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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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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沈木

晚飯過後,周正辰沒有再處理開會處理事務,讓孫東誠招待向經理在船上住下,領著趙晨陽回了他們的專屬休息室休息,趙晨陽看大家今晚興致不高,那麽美味的食物都讓他們吃的味同嚼蠟,他沏了杯綠茶遞給周正辰,幫他消消食,別消化不良。

周正辰接過茶杯,拉他坐下,兩人依偎著坐在沙發上。

在一起多年,趙晨陽對船長有些了解,此時就靜靜等著,周正辰喝了口茶,簡短的把南非政府有人為難他們的事情說了,趙晨陽聽了皺皺眉,想了想問:“無論你們想怎麽解決,都得花不少錢吧?”

“走關系用人情,都需要打點的。”周正辰肯定了他的說法。

“那我們今晚去海底看看沈船裏有什麽吧!”趙晨陽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船長,周正辰隨即明白了他的想法。

“要是沈船裏什麽都沒有或者東西不值錢,就不用費錢費力的去解決那些政府人員了,直接把沈船消息送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找人挖掘算了。”趙晨陽想要確保有收益再應對那些煩人的事情。

“沈船四周和裏面都堆積了非常厚的淤泥和沈積物,很難看清裏面的物品。”周正辰有些猶豫。

“沒關系,我們去試試吧。”趙晨陽對尋寶很有興致,周正辰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咽下了反對意見,點點頭同意了,就當晚上出去玩了。

趙晨陽很高興,期待著深夜快些到來。

淩晨,兩個身影出現在最偏僻的甲板上,趙晨陽和周正辰兩人小心翼翼的避開人和監視鏡頭,悄無聲息的下了海,目前船上人比之前多,旁邊還有一條船停駐,兩人不得不更加小心行事。

趙晨陽馱著周正辰,悄無聲息的潛入海底,小心翼翼的,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向著大船西北方向游了三四公裏,看到了前方海底拱起一個長條形的小山丘,長有幾十米,高五六米左右,在趙晨陽巨大鯨身的對比下像個小鼓包一樣。

趙晨陽圍著小山丘繞了圈,向四周望了望,確認這方圓幾十裏都一馬平川,這片海底比較平坦,沒有任何山包土包的,只有眼前這個小土包比較突兀的獨自聳立著,應該就是沈船遺址了。

他先用尾巴輕輕的甩向土包,隨著鯨尾落下,黑暗中一聲震動隨著水波一圈圈蕩漾著向外傳開,所過之處揚起了巨大的泥沙,一時間視覺全被遮蔽,趙晨陽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等待這波震蕩漸漸停歇,才重新上前查看。

只見原先的土包像被啃了一口似的,中間被抽打的地方掉了一大塊,趙晨陽探頭湊近往裏面看看,黑乎乎的看不出什麽。

為了一探究竟,他繼續甩起尾巴,連續抽打掉口的上上下下,掀起了更大的一波泥水,海底黑泥翻湧,水波蕩漾,很多不知藏哪裏的魚游出來到處亂竄,抽打一陣趙晨陽停下,躲出去更遠,周正辰包裹在氣泡裏都情不自禁的捂住口鼻,想擋住湧過來圍繞在氣泡外的泥水。

等這波更大的動蕩平息,小山包好像被剝皮一樣,瘦了身,露出了裏面包裹的船體,趙晨陽看露出了東西很是興奮,上前湊近仔細觀察。

這個船應該主體是木結構,桅桿船帆已經全部截斷,只剩一個船身了,趙晨陽抽打掉泥土的地方露出了一半的船體,只能看到這半面船體中的甲板和一部分上部的船體,船底好像被埋到了海底裏。

周正辰打開手電,四處照射觀察了一陣,隨後在一處土層最厚的地方停下,手電光束照射在這裏連續閃了兩下,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暗號,趙晨陽毫不猶豫,尾巴一甩就打在了此處,又是一陣呼啦的震蕩和泥土珊瑚石四濺。

就這樣,兩人一個指一個打,指哪打哪,乒乒乓乓一陣過後,另一半甲板也露了出來,大量淤泥被震飛向各處,在方圓十幾公裏的海底鋪上了一層灰泥,小土包相當於被移除了,只剩最底下的幾米高,包裹著船底。

沈船露出了甲板以上的部分,已經能看出大概面貌,這個船是個典型的加拉克(古代大船,指通向歐洲的船),大約二十米長,大概輪廓保存的還算完整,能看出整體船型。

趙晨陽把尾巴輕輕搭在船首柱上,晃了晃船,整個船嘎吱作響,又掀起了大堆的淤泥,他圍著船轉悠了一圈,在不同的角度晃悠整個船只,把船上的淤泥盡量往外晃出來。

在快把船折騰散架子之前,他停了下來,掌控著船長身上的氣泡慢慢的漂浮上前,從趙晨陽身上輕輕飄下來,來到船旁邊的海底空地上,隨後漆黑的海底一陣白光一閃,龐大的鯨魚不見了,趙晨陽變成了人身。

一束光亮打出,四處亂晃了一陣,隨後在一個點定住,周正辰拿著手電,照著那個□□站在他前方十多米處的人,強光打在他身上,讓他白皙的皮膚發出耀眼的光,恍花了他的眼......

