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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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榮景年開著跑車回到家,卻發現屋子裏已經沒有白露的痕跡了。

她的房間裏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被收拾幹凈,兩只行李箱也不見了。

榮景年拿起玄關處女孩留的紙條,看完之後,陰沈著臉將紙條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好,很好,一言不合就使性子,還跟他玩離家出走了?!

榮景年倒了一杯冰水,坐在沙發上,胸口一陣憋悶。

昨晚跟白露爭吵之後,他心情郁悶,開了跑車出去兜風散心,在高速上飈了百多公裏,胸中的郁氣還沒消散,到淩晨兩點的時候,他依然沒有一點困意,就索性去找了一間音樂清吧,點了一杯酒,一個人坐到天明。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在女人方面受過這麽大的挫折。他出身名門,無論容貌才能都很出色,因而異性緣極佳,走到哪兒都有女人迎合討好他。但他對女色並不上心,很少在女人身上花心思,他對女人的要求很簡單,心思單純、乖巧漂亮就夠了,一句話,就是不要讓他太煩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冤孽,竟然讓他遇到了白露這一款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這種出身低微、滿腹心機的女孩,本該是他最厭惡的類型,可是卻不知為何,她竟一步一步地走進了他的心裏。等到他察覺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她已牢牢占據了他的心,無法拔除了。

可是她卻並不愛他,甚至連喜歡都談不上,即便是他們曾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朝夕相處了兩個多月,也不能打動她分毫。

她是個虛偽自私的女孩,對他只是曲意奉承討好,在哄得他動心,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後,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然而,即便了解她的本性,他還是無法割舍和忘懷,喝了一夜的酒,也想了一夜的心事,卻始終還是放不下。

淩晨五點,他收到了她發來的郵件,打開那份嚴謹詳實的季度報告,想到她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熬夜趕報告,最後還是嘆了一聲,開著車轉了回來。

可是她卻搬走了,只帶走了她自己的東西。他給她買的禮物都整齊的留在櫃子裏,那些大牌的珠寶衣服包包,全都是嶄新的,甚至連外包裝都沒有拆掉。

榮景年的心更冷了,這說明從一開始,她就打定主意要跟他劃清界限,不接受他的饋贈,也意味著她不想接受他的心意。

她既然這麽絕情,再強求也沒有意思。他終究是個驕傲的人,做了那麽多,她心裏還是沒有他,那還能怎麽樣,他總不能跪著求她吧?

榮景年臉色疲憊,揉了揉因熬夜而酸脹的太陽穴,擡起手腕看表,快八點半了,往常這個時間他和白露已經用過早餐,一起出門去公司了。

也不知道這妮子跑到哪兒去了,不過,以榮景年對白露的了解,她是個很理智也很聰明的女孩,不是那種沖動行事的人。她在S市無親無故,也沒有落腳點,離開他的房子,十有八九是搬回去濱江那套公寓了。

她之前搬來跟他同住,是因為害怕蒼行北對她不利,但住了兩個月,蒼行北那邊沒有絲毫動靜,漸漸地她也就放松了一些警惕。

不過,榮景年卻不敢疏忽大意,給白露配的兩個保鏢還是一天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她。

榮景年給白露請的保鏢是一對兄弟,分別用大秦小秦作為稱呼。他們都是特種兵退役的高手,經驗也十分豐富。也正因為有了兩個身手出色的保鏢,即使白露離開,榮景年也不太擔心她的安全。

榮景年給大秦打了個電話,詢問白露的下落。大秦跟他確認,說白露早晨拖著行李搬回了濱江公寓,到現在也沒有離開過。

榮景年確認了白露的行蹤之後,就不再管她,去浴室沖了一把澡,換上西裝打好領帶,便去公司上班了。

九點整,榮景年走進公司,經過白露的座位,桌子收拾得整整齊齊,但人卻沒有出現。

榮景年皺了皺眉,這丫頭鬧脾氣鬧得連班都不來上了?不過轉念一想,她昨夜為了趕報告,估計通宵沒睡,又收拾東西搬家,想必是累到了,遲到也不稀奇了。

榮景年不及多想,就被下屬叫進了會議室,九點就有個重要的券商大會,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就等榮總出席。

一整個上午,榮景年都在緊張的會議中,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中午散了會,榮景年走出會議室,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白露的桌子,發現竟然還是沒有人。

榮景年皺起眉頭,白露向來工作勤勉,因為加班趕報告,遲到一會兒是可能的,但到中午都不來上班,就有點奇怪了。

榮景年掏出手機,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白露的保鏢大秦打過來的,但他在會議室裏擱了靜音,因此沒有能及時接聽。

保鏢沒事是不會隨便撥打雇主的電話的,除非發生了什麽情況。榮景年心中一緊,趕緊回撥過去,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榮先生,您總算接電話了!”保鏢大秦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焦急,“白小姐不見了!”

榮景年大驚:“你說什麽?她怎麽會不見?你早上不是說她回了濱江公寓嗎?”

