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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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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

決定離開的這天晚上,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都有些莫名惆悵,沒有心情折騰,只靜靜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正昏昏欲睡之時,“砰!!!”一聲巨響,炸開在整個小島上,震的山洞簌簌作響,灰塵瀟瀟落下。

巨響讓兩人瞬間清醒,連忙起來查看情況,只見山洞中沒有任何異樣,不知何時狂風大作,呼嘯的風聲從洞口吹來,帶著刮骨的冷冽。

兩人胡亂套上衣服,快步邁出山洞,只見一個圓形氣旋散發著白光,在高高的天空中正在成型,就著暗淡的星光,向上方看去,那圓形離著小島有些遠,看著不大,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擴張,向著小島快速移動,在他們的眼中迅速變大。

很快他們就看到,氣旋中間形成了一道風柱,橫貫天地,快速又鋒銳的在氣旋中心瘋狂旋轉,風柱不斷移動,高速旋轉的旋風怒吼著撕裂一切,海水倒吸上天,使風柱變成了一條水龍。

氣旋與風柱移動極快,裹挾著水龍飛快的靠近了小島,趙晨陽和周正辰看的目瞪口呆,這電影大片一樣的場景完全把他們震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眼睜睜看著這橫掃一切的旋風登上小島,摧枯拉朽的毀滅著沿途的一切,迅速逼近他們的山洞,周正辰拉起趙晨陽退回山洞,此時狂風已逼近洞口,趙晨陽和周正辰已在風璇邊緣,被勁風掃過,如刮骨狂刀,力道極大的風把兩人撞到山洞壁上。

趙晨陽一把抱住周正辰,招出一個大水球把他們兩個裹在裏面,水球剛形成,龍卷風就咆哮著如巨龍搬從天而降,瘋狂的席卷了整個山丘,銳利的狂風撕碎了巖石,好似整個山洞都在搖晃,狂風從山洞口吹來,床板破碎,被褥翻飛,刀鋒搬掛過的風刃瞬間削去了一層水膜,趙晨陽大力輸出靈力維持水球不破,風力把水泡擠壓成了一個長條,兩個人被擠壓的全身骨骼咯吱作響,咬牙苦撐。

趙晨陽牢牢抱住周正辰,用自己的後背對著洞口,直面狂風,風刃力道逐漸加大,在最強力的一擊刮過來時,水球抵擋不住被刮開一道裂口,風刀直接刮到趙晨陽後背,撕裂的疼痛讓他面目扭曲,五臟六腑好像都被絞成了碎片,不自覺的緊緊抱住船長,咬牙抵擋疼痛。

同時瘋狂輸出靈力,不斷修補加固水球,短短一分鐘,好似堅持了一個世紀,終於龍卷風呼嘯著離開,山洞慢慢恢覆平靜,不再振動,一切都好像按下了靜止開關,來的快去的也快。

趙晨陽脫力倒地,放開了緊抱住周正辰的四肢,用力過度放松後,渾身都在微微的發著抖,水球倏然消失。

雖然趙晨陽擋住了大部分的狂風,周正辰畢竟是肉體凡胎,被風力擠壓的五臟移位,幾欲吐血,待風平浪靜,他強忍著身上疼痛,坐起身來,攬過趙晨陽檢查他的身體。

看他只是氣竭脫力,沒有失去意識,人很清醒,先松了口氣,再看他的後背,衣服已經撕裂了一道大口,後背皮膚一道道刮痕交錯,像是一道道鞭痕,印在白皙光滑的肌膚上甚是醒目,看的他眼睛刺痛。

刮痕紅腫,上面密布著點點出血點,心知這傷明天必定青腫起來,周正辰不敢去碰,很是心疼。

趙晨陽對自己的傷心裏有數,四肢緩過來些,有些力氣,就慢慢坐起身,用靈力梳理傷處,減輕疼痛,沒有撕裂流血已經很好,幸而妖族皮糙肉厚,他們鯨族防禦力不錯,內腑也沒有受傷,只是一點皮外傷,真是萬幸了。

趙晨陽拉住船長的手,問他:“身體怎麽樣?”

周正辰這時身體上的疼痛已經在漸漸退去,自然不會再提,只說:“我沒事,你歇著,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趙晨陽搖搖頭,握住他的手掌,把靈力探入,慢慢順著血管溫養他的全身,周正辰只感覺一股熱流湧入身體,熱流所到之處五臟六腑和全身每個細胞都被撫慰了一遍,那隱隱的疼痛消失不見,只留一片溫熱熨帖。

身上輕松了,周正辰就拉起趙晨陽的手,不讓他再浪費靈力,“我好了,別再用靈力了,你先溫養自己的身體,我出去看看。”

趙晨陽點點頭,自己打坐恢覆,周正辰走出山洞,只見外面已經完全風平浪靜,天空中的氣旋和龍卷風柱都消失不見,恢覆了原本的寧靜和漆黑,不見星月,至於島上的情況,還要天亮以後再查看了。

回到山洞,他把床扶正,床是隼牟結構,有些地方被摔散了,周正辰重新敲敲打打的安裝上,表面磕碰的有些坑窪,不影響使用,被褥被撕壞了,勉強湊合著鋪上繼續用,收拾好以後扶著趙晨陽坐到床上。

