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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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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又起

周正辰和趙晨陽返回香江的時候已是臘月,周正辰回去以後連歇息的日子都沒有,每天起早貪黑的忙工作,各種事務好像說好似的,排著隊換著花樣來給周正辰找麻煩。

再忙他也關註著晨陽的身體,每天都要詢問他幾次身體感覺,讓他在家好好休息,看他一直沒有頭暈頭痛,才漸漸的放下心來,天昏地暗的忙了一個月,終於在過年期間,周正辰擺平了各路人馬,處理了所有事,得了幾天清閑。

除了必要出席的場合,其餘的應酬周正辰都推了,大年初一照舊早早帶著趙晨陽去給爺爺拜年,順便見了周父周母和七大姑八大姨各路親戚,趙晨陽硬著頭皮接受了各色人等的各色眼神,走出周家大宅才呼出一大口氣。

剩餘的春節假期他們全耗在了游艇上,自從周正辰知道了晨陽的身體是因為沒有靈氣滋養才會日漸虛弱,不想他數著日子等著身體逐漸衰弱下去,就時常帶著他乘游艇去公海,表面游玩,其實是讓晨陽有機會化成原型,多待在海裏,周正辰堅信他待在海裏對身體更好,就算沒有靈力,海水對魚類本身就有滋養的效果。

趙晨陽知道船長的好意,雖然對魚類就應待在海裏的話有些無語,但他本就喜歡大海,能待在海裏樂不得的,也就不計較這種理論了。

周正辰備齊物資,把游艇停在公海上,有時隨著晨陽一起在海裏遨游,有時在游艇上曬太陽釣魚,悠閑自在的享受假期。

香江的海是個海灣,在化成原型的趙晨陽看來既不深也不寬,來往船只又太多,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隱藏,免得被發現引發關註。

趙晨陽一個人在海底閑逛無聊時,就在海底到處尋找能看上眼的東西,這裏的海底布滿了水草和碎石,有價值的東西不多,他控制著水流,慢慢搜索。

可惜他們找的地方不是什麽風水寶地,他與其說是海底尋寶,不讓說是海底拾荒,這裏有太多人類活動留下的痕跡,趙晨陽在海底找到了各種各樣的廢舊物品和垃圾,大多是電子產品,有些新點兒,有些長滿了水銹,其中手表、手機、硬幣和垃圾最多。

趙晨陽想到自己每天在垃圾堆裏游來游去就不自在,他熱愛大海,不希望它受到汙染,只要看到有任何破爛或者塑料垃圾,就控制著水流把它們都收集在一起聚集成一團,團成一個球,從海底返回船上時,把這個垃圾球用水繩拴住,掛在船底。

周正辰因為他收垃圾的舉動,已經不再跟他下水,美其名曰不打擾他的收集工作了。

趙晨陽聳聳肩,繼續自己給大海當免費清潔工的事業,凡是人類生產的、不屬於大海的東西,他看到都會收起,隨著他每天周游的範圍越來越大,垃圾球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以至於船底已經掛不下了,他們不得不開船先返回岸邊,趁著月黑風高,四處無人,趙晨陽控制著海水把所有垃圾球全部沖上岸邊,盡量沖到遠處以免隨著海水退潮再返回海裏。

處理好垃圾,第二天一早,周正辰讓助理送了些物資到船上,隨後他們就又開船離開,不去管那些垃圾球會引起多少討論,會被怎麽處理,做好事不留名的他們繼續回到了海上。

為了配合趙晨陽尋寶,周正辰經常開著游艇換地方停靠,可惜搜索了一段時間,趙晨陽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在幾顆貝殼裏找到了珍珠,珍珠不大,沒有收藏價值。

這天,趙晨陽從海底上來,看到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是小白鶴,回撥過去,兩個人說了很久,掛上電話後,趙晨陽陷入了沈思。

周正辰做了簡單的牛排,他們帶上游艇的都是經過處理的半成品,只要簡單的烹制就行,他的廚藝足以應付兩人的飲食,做好後來叫趙晨陽吃飯,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

周正辰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在他回神的時候,撫摸著他的頭發,問他怎麽了,趙晨陽不知如何開口,說我們遺族可能要內訌了,可能要攻打人類了,可能要關門結界了,這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一出口,他和船長之間,好像就遙遠了。

最終,他什麽也沒提,只說春節假期也過去了,自己這段時間收集垃圾的工作也做膩了,想回去,周正辰同意了,兩人商議好明天一早就返航。

日子恢覆到趙晨陽每天上網課學習,周正辰上班工作,休息時兩人就開游艇出海,換著地方游玩。

這天,堂弟周正宇找趙晨陽出去玩,這段時間學習的挺累,周正宇邀請,趙晨陽也想出去休息休息,就同意了。

他們去了一個私人俱樂部,裏面各種玩樂設施都有,兩個人玩兒了會壁球,就下樓和周正宇的兩個朋友打牌了。

在牌桌上,幾個人閑聊,其中一個人突然說:“宇啊,你哥最近可走桃花運了,你這快有嫂子了吧?”這兩個人趙晨陽之前沒見過,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趙晨陽和周正辰的關系,說的肆無忌憚。

周正宇看了看趙晨陽,轉頭對那個人說:“你胡咧咧什麽,我哥天天忙工作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走桃花運。”

那人不服氣,嚷嚷道:“工作美女兩不誤啊,大美女跟前跟後的,人家可不是一般家世,盛浩集團的千金,盛浩總裁的獨生女,身價百億,跟你堂哥門當戶對,還主動追求,這種艷福,多少人羨慕嫉妒!”這話說的,一股酸味兒遮都遮不住。

周正宇看他當著趙晨陽的面越說越來勁兒,臉色很是不好,連忙喝止他,另一個人也跟著起哄,“宇啊,你是不是嫉妒了,看看你堂哥,嘖嘖,人生贏家啊!”

