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百八十四章 一萬年以後

“那當然，外婆說我集中了你和父親的優點，又漂亮又聰明。”雲澄一把抱住她，頭在她懷裏蹭來蹭去。

“對了，我一直在跟軟姨學種花，母親你趕緊跟我去看看啊，剛好一朵孟麗菊開花，可漂亮了。”黎軟拉著她就往外走。

“你…”她回頭看著雲無心，他微微頷首，“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母親，我以後也能和你一樣嗎？”雲澄眼神閃亮，“去見識不同的世界，收集靈力。”

“你也想去？”想起澄澄只活了一百多歲，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

“當然了。”她用力點頭，“你是讓這裏維系下去的人啊，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但在我心裏，母親你就是我的榜樣。”

她的眼圈刷得紅了，“澄澄，可是我沒時間陪你，你會不會怪我？”

“當然不會。”雲澄拉住她的手，“雖然我有時候很想你，但想想我們能活那麽久，不急於一時嘛，再說斷崖山也很好啊，外公外婆阿姨，他們懂得好多，我每天都忙死了。”

“好，你開心就好。”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

“看吧，這花漂亮吧！”踏著指著一朵紅得像火焰一般的花朵，足有臉盆大小，金黃色的花蕊絲絲縷縷，花瓣層層疊疊，嬌艷異常。

“真漂亮。”黎金金由衷讚嘆，她的眼神卻落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黎軟穿著鴨蛋青色長衫，頭發盤在腦後，正在給一片花草澆水。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跟你黎軟阿姨說幾句話。”她掙脫開黎軟的手，一步步走了過去。

黎軟面色清冷，像是沒聽到她的腳步聲，依舊不緊不慢地澆花弄草。

“你還好嗎？”

“就那個樣子吧。”

“我到底走了多久？”

她拿起花剪，神色淡淡，低頭給一朵長壽菊剪去多餘的枝葉。

“很重要嗎？”剪刀聲聲清脆，一會地上就多了不少枝葉。

“能見到你，真好。”黎璃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那兩塊糖已經給了胡平，“可惜我沒有禮物給你。”

“有的。”黎軟放下剪子，凝視著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萬事萬物都有結束的一天，該休息就休息吧。”

“你說得是什麽意思？”黎金金猶疑地看著她，“難道你…”

“我是看你太辛苦了。”黎軟打斷了她的話，“沒必要為了維系這裏付出這麽多。”

“可是我不付出，這裏就會毀滅。”

“你怎麽知道是毀滅而不是重生呢？”她嘴角微勾，“你看著花，年年落年年生，就算死去，也能化作花肥，這叫自然之道。”

“談種花我談不過你，”和黎軟聊了幾句，她的精神放松不少，便坐了下來，“你還會進化嗎？”

“會啊，我還會進化三次。”黎軟繼續打理花草。

“還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不能，”她說得十分坦誠，“每次進化我都會越來越不似人形，最後一次，我會離開斷崖山，回到我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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