趙晨陽身上的疼痛緩和不少,身體因為靈力的大量抽取隱隱作痛,這不是一時半刻能恢覆的,就讓船長先睡覺休息,自己今晚要打坐,努力吸取空氣中的靈氣修補身體。

第二天早上,兩人身體都好了很多,趙晨陽靈力恢覆了些,又用靈力為周正辰梳理了一遍身體,確保他身體一切如常,這才放心。

二人出了山洞,檢查外面的情況,只見外面一片狼藉,山洞所在的小山包,好像一夜就減肥瘦身成功了,不但縮小了還被打斷了骨頭變矮了,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石頭。

旁邊的山洞裏面也是床倒被翻,一片狼藉,山洞前面的棚子更是直接不見,到處散落著破破爛爛的木頭碎片和石頭碎草,裏面的爐子、家具全部碎的看不出全貌。

順著山洞向外走去,小溪基本斷流,好似水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被切的亂七八糟的河道,比原來深了不少。

遠一點的樹林中,樹木更是倒了七七八八,只有少數幸運兒被吹的七扭八歪的歪著頭,垂頭喪氣的呆站著,林間小屋影子也不見了,仿佛從來沒存在過,不剩一點痕跡。

兩人向海邊走去,海邊的躺椅不翼而飛,海灘上一片死寂,留下了一地淩亂四散的礁石和一些擱淺的魚蝦貝類,沙灘被刮的留下一道道刮痕,深一道淺一道的好似傷疤。

看著這狂風過境般的一切,兩個人面面相覷,趙晨陽喃喃著說:“這事不太對啊!”

“怎麽?”

“我族的族地從沒有過臺風過境的情況,這裏可是有結界守護的,結界不但能阻隔外界,也能加固裏面,讓這裏更加風平浪靜,氣候穩定。”趙晨陽深思著說。

“而且昨天晚上的臺風也不太對,臺風都伴隨著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不會一點征兆都沒有,昨晚一滴雨都沒下,直接就狂風肆虐,再說正常的臺風也不可能隔著山洞就能把我的水泡削破了,幾級狂風都沒這個威力的。”趙晨陽可以斷定這次不是天災了。

“你的意思昨天的狀況不是天災,是人為?”周正辰嚴肅的問。

趙晨陽緩緩的點頭,“是不是人不好說,肯定不是老天爺了。”

兩人一時無話,都在思索,巡視完島上,趙晨陽又化成原型去到海裏,在島四周巡視,什麽都沒發現,只好暫時放棄了。

兩人商議了半天,也弄不明白昨晚到底是誰所為,是為了什麽,周正辰對遺族完全不了解,缺少判斷條件,趙晨陽對遺族也是一知半解。

他的鯨魚母親沒有教導他遺族內部事情,很多事還是小白鶴跟他說的,除了沙丘鶴族和雷恩,他跟遺族其餘種族都沒有接觸,也說不出個三四五來,只記起小白鶴對他說的,遺族中有對人類仇視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遺族發現了船長在這個島上,看人類不爽想要滅口,這麽一想十分擔心,想拉著周正辰馬上就走。

周正辰不肯,他知道晨陽經過昨晚浪費了很多靈力,身體也受傷不輕,現在當務之急是休養身體,至於昨夜作惡的,不管是誰所為,當晚都不曾趁他們受傷趕盡殺絕,短期內就不會再動手,不用太過擔憂,讓晨陽養好身體再出發。

趙晨陽不願離船長太遠,生怕有事自己來不及趕回,就只在山洞裏打坐吸收靈氣,周正辰無事開始著手整理小島。

他把隔壁山洞裏的床安裝好,被褥收拾了,前面的棚子沒有就算了,把各種碎片和雜物收拾到一起,挖個坑埋到土裏,之前想帶走的晨陽自己做的鍋碗瓢盆瓷器也都碎了,只能全都收拾一起埋了。

幸虧他們帶的物資裏還有一些熟食,勉強湊合著吃,不再做飯了。島上原有的一些動物,除了藏在地下躲過一劫的,很多來不及跑的山雞、野兔都死了,周正辰也沒心情吃,都收集起來挖坑埋了。

樹林裏斷了的樹不再管,讓它們慢慢腐爛化作肥料,滋養土地吧,只可惜那些果樹,果子都很甜,周正辰摘了很多還算完好的果實,撥出種子,種在各個向陽的空地上,希望他們能生根發芽,長成大樹。

天公作美,當天晚上島上就下起了大雨,周正辰站在山洞裏,看著遠處樹林方向,想著種下的果樹遇到這一場雨,發芽長大的幾率更大了。

收拾了兩天,把小島整理了一遍,把不能自然降解的垃圾全部收好,等回到人類世界扔到垃圾場,小島還是破破爛爛斷壁殘垣的,只能靠時間來慢慢恢覆生機了。

第三天,天氣晴朗,兩人吃完早飯,準備出發了,趙晨陽化成原型游在海裏回望小島,周正辰坐在他的背鰭上,身上裹著氣泡,兩人靜靜看一會小島,轉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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