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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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賄賂

鐘卿煜走出會場後找一條無人經過的走廊裏緩了一下,雖然覺得眩暈感過去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些無力。

“你還好嗎?”莎朗觀察著鐘卿煜的臉色,“要不我們出去吃點東西?我車上備了些巧克力。”

“嗯,好。”鐘卿煜點點頭。

兩人從走廊裏走出來,正巧碰上退場後路過的幾名貴族。

“喲,鐘上將,好巧啊。”前幾名貴族陰陽怪氣的朝鐘卿煜打了聲招呼後就大搖大擺地路過了,鐘卿煜與他們都相互認識,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德行,也懶得搭理他們。只有一名年輕的貴族對鐘卿煜表示了尊敬,他看起來才十幾歲,是個混血男孩,一個很漂亮的omega,應該是哪家的小少爺。

“我很高興您能回到帝國,我……我一直挺崇拜你的!”年輕的omega眼睛冒光地註視著眼前的上將,“希望……希望你以後健康快樂!”

“謝謝,也祝願您以後健康快樂。”鐘卿煜微笑著朝他點點頭,覺得與他莫名的親切。

“咳咳。”突然有人咳嗽了一聲,引起了幾人的註意力。

那人朝他們緩步走來,在他們面前站定。

他與其他那些軟趴趴胖乎乎的貴族不同,地位也更高一些,他看起來身材管理的十分到位,從頭到腳都讓人賞心悅目,貴氣逼人,雖然外貌已經是中年狀態,但面部那些恰到好處的皺紋讓他看起來獨具威嚴,特別是那雙像鷹一般銳利的眼睛讓人特別印象深刻,而且還是是帝國貴族裏少見的東方血統。

“鐘止翊閣下。”莎朗將右手放在左胸行了個較為正式的禮。

“父親。”omega看向的那人,微微低頭,十分恭敬。

鐘卿煜看見那人有些詫異,但還是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默默地站著,註視著他。

來人正是鐘卿煜的親生父親——鐘止翊。

鐘卿煜這七十多年的人生裏能親眼看見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數時候“父親”只是一個母親口中的音節,既看不見也摸不著,也感受不到,“父親”這兩個字對鐘卿煜來說毫無意義和內涵。

鐘止翊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鐘卿煜,覺得也沒什麽好看的,於是又轉向了自己的孩子。

“快些回去,等一下還要去溫格家做客呢。”鐘止翊催促到。

“知道了。”omega撇了撇嘴,對著鐘卿煜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情不願地往外面走去。

鐘止翊最後又看了鐘卿煜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離去。

“那是鐘家最小的少爺,叫鐘鈺,今年才十八歲,長的真可愛,我都想老牛吃嫩草了。”莎朗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有些蕩漾地拍了拍臉。

“嗯。”鐘卿煜點點頭,原來那個omega是自己的弟弟,怪不得會莫名的有些親切感,但除了血緣,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關系了,“我們也走吧。”

“嗯,好的。”

即使鐘卿煜再憧憬父愛,但也明白那是他這輩子奢求不來的東西。

七天的時間其實過的很快,鐘卿煜本來打算一個人窩在家裏,趁著這幾天的時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但莎朗由於受傷休假無所事事所以想起來了就會往鐘卿煜家跑,然後帶著他出門到處玩,薇薇安也忙裏偷閑的從監獄一般的實驗基地裏跑出來跟兩人聚了一次餐,鐘卿煜也幹脆拉著莎朗一起去了墓地看望了已經犧牲的戰友們,又獨自一人去公共墓地祭拜了一下母親。

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只來過一次公共墓地,就是母親下葬的那一次,因為平時即使是清明節,鐘卿煜也不一定有時間能來掃墓。

也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再來一次了,鐘卿煜拍了拍墓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當他起身準備離開時,看見了一個年近古稀頭發都已經發白的老人家捧著一大束玫瑰走到了他附近的一塊墓碑前,佝僂著身子,將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能老成這個樣子的估計也快有三百歲了,走路都費勁了還抱著這麽一大束玫瑰花來……看望愛人嗎?

浪漫,永恒,死亡,真是令人羨慕的感情。

鐘卿煜被這一幕觸動,轉頭看向母親的墓碑,覺得有些可憐。

真心錯付,又偏執了幾十年,卻連一束代表愛情的玫瑰花都沒有收到過。

他又想,如果他也能活到變老的那一天,變成一個又老又小的猥瑣老頭,會有誰陪在身邊呢?不管鐘卿煜怎麽否認,但第一個出現在他腦海裏的都是帕維爾,這讓他有些驚慌失措。

等他死後,帕維爾也會抱著玫瑰花來墓園裏看他嗎?鐘卿煜雖然心驚肉跳卻依然不由自主地繼續往下想著,或者帕維爾死在他前面呢……

不知不覺間,鐘卿煜已經將帕維爾放在了自己的未來裏了。

“我只求你能乖乖地待在我身邊,卿煜,讓我陪著你。”鬼使神差地,鐘卿煜耳邊響起了兩年前帕維爾徹底標記他時在他耳邊說的話。

在帝國的最後一天晚上,鐘卿煜正在整理著一些他之前打算帶走但又發現不需要的東西,挑挑揀揀,從上學到現在的校服和獎杯還有打印出來的照片和一些其他的東西,都堆在房間裏,看起來有些淩亂,一旁的半空中懸浮著與帕維爾視頻的全息投影。

