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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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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

白露俏臉發白,還從來沒有這麽驚慌過,心跳得失速,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那位黃姓的買家還算客氣,看到白露這驚慌的模樣也不像是裝的,於是說道:“白小姐,您再慢慢想一想。我會在S市再留一天,明天晚上八點的飛機回港,如果您在這之前找到翡翠,可以給我打電話。”

黃先生和中介人跟白露告辭,離開了她的店鋪。

白露跌坐在椅子上,努力冷靜下來回想著整個過程。

這塊翡翠是柳湘蘭從別墅帶出來,交給她手中的時候,她還檢查過,確認是那塊玻璃種帝王綠,她才存入了銀行保險箱的。

從銀行保險箱裏取出盒子後,因為趕時間,她就沒有當場拆開檢查,而是直接上了車。從上車到店裏的這段距離,裝著盒子的包一直被她抱在懷裏,沒有被任何人接觸過,因此可以排除在路上被人掉包的可能性。

所以說,翡翠是存管在銀行的這段時間,被人調換的?

這塊翡翠在保險箱裏存了十天的時間,照理說銀行的保險箱應該是安全的,存入保險箱用的是白露的名字,也是她親自放進箱子的,鑰匙也只有她保管。

當然,銀行那邊應該會有一把備用鑰匙,但是通常情況下,沒有得到客人的許可,銀行也不會擅自開箱動客人的財物。

莫非,銀行裏出了內鬼,把翡翠換掉了?

白露第一個懷疑的是那個剃平頭戴眼鏡的銀行職員,存取的時候都是這個人陪同她的,現在回想起來,那人的面相有點陰森森的,看人的眼神也透著一絲詭異。

盡管沒有證據,但白露不能等待了,直接就沖下樓,打了個車前往那家銀行。

然而當她趕到的時候,已經五點四十,銀行已經關門了。

白露氣得拿腳踹了一下銀行的門,然後掏出電話打給銀行服務熱線,把情況說明,要求對方處理。對方只是記錄下來,答應會幫她跟進,但因為已經過了工作時間,要等到明天上班後才能處理了。

發生這麽大事兒,白露的心裏慌亂得很,偏偏又沒有人能幫她出主意。

她失魂落魄的握著手機,最後還是給柳湘蘭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足有半分鐘,那頭才接起來。

“餵,露露,你找我呀?”

柳湘蘭那頭似乎信號不好,話筒裏傳來的聲音有點雜亂,聽著像呼呼的風聲,還有音樂的聲音,偶爾間雜了汽笛長鳴的聲音。

“抱歉打擾你休假,但是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那塊翡翠被掉包了!”

柳湘蘭的反應似乎慢了一拍,過了幾秒鐘才道:“怎麽會被掉包?”

“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從昨天從銀行保險箱取出來的是一塊仿品,不是你給我的那塊,真的翡翠不知道去哪兒了。”

“誒?會不會銀行弄錯了?”

“我現在也一頭霧水,銀行下班了,只能明天去問。我問你,你那個男人最近有沒有問起翡翠的事兒?”

“沒……沒有啊,他最近都在外地出差呢。”

“嗯,如果你得到什麽消息,或者想起什麽線索,記得給我電話。”

“好的,我會的。”

白露頓了一頓,又問:“你現在在哪個地方,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我現在啊,還是在呼倫貝爾草原呀,定的機票是下周三回。”

“好,那就先這樣,掛了。”

白露掛了電話後,瞇著眼思索起來。

柳湘蘭剛才的反應有點蹊蹺,正常情況下,得知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天價翡翠丟了,難道不應該很著急,馬上趕回來嗎?但柳湘蘭卻說,要下周才回來。幾千萬的珠寶丟了,竟然還有心思游玩?

柳湘蘭說她在呼倫貝爾草原,但從電話裏卻聽到了汽笛長鳴,可是船上才有汽笛,草原上怎麽會有船?那汽笛的聲音,聽的挺耳熟,有點像浦江上游輪的聲音。

莫非,柳湘蘭在撒謊,她根本就沒有去呼倫貝爾,而是還在S市?

