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可能是之前養成的習慣，我覺得談心最需要的是酒，所以現在桌子上擺了好多好多瓶清酒。

我舉著酒杯，看著卡卡西，說道：“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為什麽放走佐助，對於我瞞著你那麽多事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說完這幾句話，我無奈的笑了，“我也不相瞞著你，但是我必須瞞著你，如果我都告訴你，你會覺得我是一個瘋子吧。”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的確不會覺得你是一個瘋子，只會覺得你從來不把我當做朋友。”卡卡西微微抿了一口酒，他從來不會讓自己處於不清醒的狀態。

就這幾句話的時間，我已經好幾杯酒下肚了。我之前有多冷靜，現在就有多想放縱一次我自己。喝醉了又怎麽樣呢，何況我自認為酒量不錯，就這一點清酒還不至於讓我醉的斷片兒。

咽下嘴裏這口酒，我回答他，“要不是太把你當回事兒，我怎麽會有這麽多顧慮，也沒有必要和你坐在這裏聊天了。”

聽到這番話，卡卡西反而有點楞住了，或許他並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回答，這個時候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那你······”

“卡卡西，你可以試著不去想這些，就單純想想我這個人，到底怎麽樣，行嗎？”我現在不想管這些是是非非，只想讓了解我在卡卡西心中到底如何。

卡卡西緩緩地說道：“在你父母剛去世的時候，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不是平常的孩子，那感覺就像我第一次看到鼬一樣。後來，你這個小孩兒居然和我討論一些連我都想不明白的問題，這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天才。”說道天才這兩個字的時候，卡卡西擡頭看了我一眼，而我明顯楞了一下子，畢竟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天才，只是擁有著成年人的心智罷了。

他繼續說道：“接下來的日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經常去找你，就是覺得和你待在一起比較安心吧。這麽多年的相處，我早就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了。可是我從來看不透你，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不了解你的目的。”

平日裏的卡卡西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他看上去嬉皮笑臉好相處，實則能夠讓他打開心扉接納的人少之又少。“黎雪，我想向你敞開心扉的時候，你卻把我拒之門外。”曾經的卡卡西和我討論過許多事情，只是從來不曾涉及那些過往，這次的事件讓他覺得我和他有相似的想法，他覺得或許這個人能明白自己的不容易吧，可惜卻因為佐助的事情而擱置了。

就在卡卡西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接連幾杯酒下肚，臉頰出現了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了。喝醉的我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清醒，我的話語也沒有了平時的防備。

“卡卡西，我生來就和你們不一樣，我害怕你們知道我的不同，害怕因為我的不同而面對我的時候有異樣的眼光，隔離我，甚至囚禁我。”多年的謹慎偽裝，在這一刻轟然倒塌，我終於能夠放聲大哭了，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關於佐助的問題，有一天我總會告訴你答案，可是我的不同，是知道我死都不想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看著面前的卡卡西，總感覺他隨時都要離我而去。我用嗚咽著的聲音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全部的真像，會原諒我嗎？”

相對於我的失態，卡卡西冷靜不少，可是看到這樣的我，他的眼睛裏難得透露出了驚訝。“只要你沒有做傷害木葉的事情，我會原諒你的。”他的話語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滿臉淚痕的我露出了孩子一樣的笑容。“黎雪，作為朋友我想告訴你，有些事情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也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了，你回頭看看有好多人支持你。”

我猛然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卡卡西。“我需要好多人支持，只要你在我後面就好，只要你在就好。”這句話我不知道是對卡卡西說的還是對我自己說的，只是在口中呢喃著。我的雙手勒的很緊，害怕卡卡西從我身邊消失。

沈重的氣氛在我這一下擁抱中散去，在卡卡西的眼裏，我還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小妹妹。他拍了拍我的手臂，輕聲說道：“我一直在的。”

終於，我累了，雙手慢慢地放松，在我快要睡著之前，我趴在卡卡西的耳邊，淡淡的說：“卡卡西，我喜歡你。”我緊繃的神經在卡卡西說他一直都在的時候，就放松了。這句話是我潛意識裏出現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話音一落，我的頭就歪到了旁邊，睡著了。

雖然我並不記得自己說了這句話，在卡卡西的心裏卻猶如落下了重錘。他打量著我，才發現，原來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玲瓏有致的身材，精致的小臉，雖然還是嬌小的一只，卻早已是獨當一面的上忍了。他心裏的感情可能早就變了，只是一直未曾發覺而已，就等著最後一擊，那一次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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