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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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燁輕眨了眼睛,劍已拔出,紀修燁著著手中的劍楞了一瞬,隨即欣喜地看向江炤忱,語氣歡喜:“師尊,我成功了。”

江炤忱自然為他高興,輕笑一聲,點頭應道:“嗯。看到了。看看這劍叫什麽吧。”

紀修燁點頭,神色認真,仔細端詳手中這把劍,在劍首平面處刻著“歸夢”二字,他把劍放平,指著字對江炤忱說道:“師尊你看,歸夢,這名字真好聽。”

江炤忱擡眼看去,只見劍身果然刻著端正有致的“歸夢”二字,心道果真如此,語氣平淡道:“既如此。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紀修燁也知天色已晚,不好打擾師尊休息,忙斂了情緒,恭敬作揖後便退出去了。

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摸到床邊的劍,心生一計,一個翻身便抓著佩劍出門去了。

夜色朦朧,街上寂靜非常,他飛身行走於各個屋檐之上,身姿輕盈,沒發出一絲聲響。

他於城外荒地中找到一處空曠偏僻的破落院子,在外面練起了劍,劍招及劍訣都是江炤忱在佘谷時親自教導的,他一遍遍地練習,感覺越來越得心應手,有似如魚得水般行雲流水。

夜色溫柔,風聲陣陣,微風習習吹過耳畔,紀修燁心感輕快,一直練到大汗淋漓方才停下來休息。

他坐了一會兒頓感困意上頭,便站起身準備走回去,回到城中,四處都非常安靜,只有不遠處打更人低低的聲音。

他徒步在街上漫走,在途經一處院子時,聽到一陣低啞奇怪的聲音,他眉心微蹙,不解的追尋到方向,隨即緊握著劍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走得近了,才聽清那是一陣低沈急促的喘息聲,紀修燁頓時起了好奇心,他與師尊成日在一處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些,十七歲的年紀□□正旺。

現下有機會了解,當然忍不住去偷看,他極其小心的靠近那間昏暗的屋子,擡手在門上的窗紙上捅出一個小口,瞇著眼看去。

只見床上糾纏的人墨發如雨瀉下,墨色的頭發擋住了兩人的臉,隔著紗幔,看得不真切。

簾頭的掛珠叮叮當當的響著,在夜色下頗感動聽。

他心頭微動,小心退下臺階,隨即飛身上了這家屋頂,尋著聲音確定大致位置,掀開了灰色瓦片,擡眼往下看,這下雖看清楚了情況卻也實實在在把他嚇了一大跳。

只因床上糾纏交織的人盡皆是男子,身處下方的那名男子看著年紀尚輕,身姿略顯柔弱。

因著對方柔弱嬌小的身姿,在門外看時,紀修燁一度把他看成了女子,他緊閉著眼,神情虔誠如獻祭。

似舍身為民的大祭師,神色痛苦,不堪其擾。

“肅……你慢些……我、受不住……”

名叫“肅”的男子聞言,動作不慢反快,他低沈著聲說:“熹兒,我們都那麽久沒見了,好容易見到你,你讓我如何能冷靜啊!”

屋內暧昧不清,簾縵隨風擺動,在夜色下,夢回煙火。

那兩人都深陷於情欲之中,且又在黑夜,紀修燁一身黑衣伏在那,兩人都毫無察覺他的窺視,在紀修燁的註視下,暢快做完一場的兩人都困倦的酣睡下了,紀修燁才輕手輕腳的把掀開的瓦片放回去。

趁著黑夜慌忙回了客棧,他一回客棧並未回房間,而是先去了後廚,從井裏打了些涼水回房間,他赤身坐在浴桶裏,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腦中思緒卻在不斷翻飛。

原來男子與男子之間也可以

……這如何做呀,方才由於震驚,他並未看清。

心中頓感失落,低頭抿了抿唇,心頭微動,改日找本書看看。

思緒一轉又想到師尊。

對師尊,我可以對他如此嗎?