“是這樣的。白小姐早晨六點拖著行李箱離開您的住所,打了一輛車回濱江公寓,我們看著她提著箱子進了十號樓,公寓裏的燈也亮起來,我們就以為她一直在家裏。但是,到十點鐘的時候,有個快遞給她送包裹,按了半天的門鈴卻沒有應答,打她的電話也沒人接聽,我們才感覺不太對勁。白小姐一向警覺,只要她在家裏,就不可能不給快遞開門。可是我們守在外面,卻沒有看到她離開過公寓樓。於是我們想辦法上了樓,發現她住的公寓大門竟是敞開的,裏面的燈亮著,人卻不在,行李也沒有搬上來。”

榮景年勃然大怒,忍不住道:“我請你們保護她,你們連看個人都看不住,你們都是在幹什麽?”

大秦也十分慚愧,做暗中保護的保鏢是挺難的,收費也很高昂,不過保護白露的任務算是比較輕松的,白露每天都是正常有規律的上班下班,而且大部分時候都有榮景年在身旁。他們兄弟倆保護了她兩個多月,沒有出現過任何危險,久而久之,他們的警惕心也有些下降。

早上他們親眼看著她進了樓,又看到公寓的燈亮起,就以為她在家裏待著,誰知道竟是有人故意造成的假象!

“榮先生,的確是我們的疏忽,我們對此非常抱歉。不過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找到白小姐。我已經讓小秦去物業那裏調監控錄像,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榮景年也知道這個時候焦急或者發怒都無濟於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在物業那裏繼續找,封鎖現場不要讓人破壞,我馬上過來。”

榮景年掛了電話,就開始聯系各方關系,找到公安部的熟人,出動警察去濱江小區調查,同時在全城開展搜索。

隨後榮景年便驅車趕往濱江小區,到公寓裏看了一下,發現大門被人撬開,燈都是亮著的,裏面的東西都是完好無損,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

警察到現場查找了一遍,也沒有任何收獲,對方十分狡猾,戴了手套,腳底穿了鞋套,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或指紋。

過了一會兒,保鏢小秦那裏傳來消息,經過反覆的查看小區的監控錄像,沒有發現白露的蹤跡。不過,從七點到十點之間,白露住的十號公寓樓的地下車庫有九輛車開出來,經過保安的確認,其中八輛車都是日常每天進出上下班的住戶,唯有一輛黑色豐田SUV比較眼生。

這輛車的車主是跟白露住在同一層樓的一位男性租客,那人雖然在這裏租了公寓,卻不常出現,行蹤十分神秘。

那輛豐田SUV是一個多月前停入車庫的,之後就一直停在車庫,今天早上七點一刻,也就是白露剛進了樓不久,這輛久未使用的車從車庫開出來,從西側門駛出了小區。

“我猜想,這名男子的目標就是白小姐,他偽裝租戶住進來,將車子停在地下車庫,伺機尋找機會。對方恐怕也知道有保鏢在保護白小姐,因此他選定的時機是白小姐進入公寓樓之後,很可能是在電梯口或者電梯裏面突然對她下手,控制住她之後,將她帶到地下一樓的車庫,塞入車後座,然後驅車離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帶走。他應該還有個同夥,在他控制住白小姐的同時,那名同夥上了二十樓,撬開公寓的門,把房子裏的燈都開了,造成白小姐在家的假象,迷惑我們。等我們察覺過來,已經過了近三個小時,足夠他們逃出去很遠了。”

“好一招金蟬脫殼!”榮景年氣得一拳砸向墻壁,指節撞破了皮,鮮血淌了出來。

此時此刻,他無比的悔恨,為什麽要跟白露吵架,害得她負氣離開,給了這些歹徒可乘之機!又因為他賭氣不肯低頭求和,沒有及時發現她的失蹤,導致錯過了救她的最佳時機!

大秦勸道:“榮總,您先冷靜冷靜,對方不是臨時起意的劫持了白小姐,明顯是蓄謀已久,至少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在籌劃了。您想一想,白小姐有什麽仇家嗎?”

榮景年眉頭緊皺,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蒼行北派人幹的。雖然不太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但蒼行北一直都在騷擾白露,兩個多月前還發生了給網紅阮嬌嬌拍艷照的事件,把白露嚇得夜裏都不敢睡,才會搬去跟他同住。

榮景年想起那位混在道上的大佬朋友,此人跟蒼行北的義父頗有交情,之前榮景年就是通過他去給蒼行北施壓,蒼行北礙於義父的面子,勉強答應不再為難白露。

榮景年緊急聯系到此人,卻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蒼行北的義父上周在日本關西剛剛過世,蒼行北此前幾個月都在美國,上周飛赴日本出席了義父的葬禮。

義父死了,蒼行北就不用再賣他的面子,之前的承諾已然失效。據說他義父手下的勢力可能都會被他收入掌中,這樣的話,他今後的權勢恐怕就更加龐大了。

白露若是落入冷酷殘忍的蒼行北的手裏,會發生什麽?

榮景年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背心都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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