,今年根本沒見幾次,這次回來還這麽忙碌,根本沒時間好好說說話,也不知道家裏有什麽不好,就想往外跑。

時光飛逝,四年一晃而過。

秋冬之交,周母過世,周母冠夫姓,全名周王淑珍,享年85歲,趙晨陽和周正辰回到香江,辦理周母的葬禮,周氏集團發出訃告,周茂樾全權主持祖母的喪事,全程比照祖父當年的葬禮規格,經過幾年的鍛煉,他處理事情比當年更加從容和游刃有餘,整場喪事辦的漂漂亮亮,沒用兩位父親操任何心。

周父周母生前不是恩愛夫妻,死後卻能同穴而葬,生前不能白頭,死後卻能相攜,也是有趣,兩人肩並肩的葬入了周氏墓園,受周氏後人供奉。

周正辰六十二歲,因為常年鍛煉和靈氣的滋養,並不顯老,依然是身材挺拔壯碩,頭發烏黑濃密,臉上的幾許皺紋,填了份歲月的滄桑,更添魅力。

趙晨陽的容貌正常是不會變老,他還在青年期,為了在人類世界行走方便不違反生理規則,他給自己臉上填了兩道皺紋,跟船長一樣,為了學會給自己臉上動手腳,他特意請教了章海,學會了用靈力控制皮膚,可以給自己‘易容’,這方面章海非常有經驗,他傳授了趙晨陽很多技巧,現在趙晨陽已經能隨意打扮自己了。

這幾年,周氏集團已經被周茂樾梳理清楚全盤掌握,在商場上越來越游刃有餘,不需要輔助了,趙晨陽很是欣慰,看到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獨當一面的男人,成就感滿滿。

這些年,周正辰和趙晨陽都在四處旅行,大多時間都在出海,海上玩膩了就找個喜歡的地方待一段時間,這次回香江,辦完周母的七七,兩人在香江逛吃逛吃了幾天,滿足了口腹之欲,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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