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小棗真誠地說，“臉皮厚的人，在哪都呆的下去。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拽著你去？”

程安安意識到，她這是惹上硬茬了，走不了，跑不掉，從這裏去會議室，轉瞬即到。

在小棗冷冷的目光中，程安安走到最前面，員工們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路瑾風的助理剛要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被他給攔住了，小棗正在門口站著呢，看來和她有關。

程安安覺得大家的目光快把她給剮掉一層皮，這一刻，她真的怕了。

但是小棗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像是在告訴她，如果你不說，那我就上臺，親自幫你說，看到底是那種方式更丟臉。

程安安閉上眼睛，臉色漲紅，小聲說：“之前的員工測試，朱小棗女士沒有作弊……是我誤會了……”

說完，她害怕地看著小棗，可明顯沒從她的臉上見到滿意的神情。

小棗做了個“道歉”的嘴型，程安安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我不該汙蔑她，我做錯了。對不起。”

聽到這裏，朱小棗滿意地笑了一下，看到琳達他們正對自己豎起大拇指。

這筆賬早就該算了，小棗太仁厚，讓她逍遙那麽久。

員工大會還在進行，但是小棗已經離開了。

不明就裏的人還在問：“這不是公關部的程安安嗎？挺高傲的一個人吧，當眾道歉？”

有知道內情的人科普：“就是前段時間那事啊！你忘了……”

小棗走出西瓜互娛的辦公大樓，神清氣爽。

不開心的人和事，就留在過去吧~

之後幾天，她都閑在家裏，沒人督促她，她也不想去直播，想著不是已經直播三個小時了嘛，三十個很快就到了。

後來還是路瑾淩不想她整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樣子，把設備給她帶好，讓她出門直播，因為他有工作，不能陪她。

小棗委屈巴巴地看路瑾淩一眼，慫噠噠地說：“好吧好吧。”

路瑾淩沒忍住笑：“遇到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她背著個包包，系著夏馨菡送的絲巾，隨便挑了個公交車就上去了，琢磨著該直播吃什麽。

四五站過去，在一個廣場下了車。這裏小吃店面繞了廣場一圈。

小棗現在就是宅，死活不想出門，但是一出門，見到好吃的，就發現感覺還挺不錯的。

她如今也是個小富婆啦，填飽肚子還是沒問題的。

在廣場上，她決定用手機直播，就把手機放好在支架上。

沒有預告忽然開播，所以直播間這會兒並不是很多人。

“小棗你總算是開播啦，時間能不能準點兒呀。“

“哈哈，幸好我始終守在直播間！”

“小棗今天吃什麽呀？”

“飼養員呢？想飼養員啦！”

朱小棗舉著手機慢慢走：“今天直播吃小吃~飼養員不在，他工作去啦。”

“小棗這是在哪呢？能求偶遇嗎？”

“這廣場怎麽如此眼熟……”

小棗也沒想到，後來還真的有不少人過來找她。

這會兒她繞著廣場慢慢走，各種美食的牌子映入眼簾。臭豆腐，肉串，炒年糕，牛肚，小龍蝦，炒花甲，烤冷面，炒酸奶……南北美食都匯聚在了這裏。

小棗仿佛投入到了美食的海洋，什麽都想來一份，興沖沖地跑去買。

但因為拿著手機，吃起來不方便直播，小棗很是愁苦。

粉絲們也說：“總是看不到小棗的臉，小棗請個攝影師吧。”

“還是在店裏，或者是家裏直播吧，在外面直播效果不好。”

小棗這會兒正舉著臭豆腐吃得開心，這種是黑色的，煎之前會先炸一下，表皮脆脆的，等煎好，會在上面灑上湯汁，臭豆腐中間也會被戳破一點兒，淋上蒜蓉和辣椒。

一口咬下去，有脆脆的口感，清新的蒜蓉，爽口的辣椒，美味的湯汁，帶著點兒臭，更多的是香味兒。

吃了兩個後，小棗回應粉絲的話：“攝影師？助理？我也聽人提過，但覺得我並不是很需要呀。”

粉絲說：“還不需要？你自己舉著手機，都不方便拍攝。”

朱小棗一本正經地強調：“可我分明就是缺一個餵我吃東西的人呀。”

粉絲：“……這理由我無法反駁。”

“666，小棗這回答太穩了。”

“所以就需要飼養員出場了啊！”

一盒臭豆腐吃完，小棗又買了十個雞翅，一邊走一邊吃，嘴角沾了油，沒辦法拿紙巾擦，她就伸出小舌頭舔舔。

“出現了！我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抱起小棗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哈哈我到啦！我看到小棗了！”

