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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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燁坐了起來,穿戴完畢後道:“弟子所言,句句皆實。”

江炤忱無奈搖頭,起身穿衣,紀修燁自然地走到他面前幫他穿戴,又將他推到梳妝臺前為他束發,江炤忱全程未說一言,待他束好後才說:“你師伯們應當在城主安排的府邸了,我們去與他們會合吧”

紀修燁神色微動,手上動作一頓,而後說道:“好”

穿戴整齊後,他們一起到樓下吃了飯,退了客棧的房間,便向城主府邸而去。

紀修燁看著街上行人,依然紹繹不絕,與初來時見到的沒什麽不同,人們往來交易,熱鬧非凡。身旁的江炤忱,仍舊傲立如松,清麗脫俗,眉眼含笑。

可他覺得,這一切都相隔好遠,仿佛他融不進那股熱鬧中去,腳踩在實地上,卻落在虛空中,不安感甚重,失控得有些無處安放,所幸有一只手將他從虛空拉回了現實。

“你在想什麽”,江炤忱眼神溫柔,看著他問道。

紀修燁回神後笑了笑,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在想,這浮世太過熱鬧了,好像不適合我。”

江炤忱聞言一楞,不禁失笑道:“說什麽傻話,才十幾歲的人怎麽那麽老成?”

而後又正經道:“放輕松一些,你師伯他們都是好相處的人。”

紀修燁知道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也沒有辯解,輕笑著點了點頭。

未至城主府,他們便在路上遇到了。林臯初見江炤忱時一怔,而後大步向前,笑道: “江師弟”

江炤忱一笑道:“掌門師兄,二師兄,四師弟”

風鳴、高松也同樣道。

“江師弟”

“江師兄”

其餘弟子皆恭敬道:“江師叔”

旁邊兩位白衣男子奔到江炤忱跟前,語氣欣喜叫道:“師尊——”

江炤忱點頭,算作答應,而後拉過他旁邊的紀修燁說:“掌門師兄,介紹一下,這是紀恪,修燁,我第三個徒弟。”

紀修燁規矩作揖道:“各位師伯,師兄好”

林臯盯了紀修燁一會,滿意點頭道:“江師弟眼光不錯,看紀師侄的修為,竟已大師境了?”

紀修燁看他一眼,謹慎回道:“是的,掌門師伯”

眾人聽聞皆是一驚,暗嘆自己怎麽沒這麽個弟子,而後紛紛讚嘆起來。

高松笑道:“江師兄收徒最少,可徒弟修為卻個個好,真是羨煞我等啊!”

風鳴聽此也感慨道:“是啊。江師弟素來清傲,所選弟子品性相貌修為都是一等一的好。”

江炤忱失笑,制止道:“莫要取笑了。掌門師兄,這次安排的住所在哪,我們邊走邊說吧。”

林臯點頭,應和道:“也是,我們到別處說,讓小輩自己玩去吧。”

江炤忱笑著點頭,見他們都回頭囑咐自己弟子一些事情,轉頭看向紀修燁,柔聲說道:“燁兒,你先隨你師兄們一道去玩,為師有事要與你師伯們說。”

紀修燁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口,沈默一會兒,沒有辦法只得同意。他看著江炤忱,心裏一陣難受,他知道,自此以後,師尊很難再與他獨處了。

這麽多年,他的生活裏只有江炤忱,情愫初生時他想的是江炤忱,每一次的夢裏的主人公也是江炤忱,這麽久了,江炤忱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是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他好想,永遠只有他和江炤忱在一起。

像以前那樣在一起,可是現在迫不得已要改變,但是他真的很希望,以後江炤忱能在他身邊,江炤忱的以後只有他一個,最重要的人也只有他一個,可好像江炤忱的生活中不止他一個,他有些苦惱,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江炤忱沒留意他的神情變化,卻下意識捏了捏他的手作為安撫,隨後又看向大弟子盛帆,開口道:“盛帆,帶好他們,照顧好燁兒。”

盛帆領命,帶著他們走開,林臯叮屬完各弟子事務,一切安排妥當後,四人回到了肖城主安排的地方。

江炤忱、林臯、高松、風鳴一同進了議事廳,江炤忱將他這幾年的經歷簡單說了一些,掩去一些,等他說完,風鳴才道:“關於水城,我推測應是魔族所為,只是不知他們意欲何為。江師弟,你可有什麽想法?”

江炤忱搖頭道:“關於那水城,我只去了一次,了解不多。”

林臯點頭,高松問道:“那此事可要調查?”

林臯擺手,淡淡道:“不必,此事乃肖城主域內之事,外人不好插手。”

他們聞言也同意。

風鳴低聲道:“如今先將試練比完了再說其它吧”

眾人同意,林臯看向外面,談話間,天色漸晚,他總結一般道:“今日趕路都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眾人都同意,三人起身將要離開,林臯突然開口留下他,道:“江師弟,你且稍等,我有事與你說,。風師弟、高師弟先回去休息吧”

風鳴、高松頷首,起身離開,廳內只剩兩人,江炤忱看向林臯,疑惑問道:“師兄有何事要與我說?”

林臯略一沈吟,看向他道:”江師弟,你有沒有覺得紀師侄有些不對勁?”

江炤忱神色一怔,疑惑道:“何處不對勁?”

林臯淡淡道:“他身上魔氣圍繞。你可有註意到?”

江炤忱反應過來解釋道:“師兄多慮了,燁兒他自小長在問生村,那裏本來就是魔氣所處之地,他身上有些魔氣不足為怪。”

林臯頷首,又盯了他許久,江炤忱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還未開口,又聽他疑惑道:“江師弟你身上也有些許魔氣。”

江炤忱聞言臉皮一熱,想到這是前幾日他們做那事時留下的,忍不住腹熱,沒想到過了那麽久還有痕跡,他斂了神情,正經道:“燁兒自小與我生活在一處,與我親近些便沾染上了。”

林臯聞言沒有懷疑,應首道:“那便好,天色已晚,你回去休息吧”

江炤忱起身退下,林臯沈默地看著他離開,半晌才道:“許是我看花了眼……”

搖搖頭,回房去了。

江炤忱離開後,腦海中不可控地出現方才掌門的話,突然想到那日的瘋狂,忍不住臉紅,他摸了摸臉頰,發覺有些發熱,忙按下自己的想法,快步回房。

輾轉一陣後,終於找到他的屋子,直接推門進去,關上了門,轉過身時卻被一人抵在門上,江炤忱吃了一驚,待他看清來人後,擡腳就要踹,紀修燁見狀急忙躲開。

江炤忱神色如常,問道:“你怎麽在這?”

紀修燁撓了頭說:“屋子不夠,除了掌門師伯,師尊、風師伯和高師叔,弟子都是兩個人睡的,可弟子不認得他們,大師兄已與二師兄住了,我不願與其他人住,只好來找師尊了。”

說完踱過來,拉住江炤忱的袖子道:“師尊,你行行好,收留我吧,好不好?”

江炤忱沒有理他,徑直到桌前坐下,紀修燁立馬跟過去,倒了杯茶遞給他,江炤忱接過茶,抿了一口,無奈說:“只此一次。”

紀修燁知道他已同意,高興道:“是。”

他神色欣喜明顯,江炤忱見狀也不明說,只是搖了搖頭,怕自己早晚慣壞他。

紀修燁心裏卻在想:師尊你難道不知道,人都是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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