“你們還沒完了,說誰不好,非得說我堂哥。”周正宇火氣很沖的說,他看趙晨陽臉色有些不好,怕給自己堂哥惹麻煩,煩死這兩個八卦碎嘴的家夥了,早知道他們約打牌自己就不帶晨陽來了。

趙晨陽聽到這裏,這場牌局已經不想打下去了,站起來客氣的告辭,周正宇連忙跟上,親自送他回去,在車上不斷跟他解釋,“他們就是無風不起浪,你聽他們的那就沒譜到天邊去了,這倆貨色,都是紈絝子弟,跟我堂哥沾邊的份都沒有,他們能知道什麽,都是張口胡說。”

周正宇賣力的解釋,不惜使勁抹黑那倆貨,反正是狐朋狗友,就吃喝玩樂在一起,賣了沒壓力,趙晨陽看他著急,只得安慰他說:“放心吧,我沒放在心上,不想聽他們說船長的八卦才走的,我不會信。”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這麽多年堂哥唯一帶回家的戀人,地位不可動搖,放心吧。”他還給趙晨陽吃定心丸,趙晨陽聽的哭笑不得。

其實趙晨陽聽著不高興,但也沒當真,船長為人正直,不會做偷偷摸摸的事,他主要是厭煩別人用看戲的神情編造船長的事情罷了。

本來以為不出去應酬就能眼不見心不煩了,結果出乎意料,謠言無孔不入,接下去的幾天,即使他不出門,也能聽到各種風言風語。

他下樓拿水喝,能聽到兩個菲傭在樓梯角竊竊私語,興致勃勃的談論著家裏大少爺和豪門千金的風流故事,他學累了去花園走走休息大腦,能聽到花匠圍在一起,感嘆大少爺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他去廚房找點兒吃的,能聽到幫廚討論大少爺男女通吃,艷福不淺,也不知道哪個能當大房。

一個聲音說:“肯定是家裏這個是大的,都帶回老宅見過老爺子了,過了明路。”另一個不同意,很肯定的反駁:“沒結婚就不算,香江又不允許男男結婚,大少爺肯定會娶個妻子的,男人應酬都帶不出去,也不能有後。”

第一個聲音不同意:“老爺子都同意大少爺找個男的了,去國外結婚不就得了。”另一個繼續激烈反駁:“周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哪能娶個男人,多丟人,肯定會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私下再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兩人爭執的不亦樂乎,你來我往的唾沫橫飛,趙晨陽默默的走開了,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成為甜鹹之爭的那個鹹,紅玫瑰白玫瑰之爭中的那個玫瑰,蠻新鮮的人生體驗。

流言來的毫無預兆,而且轟轟烈烈,聽的多了,趙晨陽還沒想好怎麽對早出晚歸忙工作的船長說,那邊,老爺子叫人來接他了。

趙晨陽又一次單獨來到了這座半山豪宅,聽說這座宅子背山臨水,聚財旺家,是極好的風水,他到香江也有些日子了,對香江有個大致的了解,香江人講究風水,老一輩更是講究規矩,船長是周老爺子唯一的孫子,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和以後家族的指望,真是身負重任身兼數職,落自己手裏是自己撿了大便宜,走了大運,不過運氣是老天爺給的,人力能收回嘛?他也想知道。

茶室。

一老一少一壺茶,茶葉依舊馨香,老爺子依舊和藹,趙晨陽依舊笑容標準,看著其樂融融,一團和氣。

一頓寒暄過後,老爺子放下茶杯,率先開口:“孩子,你是個明白孩子,老頭子有話就直說了。”

趙晨陽也放下茶杯,恭敬的說:“爺爺,您有吩咐盡管說。”

周老爺子笑笑:“我十幾歲就隨著父親打拼家業,至今已七十年了,創下了這份家業,正辰是唯一的繼承人,但是他之後呢,也是需要人繼承的,他找了你,沒辦法生育,只希望他能盡快代孕幾個孩子,讓我走前看到周家的下一代,我這輩子也能閉眼了。”

趙晨陽沈吟了一會問:“爺爺,這個問題您跟船長說過吧?”

“說過,他答應我了,不過時間一直沒定,我希望你能勸勸他,盡快解決,我畢竟年紀大了,今天不知明天,不知能等多久了。”

“爺爺,您身體很好,會長命百歲的,這事我會跟船長說的。”趙晨陽淡淡的說。

老爺子看著很是高興,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閑話,趙晨陽就客氣告辭了。

趙晨陽出去以後,管家敲門進來,“老爺子,人送走了。”說完管家並沒離開,反而躊躇著,似有話說,周老爺子瞟他一眼:“想說什麽就說。”

管家猶豫的開口,“您瞞著少爺跟他說這個事情,少爺怕會不高興吧?”

“哼,我這麽客氣,他還有什麽不高興的,要不是顧忌著怕打老鼠傷了玉瓶,早直接打發他離開了。”周老爺子不以為然的說。

“少爺脾氣強硬,性格堅定,不會讓人安排他的生活的。”管家擔心的說,怕老爺和少爺鬧不愉快,他在周家半輩子了,更是看著周正辰長大,了解他的性格。

“所以我才沒有大動作,慢慢來,不著急,有時間也有辦法。”周老爺子漠然的說,疲憊的擺擺手,表示不必再說,管家扶著他,慢慢走了出去,他喃喃的自語:“時間越久他就會越明白,天下哪那麽多情深義重,都是現實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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