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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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景年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白露,他是被一個意大利籍的朋友約出來吃飯,對方選的地點恰好是這家意大利餐廳。

意大利人缺乏時間概念,到了約好的時間,對方還沒出現。榮景年先到了餐廳,一進門就註意到坐在窗邊情侶專座的白露和淩學峰。

情侶專座註重私密性,用浪漫的紗幔隔斷,桌上點燃著橘色的小桔燈,影影綽綽的看到裏頭晃動的人影和喁喁低語的聲音。

白露跟淩學峰聊得很投入,沈湎於往事,完全沒有註意到周遭的人。

榮景年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看著兩人親密的交談,臉色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沈得嚇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連餐廳服務員都不敢靠近他。

明明答應自己,不會再跟淩學峰見面的,可是現在算什麽?他剛通知她晚上有事不能一起吃飯,她就迫不及待約老情人見面,是要舊情覆燃的節奏麽?

榮景年試圖給白露找理由,或許兩人只是偶然遇見吃飯,並不是刻意欺瞞自己,可是心裏到底是不舒坦。

雖然白露說過兩人分手多年,而且淩旭峰已經訂婚了,可是上次榮景年就明顯的感覺到,那個男人看白露的眼神帶著不一樣的意味,而白露看似不假辭色,但也沒有十分抗拒他的接近,再加上在酒吧拍賣時她的表現,可見對這位初戀男友,她是曾經投入過真感情的,跟那些被她騙過的男人不可同日而語。

一想到這一點,榮景年就渾身不舒服,有點坐不住了。

榮景年密切的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突然間白露說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兩個人像是發生了爭執。

榮景年略加猶豫,還是沒有能夠克制住,拿著玻璃杯,假裝去飲水機取水,然後悄悄地靠近他們,透過紗幔的縫隙,朝裏面望去。

這一看,差點把他的肺都氣炸了!

淩學峰拉著白露的手,深情款款的跟她道歉,而白露低垂著腦袋,默默地流淚。淩學峰一臉疼惜的用紙巾為她擦眼淚,白露也不閃躲,乖巧的任由他親近。

當看到白露被淩學峰摟入懷中,在他的胸前顫抖嗚咽的時候,榮景年的心像被狠狠地劃拉了一刀。

他一直以為,只要對白露有足夠的耐心,真心誠意的待她,她總有一天會被感動,從而接受他的感情。

然而,看著親密依偎的這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一向自視極高的榮景年,竟不敢自信了。

白露從來沒有用那樣憂傷的眼神看他,也沒有這麽直白的表露過內心的悲傷和軟弱。

她在他面前始終是戴著面具的,眼中帶著警惕和防備,即使是笑容滿面,也並不見得是真的歡喜。

她一向善於隱藏和偽裝,緊閉心扉,不輕易投入真情,然而再高明的演技,再完美的偽裝,也還是能分辨得出真假,尤其是有了淩學峰作對比,就越發顯得她在自己面前的虛偽和敷衍。

是因為恨嗎?

他不否認自己曾經設陷阱算計過她,她在沒有出路的情況下,不得不投靠依附於他,但心裏恐怕還是耿耿於懷。

可是,她的這個什麽學長,在她遇到困境的關鍵時刻棄她而去,讓她受到那麽多苦,她倒是對他無怨無恨的。

說到底,初戀情人在她心裏的分量就是不同的。

榮景年的戀愛經驗不多,但以前也曾聽圈子裏的玩家說過:這女人哪,對第一個占據她身心的男人,會刻骨銘心的記著,一輩子都不會忘懷。

榮景年克制不住的想到,那個迷亂而火熱的夜晚,白露在自己身下綻放的撩人風情。她嬌媚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天真,可是身體卻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白裏透紅,敏感多汁,輕輕一碰就泛濫成河,勾得人無法自拔。

他並不是古板不開化的男人,也沒有處女情結,但白露卻是個例外。

他只要一想到這麽迷人的風情也被別的男人看過,心裏就非常不舒服,就像被毒蛇啃噬過,尤其是淩學峰還是她的初戀,或許白露的第一次都給了他,所以到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明知道他已經訂婚,還是無法忘情。

榮景年越想越不是滋味,捏著水杯的手指一個用力,竟然把手中的玻璃杯都捏碎了,玻璃碎片刺破掌心,殷紅的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他退開幾步,掉頭走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沖進去,強行把他們分開。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松開手掌,低頭看流血不止的傷口,竟然感覺不到疼痛。還是服務員註意到了,趕緊給他找了兩張創口貼,給傷口止了血。

榮景年已經完全沒有了吃飯的心情,正好對方也遲到了很久,讓他有了借口缺席。

他用沒有受傷的手給對方發了個消息,建議改日再聚,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開車離開了。

西餐的流程很嚴格,一道道菜的上得很慢,吃完一道才能上後一道,次序絲毫不能錯亂。

好不容易進展到最後一道甜點,因為白露說不要吃冰激淩,就換成了提拉米蘇。

白露剛吃了兩口,手邊的iPhone就響了起來,她放下手裏的勺子,拿起手機一看,只見來電提示跳動著一個英俊冷漠的頭像。

真是的!怎麽吃個飯也不讓人安生?白露嘆了口氣,按下通話鍵,接通了電話。

“老板,有何吩咐?”