想著感覺下身又燥熱幾分,忙壓下自己不堪的念頭,擡手利落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感覺腦中清明了些,才繼續想:那是師尊,我怎可對師尊懷有如此念頭。

忘掉,

忘掉。

只可惜適得其反,越想忘,就越是記得清楚,還不可遏制地做了一個褻瀆師尊的夢。

許是因為剛見過那兩男子做的事,紀修燁夢中的場景便更真實了些,他感覺師尊任憑他萬分無禮,在他身上留下不屬於他的印記也不曾反抗。

他欣喜萬分,無可救藥的侵占了他一次又一次。

紀修燁早上睡醒,楞楞地坐在床上,看著淩亂的被褥,腦中盡是他對師尊無禮的畫面,他扶額,更感欲哭無淚了。

轉頭看了一會外面的光線,心頭一顫,猛地跳下床,腦中思緒飛快轉著,低聲喃喃道:師尊醒了啊,怎麽辦,怎麽辦,快弄好。

他胡亂把被子亂塞一通,飛速的出門洗了個澡,隨即奔跑去見江炤忱。

而一旁的江炤忱醒了之後,見平時早早地來等他起床的徒弟不在,心中雖疑惑,但還是沒太在意,以為他可能昨晚有了佩劍太興奮,睡的晚了些。

起晚可以理解,等到他吃好飯回來後,仍不見徒弟,他便開始著急,正想出去看看,便見小徒弟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他在江炤忱面前堪堪停住腳,低頭緩了口氣說道:“師尊,對不起,我起晚了。”

江炤忱見他滿頭大汗,拿出手帕打算幫他擦汗時,紀修燁卻突然拿了袖子,三二下,胡亂把臉擦幹了,江炤忱這才反應過來他有些不對勁。

起晚了不說,自進屋來就一直低頭看地下,這就很不對勁,平時紀修燁有事沒事就喜歡盯著他看,今天倒是一對視就躲,躲不過就看地上了。

江炤忱表示不解,沈吟片刻,謹慎地問:“修燁?”

對方一聽到他叫自己,身子微頓,怕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他猶豫片刻,才低聲回:“師尊,怎麽了?”

江炤忱見他還能回答自己的話,想著起碼應該不難溝通,他繼續問:“修燁,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為師?”

紀修燁神情緊張,在問出那話時明顯頓了一下,江炤忱挑眉,心道:真有事情?

紀修燁心知騙不過江炤忱,但又怕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會覺得他欺師滅祖、不尊師道,也怕他不要自己,他腦子思緒飛轉,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師尊,我……我昨天拿到劍太興奮……”

江炤忱點頭,表示理解,神色淡然的看向他,紀修燁沈吟一陣繼續道:“我拿劍出去練劍,在經過一個院子時,傳來……”

紀修燁一頓,似在思考用語,江炤忱疑惑,這有什麽不能說的?紀修燁沈默一刻繼續道:“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

紀修燁想了想,還是改了其中一人的性別。

“我好奇湊近一看……才發現,他們在床上……光著身子,不知在做些什麽。那,那女子發出的聲音更是奇怪,像是,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又在享受極致的快樂一般,很是奇怪。師尊,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嗎?”

江炤忱在聽到他說“光著身子“時,就已經知道了紀修燁看見了什麽。

但這,要怎麽和他解釋。

他以為,男主都是無師自通,誰料想,真有不知道這事的男主。

江炤忱扶額,紀修燁小心地看他,他並非不知道男女之事,但另外之事確實不知,他說這個,不過是打算引走江炤忱放在他身上的註意力,避免發現他更多異常,他一直小心觀察江炤忱。

半晌後,江炤忱才幹巴巴地說:“這個,我也不好說,等你以後有了心上人就會明白了。”

紀修燁沒想到他真會解釋,神情怔了一刻,隨即點點頭,又問道:“那師尊,為什麽我看那女子都哭了,為什麽那男子還不停手安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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