翡翠存在銀行,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被掉包,肯定有人從中搗鬼,這事跟柳湘蘭有沒有關系?

白露的腦子裏跳出一連串疑問,而這些問題都跟柳湘蘭有關。

首先要確認的是柳湘蘭到底在不在S市,白露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點子。

白露找到一個快遞員,給了他一百元,讓他拿個包裹,假裝去柳湘蘭的住處送快遞。

快遞員到了別墅,叫了半天門鈴,沒有人開門,於是就退出來,到傳達室詢問保安這家主人去了哪兒。

保安告訴他,今天一早就看到這家的車子開出門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如果很著急的話,不如打個電話去問問。

白露在外頭等快遞員,快遞員出來告知她情況,白露就讓他用他自己的手機打給柳湘蘭,就說給她送快遞。

快遞員依照白露的吩咐撥通了電話,電話接起後,白露開了免提,在一旁默默地旁聽。

快遞員說:“餵,請問是柳女士嗎?我這兒有個快遞要送給您,請問您今天在家嗎?”

柳湘蘭答道:“今天我不回來呢,明天再送。”

“哦,明天您幾點在家?”

“不好說,可能要下午了。”

“好咧,那明天下午晚點我再給您送。”

掛了電話,白露謝了快遞員小哥,一顆心卻是沈到了谷底。

柳湘蘭跟自己說要下周三才回來,卻對快遞員說明天下午在家,前後矛盾的說法,證明她的確是有問題的。

柳湘蘭在整個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她為什麽要騙自己?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自己雖然欠了債,但並沒有去找柳湘蘭幫忙,是柳湘蘭自己跑上門兒主動要幫她的,後來翡翠也是她偷偷拿出來給自己去賣的。

如果沒有得到那塊翡翠,她也不會去買巴比倫,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賣了酒還債而已,現在卻面臨著雙重風險,除了蒼行北的債務,還有合同違約的風險。

白露臉色蒼白,胸口憋悶,幾乎透不氣起來。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她的親生母親,在年幼時無情的拋棄她之後,又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狠狠捅了她一刀?

這到底是為什麽?

白露一整夜都沒能合眼,也吃不下任何東西,腦子裏不停地在轉動,想著如何才能夠挽回局面。

第二天一早,白露就沖到銀行,門一開就沖進去,找到銀行的主管。

聽她把情況說明之後,主管難以置信的搖頭道:“小姐您會不會弄錯了?我們銀行一向註意保護客戶的資產隱私,保管箱在我們這裏是極其安全,還從來沒出現過財物丟失的事情。”

白露急道:“您也許是不知道,我懷疑是你們的某位職員做的。你們這裏是不是有一個男職員,個頭瘦高,剃個平頭,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他是負責保管箱業務的?”

“哦,我知道,你說的小吳?可是小吳已經離職了,昨天是他工作的最後一天。”

白露驚怒道:“什麽?他離職了?哪能這麽巧,我的東西丟的同一天,他就離職了,肯定是他偷走的啊!”

銀行主管也感覺到事情大條,趕緊讓人找到小吳的聯系方式,打電話過去核實,然而小吳的電話卻始終是關機的。

這個小吳是個外地人,他來這家銀行工作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平時工作中規中矩的,存在感很低,跟同事的關系也很淡薄,同事們都不知道他離職後人去了哪裏。

白露簡直是滿頭包,對銀行主管道:“你們這也太不負責任了,這麽重要的保管箱業務,怎麽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新員工經手?現在連人去哪兒了都找不到!我告訴你,我丟的那塊翡翠價值四千萬,如果找不回來,你們要負責賠償的!”