“我要的季度報表,你怎麽還沒發過來?”

“啊,那個報表,我還差一點數據沒整理好,明天上午給你,行麽?”

“不行,你現在就回來做,我今晚就要看。”

榮景年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意,很明顯心情很差。白露皺了皺眉,這到底是怎麽了,早上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榮景年明明還有說有笑的,怎麽一轉眼到了晚上,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季度報表又不是什麽緊急的東西,平時他也不催的,到了時間給他就行,今天怎麽心急火燎的要這個?這都九點了,等她回家做完,恐怕都要半夜了,難道他還要連夜審閱不成?

不過,雖然不知道榮景年吃錯了什麽藥,但既然老板發話了,白露也不會駁斥他。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來。”

掛了電話,白露就跟淩學峰道別,淩學峰表示要送她回家,但白露還是婉言推辭了。既然都分手了,還是要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也免得引來不必要的誤會。她雖然不是什麽道德標桿,但也不屑於做挖人墻角、破壞人家感情的小三。

因為怕榮景年久等不耐,白露叫了一輛的士,餐廳離榮景年的住處還挺遠的,這一趟花了她八十多塊錢,可把她心疼壞了。

雖然項目做完,榮景年承諾給她的分紅相當可觀,但那畢竟還沒有落入她的口袋,如今她的月薪才區區五千塊,平時她都是勤儉節約,能蹭榮景年的車就蹭,不能蹭的時候就坐公共交通,這樣一趟花掉大幾十的車費,可是很不尋常,要不是因為某人發神經,她也不用付這麽貴的打車費,白露默默地把這筆錢都記到榮景年的頭上,以後再跟他討回來。

白露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鐘,空曠的樓道黑乎乎,靜得只聽到她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她從在包包裏掏出鑰匙打開門,輕輕地走了進去。

沒想到家裏也是一片漆黑,沒有一點燈光,靜悄悄的半點聲音都沒有。

白露感覺很納悶,難道榮景年還沒有回來嗎?

她伸手到墻壁上去摸索燈的開關,誰知暗黑中有一只胳膊伸過來,啪的一聲打開了客廳大吊燈的開關。上百瓦的光線直射她的雙眸,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哎呀!”白露驚叫一聲,下意識的舉起手掌遮擋光線。

榮景年粗魯的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按在墻壁上,陰沈著臉道:“我還以為你舍不得回來了呢!”

男人的力氣出奇的大,而且擒拿的手法相當專業,白露的手腕像被鐵鉗子夾住,輕輕一動就像折斷一般劇痛。

白露忍不住大聲抗議:“好痛!你幹什麽啊?莫名其妙的朝我發脾氣,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你不知自己錯在哪裏嗎?”榮景年毫不留情的壓制著她,漆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她的雙眸,“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你不會都忘記了吧?”

男人緊繃的俊臉和壓抑著怒火的眼神,都昭示著他此刻糟糕的心情,可是最近公司生意蒸蒸日上,各項業務都超額達標,在工作方面,榮老板根本沒有理由發脾氣的。

所謂的季度報表,以前她也不一定都能及時遞交,榮景年從來沒有要求過交報告的時間,這次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發那麽大火,十萬火急把她從飯桌上召回來,很顯然,他只是借題發作罷了。

既然不是因為公事,那就只有私情了。白露稍加思索,聯想到他十萬火急召回她,便猜測到了今晚跟淩學峰吃飯的上面,不由得有點頭疼。

白露吸了口氣,盡量用緩和的語氣解釋道:“我的確答應過不再見淩學長,但是今天我並不是跟他特意約好見面的,只是湊巧在IPO研討會碰上了。我們畢竟相識一場,會議結束後他提出一起吃飯。你也說了今晚有別的安排,不跟我一起吃飯,於是我就答應了他,一起吃了個便飯而已。”

榮景年嗤笑道:“吃個便飯而已?吃個便飯,需要哭哭啼啼,摟摟抱抱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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