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家裏有點亂，抱歉。”她始終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看向人的時候，眼中帶著水光，看上去一塵不染。

於述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番。說到:“你家裏沒人？”

屋子很小，只有一個房間，客廳中擺著一張小床，和一張小沙發，處處都是老舊的痕跡，但並不臟，反而有些溫馨。

明明應該是兩個人住的房子，但卻沒有生活氣息，屋裏有些冷。

“嗯。奶奶前一陣住院了，現在在醫院靜養，我這些天一直在醫院陪護。”

“嚴重嗎？什麽病？”我問。

話已經說出了口，我才覺得自己有些唐突。

“老毛病了，心臟的問題。”還好她並沒有在意。

“哦，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找我們。”我又說。

於述這才開口:“陳筱小，你認識嗎？”

聽到這個名字，周軟眼睛瞪大，張著嘴，仿佛呼吸不暢，一副害怕至極的模樣。

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讓小姑娘怕成這樣。

我出聲安撫:“沒事的，你不用害怕，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陳筱小，被人殺害了。”

“她..死了？”周軟長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見她嘴角扯出一個笑。

於述看著她的樣子，開口:“你有什麽把柄在她手裏？”

“沒有。”她答的幹脆。

“警察同志，所以你們是懷疑我殺了她？”

不像，我的第一反應便覺得她不是兇手，一個聽到死者名字都會發抖的人，是怎麽做出那麽冷靜的犯罪的呢。

況且，她剛剛的表現不像演的。

我想。

“我最近一直在奶茶店和醫院，兩點一線，沒有接觸過她。”

於述可能也和我想的一樣，說:“沒事，只是簡單做個調查。”

“打擾你了。”

見沒什麽信息，我們就離開了。

-

“她說謊了。”於述說。

我有些吃驚，“嗯？你的意思是..她還有嫌疑？我看她不像能殺人的樣。”

“不是，她說:‘沒有’。”我回想起來。

那這麽說，她就是有把柄在陳筱小手上嘍，所以聽到她的死訊，才會松了口氣。

難怪提到陳筱小她那麽害怕。

-

由於是高三，國慶假期只有三天。

回到學校後，我便四處打聽有關周軟的事。

我平時很少關註這些，對霸淩也沒有興趣，但那幫“兄弟”們不一樣，他們中的某些人也許還是霸淩者中的一員。

“雁哥，你打聽她幹嘛啊？誒我跟你說她就是一勾引男的的婊子，你可別被她騙了。誒，你看，我這還有視頻。”

“視頻？什麽視頻。”

“你等我發你。”

視頻的拍攝地點在一個幽暗的小巷子，樹影綽綽，仿佛能遮蓋這裏發生的惡行。

男男女女肆意的謾罵著，嘲笑著，時不時朝地上的那個人吐口水，彈煙灰。

地上的人縮成一團，小聲地嗚咽著，臉上血跡未幹，顯現出剛剛是怎樣的一場暴行。

忽然，一個女生開口了:“餵，把她衣服給我扒了。”是陳筱小。

幾個男人走上前...

剩下的視頻，我已經沒有勇氣看完了。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面對人性的惡。

“誒，你怎麽不看了。”

我沒有回答他，聲音有點啞:“這個視頻，都有誰看過。”

“咱們學校很多人都看過啊，你平時也不關心這個，所以才沒人給你發吧。”

我感到呼吸不暢，怪不得...

我把視頻發給了於述。

他很久沒回我，可能在忙，也可能和我一樣，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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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才回覆我說:“我上報給警局了，他們會處理這件事。”

說來封閉，全校那麽多人看過，卻沒有一個人選擇替她報警。

反正針沒有紮到自己身上，幹嘛要惹禍上身呢。他們大概是這樣想的。

但的確也不能說他們冷血自私，人都是利己的，幫了周軟，就意味著等霸淩者出獄後，就會用比對周軟還兇狠的手段來對待自己。

可一個周軟退學了，他們總會找出下一個周軟來供他們消遣。

這場酷刑是沒有止境的。

我正想著，卻收到了於述的消息。

“周軟給我帶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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