“白小姐,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現在情況還沒有查清楚,您先不要急。我們會找到監控錄像,看到底是不是小吳做的。”銀行主管頓了一頓,繼續道,“不過,我想提醒您,根據您與我行簽訂的《租箱合約》,裏面寫明即使是我行責任造成的損失,我行承擔責任的極限為不超過人民幣五千元。”

銀行主管把《租箱合約》拿出來,指出了這一條給白露看。

白露雖然氣惱,卻也沒有辦法。

銀行保管箱的確也不是萬能的,以前也曾經有過失竊或損壞的訴訟官司,但法院判定最終賠償金額即使比五千元高,但也遠遠達不到財物本身的價值。

為什麽一等她拿到東西,小吳就離職了,怎麽能不偏不差就那麽巧?如果說那個小吳沒有同夥,實在很難讓人相信的。

白露在銀行待了半天,聽銀行各部門之間互相推諉扯皮,但最終也沒有什麽結果,只是說要調看這一段時間的監控錄像,然後才能有結論。

這麽十天的監控錄像,全部看一遍也要不少時間,白露只好先離開銀行,打了輛車來到柳湘蘭的別墅。她準備貓在暗處守株待兔,等柳湘蘭回來,出其不意的逮著她。

七月的天氣極其炎熱,地表溫度接近四十度,要是在太陽下曝曬,只怕連皮都要被曬脫。

白露瞅了瞅四周,發現別墅門口有一棵大樹,也顧不得淑女形象,發揮她運動神經好的優勢,幾下子就爬上了樹。樹上有葉子遮擋陽光,她躲在裏頭,既能避過陽光的曝曬,也可以隱藏行跡,不被人發現。

躲到樹上之後,白露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白露的情緒很糟糕,從昨晚就沒怎麽吃東西,中午買了個三明治,也只咬了兩口就扔了。

天氣潮濕悶熱,沒有一絲風,即使躲在樹蔭裏,也能感覺到滾滾的熱浪襲來,就像置身在桑拿房的感覺。樹上還一些小蚊蟲不時騷擾,讓她不勝煩惱。

白露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幸好包裏帶了兩瓶水,她只能不停地喝水補充水分,防止自己脫水中暑。

盡管環境很艱苦,但她還是咬牙堅持著,一步也不能走開,她一定要等到柳湘蘭回來,當面質問個清楚。

一直等到傍晚五點鐘左右,白露等得昏昏欲睡,手腳和脖子被蚊蟲叮了好多個包,終於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

白露陡然清醒,把身子躲進樹葉之中藏好,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賓利開了過來,不偏不倚的就停在她藏身的樹下。

柳湘蘭先從後座走出來,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一身包臀式黑裙配上黑色絲襪,戴著一套紅鉆石耳鉆和項鏈,發型經過精心打理的,顯得時髦而性感,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嬌麗動人。

柳湘蘭下車後並沒有立刻進門,而是恭敬的侯在一旁,司機下車給另一位乘客開門。

從車裏走下來一位穿深色西裝的男子,他大約有一米八左右,年紀大約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傲慢嚴肅,渾身散發出身居高位的氣場。

白露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發出聲音,她牢牢地捂住自己的嘴。

這個男人……不是張祥!

白露之前在網上查過綠園集團總經理張祥的資料,那是個矮胖禿頂的中年人,跟眼前這個男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白露拿出手機,對著男人拍了兩張,又把焦距調整放大,對準男人的臉拍了一張。

柳湘蘭走到男人身邊,溫柔的笑道:“天氣好熱呀,晚上我們不要出去了,就在家裏吃飯?我做你喜歡的糖醋魚,好不好?”

“嗯。”男人淡淡的應道,摟著柳湘蘭的纖腰。

柳湘蘭親昵的靠在男人懷裏,仰著臉癡癡地看他。她的眼中有白露從未見過的溫情與迷戀,她的表情滿足得就像得到了整個世界。

兩人親熱的摟著,並肩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望著兩人的背影,白露皺眉思考起來。

看柳湘蘭那深情脈脈的眼神,分明是對著她心愛的男人,而且看他們倆的對話和互動,明顯是有默契的,不像是剛剛勾搭上的。

所以說,柳湘蘭的金主根本就不是張祥,那麽,這人到底是誰?

白露把拍下來的手機照片放大,盯著那男人的臉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那俊朗的五官,冷肅的神情,還有高大的身材,竟然跟榮景年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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