帕維爾在嘮嘮叨叨了一陣之後就安靜了下來,在一旁看著鐘卿煜整理東西,但是還是時不時的多一下嘴。

“親愛的,要不你把所有東西都搬回來吧,這樣就不用選來選去的了。”帕維爾看見鐘卿煜犯了選擇困難,於是在一旁提議道。

“……”鐘卿煜擡眸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帕維爾無奈地繼續看著鐘卿煜。

“帕維爾。”過了許久,鐘卿煜突然主動開口了。

“我在呢。”帕維爾回應,他就知道今天鐘卿煜沒有主動掛斷通訊肯定是有事要跟他說!

“嗯……”鐘卿煜低頭猶豫著,似乎有些為難。

“嗯。”帕維爾認真地看著鐘卿煜,有些期待。

“……抱歉,我還沒想好怎麽說。”鐘卿煜最終嘆了口氣,伸手扶額。

“沒關系,親愛的。”帕維爾柔聲道,“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也不遲,我隨時都在,而且明天你就要回來了,什麽事情我們可以當面說。”

“嗯……”鐘卿煜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那麽,晚安,三天後見。”帕維爾眨了眨眼。

“再見。”鐘卿煜關閉了通訊。

次日清晨,鐘卿煜為了不被人圍觀,特地比公布的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離開,走的悄無聲息,當其他人反應過來時,鐘卿煜已經離開帝都星到達最近的躍遷點了。

七十多個小時,但似乎比回帝國時過的更快,這是鐘卿煜覺得的。

七十多個小時,感覺過的好慢,這是帕維爾覺得的。

帕維爾輾轉反側,滿腦子都在想鐘卿煜到底要跟他說什麽。

飛船剛落地,鐘卿煜一出艙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帕維爾那充滿alpha氣息的擁抱。

“你放開。”鐘卿煜看見了帕維爾身後還有其他人,立馬推開了帕維爾,耳朵尖有些發紅。

“歡迎回來,卿煜。”帕維爾順勢一躲松開鐘卿煜,轉而站在他的側面摟住了他的腰,帕維爾特別喜歡摟鐘卿煜的腰,纖細又不失力量感,手感特別好,而且只有他才能摟到。

兩人回到家中,鐘卿煜的行李也很快就被送到了帕維爾家,不過已經是吃午餐的時間了,所以鐘卿煜打算吃完午餐後再收拾。

“在帝國這幾天過的怎麽樣?”帕維爾笑吟吟地看著認真吃飯的鐘卿煜,覺得下飯極了。

“還好。”鐘卿煜擡頭看了一眼帕維爾,若有所思。

“怎麽了?”帕維爾註意著鐘卿煜的神色,知道他大概是有什麽事情要跟他說。

“聯邦和帝國是要聯合討伐星際海盜,是嗎?”鐘卿煜思索了一下,開口。

“是的。”帕維爾點點頭,“帝國跟我們交換了情報,軍隊也在準備中了,大概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

“你會參與嗎?我的意思是……你會上前線嗎?”

“……你希望我上嗎?”帕維爾註視著鐘卿煜的眼睛,問。

“我希望。”鐘卿煜直視帕維爾,認真道,“我希望你能讓我去。 ”

“……”帕維爾看著一臉正色的鐘卿煜,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當年在學校裏看見的鐘教官,真的是……太可愛了。

“我為什麽要讓你去?”帕維爾有些好笑地看著鐘卿煜,故意道,“而且你是帝國的上將,在這方面,你應該去問帝國啊。”

“你之前不是說……我現在……也是半個聯邦的人嗎?”鐘卿煜朝帕維爾一笑,不是那種譏笑或者其他什麽意思的笑,甚至也不代表開心,只是單純的嘴角彎起的一個弧度,卻莫名的有一種嫵媚的感覺。

帕維爾被鐘卿煜的這一笑給看楞了,覺得自己這個“昏君”是當定了。

“如果我答應你,你會給我什麽好處嗎?”帕維爾放下筷子,單手撐著下巴,往鐘卿煜面前湊近了些,“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可不幹。”

“你是在暗示我賄賂你嗎?”鐘卿煜歪著頭笑瞇瞇地望著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那麽,我應該拿什麽東西來賄賂您呢?”

“親愛的,除了您的美色,我不接受任何賄賂。”帕維爾嗓音低啞,暧昧的目光如果能化為實質,那麽此時已經將鐘卿煜身上的衣服被帕維爾給拔光了。

“……”鐘卿煜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帕維爾散發出的信息素已經充分的表明了他的想法了。

聯邦和帝國聯合討伐星際海盜,不管怎麽樣,他都不可能只是安安穩穩地在後方看新聞等消息,他必須要讓自己也站上前線,就像之前的幾十年一樣。

他被困在籠子裏太久了,他渴望浩瀚的宇宙,也希望能親手為自己報仇,海盜的行為惹怒了他,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好啊。”鐘卿煜如此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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