趙晨陽完全沒在意自己的□□,反正這裏只有船長和他,他不在意的給自己套個氣泡,他的人身長期泡在海裏會不舒服,特別是在海底壓力比較大,還是需要保護的,他走向船長,走近後,兩個氣泡融合,兩人一起籠罩在一個大大的氣泡裏。

“船長走吧,咱們上船看看有沒有寶貝!”趙晨陽興奮的說著,在同一個氣泡裏,兩人能像在陸地上一樣對話了。

周正辰點點頭,牽起他的手,盡量忽略他的□□,另一只手打著手電,把目光轉向沈船。

海底都是深深的淤泥,舉步維艱,趙晨陽控制著氣泡,讓它慢慢漂浮起來,帶著他們落在了沈船甲板上,兩人虛虛的漂浮在甲板上,並不敢腳落下去亂踩,怕木頭已經腐爛了,力氣大把木頭踩碎,一腳踩空,破壞船體。

周正辰對這種式樣的船只很熟悉,趙晨陽也在學習中看過這種商船的圖片,兩人輕松的找到了用於儲存貨物的貨倉,清理幹凈通往貨倉的路,兩人飄在了貨倉門前。

趙晨陽先穩住氣泡,隨後運起靈氣控制四周的水流沖撞倉門,先開始力度比較輕,後來隨著趙晨陽慢慢的掌控了力度,粗重的水柱一下下撞擊著門板,兩人隔著水泡都能聽到‘咣...咣...嘎吱...嘎吱...’的聲音。

沒多久,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板承受不了重量,碎裂了一地,門內門外的水流互相撞擊形成了一陣洶湧的漩渦,周正辰抱住趙晨陽側過身體躲開水流交錯的沖擊,氣泡被沖撞的凹進去一大塊,趙晨陽加大了對氣泡的維護,兩人靜靜的等待了一陣,過了很久,漩渦慢慢變小消失,水流重新平靜下來,兩個人才小心的慢慢進入貨倉。

有氣泡的阻擋,聞不到外界的氣味,趙晨陽想如果能聞到味道,那一定是濃重的腐臭味吧,只見倉庫裏充斥著海水和淤泥,在淤泥之中泡著很多腐爛的木頭,兩人控制著氣泡在淤泥與海水中艱難的移動,仔細檢查著屋裏那一堆堆淤泥下的東西,找了很久,除了木頭就是木頭,看來這裏儲存的就是一倉庫的原木,最後,周正辰拉著趙晨陽出了倉庫。

趙晨陽還想再找找其餘的地方,周正辰阻止了他,“太晚了,先回去。”趙晨陽點點頭,控制氣泡飄出了沈船,隨後把氣泡分成兩個,把船長重新包裹好,自己變回原型,把船長小心的安置在背鰭處坐好,返回了菲利斯特號。

一路小心的沒有碰到人,回到船艙臥室以後,東方已經開始漸漸發白,太陽要升起了。

兩人簡單的洗漱一下,躺在床上看著大窗上太陽慢慢開始升起,都沒有睡意,靠在一起說著話。

“只是一些爛木頭,不值錢,這艘船還有挖掘的必要嘛?”趙晨陽有些擔心船長會賠本,看船長沒什麽表情,也沒感覺到他失望,但是趙晨陽還是很擔心他會失落。

周正辰撫摸著他的頭:“不是爛木頭,是陰沈木,很值錢。”

“陰沈木?這是什麽木材?”趙晨陽沒聽說過這個樹種,聽說值錢,一掃先前的失落,感興趣的追問著。

“陰沈木不是樹名,是指由各種意外,森林樹木被埋於河床或者淤泥裏,經過成千上萬年碳化形成光滑細膩、耐腐的木料,因為難得,也因為這樣形成的陰沈木顏色鮮艷,有特殊香味,木質穩定性好,堪稱樹中之精,木中之魂,古人視為辟邪、納福、鎮宅的寶物,古人稱,縱有黃金滿箱,不如烏木一方。”周正辰詳細的解釋著陰沈木的價值。

趙晨陽一聽這麽難得更是高興,追問:“那這種木頭是怎麽賣的?”

“要具體檢測,看是哪種樹種所化,還要看年代、木質和紋理,一般按斤賣,一萬到兩萬一斤。”

趙晨陽一聽按斤賣,再想想那一屋子木頭的數量,那得有多少斤,不止那裏,或許船上別的地方還有,高興的抱著船長,壓低聲音驚呼道:“這麽值錢,那麽多木頭,發財啦!”

周正辰摟著他,“嗯,價值不低,不會白忙這幾年。”

“嗯嗯,為了這堆木頭,也得把南非政府搞定啊!”趙晨陽連忙說,“用不用我去嚇唬他們一下,放心,我有辦法不讓人看見。”他可以遠距離控制靈力裝神弄鬼。

周正辰連忙打斷了他興奮的自告奮勇:“不用,你乖乖待著不要惹事,我會處理。”

趙晨陽很想幫忙,“相信我!我可以幫忙的,我現在靈力運用很熟練,可以進行遠距離精細操作,裝神弄鬼嚇唬人,隔空打人之類的絕不會有問題,不會被拆穿,不會給你添亂的。”

“這不是裝神弄鬼或者打架的事,不能這麽解決,乖乖的。”周正辰說著摟著他,親了親他的額頭,趙晨陽癟癟嘴,好吧,沒有發揮的餘地了。

趙晨陽的興奮勁兒下去不少,疲憊感襲來,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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