“我也到了！”

小棗疑惑地想，什麽到了，一轉頭，見有好多個瘋狂地人朝著她跑來，一邊跑還狂熱地叫她的名字：“小棗！能合影嗎？”

“小棗給我簽個名吧！”

朱小棗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護住了手中的雞翅，手機也搖晃起來，觀眾們看不到她的臉了。

“怎麽這麽多人啊！”小棗著急地喊著，“別擠別擠，我的雞翅要掉啦！”

觀眾們又擔心又好笑：“被粉絲包圍了還想著吃，小棗我墻都不扶就服你。”

眼看著事態要控制不住，小棗連忙把手機關掉了，她力氣大，跑的快，一邊護著雞翅，一邊往人群外面跑。

天啊，她現在理解名人的苦了，這些粉絲湧上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要被吃掉了。

連著跑出兩條街，那些人才看不到了。朱小棗蹲在街邊，看了看壞掉的手機支架，再看看手裏被擠壞的雞翅，決定還是先把東西吃了吧。

就是……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吃東西，有點不顧形象。

好在小棗吃的快，把袋子扔掉，又擦幹凈手，她擺弄起支架來。唉，試了兩遍，完全不好用了。

手機還是因為她收起來的快，才免於同樣的命運。

背包裏倒是有其他設備，但她一個人，沒辦法舉著攝像機到處跑啊……小棗托著臉，愁苦地嘆了口氣：“要是我有攝影師就好了。”

“你需要攝影師？”低沈的男聲響起，朱小棗扭頭一看，身後站著一個高個男人，擋住了大片日光。

她趕忙站起來，擡頭打量了他一眼。男人穿著筆挺的正裝，戴著眼鏡，皮膚大概是常年在室內，偏白皙。

他五官比路叔叔秀氣不少，眉毛精致，鏡片後的眼睛狹長。整體來說，是個精英美男。

朱小棗詫異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問我嗎？”

“嗯，我看你在這蹲半天了，你是做什麽的，需要攝影師？”

朱小棗時刻記著路瑾淩的話，對其他人防備心很重，暗暗盤算著要走。

她想什麽都表現在臉上了，男人也不氣，淡淡地說：“我叫蔣煜謙，二十五歲，帝都人。剛剛還是個工程師，因為和團隊理念不合離職了，現在在找新工作。”

見人家都自報家門了，朱小棗沒好意思厲害，問他：“那你會攝影嗎？”

“你手中有相機麽？”

朱小棗點點頭，把背包打開，相機遞給他。

蔣煜謙看一眼便說：“這牌子的最新款，不錯。”他上手很快，當著小棗的面，給他現場演示了用法，拍出來的不管是照片還是視頻，質量都很高。

小棗對他感興趣起來，徹底沒了離開的心思，驚喜地問：“你怎麽這麽熟練？”

“愛好攝影，我還是中國攝影協會的會員，不過證件在家裏，你想看的話，我下次可以給你帶過來。”他把相機給小棗還了回去。

小棗雙手捧著相機，還是不解：“你的水平的確夠格當攝影師了，但是為什麽不當工程師了呢？”

他扯了扯領帶，解脫地說：“最近想換換心情。怎麽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幹什麽的了麽？”

小棗看得出來，雖然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疏離，態度卻是善意的。於是她也綻放了個甜甜的笑容：“我叫朱小棗，是一個吃播，現在我的團隊還沒組建起來，你真的願意來為我工作？”

本來小棗是想要和公司提組建團隊的事的，沒想到在路上還能撿個攝影師。

“網紅，可以。”蔣煜謙覺得，不管幹哪行，總比之前那個糟心的團隊強。

小棗接著問：“那一個月該給你多少工資呢？”

“你看著給吧，多少無所謂。”

“行……那我回去後和人商量一下。”把設備遞給的蔣煜謙，“現在就上崗，行不行？”

他推了推眼鏡，端著相機：“沒問題。”

美食廣場是不能回了，小棗又找了一家四川菜館，重新開了直播。

飯館不遠，朱小棗帶著蔣煜謙往那邊走的時候，還覺得挺巧的，自己不過是蹲在地上吃雞翅，嘟囔了一句，攝影師就送上門了。

下次她再嘟囔一句，是不是助理也會有啊，哦對，她還需要一個司機。

已經把蔣煜謙當成朋友，她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誰知道蔣煜謙道：“我會開車，不如我兼職助理和司機吧。”

“啥？”朱小棗一臉震驚，她這撿的還是一個覆合型人才啊！

到了飯店，他架好設備，讓小棗先直播，其他的以後再談。

他是坐在鏡頭後面，觀眾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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